姐姐的房間【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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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這頓在王家的【最後晚餐】﹐我們跟著王崧回到了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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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P) s: P& @; @. v　　很自然的我們跟王家的人分成了兩邊﹐王崧夫妻理所當然的坐在主位上﹐我
1 }5 d; n+ r0 @- K' [, a們跟著大姐坐在右邊的長沙發上。

　　王德偉原本想坐在大姐身邊﹐卻被我搶先了一步﹐無奈的他只好坐在李美華
的身邊﹐看到他有點徨恐又有點困惑的表情﹐一副可憐兮兮﹐很無助的樣子﹐不
, s# z) Q8 M( U知道為什麼﹐我不但不覺得他可憐﹐反而感到一陣快意。

　　王巧雲遠遠的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右腳跨在沙發扶手上﹐一晃一晃的﹐
外表裝的像是毫不在意我們要談什麼一樣﹐一副我行我素的局外人樣子。但我卻
, ~9 t4 R1 `: E$ z, D很清楚﹐她姑娘正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在大家各自落座之後﹐大姐先向王崧夫婦告了聲罪﹐然後看著王德偉﹐慢慢
+ L' c* G% y+ K, h% T/ g的說﹕「其實這件事我已經先跟董事長提過了﹐但是董事長認為這是我們兩個人
& \5 J; W) l- \) _1 I$ u/ ~之間的事﹐應該由我們自己解決。不過這雖然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卻也關係到
# a' P" g/ r2 u' x了我們兩家﹐所以也請兩位長輩列席﹐麻煩董事長及夫人﹐真是非常抱歉。」

　　王德偉剛等大姐說完﹐就急惶惶的說﹕「雅玲﹐你是怎麼了﹖怎麼會變的跟
我們這麼生疏﹐居然還稱呼爸媽為什麼董事長及夫人﹖從進門開始你們就不對勁
( K4 V3 u/ r; h% h了﹐有什麼事我們不能私下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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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6 |# s. d* x7 f1 {　　面對王德偉連珠砲般的問話﹐大姐還是一臉的沉靜﹐保持著一定的語調說﹕
「有些事還是三頭六面說清楚的好﹐免得將來有什麼牽扯﹐這對你對我都好。簡
2 N: X& o) P0 A6 s單的說﹐我們下個月的訂婚典禮﹐我想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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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句話﹐除了我ˋ二姐和王崧以外﹐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連王巧
雲也把腳從扶手上放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大姐。
* C5 w4 c6 r3 y　　李美華柳眉倒豎的尖聲說﹕「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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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1 ]6 h: r  E9 V9 }# u　　二姐冷笑著說﹕「這都不明白﹖就是我大姐不嫁給你兒子了﹐通俗點講就叫
6 y! L: u8 K# o6 W作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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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美華大慨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嗆聲（頂嘴）過﹐尤其是一個晚輩。只見她瞪
" H8 y( q8 [! ?7 T3 P( |著二姐﹐剛想反脣喝斥﹐王德偉已經激動的問大姐說﹕「為什麼﹖我們５月就要
) z: |& i$ J; S& ~6 Q2 q. X訂婚了﹐請帖也已經發出去了﹐為什麼這麼突然﹖雅玲﹐妳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閒
, g! D! `1 X# }5 l7 D8 T言閒語﹖」看來這位大少爺很清楚自己可供人非議的地方太多﹐馬上就想到這方
面去了。

　　大姐嘆了口氣﹐把口氣放柔和的說﹕「你別多心﹐沒有人跟我說什麼﹐而且
關於你的傳言我還聽的少了嗎﹖你花名在外﹐我是早就曉得了﹐但自從我們開始
( `. R7 X( j* H+ }8 w) I交往以後﹐我也明白﹐你已經有在改變了﹐若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接受你。」

3 D$ h) U7 ]) c$ U" L) j5 x3 o+ T　　這話我可不同意了﹐君子可欺之以方﹐大姐純粹是被王德偉矇蔽了﹐這我可
: I, z4 a! a) B' r; b! c" X7 j是有人證物證的﹐物證在我懷裡﹐人證就是我和二姐﹐還有正在看文的你們。

, I) ?- h- [: H; c0 R& e4 @" M　　「那是為什麼﹖」王德偉聽到大姐這樣說﹐連忙追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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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z5 U' ]; C! @, L　　大姐說﹕「問題在我身上﹐我發現我在開始決定跟你交往時﹐我的心態就錯
+ M9 [  m/ l# U% M1 u了﹐現在只是想把修正回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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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c" M6 K! e: N; h2 A　　王德偉看著大姐說﹕「雅玲﹐別這麼說﹐妳會被我的家世財富所吸引是正常
的﹐我一點都不介意﹐只要後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那我們是怎麼開始的一點都
) _0 U$ Z) F+ A9 V$ ~不重要。」

　　不會吧﹗他居然以為大姐是看上它的家世地位﹖看看李美華和王巧雲也是一
6 ]% _4 c$ h4 k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也是這麼想的﹐這些人的想法還真低級。

; ~( x, q) r7 Z* j. R　　不過大姐的說法也難免會引起他們的誤會﹐但是如果不是因為王德偉的花
. I, ~- K7 N( `$ x1 j6 d5 p' u# w( Z心﹐那大姐到底是為什麼要跟王德偉解除婚約呢﹖我的好奇心也被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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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錯的地方了。」大姐嘆了一口氣﹐娓娓的說﹕「在我接受你之
前﹐我就該知道我們的思考模式﹐根本就是兩條平行線﹐完全沒有交集。思想上
. r2 u' K$ J2 X6 ?7 x  S/ v的差距那麼大﹐我們怎麼會有幸福呢﹖德偉﹐我該跟你聊過我家的狀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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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偉對大姐一下子把話題轉到這裡﹐有點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的感覺。只
. p  [4 a; C6 v$ e6 t! H  {3 W見他傻傻的點頭說﹕「聊過啊﹗我知道你還要照顧兩個弟妹﹐我不是早就答應妳
: {) X9 m" I7 |, P) @$ t$ }了﹐我也會照顧他們的啊﹗」

　　王德偉轉頭看著我跟二姐﹐故作欣賞的模樣說﹕「你看阿俊長的多麼高大英
俊﹐氣質不凡﹐雅雯也是美麗大方﹐優雅動人。他們都是儀表出眾的人中龍鳳﹐
0 ~) B2 e$ v$ J! n5 L; H) I只要有我們王家的支援﹐我保證不出三年﹐他們都會成為社交界裡的名人﹐出入
, p/ ]+ e( L% R7 k& [) P上流社會﹐列身於豪門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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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U9 C: `5 ~* @; h　　聽到他這麼說﹐我發現大姐二姐的表情都變的很難看﹐只是我反而覺得很好
. {! U$ E" N5 I* G, W笑。明知道現在的氣氛很不適合﹐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說﹕「謝謝你的抬舉了﹐
+ q' e/ x/ S, i( G( Q5 |  S不過我還是穿穿豪門內衣就算了。」

　　聽我這麼一說﹐大姐跟二姐一下就笑開了﹐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崧﹐也在
( [. z. F( Q1 n嘴角帶出一抹笑意。讓我訝異的是﹐連那個坐的遠遠的王巧雲都笑出聲來﹐還很
  h/ j0 K  |6 X5 y7 C誇張的笑倒在沙發上﹐李美華卻是臉色變的很難看﹐狠狠的盯著王巧雲﹐只是她
4 W8 J1 R! S+ q$ y2 V# {) g$ Z: s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照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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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偉的表情就像是一口氣吞下一整顆山東大饅頭的樣子﹐滿臉脹得通紅。

1 }( V! }& X2 `2 k3 m　　二姐笑摟著我的肩膀說﹕「說的好﹐回家我買一打豪門內衣給你﹐讓你也能
) {- E) L# u+ X" v1 _輕鬆擠身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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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笑著瞪了我跟二姐一眼罵我們說﹕「我在說正經事﹐你們別在那裡瞎胡
5 f: V% m9 l$ U! }7 s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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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崧笑著打圓場說﹕「好了好了。雅玲啊﹗繼續說下去﹐我也想知道妳到底
是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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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4 I( f' w* g" ^" C　　大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後﹐才向王崧抱歉說﹕「對不起﹐
董事長﹐讓您見笑了。其實應該也不用我再說什麼了﹐您也看的到﹐我們從小就
6 p5 A+ m" D0 A沒有了媽媽﹐爸爸又常常不在身邊﹐沒有什麼人可以來管教管教﹐所以我們從來
! M. @2 M- b0 J# d) D也不懂什麼規矩禮貌﹐像我這種小人物實在配不上像貴府這種大戶人家﹐以德偉
0 y) b" ?" X4 k( Z2 M( y$ I這樣的人才﹐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個跟貴府門當戶對的大小姐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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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8 u( z- j4 u' _4 y/ K　　王德偉急忙說﹕「雅玲﹐你怎麼這樣說﹐我可從來沒有嫌棄過妳啊﹗難道妳
5 j5 Z5 x# |/ Y' w還在記恨媽那天的話﹖我不是跟妳解釋過了嗎﹖」

　　大姐搖搖頭說﹕「我想你可能搞錯了﹐我並沒有為了這一點而自卑﹐就算你
嫌棄我也不會放在心上。而且我也沒有因為那天夫人的話而記恨夫人﹐相反的﹐
我還很感激夫人那天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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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5 o/ L2 ]5 `+ g) n& e　　李美華冷冷的說﹕「妳不用故意說反話來諷刺我﹐當時我雖然是直接了點﹐
但我說的也是事實﹐畢竟以我們王家今時今日在社會上的地位﹐並不是隨便什麼
+ u5 i0 {9 @, D* ~5 w/ ^7 K人都可以入我們家門的。」

　　大姐說﹕「不﹐夫人﹐請妳別誤會了﹐我並沒有諷刺妳的意思﹐我是真心的
5 a- [: D0 S3 d1 b: @感謝妳﹐因為妳的關係﹐我才會有機會反省自己心態上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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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美華緩了一下口氣後說﹕「其實以出身來說﹐妳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如
- z' G5 q+ _+ z+ `0 `& C* |果妳能按照我給妳安排的課程努力學習﹐我相信你應該也不會替我們王家丟臉
, m' V$ M: W5 T# _3 Z3 z了。」

2 S: C4 K: `: C4 Z2 v# v( `　　什麼話﹖誰丟誰的臉﹖媽的﹐妳那個隨便跟人亂搞的兒子才丟人咧﹗我跟二
姐都怒形於色﹐我剛剛想要反脣相譏﹐沒想到大姐接下來的話卻讓我聽的很爽。

　　大姐不卑不亢的說﹕「夫人﹐妳跟王經理都搞錯了同一件事﹐第一﹐我對我
+ l% c; L' G' \) @& V6 y的出身和現況很滿意﹐並沒有任何想改變的意思。第二﹐我覺得每天花兩個小時
去學什麼插花啦﹗儀態啦﹗整天在那邊串門子﹐一堆女人窩在一起聊別人的是
非﹐那根本就是在浪費生命﹐我還不如回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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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f7 d+ N- `　　「妳﹗」李美華氣的臉都白了﹕「要不是德偉喜歡妳﹐我根本就不會容許你
  ?% I/ g! `0 y5 N0 H1 O這種沒有家教的女人踏進我的家門半步﹐我告訴妳﹐現在請帖已經都發出去了﹐
妳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結完婚我會馬上讓你們離婚﹐總而言之﹐我絕對不許
妳踐踏我們王家的尊嚴﹐我們丟不起這個臉。」

　　我啪的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怒罵說﹕「死老太婆﹐妳別太過分了﹐這種話妳
9 x$ F9 q! l% u( m也說得出口﹐妳把我們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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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美華氣的滿臉煞白﹐惡狠狠罵我說﹕「哪來的那麼沒有禮貌的小鬼﹐真沒
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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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q: _" t4 v! m7 i　　二姐拉了我一下﹐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後冷冷的對李美華說﹕「尊嚴這種東
1 w2 c1 J8 M+ k9 N西﹐並不是只有你們這些住在天母進階住宅區的人才有的專利﹐我們也有我們的
尊嚴﹐很抱歉﹐王夫人﹐妳的意見我們無法接受﹐大姐﹐妳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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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q( c: d1 G0 k　　大姐點點頭站起來說﹕「事情就是這樣了﹐我原本希望大家能平和一點﹐沒
想到竟然會弄成這個樣子﹐我真的覺得很遺憾。董事長﹐夫人﹐經理﹐明天我會
去公司辦離職﹐謝謝您這麼多年來的照顧﹐我們先告辭了。」我們跟著大姐一起
4 ~$ q  h! N6 F* `! O站起來準備離開。　　

5 O4 X  {2 J" ?　　這時候王德偉卻歇斯底裏起來了﹐他緊抓著大姐的手說﹕「不﹗雅玲﹗我不
' v+ W) l! G2 }* O1 n" f讓妳走﹐妳不要離開我。」

8 d& K& m* W7 ?9 m" \. L! e: B　　大姐皺起眉頭﹐剛想說話的時候。一直以來只是聽﹐卻不發一語的王崧卻在
這個時候說話了﹐他沉穩的說﹕「雅玲﹐你們先等一下好嗎﹖」

　　王崧開了口﹐大姐當然要給他一點面子﹐於是又坐下來說﹕「董事長還有什
$ L- ~5 X/ D) |# g$ a+ U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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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崧苦笑說﹕「妳已經要離職了﹐就別再叫我董事長了。如果妳不嫌棄的
話﹐就叫我一聲伯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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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9 P& W2 i7 I. \　　王德偉大叫著說﹕「爸﹗你不能讓雅玲走﹐我愛她﹐我要娶她。」

　　王崧突然大聲說﹕「住口﹐你丟的臉還不夠多啊﹗你那種態度叫做愛嗎﹖娶
她﹗你配嗎﹖」

　　李美華尖聲插嘴說﹕「你為什麼要罵兒子﹖兒子有哪裡配不上她﹐以我們王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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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如何﹖１６年前我王崧也不過是個在違章工廠裡做模子的黑手工人﹐
從沒有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王崧怒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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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3 |; b/ Q& h2 L& n* l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看起來慈祥的王崧發起脾氣來﹐竟然會那麼嚇人。不過
李美華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也罵說﹕「就算你姓王的不在乎﹐我們李家也丟
不起這個人﹐總之﹐如果他們敢毀婚﹐我就要他們吃不完兜著走。」

# h, C' q/ \* l9 `　　「妳‧‧‧」王崧也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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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冷冷的說﹕「老太婆﹐妳有沒有一點法律常識啊﹗別說我大姐還沒有跟
# B; u: H& ?" @3 B8 e8 g2 G; ]: d妳兒子訂婚﹐就算已經訂了婚﹐在法律上也沒有什麼約束力。貨不對盤﹐七天之
/ I* C: ^! j! }6 U+ z( t內還可以包退貨呢﹐何況連下定都還沒有﹐妳能對我們怎麼樣﹖」

5 W, s) M* V$ E4 B; N　　哇靠﹗二姐也太直接了吧﹗叫人家老太婆﹖呵呵～跟我有拼啊﹗我正在想李
美華應該要氣死了﹐沒想到她不怒反笑的說﹕「跟我講法律﹖好﹗我就跟妳講法
律﹐老劉﹐把東西拿來。」

! H" W" z% n% _2 c, A, n* Y! g　　門外老劉應了一聲﹐我還在想要拿什麼東西來時﹐卻看到老劉拿著一袋檔案
進來﹐旁邊的一個小的透明袋子裡﹐放著我跟二姐都很熟悉的東西﹐那三個竊聽
器。

　　原來早就被找出來了﹐難怪聽了幾天都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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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李美華得意的說﹕「幾天前﹐我們在做安全檢查的時候﹐發現了這三個
竊聽器﹐經過我們的追查之後﹐發現煮飯的陳媽居然被人買通了﹐我把竊聽器送
4 _7 I" V! d- R3 p# z去鑑定﹐上面的指紋也確定了﹐二小姐﹐妳應該知道是誰吧﹖」

　　二姐點點頭冷笑說﹕「不但知道﹐還很熟呢﹐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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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驚訝的看著二姐說﹕「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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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5 k  V& F! v4 E5 q8 H　　二姐對大姐說﹕「大姐﹐你別生氣﹐我們也只是關心妳而已﹐如果我早知道
) Q% X2 Y1 \3 \問題是在這個老太婆心理變態的話﹐我們也不用花那麼大的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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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4 T; \  ^7 y! W4 W# L　　也許是自以為勝卷在握了﹐李美華並沒有計較二姐罵她是變態老太婆﹐還笑
著說﹕「私闖民宅和窺探隱私﹐應該可以讓妳坐個幾年牢吧﹗不過別擔心﹐如果
+ q5 m) l% j2 L- T% L* {8 E+ m8 V雅玲能配合得好﹐什麼話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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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太婆﹐還真以為自己贏定了啊﹗居然敢威脅大姐﹖什麼年代了﹐還搞
這麼老套的花樣﹐不嫌落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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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N- U$ {% r$ L　　只是對大姐來說﹐這招好像很有用﹐只見大姐的表情變的很沉重﹐一下子就
失去了剛才的從容。

1 B! R# A% F( k; A　　王崧連忙說﹕「妳這是在幹什麼﹖別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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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美華斥責著王崧說﹕「我的事不用你管﹐要不是因為你沒有用﹐我犯的著
這麼做嗎﹖你不管兒子﹐我來管。」

　　「妳﹗」王崧氣的滿臉通紅﹐好像高血壓就要發作似的。

　　她是有預謀的嗎﹖我不自禁的泛起這個疑問﹐應該不可能吧﹗她又不知道大
姐今天來事要跟王德偉解除婚約的事。那她為什麼一直收著竊聽器﹖還送去鑑定
6 S; F9 r9 U2 ]3 C/ [- l* ]. [指紋﹖她想幹什麼﹖難道她一開始知道是我們偷進她家之後﹐她就想拿這個來要
# Y+ H, v+ d9 [4 J( d8 t脅大姐﹖不會吧﹗這個老太婆未免也太陰險了。

' h: b) G3 }) U. j　　幸好﹐妳有妳的王牌﹐我們也有我們的﹐雖然很不想用﹐不過事已至此那也
' _1 a% P& R% z沒有辦法了。

　　我跟二姐對看一下﹐取得了一個默契﹐二姐提高了一下音量說﹕「王董事
長﹐今天承蒙您的招待﹐我們姐弟無以為報﹐不如就請您看一下我們精心準備的
) X' M/ {1 v- e8 o1 e6 G餘興節目。阿俊﹗拿出來。」
3 K3 K! T3 k% `8 b6 b/ k
" K& p9 w3 [# c$ s1 J3 C　　「是﹗」我先大聲答應著﹐然後跟滿臉疑惑的大姐低聲說﹕「大姐﹗等一下
5 Z! _. V/ n( P) s) R看到什麼都別生氣﹐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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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奇怪的看著我﹐我不自主的感到一陣心虛﹐我真得很怕這一亮王牌﹐大
  K* {2 i) ~: c3 V) {- V姐會不會受不了。

* D6 c; N! U! p6 L　　在大家的矚目下﹐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我刻意誇張的擺出大衛‧考柏菲的
姿勢說﹕「請借用一下電視和錄影機﹐我將為您帶來最精採的世紀表演秀﹐１８
% d9 A, M+ y  y4 [$ m4 S8 o禁的喔﹗」從懷中取出那捲帶子﹐放入錄影機中開始放映。

9 a7 P: T  H, R6 L　　在影帶開始放映的時候﹐我就已經退到大姐身邊﹐緊緊把大姐的手握在手
; [7 }8 W1 r! F1 F" r9 ^& d( `中﹐我知道這捲帶子對大姐的衝擊不會小於在場的任何人。

9 @' N( E) f2 ?/ |, u) a9 l　　當畫面中出現更衣室的畫面時﹐所有人都發出了一生驚呼﹐王德偉的臉色一
下子就變成慘白。當然大姐也是一臉蒼白﹐尤其是當她發現那個女子是林佳琬的
6 C/ C: J2 b+ s2 g4 u# g% F時候﹐在她眼中透露出無法置信的訝異﹐她像在呻吟似的說﹕「怎麼會是小琬﹖
怎麼會﹖」

　　大姐被我緊握的手﹐一下子變的冰冷了起來﹐我連忙以用更大的力氣握著大
姐手的動作﹐來表達我對大姐的支援。

# }! v2 P$ z; M+ k  s1 a　　影帶進行不到５分鐘﹐王德偉已經受不了了﹐他蒼白的臉﹐怪叫一聲﹕「不
要看了﹗不要看了﹗」的就搶上前去把電視關掉﹐將影帶結束來後﹐就想把帶子
: e: N2 t( [# C/ Z拉壞。

　　這下糟了﹐帶子只有一捲﹐萬一被他毀掉了﹐那不是死無對證﹖我剛想採取
4 b* H# F% j& }& l4 P: r3 }行動來保護帶子﹐沒想到二姐光用一句話就保全了帶子。

　　只聽二姐冷冷的說﹕「請便吧﹗那本來就是要送你的禮物﹐母帶還在我家
呢﹗」一聽到二姐用冰冷的聲音說出來的話﹐王德偉好像被一盆冷水澆頭似的停
: F7 [8 \* F; x下恍如瘋狂的舉動﹐不敢置信的看著二姐﹐然後就跟隻鬥敗的公雞一樣慢慢的頹
. Z7 r4 u: P8 B2 k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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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利害啊﹗我在心裡讚嘆著二姐的機智﹐不過二姐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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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舉止自若的轉身對著一臉慘白的李美華說﹕「比起我們的行為﹐令公子
- [& @7 ~& v" q) k自然是光彩的多了﹐我打算引薦給親朋好友一起觀摩學習﹐只是我的那些朋友都
是記者﹐好奇心重又留不住話﹐如果有人因為見識到令公子的神勇﹐心生仰慕之
下而公諸同好﹐就不是我能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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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說完﹐就作態轉身準備離去說﹕「大姐﹐阿俊﹐走了﹗我想我快到法院
1 r8 L7 K0 E8 ~- h  v* ~: y去報到了﹐為我餞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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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 [6 g5 r$ X2 F1 k5 e  V" p　　我跟二姐配合多年﹐哪會不知道二姐的意思﹐高聲答應一聲﹐拉著大姐就往
. W1 @! c) ~1 A% P, X外走。我們這一作勢離開﹐李美華馬上開口想要說什麼﹐可是卻一下子改不了口
就這樣僵住了﹐看到她張開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樣子﹐看起來很可笑。
4 n/ ^% P- A* ?6 M* t9 u% S" w
" Y. k0 u$ c. D% r　　「請等一下﹗」這個時候當然還是王崧來收拾殘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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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二姐暗自鬆了一口氣﹐幸好王崧有開口挽留﹐要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該
怎麼辦呢。
! L! J+ n) G: q8 s. P& S
$ t) M3 D* s+ |# p4 p　　我們故做從容的回頭﹐王崧將竊聽器和檔案從李美華手上接過來﹐李美華的
嘴角動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只是臉色鐵青的默默任由王崧拿走。

: i  K$ m. r! t, h0 H　　王崧表情凝重的將東西交給二姐說﹕「請妳原諒我妻子的胡鬧﹐這東西請先
8 L, E6 I% g+ H2 R4 V9 H/ Z. q收下﹐改天我再登門謝罪。」

6 ?9 x7 D! k& f9 o" I( x　　二姐並沒有馬上把東西收下來﹐只是看著王崧說﹕「那我大姐是不是也不用
$ p7 z1 j. W2 q( I再配合【你們】王家了呢﹖」

  h' U$ s: r7 C　　王崧苦笑著說﹕「這是當然的。」然後他對著一臉蒼白的大姐說﹕「我早知
道自己的兒子不成器﹐卻沒想到他居然會不成器到這種程度。雅玲﹐請妳原諒一
+ Z7 C0 Q) l& \" L個父親的自私啊﹗只是我沒想到﹐原本只是想要有個好媳婦﹐到後來卻反而失去
4 w) ~: l% T$ J4 h: W# o了一個好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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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終於流下了眼淚﹐她哽嚥著剛叫了聲﹕「董事長‧‧‧」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 {, F/ h% }2 L2 e　　王崧拍拍大姐的肩膀﹐嘆口氣搖搖頭沒有說話。

　　原本像是啥事不管的王巧雲﹐這時卻出人意料之外的跳起來﹐以一派輕鬆的
# a4 W# p3 x1 o) _7 V- Q  B4 |語氣的說﹕「好了﹐一衫落著【日本時代劇用語﹐意思是事情定了】勝負已定﹐
走吧﹗我送你們出去。老爸﹗這裡沒我的事了﹐我要先走了。」說完話也不管廳
3 o0 u( `* T6 \. u7 [5 F$ R中其他人﹐自顧自的帶頭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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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x* a1 i" L/ U# _0 R　　大姐轉身對著王崧深深的鞠了個躬﹐說﹕「謝謝董事長這麼多年來的照顧﹐
; c6 \# d" f  s- M雅玲先走了﹐董事長再見。」王崧沒有說話﹐只沉默的點點頭﹐就算是道別了﹐
但他臉上沉重的表情卻也敘述了他心中的不捨和心情的惡劣。

) |. S6 f( K0 i; {% s　　沒有在看廳中著其他人一眼﹐我們迫不及待的離開這個令人感到窒息的地
方。出了門口﹐王巧雲正站在門外等我們﹐看到我們出來﹐這才跟著我們一起走
8 M/ q: t7 _( t  r向大門。

　　我們一路保持著沉默的走著﹐走了一會﹐一直沒有回頭的王巧雲﹐卻突然開
口說﹕「你們根本沒有什麼母帶吧﹗」說話的語氣很平淡﹐話裡的內容卻給我有
種石破天驚的震撼感。

0 m/ j% D2 R; W0 o$ P$ |　　這位王小姐還真是讓人驚訝啊﹗整晚一聲不吭的﹐一開口就讓我和二姐嚇出
( L+ @% X5 j' Y一身冷汗。

　　王巧雲這時才回頭笑著看著二姐說﹕「別驚訝﹗我可不像我那個草包的媽和
8 @0 J( K. y, k0 N草包大哥一樣﹐光看妳小弟的表情我就猜的出來了。」原來馬腳還是我露出來的
- J- m. G$ b+ H5 T1 i! o0 i) l啊﹐真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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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看到事情被拆穿了﹐卻沒有什麼特別的驚訝﹐反而冷靜的說﹕「妳既然
9 r  Q8 G) Q8 \* o! G5 }' P已經猜出來了﹐為什麼剛才不說﹐現在才說﹖」

　　王巧雲聳聳肩說﹕「我拆穿你們幹什麼﹖關我屁事啊﹗不過妳還真的很有種
啊﹗敢這樣跟我媽這樣說話的﹐妳還是第一個。聽說妳是個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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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R; ?" `* c( O. `　　二姐說﹕「是又如何﹗」

9 A% c" J' k0 w) s( {　　王巧雲輕挑的說﹕「以妳的膽識幹記者太可惜了﹐老實說﹐我很欣賞妳﹐怎
麼樣﹖要不要跟著我幹﹖我們兩個一定能闖出一翻事業的。」

　　我有點瞠目結舌的感覺﹐這個王巧雲怎麼好像在拉幫結派的樣子﹐看來傳言
說她曾經混過幫派﹐應該不是空穴來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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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也感到又驚訝又好笑的說﹕「謝謝妳的欣賞﹐不過我這個記者做的還滿
" e  h* w/ Y, R2 D2 P6 t/ o開心的﹐暫時沒有想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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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H2 `- N# h5 S, l8 r　　王巧雲聳聳肩膀說﹕「沒關係﹐等妳有興趣的時候再通知我﹐反正妳也知道
4 w- X+ [/ w6 c- ]7 x1 g5 b! H/ ^3 U我的店在哪裡﹐歡迎妳隨時來。」

# C$ c5 G8 N' ~( \  b　　然後她又轉頭看著顯然對剛才的事還無法釋懷的大姐﹐臉上的表情也變的有
4 @7 @7 a- f; S點鄭重﹐向大姐鞠躬說﹕「原本我以為妳也是因為貪圖我家的財富地位﹐才會想
& y/ Q( D+ F9 ?( }( p嫁給我那個草包大哥﹐現在我知道我錯了﹐我為了我先前對妳的誤解和態度向妳
* m' _0 n! u1 I道歉。」

　　大姐連忙說﹕「請別這樣子﹐王小姐﹐我還要謝謝妳沒有揭穿我妹妹﹐讓我
$ K# _6 e, L' B3 c3 U們能和平的解決婚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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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巧雲看著我跟二姐笑著說﹕「真羨慕妳有這麼好的弟弟妹妹﹐其實是他們
& l, B8 J: e% u' A# v3 G% P救了妳﹐要不然妳一定會後悔嫁進王家來。」

4 R  G( q5 r8 i7 [! L: @　　聽到她這麼說﹐我好奇的問說﹕「為什麼﹖」

　　就只是這麼簡單的問話﹐卻讓王巧雲臉色一沉﹐沉默不語的往大門走﹐並沒
有回答我。我還以為自己是哪裡得罪她了呢。

　　眼看就要到巷口了﹐沉默了好久的王巧雲到這時候才說﹕「王家是個糞坑﹐
) z) C- t$ u4 O. K! q% X' T2 n一個又髒又臭的糞坑﹐我現在雖然已經爬出來了﹐但這身屎臭味卻怎麼也洗不乾
淨啊﹗」

0 x' G' n3 G6 J　　我們訝異的看著她﹐她卻沒有再說什麼了﹐等到我們上了計程車時﹐她才又
6 ^5 S, n1 c2 V3 A5 ?2 U對著大姐說﹕「妳真的很幸運﹐要好好珍惜妳的運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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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S. `( _　　抱著滿腔的疑惑﹐我們離開了王家。雖然王巧雲的話讓我很在意﹐但總算把
大姐的婚約解決掉了﹐也算是功德圓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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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轉頭卻看到了面白如雪的大姐﹐我這才想起來﹐公開那
捲錄影帶的後遺症﹐現在才剛要開始發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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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C* E$ i' d　　我才想﹐應該要回家了吧﹗沒想到大姐卻交代司機說﹕「請到文化大學。」

; L' Y/ Z0 y# x. ]  D# f　　文化大學﹖我的理想學校﹖大姐到那裡幹嘛﹖不過看著大姐的臉色﹐我跟二
: q/ j( b- `0 h  X5 f9 k* T姐都不敢說什麼﹐只好跟著上山了。

  _- F9 S. j5 S6 ~9 z1 B8 l　　文化大學是臺北少數幾個可以看見整個臺北夜景的極佳觀景位置﹐現在７點
多﹐正是臺北夜景最美的時候﹐大姐坐在路邊的防撞路擋上﹐手支著下頦﹐默默
的看著臺北週日的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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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北真的很美啊﹗閃耀的燈海連綿不絕的街道﹐昏黃的是路燈﹐亮黃移動的
是車燈﹐白色的亮光是住宅﹐每一個燈光就是一個視窗﹐一個家庭。每一個移動
的車燈﹐就是一個欲歸家的興奮。家裡有什麼人在等門﹖今天晚餐要吃什麼﹖每
個燈光都是一個期待﹐都是一個故事啊﹗

* Y' e: E6 g2 z　　我原本擔心大姐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片美麗的景色給放鬆了。我自
# n  A) K. `7 a+ I然的坐在大姐身邊﹐大姐還是靜靜的看著夜景﹐沒有理我。二姐看我坐在大姐身
邊﹐大姐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反應﹐也就跟著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

　　雖然路擋不算大﹐但好在我們三人都不算太胖﹐勉強坐的下。只是周圍的情
侶都是雙雙對對的﹐只有我們是三人行﹐難免引人側目﹐尤其是大姐二姐都是那
麼美麗漂亮﹐夾在她們中間的我﹐當然引來很多忌妒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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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t) Y' e! A& A* f　　不過我們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全心全意的感覺著眼前美景所帶給我們的心
靈饗宴。在這片宛如仙境的美景前﹐還要計較別人的眼光﹐未免太煞風景了。

! N4 ]0 H/ ~4 z　　喔﹗我明白大姐為什麼要來看夜景了﹐登高望遠﹐人在高處時心胸總會更開
闊些﹐尤其是我們明白﹐在這片燈海裡的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煩惱﹐比起這片
+ I$ F3 f% x6 z3 M+ W廣大﹐自己的不如意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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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W( L# w, `. l　　我不知道大姐對王德偉到底有沒有感情﹐但我知道大姐跟林佳琬的感情可是
很好的﹐親眼看到好友的背叛﹐應該才是最讓大姐傷心的吧﹗

　　老實說﹐剛才在王家的經歷﹐真的讓我很不愉快﹐雖然後來總算是把事情給
和平解決了﹐但心中那股嫌惡感﹐卻讓我很不舒服﹐甚至感到噁心。尤其是李美
! i& T9 Q9 g4 K6 j華﹐真沒想到一個外表如此美麗的人﹐內心居然會這麼醜陋。

% p; I8 G' r. w　　雖然我早就知道大多數的人都是表裡不一的﹐但第一次遇到反差如此巨大的
" T  A- X  u1 c" r! i人﹐還是讓我有種【碎了水晶﹐破了佳玉】的遺憾感。

" J) _8 X+ H0 f$ Q3 b! g　　不過緊盯著眼前的燈海﹐我心中的鬱悶也漸漸的得到紓解了。

　　左右看著我的兩個姐姐﹐心裡想著上一次我們像這樣靜靜著坐著﹐是什麼時
候的事了﹖好像是二姐高中初戀失敗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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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k' g7 I& ^8 N! n　　那一次我們也是像這樣的坐在家裡的大陽臺上﹐沒人說話﹐只是一起靜靜的
; k- w9 `5 `1 Z; |看著遠方﹐直到二姐哭出來﹐我們才抱著她安慰著。

　　那個時候我們左鄰右舍都還是平房居多﹐最近的大樓也要到公園那裡才有。
6 S4 s8 r, {# R! l$ }只是現在大家都改建起來了﹐我家陽臺上的景觀就沒有以前那麼好看了。

　　美麗的景色真的會讓人忘記了時間的流逝﹐隨著夜色漸深﹐週邊的人群也越
5 g7 l. g! O# F/ U8 k來越少﹐燈海也漸漸稀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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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W/ Y( x3 n* D7 u　　坐了那麼久﹐二姐開始不耐煩了﹐她悄悄的在我耳邊說﹕「我先去買點吃
的﹐你在這邊陪大姐﹐我很快就回來。」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二姐就先起身離開
了。

　　二姐離開以後﹐我看著大姐絕美的側臉﹐心裡想著難怪王德偉不肯讓大姐離
4 g; \! \" W5 y; n& Q5 r開﹐那個林佳琬雖然也很漂亮﹐卻缺少了大姐這種清雅脫俗的氣質。

　　大姐這種氣質是絕無僅有的﹐至少我從來沒有在其他人身上發現跟大姐相似
! V. H7 m: \; T$ g的氣質﹐這種氣質會讓跟大姐在一起的人感到很舒服﹐心情也會變得很平靜。

　　就在我看大姐看的出神﹐一直看著山下沒動過的大姐﹐突然說﹕「你們早就
% g! f, Y- k1 A  x7 a8 o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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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0 U" b3 y　　「啥﹖」還在出神的我﹐突然聽到大姐的問話﹐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只呆呆
" G+ W9 A+ u0 \5 K2 b" r! ^' c( S6 w的看著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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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g5 ]( B- \7 X　　「德偉跟佳琬的事情﹐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大姐用她那宛如天上星星
一樣明亮的眼眸看著我﹐問著我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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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面對大姐的眼睛﹐我根本起不了反抗的意思﹐只好無奈的說﹕「就是禮
) L1 s' d" d, }3 Q% \( X" p拜六囉﹗我跟二姐去舞廳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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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拜六﹖就是昨天﹖可是你們卻瞞著我﹖」大姐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片水
4 A5 m" E; S, T+ L霧﹐語氣也變的哀淒。

' _, p& Y& m0 A( z　　我連忙跟大姐說﹕「大姐﹐妳別生氣啊﹗我們也是怕妳傷心難過﹐才想要瞞
/ F5 f0 \0 b4 X5 o% T* q; j" O著妳的﹐要不是那個惡劣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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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c9 H, A; l6 S, B/ V5 c6 p　　「要不是董事長夫人﹐妳們就想瞞我一輩子﹖」大姐截斷我的話。我一下子
# F, C2 u3 T7 q9 D2 O9 L0 p/ d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為如果可以﹐我是真的想瞞她一輩子。

　　大姐看我沒說話﹐一直盤在眼中的淚珠終於掉了下來﹐我看到大姐哭了﹐頓
4 U( [' W( t* d1 M0 J時心如刀割﹐心痛的說﹕「大姐﹐我對不起妳﹐不過我是真的以為這樣是為妳
好﹐拜託妳別生氣好不好。」

+ U) _7 H; ~; N( ~　　大姐傷心的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德偉跟佳琬‧‧他們怎麼可以這
樣‧‧你們不該瞞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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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a% T0 M9 T. V* i/ E0 I* B. {3 a/ T　　聽到大姐傷心的話語﹐我忍不住心中的疼惜﹐也流下眼淚說﹕「大姐﹐都是
1 \% x1 x) M6 [9 n我不好﹐我認錯﹐妳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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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搖了搖頭說﹕「我沒有生氣﹐阿俊﹐你的胸膛借我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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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G5 @* N: ~' p　　「借胸膛﹖」

' x: a$ h! U0 O! Q" D　　大姐緩緩的偎入我的懷中﹐把頭埋在我胸前﹐終於哭出聲音來了﹐聽到大姐
( Z& q7 ]1 g& i) E# o4 t! _9 p7 e壓抑的哭聲﹐看著大姐如雲的黑髮不停的顫抖著﹐我忍不住跟著大姐一起哭了﹐
我緊抱著大姐說﹕「大姐﹐別在忍耐了﹐要哭就放聲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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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聽到我的話﹐哭的更大聲了﹐我感到我的胸前全被大姐的淚水浸濕了﹐
我心疼的把大姐到的更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 L6 [( y$ e( o' M' Q3 V* Q　　大姐從我的懷裡抬起頭來說﹕「阿俊﹗謝謝你。」

. M3 c/ c/ Q7 o3 J4 \2 o6 D　　看著大姐梨花帶雨的嬌顏﹐我的心一陣陣的抽動著﹐一時情難自禁下﹐我俯
身下去將大姐的淚水吻乾。

$ K5 I* ?1 x6 B- C# ~  O! H& m$ |　　大姐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撫著被我吻乾的臉頰﹐驚訝的說﹕「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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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一跳﹐連忙鬆手說﹕「大姐﹐對不起﹐我‧‧‧‧」

; z3 l' v' `* _: I: J/ `0 E　　大姐捂著我的嘴﹐說﹕「別說了﹐我不介意﹐只是不能有下次了﹐我們雖然
, ~. Q/ E  _6 T1 x, k9 @很親﹐但是畢竟是姐弟﹐有些行為還是不應該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大姐的話就像一支箭刺入我的心中﹐我羞愧無地的說﹕「是﹗我知道了﹐大
姐對不起‧‧‧‧」
. s" B$ p3 X! X4 h% e
( z. B5 `) d7 i  v! [: j　　一時之間我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大姐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裝著若無其事
的樣子說﹕「雅雯不是去買東西嗎﹖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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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c# q% T3 F! T3 ]8 b* ~8 |　　我跟大姐提議著說﹕「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也該回家了﹐大姐﹐不如我們
一起去找二姐﹐然後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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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Y5 Q/ o4 j0 ?/ [　　「好﹗」
( g0 N) K: {( p2 J- a
" X' c/ x) q( R, W7 m7 V　　我把大姐扶起來﹐姐弟相伴著向著仰德大道走﹐誰知道走沒幾步﹐我就驚訝
6 n1 K2 W, `7 R' i3 ]2 h的發現到二姐蹲坐在一處樹影裡﹐手裡還拿著購物袋呢﹗她眼中閃著讓我感到陌
+ q, t$ D3 ?( a. }. f生的光芒﹐緊緊的盯著我。

6 L. Y( z+ c! F% L　　我驚訝的說﹕「二姐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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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8 J; M% m/ n　　大姐也感到意外的看著二姐﹐只是二姐的注視讓我跟大姐都覺得有點忐忑不
6 e3 l6 i& J# w5 s; |; j0 K+ i安得時候﹐二姐才噗哧一笑說﹕「要回家了嗎﹖走吧﹗」

8 u/ U! N$ D/ G3 M　　二姐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我卻從二姐的笑聲中聽到一種空洞的無機質感。我
相信大姐也聽出來了﹐要不然大姐不會走的那麼倉促﹐就像是在逃避什麼一樣。

　　從陽明山到回家的路上﹐我們三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充滿了一股死寂的
氣氛﹐讓我一直想開口大叫﹐到底怎麼了﹖到陽明山上去散完心之後﹐我們應該
5 g7 l$ W5 y- R  ?8 X# o可以輕鬆一點才對啊﹗為什麼我現在反而感到更凝重了呢﹖剛才在王家同心協力
共禦外侮的姐弟三人﹐現在跑到哪裡去了呢﹖

　　回到家後﹐我想說些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但大姐二姐卻什麼話都不說的就
: d- i& W9 x# {" |7 g3 p+ G各自回房了。

　　到底怎麼了﹖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的我﹐不斷的問我自己這個問題。盯
著天花板﹐我認真的回想著﹐從王家出來的時候﹐大姐雖然很悲傷﹐但氣氛還沒
" q+ H% ~' `' g1 u4 S7 Z9 m有那麼僵﹐這麼說起來﹐就應該是從我們發現二姐躲在樹影底下偷看我跟大姐開
" M2 d' J! P9 a7 @2 _3 k始的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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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躲在那裡多久了﹖她看到什麼﹖還有那個讓我心底發寒的眼光是什麼意
思﹖

# h0 Z5 F1 @0 \9 o. u　　想了好久﹐想到我的頭都痛了﹐還是沒有頭緒﹐算了﹐先睡好了﹐也許一覺
醒來之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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