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語 -【森靈】夜不語詭秘檔案 第5部501《已完本》

1月23

第九章 人肉叢林

　　有人說情感是一種流動的能力，縱使會讓人千瘡百孔，它卻依然讓人類執著！但是，有時候感情也會變得致命。社會學家常常告誡，別等著膿瘡越積越大，最終全身潰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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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搞不清楚這個學校的男性們對頭頂長花的小谷，內心懷抱著怎樣的感情。這些熊性生物中不乏擁有比小谷更好的固定女友，不過顯然現在，他們已經完全將之拋於腦後了。感情失控的、處於發情期的雄性大學生們瘋了似的找我。

　　現在更有一個長相帥氣、身材高挑的男生，手裡拿著學校比賽用的弓箭，尖銳的箭頭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只是眼神接觸都會覺得很痛的亮光。而箭頭的方向，正是艱難的抱著謝倩雯起身準備逃跑的我。

　　局面已經失控了，感情的電波令男人們思想全部潰爛。或許是因為小谷頭頂那朵花的原因，花兒輻射的某種資訊不斷刺激著男性的大腦，令所有人都無法思考，只能憑著本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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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S/ f# w5 L: }4 r+ t　　殺人之後的結果和牢獄之災，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疇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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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_% R6 f$ n; o- t4 r　　這個手拿弓箭的男生旁有一個體積嬌小、面容清秀的女生，或許是男孩的女友吧。女孩滿臉驚慌失措，她用手扯住他的胳膊，拼命地叫喊他的名字，想將他手裡的弓箭搶下來，可女生的力氣哪裡比得過他，男孩感覺煩了，一腳踹了過去。

' F1 @3 W- o: c* O9 ]9 y0 c　　女孩倒地後，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搞不懂本來愛她愛到發瘋的男友，為什麼會傷害她，為什麼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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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9 U! h4 [' x　　一滴冷汗在這生死存亡的高壓下，從我額頭順著臉頰滑落到地上，男生的手隨時會放開弓弦，而那根利箭將分毫不差的刺進我的腦袋裡。

　　謝倩雯的傷病不重，幸好箭頭刺中的是她的右手胳膊。血從衣服裡透出來，染紅了布料，這更增加四周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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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洋！」地上的女孩尖叫道，再次喊起男友的名字。只是這一次，聲音裡蘊含了其他的東西。

/ F+ ]) t! H* @4 Q7 I- y　　我死死的注視著這個叫周洋的男孩，冷汗不斷的往外冒。電波女似乎也清楚情形糟糕程度，一聲不吭的站在我身旁，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0 l" D" y5 G7 ^. K$ V& ~3 N　　就在這時，男孩隨著女友的叫喊，猛地大吼一聲，拉住弓弦的手放開了。好像還因為某種原因，弓被高高舉起，箭失去了準頭，射向了天空，死神降臨帶來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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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周洋的男生不斷大叫著，痛苦得臉都扭曲起來。他用力的抱住頭，拼命的倒在地上打滾。女友立刻跑過去，哭嚷著想要抱他的頭，不過被男孩粗魯的再次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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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i6 m+ s; Y" n  t1 N　　「他怎麼回事？」謝倩雯掙扎著從我懷裡跳下來，胳膊上還插著那根箭，好奇地問。

　　這女人，不怕痛的嗎？

　　「不知道。」我從她受傷的胳膊處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了倒地的男生。

　　確定沒有危險後，這才向他靠近。這傢伙的力氣很大，我浪費了許多工夫才將他固定住，用手撥開他的眼皮，瞳孔已經充血了，一片一片的發紅。他身上的血管如同蜘蛛網般密布的突出皮膚，看起來很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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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3 g1 g* u+ k# K/ X　　「中毒。」謝倩雯問。

; [8 C6 g. ^) W8 |- b, [9 g　　我遲疑了一會兒才搖頭，「不像！應該是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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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2 ]2 _, [% N7 q* I　　「啊！他的頭！」一旁的女友再次驚叫，她的眼睛直直盯著男友的頭頂看，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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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順著她的喊叫望過去，頓時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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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J' n6 @: Y% A" _' g　　只見叫周洋的帥氣男生頭部頂端，似乎有什麼分開了他不算濃密的短髮，從內部探了出來。

+ L9 j' h0 T# M8 K& D2 q% H　　是葉子，一片綠幽幽、翠生生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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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q2 s5 V- H# f# \　　這片樹葉表面呈現革質，橢圓形，長約十公分，葉面有著淺波狀，頂端鈍尖，基部近乎圓形，無毛。

" N! p5 F8 j- @" U. g% l. K　　葉子的模樣越看越眼熟，可如此詭異的出現在一個人的腦袋上，弄得我的腦袋也混亂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品種名，只是感到名字就在嘴邊，呼之欲出。

　　「花長在女孩腦袋上，男生頭頂長出了葉子，真是離奇到天崩地裂。」謝倩雯滿臉的害怕。

　　鹿筱筱好奇的伸出手扯了扯周洋頭上的葉子，沒想到葉子長得不結實，沒多大力氣就給扯了下來。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翠綠葉子發楞，我們也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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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還痛苦的嚎叫、不斷掙扎的周洋隨著葉子的扯離，頓時安靜了下來。他的血管凹凸現象褪去，眼睛也恢復了正常，就連呼吸，也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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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c# t( a2 `+ S　　「恢復了？」女友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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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T+ }; `, _) ]0 J　　「不對！」我用手抵在周洋的鼻腔上，眉頭大皺，「呼吸衰退的很厲害，必須馬上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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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我開始人工呼吸和心臟按摩，男生已經徹底的停止了吸氣。他的心跳像是垂危的老人，幾秒後也衰歇的停住了。

　　「死了！」我苦笑一聲。剛才還活蹦亂跳舉起弓箭想要殺掉我的男孩，沒想到不過幾分鐘時間，已經永遠的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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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女友瞪大眼睛，一邊哭一邊撲在他的屍體上做著無用的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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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筱筱似乎無法理解究竟出了什麼事，她看了看葉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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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對謝倩雯說：「事情有點古怪，我們先去醫院替你包紮傷口，再看看情況。估計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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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的危機感被無限放大，周洋腦袋上的葉子長得莫名其妙。會不會別的男生腦袋也有長出來？

　　猜測很快就被證實了。果然，一出隱蔽處，滿地都是痛苦的得打滾的男生們。他們的頭頂無一例外的長出了一片橢圓形、葉面有著淺波狀，頂端鈍尖，基部近乎圓形的樹葉。

　　男生旁的女生們手足無措，宛如世界末日來臨似的，紛紛嚇得哭起來。

　　「走快點！」不遠處有一輛輕型電動機車側倒在地上，他的主人就在不遠處抱頭掙扎，疼到全身經絡暴露的表情看得我頭皮發麻。

　　「上車，快！」我將機車扶起來，這個小型車的座椅上很難塞三個人。幸好我們都不胖。鹿筱筱被我塞在背後，讓謝倩雯擠在中間位置，我艱難的擰著油門向前開。

$ X9 s- |' L# Y8 W+ n$ R5 f+ H　　記憶裡還清楚的記得學校大門不遠處有一家紅十字醫院。謝倩雯手臂上的箭頭沒有割斷動脈，所以問題不大，被我扯下來，只用一條從衣服上撕開的布包住就能止血，不過，破傷風針還是必須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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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j2 R9 j! }2 H$ M1 I　　機車的速度不算快，可滿耳朵傳進去的全是哀嚎，滿眼都是混亂，這令我有些難以平靜。

8 t5 |4 C1 Y9 c: \　　出校門前，哀嚎的聲音似乎在減弱，但，這絕非好兆頭。來到大街上，遍地居然也佈滿了滾動的男性，各種年齡層都有，更令人驚訝的是，驚恐失措的女性們身上也出現了問題。

5 K5 h6 u/ p; R4 m5 j9 n9 o4 {　　她們的頭頂，冒出了跟小谷一模一樣的紫色花朵，一朵一朵的花兒在動作變得木訥的女性們頭部怒放，在風裡搖曳，在陽光下反射著絢爛妖豔的色彩，似乎在跟男性長出的綠色樹葉遙相呼應。

& |  P2 `; A& h　　現場氣氛極為恐怖，除了詭異這個詞，我實在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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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8 @1 x0 b: b$ E! N　　這驚悚的一幕刺激到了謝倩雯的神經，這女孩說實話我也稍微有些佩服，手臂受傷到現在，從來沒有叫過一聲痛。對她的身分，我也更加懷疑起來，她為什麼要不顧危險的救鹿筱筱。

9 ?* R  P8 _0 E2 p3 A# X　　紅十字醫院很快便到了，我將謝倩雯扶下車，帶著鹿筱筱朝里走。

6 D1 Q; ^) _$ z9 M3 @  o2 e  O　　醫院里人滿為患，許多醫生也遭了殃，穿著白大褂倒在牆角上抽搐。沒有出事的醫生忙碌得手腳抽筋，他們不斷地推著病人朝里走，但是對這種頭上長花、長樹葉的情況，根本就沒有任何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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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6 }- h/ E" j' i) Y/ e　　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女醫生抽空檢查了謝倩雯的傷情，然後利索的替她消毒打針，又厚厚的包紮了一層。醫生望著混亂的窗外街道，嘆了口氣：「你們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是？」

# I4 z: m& u- `: v3 M& P6 c$ r　　「不清楚。」我搖頭，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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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5 x" ^* j7 D5 H! G　　「唉，現在的情況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亂七八糟的，難道真的要做手術將人們頭上的葉子和花取出來？它們是怎麼長上去的？究竟是寄生還是其他原因，醫院裡沒有人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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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醫生臉上露出恐懼，「而且，醫院裡好手好腳能行動的，也就只剩下三個。我們現在只能讓病人在病床上躺著，什麼都不敢做。剛剛有個醫生把病人頭上的花扯掉，病人立刻便死了。」

% I! c# r0 t/ b: d　　鹿筱筱猛地打了個哆嗦，她手裡還握著從周洋頭上扯下來的葉子。我將葉子拿了過來，放在眼皮底下觀察。只是過了十多分鐘，樹葉已經泛黃了，還隱隱傳出腐爛的惡臭味。

0 P' `) E6 p3 ?5 Z　　「這是，榆樹葉！」我突然驚叫一聲，總算是將其給認了出來。男人的頭頂長榆樹葉，女人的頭頂呢？那些是什麼花，自己完全沒有印象。

. O0 w. [, Z& v- H9 E　　女醫生處理完謝倩雯的傷口，立刻便離開了。我隨手打開電視，本地頻道裡正在撥放昨晚錄製的一則新聞。

5 f2 _5 y6 }- M　　樣貌不怎麼好看的記者拿著話筒在一個頗為空曠的廠房前講解著，說的是昨天傍晚六時左右，一場龍捲風襲擊了鴿城新城區邊緣的一個廠房。這位記者趕到現場，所謂的「龍捲風」已無蹤跡，只留下了破損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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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 l9 |1 B& H* |8 C  g　　一千多平方公尺的車間，石棉瓦鋪就的屋頂破了兩個大洞，一些破碎的石棉瓦被隔熱布接住，一些散落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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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根黑色的煙囪，旋著就過來了，在遠處旋了一兩分鐘，瞬間就到工廠上空。」

9 H' ~4 [: w+ y8 e  B  V　　電視畫面哩，一個長相老實的中年人比劃著說：「我從沒見過這麼奇怪的風，風吹到屋頂上空發出巨大聲響，還來不及反應，大片的石綿瓦已被掀翻，飛離屋頂一兩丈遠。我的幾個工人說，這股風目測直徑有七八十公分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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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2 {' X1 g- ~# l6 d  X+ @　　記者解釋道：「當時車間裡有二十多個工人，好在屋頂被掀翻時，工人們都沒有站在破掉的那個位置。事發時，有位工人剛剛邁進車間大門，這股風的「尾巴」掃到了他的手臂，他說，溫度相當高，針刺一樣燙。」

9 x( K/ Y( N) h0 R4 V　　「據說這股風旋著走，走的是弧線。一分鐘之內，怪風繞著車間轉了個圈，就逐漸走遠不見了。我隨後連線採訪了氣象局專家，專家表示，這種風肯定不是龍捲風，但究竟成因是什麼，由於沒有到現場，也很難判斷，其影響範圍很小也難以監測。」

* P  R. \. R$ n. e: d# D, q* Q; B) b* g　　還沒等這個羅嗦的記者將新聞主題說清楚，鹿筱筱指手畫腳的站起來，目光愣愣的往窗外望。

$ ~3 p% @% s( {- |4 |' i　　「怎麼了？」我立刻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個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映入了視網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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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H' s# ^' `9 n1 t' ^) Q! c　　只見新聞報導裡剛剛還提及的奇怪龍捲風，現在就在離醫院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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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x, i& Z& ]$ |3 W# y: _4 d0 _　　黑色的龍捲風像是上帝從天空戳下來的一根手指，在大約一公里外的地方旋轉。這個黑色風漩渦扭曲著，顯然比新聞裡提及的大了無數倍，就算間隔如此遠的距離，也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它毀天滅地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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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個龍捲風真的朝這邊移動過來，我毫不懷疑，整個鴿城會毀於一旦，只有少數人能夠幸運的逃生。

　　謝倩雯嚇得滿臉發白，就連不知何時進來的女醫生也險些嚇得癱倒在地。

　　「有沒有防空洞？」謝倩雯聲音尖銳地抓住了女醫生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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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一個。」女醫生哆嗦著回答，「就在停屍房旁邊。二戰時期修建的，應該還能用。」

9 R4 p/ i  y: @4 P　　「馬上帶我們過去。」她俐落的抓住鹿筱筱的胳膊，根本不管女孩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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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o3 U2 L) @　　「別急。」我擋住了她。

　　「現在還說別急，你是不是嫌命長了！」她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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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仔細看看。」我指了指拼命扭曲的黑色龍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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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w' M& D$ T. B8 g+ y* {; U" n# e　　謝倩雯愣了愣，花了十多秒去確認，又揉了揉眼睛，遲疑道：「它似乎沒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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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6 m5 ~! Y% C; Y　　「不錯。」我冷靜的點點頭，「這根本不是龍捲風。而是地穴裡流出來的空氣，因為比重的原因跟外界空氣形成了對流。昨晚出現的小龍捲風，估計也是基於同樣的原理，只是那個面積太小，一出現就被大氣壓擠走了。」

　　「什麼外部空氣內部空氣的。」謝倩雯想要重複我的話，不過舌頭很快就開始打結。

' l- j1 [2 ~8 H　　「簡單明了的解釋的話，意思就是，鴿城下方有個巨大的空洞。空洞裡積累的低密度空氣大量竄了出來。」不由自主的，我想起了社區地下室停車場第三層，通入的那個碩大到無法揣測邊界的洞穴。難道那個洞穴出了什麼變故？

7 {5 t9 e; |3 a# _. K　　謝倩雯還是不懂，但她算有些自知之明，並沒打算弄清楚，只是確認道：「究竟我們有沒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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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靠近那個龍捲風就沒有危險。如此大的氣流湧出，基本上不會移動，只會懸浮在地面破口的地方，時間久了便會自動消散在空氣裡。」我皺著眉頭，臉上一點高興的神情也沒有。黑色氣旋的出現實在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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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L, k7 v, s2 E　　不過聽了我的話，女醫生和謝倩雯紛紛鬆了口氣。

9 r5 {. C9 S4 v1 n! F" W# l　　沒等她們為死裡逃生而激動，變故再次出現了。躺在同一個病房的患者不斷的發抖，整個身體如同跳舞似的在床上抽搐著。女醫生又被嚇了一大跳，她急忙跑去查看情況，頓時發現所有的患者都出現了同樣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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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f7 U9 ^　　她手足無措的不知所措，最後乾脆呆站在原地，明顯是陷入了混亂中。

　　就在這時，較遠一點的男性患者猛地停止了顫抖，緊接著，所有人都停住了，完全沒有了動作。整個醫院陷入了氣氛微妙的詭異平靜裡。

　　「啊！」女醫生驚訝的大叫。隨著她的叫聲，離她最近的男患者頭頂的榆樹葉開始抽枝散芽，長成了一株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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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b9 s7 Y* C- C& _　　我們驚訝的看著這棵小樹以驚人的速度生長發芽，最後生長到抵住天花板才逐漸停下來。一模一樣的可怕情況在每個頭上有樹葉的男患者身上發生，很快，醫院裡就變成了綠幽幽的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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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e+ V" b, i6 P- \) V" \: \+ n0 O' D　　只是這個叢林一點都不令人有接觸大自然的好感，而是帶給人無與倫比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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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什麼也沒辦法做。混亂的大腦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兒來！

) J; Y! q+ K0 q) r9 X# X) ~　　女醫生大呼小叫的去找自己的同事，不過很快就頹然退了回來。

　　「你不是說還有兩個醫生能自由活動嗎？」我走到最近的一株人肉樹幹前調查了片刻，這些樹都屬於一個種類——榆樹。不過它們顯然並不種植在土裡，而是以人類的身體為盆栽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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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纖細的根鬚如蜘蛛網似的盤踞在人體的血管裡，恐怕就連人的大腦也無法倖免。但是長出樹幹的人類卻並沒有死去，他們還有平靜緩慢的呼吸。不知道還能不能思考。總之，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些受害者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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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8 d  Z$ v# T( D- \; ~* Y　　「他們瘋了，一個坐在地上玩手指，一個口吐白沫，恐怕是沒辦法接受剛才發生的可怕事情。」女醫生捂著臉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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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H3 E; n$ y  B% O　　「這種事，誰又能接受？」我嘆口氣安慰道，「現在有個問題擺在我們面前，我們該怎麼做？是出去報警，還是先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人變植物的情況究竟是局部出現，還是全人類世界都受了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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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視上還有節目，除了一分鐘災難發生前，地方台變成了沒信號外，其餘的電視節目都還正常。我將收視節目全都跳了一遍，最後確認道：「看來，只有鴿城出了問題。還好不算最糟糕。」

" w0 A9 O. a$ L; [/ k　　謝倩雯望瞭望四周，「都變成這樣了，還不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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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我們都還活著。」我朝醫院的女患者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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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頭上長花的女性們也失去了知覺，但並沒有植物化，花朵越發的盛開著，紫色的艷麗十分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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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路上，隱約還能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們植物化的更厲害更高大，也許是因為陽光的照射吧，畢竟在室內沒辦法光合作用，從人體內長出的榆樹有些營養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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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g! ]4 |& x* G" }% ^8 }) U5 A　　在如此惡劣的時候，居然還能冷靜的判斷這麼噁心的東西，我都有些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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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就只剩下活著了。」女醫生心力憔悴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巴巴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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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U! Y8 L/ K" W" ]　　「我們，沒變植物。」鹿筱筱拉了拉我的衣服，提醒著。

6 {4 A4 k! L" Z: K6 @　　「對，我們不但活著，還沒植物化，這倒是有些讓我注意。」我摸著鼻翼，「我們比這些植物化的人多做什麼，或者少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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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I! _3 h: R' H　　「沒。」鹿筱筱乾脆的輻射著電波，「本體是外星人，植物不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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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M  _  Y! G　　而對省略主語的外星語言，我選擇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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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4 s" O0 j6 Y3 V　　謝倩雯明顯對下一步做什麼更在乎，「管那麼多幹嘛，我們是不是該衝出去報警，還是在原地等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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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還是先搞清楚為什麼我們沒被傳染更迫切，否則貿然出去，萬一不小心做了多於的事情，就會變成他們那樣。」我指了指植物化的男人以及花朵已經長得比人頭還大的女人。

* ~. \; ~% E) R* n5 z　　「你是醫生，應該比我們更了解人體構造吧。這會不會是一種病？而且，你是鴿城人吧。」雖然很明顯這絕對不是病，但該問的，還是該問問，萬一能得到些許線索？我完全不抱希望的看著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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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李權智好了，我沒比你們大幾歲。」女醫生認命了，「對於這見鬼的城市，我根本不熟悉。我上個月才從省城調過來。」

　　「上個月？」我眼前一亮，急迫的問：「那至今還好手好腳的兩個醫生呢，也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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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8 G' _* s3 f: }* |" c- o　　「他們跟我同一時間調過來的，在這家紅十字才乾了二十多天而已。」

　　李權智醫生又哭起來，「早知道聽老媽的話，不到這麼偏的地方來工作了。上次那個相親對像想想還滿不錯的，如果忽略他的個子和口臭的話，還算個可以結婚的人選。早聽老媽的話，嫁人，在本地工作，哪還用得著遇到這種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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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精神正在渙散，已經開始無謂的回憶了。

' u# V" |+ N, M# @9 T8 l! C　　人類的思考能力總是這麼奇怪，越是危急時刻，越容易胡思亂想。例如現在的李權智，又如望著窗外變得越發黑暗，卻不是因為夜晚來臨，而是因為接到被隱藏在了樹影中的謝倩雯，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還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臉。

　　鹿筱筱又扯了扯我，「這位姐姐在說什麼，地球的語言真難理解。」

# `* d% g2 J, g0 `6 _' T　　「小孩子別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看來，或許我是找到了我們沒被傳染的原因。」

　　「原因？」謝倩雯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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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是時間。」我解釋著：「李醫生和她的同事以及我，都是最近來的。我有個猜測，促使人類植物化的因素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存在了，只是在今天才一起爆發出來，而我跟李醫師等人，由於來鴿城的時間短，所以不具備植物化條件。」

! Z  _" V5 c1 P$ S　　「我和鹿筱筱也沒有被感染，也就是說，植物化的時間條件，至少長達半年以上？」摒除了會感染的可能，謝倩雯頓時眉開眼笑了舉一反三。

- h0 |' _9 h8 _. e+ j( x% }! K　　「關於這一點，能不能請你到偏僻的地方單獨跟我談談。」我沉吟片刻，決定挑明自己的態度。

+ Z! L% x, K+ P5 K8 F; R- E2 `　　謝倩雯狐疑的跟著我走出病房，來到走廊的無人位置。

　　我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一分鐘，這才問：「你究竟是誰？」

　　「我？鴿城大學的一年級學生啊，普通人類女孩。」她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依然在裝傻。

0 ~( h% `: i1 e# |　　「算了，我把話挑明吧，沒時間跟你兜圈子。你究竟跟鹿筱筱是什麼關係？」我將手伸入衣兜里，隱晦的抓住了偵探社配給我的自衛用小手槍，讓一個不安定因素在身旁，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很危險。

　　「你什麼意思？」謝倩雯露出不明就裡的表情。

　　「夠了，還要我把話說得更清楚嗎？」我冷哼一聲，「第一，如果植物化的時間真的長達半年，那麼鴿城大學那麼多一年級新生應該都跟你和鹿筱筱一樣，沒有受到感染。而他們現在有的正倒在地上發芽抽枝葉，有的腦袋上長了朵快要蓋住臉的花。」

) D" N6 T1 C$ ^6 m$ f3 a! z　　「第二，你明顯在保護鹿筱筱。為什麼保護她？她憑什麼值得你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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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q) l8 ^6 v/ @　　「第三，你被箭射中的一霎間，有避開要害吧！否則那根箭肯定會射中你的心臟，而絕對不是無關緊要的手臂。那麼敏捷的身手，就連我也沒辦法做到，只有受過訓練才行。這三點，足以證明你絕非普通女大學生。」

4 B) g0 R7 L" a% C: Z. c  A　　謝倩雯的臉慢慢地從笑容滿面道烏云密布，最後小心翼翼地望著四周，小聲道：「好了，算你厲害，我承認自己是受命於人，行了吧。」

　　「這就對了，開誠佈公點，對大家都有利。」我滿意的點頭。

* K) u$ s/ B8 w8 C# ^2 K　　「總之暴露了，我也只能乾脆點承認。」謝倩雯苦笑著，「我來自鹿筱筱的家族，至於是什麼家族，我沒權利說。筱筱是大小姐，不過從小思想就有些奇怪。我出生到長大的使命就是暗中保護她。不過這孩子，不之為何，老是對我沒好感。」

　　「所以，你不是敵人？」我問。

　　「如果你威脅到她，你就會變成敵人。」謝倩雯的表情變得無比認真。

　　「好，我知道了。」我揉了揉鼻子，「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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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E; V$ @( t　　說著我倆返回了病房，鹿筱筱正蹲在地上撥弄女患者腦袋上的花，又從男患者身上扯下幾片樹葉，忙得不亦樂乎。她看到我，立刻條件反射似的迎過來，抓住了我的衣擺。這小妮子，什麼時候形成的條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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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理了理亂糟糟的衣服，看著病房中心不在焉的李醫生，咳嗽了一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說道：「救援隊不知什麼時候才會來，最重要的，我們不知道鴿城裡還會出現什麼變故。所以，我個人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 h) i  ^  [- U7 l9 C. X% G　　「我贊成。」謝倩文點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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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X# ^9 A/ }- z* A　　「所以，我們需要規畫出一條最快的出城路線，最好能有一輛汽車。」我租來的車還放在社區裡，考慮到至少需要步行十分鐘左右的距離，期間有太多的變故，本人不怎想冒這樣的危險。

　　「醫院裡有救護車，鑰匙就在管理室，我能輕易取過來。」李醫生恢復理智後，也覺得逃出去比較好。

' |! n2 H3 F6 M9 b, G6 K+ Y) O+ J3 N3 b　　周圍的人體植株已經開始生長到堵塞空間的程度，病房是不能久待了。我當機立斷：「很好，大家一起取了鑰匙就立刻利用救護車離開醫院。」

$ B* I* H1 `. Z( `) G3 c3 X　　窗外，路上的植物抽枝發芽的速度隨著陽光的偏移，反而更加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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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掏出手機看了看，下午兩點，最重要的是居然有信號。我立刻用力的敲頭，鬧了半天，竟然忘了最重要最便捷的現代通訊工具。也是，植物的變故怎麼能癱瘓人類的先進科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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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3 C3 X) ?: m, ]+ P3 E　　「等一等，大家把電話拿出來報警。」我停住腳步，驚喜的說道。

　　所有人都愣了愣，李醫生竟然啞然失笑，「我真是笨，慌亂得把手機都給忘了。哇，滿格信號，先給老媽掛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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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紛紛撥打電話，可詭異的是，每個人的電話都是佔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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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y/ K8 R( Q　　「怎麼回事？」我皺了皺眉頭。

　　「不清楚。似乎，電話打不出去，可明明是滿格的說。」謝倩雯也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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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別再浪費時間，按原計劃進行。」我將打電話求救的方案向後推，既然行動電話系統因為未知的原因出現了某些故障，那麼逃生就是現下最優先的選擇。

, p) m4 G; l# u/ _　　一行四人取了救護車的鑰匙，剛一出醫院門，所有人驚呆了。

　　在病房中隔著窗子往外望，看得併不真切，直到身處外界才能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原本空曠的醫院廣場，綠蔭滿佈，遮天蓋日。

& f. m) u# D! A' g　　視線望不了多遠就被樹林阻礙住了，本來綠化就不錯的鴿城，現在根本變成了一個原始森林。水泥路面早已見不到蹤影，樹木盤踞著，沒辦法計算數量。不過每一棵樹的樹腳下，都躺著一個男性的軀體，雖然掉落的樹葉已經將人類身體遮蓋住了。

. c! I5 u* p- P7 O8 v　　從進醫院到出門，不過三個小時而已，似乎整個世界都起了詭異變化。

3 v4 y. K( O0 P7 r0 Q2 f) [3 y; [　　原本的計畫也如同嘲笑般煙消雲散，開玩笑，路都沒有，在森林裡怎麼開車？

5 U$ f- g, g0 ]1 z& k! c2 e　　「你們看！」李醫生尖叫一聲。

% U% b( F3 c: \$ ~% u　　只見樹林裡，滿佈的樹葉堆之中，盛開著一朵朵紫色的巨大花朵，妖豔的在樹蔭下怒放，不用猜，每一朵花下都肯定有個女性的身體。這些花無風自動，在微微抖動著，每一片紫色的花瓣都在顫抖，不停地顫抖，似乎得了羊癲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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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當然不會感染動物身上的瘋病。在我們大惑不解中，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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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白色的微粒從花蕾中飄向空氣哩，由於沒有風，微粒就如此懸停在空中，一動也不動。大量的微粒鋪天蓋地，幾乎將眼前的空間全部擠滿，嚴重阻擋了視線。

2 y3 ?$ X4 p  U! Y7 }* Z! L　　「花里的微粒跟那晚我們挖穿洞穴後傳播出來的好像！」謝倩雯呆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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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很像，明明就是同一種東西。」我努力嚥下口唾沫，艱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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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k7 U5 U; K' J% s　　「我們該怎麼辦，衝進去？」李醫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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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可能，如此多的微粒，就算我們沒有花粉過敏症，也會被堵塞滿支氣管，最後無法呼吸而憋死。」我否決了提議，轉而問道：「醫院裡有防毒面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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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在庫房裡。」李醫生點頭。

' F! N, V% y3 J　　「去拿幾個過來。」

  Y# M! r8 M+ A6 @! t3 P　　醫生很快就去而復返，手裡提這個袋子，「整個醫院只有十個，我全部拿了出來。萬一在路上遇到其他生還者，還能救幾條命。」

　　我吩咐所有人戴上，然後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前方探路。而鹿筱筱仍然不依不饒的抓著我的衣擺不放，彷彿一放開我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般，對此我頗感無奈。

　　人類的感情確實很奇怪，在我感到困擾的時候，心裡還有種暗喜。果然，被人依賴會產生英雄主義情節，特別是依賴你的對象長得漂亮時。

　　一行四人緩緩的走入人肉叢林中，李醫生在驚恐的同時也十分好奇，這個三個小時內長出來的森林和其他被森林覆蓋的地方並沒有太多不同處，當然，如果不計較偶爾會絆倒腳的人類身體以及懸浮在空氣裡像是一層濃霧的白色微粒。

　　人類的建築物如同久遠的遺跡被綠色覆蓋，森林裡只有一棵樹——榆樹。單調伴隨著前進的道路，一路上也只剩下就連腳步聲都被地上樹葉吸收的空寂感和淡淡的急迫情緒。

: N$ r# @1 u# X4 v3 p1 [　　不過還好，走出了一公里，至今還沒有遇到過任何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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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7 _: U# ^　　突然，有一道光芒射了過來，直接照射在我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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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d- f　　我伸出手遮蓋，狐疑的朝光芒射來的方向望去。光是鏡子反射過來的，來源於一棟街道邊高聳的電梯公寓三樓。

　　「你們看，裡邊似乎有人影在動。」李醫生驚喜道。

4 c0 o5 w' t1 R' {& j- |　　「應該是遊客。」我判斷道。那棟公寓的第三層掛著「楊氏家庭酒店」的牌子，何況當地人已經變成榆樹的根基了，哪裡還有空拿鏡子反射陽光跟我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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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救他們嗎？」謝倩雯皺眉。

　　「那棟應該是鴿城最高的吧。」我抬頭目測片刻，若有所思地問。電梯公寓足足有三十層高，「過去看看，如果不麻煩就救人離開。何況，我有點在意，想要去高點的地方看看局面變成了什麼樣。」

　　站得高望得遠，三十層樓至少九十公尺高，鴿城不大，應該能夠看清楚城市究竟變成了什麼樣，以及到底從哪個方向更容易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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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o, {9 e& b+ H5 X　　眾人沒有意義，我們朝著楊氏家庭酒店的方向走，路不長，不過由於小心謹慎，也花了不短的時間。公寓大廳里布滿了長成樹木和花朵的人類植株，原本當作盆栽的綠色植物，嘲諷般的依然擺放在從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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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_! _- W9 X3 X0 d　　「真的很諷刺，人類從來都是任意的對植物進行移栽、修剪、割斷它們的花裝飾庭院和房屋。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反而變成了植物的花盆。」李醫生低聲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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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9 I4 \) W8 x% J( `6 k* T　　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家順著樓梯上了樓。

+ h/ z- j; [+ b* {7 ^5 c% v3 ?　　朝我們反射陽光信號的是三個年輕人，一男兩女，都很年輕，不超過二十歲。他們剛一看到我們，就激動地撲了過來：「謝天謝地，總算有些活人了。我們剛剛還以為所有人都死光了，地球像電影中演的那樣變成了末日。」

! q5 x9 u. k+ M　　「讓你們失望了，出問題的或許只有鴿城而已。」我躲開了他們熱情的懷抱。

4 \8 M- m2 E! \8 F' h　　男孩長得很陽光，他向我伸出手，「我叫李緘，後面的兩位美女剛剛才結識，沒來得及問名字，不過我們都是找自己上大學的女友和男友，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恐怖的事。」

　　「餵，外邊究竟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長出了那麼多樹和花，還是從人的頭頂上發芽的？」

$ I" a7 L& W( T' o* e　　兩個女孩有些靦腆，自我介紹道：「我叫孫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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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吳麗。」別一個女孩從孫小玉的背後探出頭。

　　「我叫夜不語。」我沖他們點頭，然後吩咐謝倩雯：「你跟他們解釋，我上頂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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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解釋？」謝倩雯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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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s( I$ ]" v& R* p$ v/ `+ x　　「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我拋下這句話離開了，屁股後邊照例跟了條小尾巴。鹿筱筱亦步亦趨的踩著我的腳步，她一向都不習慣跟陌生人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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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 z; J. z5 {" D; k　　電梯還能用，免去了爬樓的苦惱。

　　「害怕嗎？」我問。

" a9 B2 Q( A: u* P　　鹿筱筱點點頭又搖搖頭，視線亂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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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0 h2 }+ V5 x/ T　　我沒再問下去。說實話，至今頭腦都亂成一團糟，沒有理清楚，趁著坐電梯的時間，我稍微整理了下思緒。今天從出門後，一切就都變了，原因是什麼呢？或許，原因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經埋下。

/ @9 j$ V2 P2 ^; w% h5 L　　昨晚小谷頭上長出了一朵美麗的花，引得周圍所有男性賀爾蒙分泌旺盛，本來不漂亮的她，突然間成為了整個學校最驕傲的天鵝。在她最得意的時候，我扯了扯她頭頂的紫花，於是她暈了。

　　被花朵吸引的男生們，歇斯底里的想要殺了我，每個學生和老師都瘋了似的。難道，那其實是植物的本能，爭奪陽光和營養以及授粉權？想不通，但是有種感覺，地面上的發生的一切一切，都跟地底下那偌大的巨大洞穴有關？

8 H3 q4 C2 B: v7 b3 b　　電梯慢吞吞的總算停在了第三十層，我們順著樓梯來到樓頂，視線頓時因為高度的原因變得開闊起來。

8 @, I9 U) `8 e4 u% Y$ {　　我來到邊緣處，往遠處望。頓時被眼前的驚人景象震撼得整個人都呆住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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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筱筱也在看，可我瞧不出她面無表情的臉有什麼感情變化。從九十公尺高處往下望，果然能將鴿城所有景象收納進眼底。只見茂密的叢林覆蓋了極大的範圍，那股黑色的龍捲風完全沒有消散的痕跡，而位置，正好處於叢林的中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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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捲風扭曲的根部，可以輕易看到一個巨大的空洞裸露在地面上，黑漆漆的探不出深淺。猶如黑洞般，向外輻射著一根根碩大的根鬚，那些根鬚縱橫交錯，從地底深處爬出，蔓延了至少方圓兩公里。

　　我雙手顫抖的掏出城市地圖，比劃著洞穴的位置，那裡，正好是鴿城新城區中央廣場。森林在舊城區一點也沒有看到，甚至能清晰的發現舊城區的人將突然冒出的森林邊緣圍出了一道黑線，有的驚恐，有的好奇，有的尖叫。

& H" ^# @+ L; X  D: d# e# M　　警車、消防車以及救護車圍攏了人肉叢林的周圍，可是道路已經被植物封鎖，沒車能夠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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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 D7 r, \: }　　密密麻麻的榆樹林，其間，白色微粒像是一層懸停的濃霧，將綠樹遮蓋得隱約可見，嚴重的製約了可視面積，不過我還是能偶然發現有活物在樹林裡移動。掏出隨身工具包裡的小型望遠鏡，勉強能看到活物是人類，他們如無頭的蒼蠅般在樹林中尋找出路，只不過明顯有迷路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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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真的像是科幻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難道傳說即將來臨的2012世界末日，會以植物殺死所有人類作為終結嗎？

2 V& K. m3 J6 ^　　無稽之談，至少人類的植物化並沒有過度的蔓延，保持在了一定的範圍內，而且交界線十分明確。

" N, `, |7 L2 H" X- b, L% T　　帶著亂糟糟的思緒，我和鹿筱筱一起下樓。臨走前，電波女指著那個龍捲風的位置，大聲說：「母星的味道。」

4 c/ q) X" I. J6 L% m2 Z' [5 M9 l5 r　　「嗯，然後呢？」我心不在焉的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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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R+ d3 F2 c3 {+ E　　「我有，最重要的東西，曾經掉在那裡。」女孩的話難得正常一次，她的臉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沒找到，很難受。」

0 g. h4 y. }) }* z4 t0 u8 J: l/ ^　　我摸了摸她的頭，「有機會逃出去的話，我幫你找。」

　　「嗯。」她高興的點著腦袋，滿頭的黑髮在陽光裡散發出漂亮的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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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三樓，屋裡不知為何沉默的人，在壓抑的氣氛裡各自坐在沙發上發呆，他們聽到腳步聲，這才抬頭望過來。六個人的視線集中在我倆身上，每個人眼神裡蘊含的意義都不同。

  G5 _! T3 z( D8 D　　至少新認識的三人看我的神情，有隔閡，也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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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有發現沒？」謝倩雯急迫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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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r" I) y. o6 p6 d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敘述，於是拿出地圖鋪到桌子上，隨口問了李緘三位，「你們有到頂樓去查看過沒有？」

/ d- k8 j7 [  G6 y　　「周圍人一個一個的倒下，然後可怕的變成了樹，我們哪有新思想太多。」男生立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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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有些複雜。」我嘆了口氣，用筆在地圖上畫了個範圍，「目前我看到的，產生了植物化的人，基本上全是在這個圈的範圍內。外邊的居民沒有任何問題，警方也在想辦法衝進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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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所有人都雀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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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O. L! L3 D& X6 r　　但我一丁點高興的表情也沒有，心理不安的預感在逐漸加濃。這一連串詭異事件的背後，作祟的究竟是什麼，我一無所知，就是這股未知感攪動得我心煩意亂，總覺得，或許事態發展沒那麼簡單。

　　吳麗愣愣地看著我用原子筆勾畫的地圖，突然驚訝道：「受災的全是鴿城新城區，老城區一點事都沒有，太古怪了。」

0 A. V* p9 P$ v　　我國的城市由於這十多年來快速發展，幾乎每個城市都劃分出了新城和老城。如果沒有建築部的消息地圖又或者並非城市的常住民，一般利用旅遊地圖是很難分辨兩者的區別的。這個吳麗，卻能清楚地說出來，而且說得很肯定。

& E8 M: K3 m0 t" {  S3 g　　我瞇了瞇眼，問道：「你是本地人？」

　　「嗯。」她羞怯的點點頭：「土生土長的，不過一年前我家因為老爸的工作變遷去了外地居住，這次回來是想看望原來的朋友。」

+ b1 e/ L" l* s5 P　　「原來如此。」我大喜。

　　發生了幾個小時的人類植物化現像後，熟知鴿城的人已經變成了盆栽，培育出詭異的紫花和碩大的榆樹，就算隱隱覺得或許事件有可能跟鴿城的過去有關，也難以找人詢問。現在冒出來個吳麗，簡直是上天賜給的幸福，無異於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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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j  w1 [3 g3 R' [3 Y　　「對鴿城，你很了解嗎？」我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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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1 L( w* i0 w* |( W( _　　「算是吧。」她在我的眼神直視下，臉微紅，輕輕地低頭，「畢竟住了十八年了。多多少少，各方面都知道些。」

　　我們的對話引起了其餘人的注意，大家不約而同的靠了過來，仔細聆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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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K. E  G) k　　「能不能跟我介紹下鴿城的大體情況。」我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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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這麼對我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起。大體介紹什麼的，每本旅遊手冊上都寫得很清楚，這家旅館裡就有那種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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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麗有些為難，一個人對某個地方或者他人過於熟悉的話，反而會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算不算一種固有的心理障礙和審美疲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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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的資訊，我想沒有旅遊局會提供。」我頓了頓，啟發道：「你仔細回想一下，新鴿城從前有沒有發生過某些大型事故，又或者奇怪的異常。」

' g9 r5 X2 A6 _% g0 g* M" n1 N　　現在轉頭想一想貌似怪事幾乎都圍繞著新鴿城突發，人類大量神秘失蹤、白蟻的騷動、生物的奇怪舉動，甚至人體植物化現像也只發生在新鴿城。那麼，原因肯定也在新鴿城。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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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麗努力的挖掘著腦內的資訊，「新鴿城是十一年前開始修建的，當時重點規劃的便是旅遊方面畢竟鴿城附近除了氣候和環境算不錯外，並沒有奇特的資源。說起來，這個小城市很恬靜，絕對沒發生過大事，更沒什麼好值得注意的。」

6 z; K5 `* J* V$ ]0 U5 n1 n　　我皺眉，「再仔細想。」

　　直到現在，她的話幾本是羅嗦的語言，沒任何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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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 B, N/ Z0 i) r* |　　吳麗將視線瞟向窗外，突然有些感慨，「如果拋開可怕的情緒的話，現在的新鴿城，倒是和從前沒有人工建築物時一模一樣。」

　　我心裡一動：「和十多年前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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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點頭，「以前舊城的人口也不多，新城區更別說了，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森林，森林裡只有一種樹木，便是榆樹。」

　　「聽我爺爺講，那片森林中心有一棵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神樹，在人類未開化前就存活著，一直默默守護著鴿城不受水患和風災等自然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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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J& J) ~7 y0 k; y　　「每年，都有許多信徒進入森林裡，在神樹身上綁一根紅色的綢緞，燒香祈願；而每每有人結婚，也會在神樹的枝椏上綁上一段紅絲帶，以求永遠幸福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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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Y! p5 d5 Q, }　　她滿臉回憶的表情：「那棵神樹我也看過，大到足足佔據了一小半的森林，枝條交錯，遮天蓋日，樹乾就算是幾百人合抱也圍不攏。有人說神樹生長了一兩萬年，不管別人信不信，總之在我看到的那一刻，反正我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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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章 存亡與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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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人類如何折騰植物，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職務是生命的主要形態之一，也是生物鏈最重要的一環，沒有植物，消費級生物就無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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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靜的聽吳麗講述著新鴿城的過往，我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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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C9 q% ?6 H: @. {　　「那棵神樹呢？」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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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y3 ?  P1 l, V　　「砍了，就在十一年前。因為城市化進度的需要，市長決定將那片森林全部砍掉蓋房子、酒店和高爾夫球場，市裡的老人們竭力反對，說會遭到神樹的報復。不過決策層在招商引資的吸引力下，顯然不將民意放在眼裡。」吳麗聳了聳肩膀，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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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p# y1 M. i' v% Y) r( d　　「最後伐木機開進森林，花了幾天就將整個榆樹林全都砍了。說起來，新城區剛好是砍伐森林後騰空的土地。」

　　我嚥下嘴裡的唾液，「神樹原來的位置，你還記得嗎？」

$ W; |6 j6 r) g: [6 d　　「當然記得，現在可是鴿城的地標性人工造物。」吳麗在地圖上比劃著：「就是新城市廣場，也是新城最中央最繁華的商業街。」

# V+ x2 L1 ^; V  t7 o5 R2 T8 ]　　我呆住了。新城市廣龘場正是黑色龍捲風盤旋的位置，也是出現了個大洞，並且有無數粗大蔓藤般向四面八方伸展的黑色根鬚生長出的地方，而且，那裡還有個不知道深淺的巨洞。

8 M- t3 Y/ F5 I0 s. \' S　　難道真的是吳麗口中所謂的神樹的報復，它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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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的話，說不定，不，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神樹的複仇。」李緘說得斬釘截鐵。

　　我輕輕的搖頭，「事情沒那麼簡單，至少現在還無法判斷。世界上哪個城市在擴張時沒有大肆的砍伐樹木，上萬年的老樹倒在人類鋸子下的不計其數，也沒聽誰說遭到報復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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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C, J9 \' K6 c$ B　　「那還能有其他合理解釋嗎？」李緘激動道，「看看周圍，肯定是某種植物造成的。不然人類為什麼好好的，就倒地變成了植物！」

　　「餵，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一直默不作聲的孫小玉突然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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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x5 {1 D3 \$ @　　「沒有。」我仔細傾聽了一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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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K( r# l# R9 t　　其餘人也紛紛表示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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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的，從地底下傳遞過來。我從小耳朵就比較好，應該沒聽錯。」孫小玉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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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h. R5 e; N* Z　　「我再聽聽看。」本來事情就很詭異，剩下的人猶如驚弓之鳥，謹慎點確實是活命的基本要素。李緘乾脆趴在地上，將耳朵靜靜地貼著地面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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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u8 t; i% d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似乎，真的有某些聲音。像是遠遠的火車開過般，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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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K) `, l( E　　「會不會是警方派出大型車在砍伐森林，想救我們出去？」李醫生頓時來了精神。

　　「應該不是。」我否定了。大型砍伐機的聲音沒龘理由像火車般轟隆隆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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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2 R* a! x1 b9 |' D* z6 {8 T5 e　　就在這時，吳麗突然指了李緘喊道：「餵，你的臉被什麼割破了，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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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I$ Q- Z/ G8 W) R0 l　　大家頓時將視線轉移過去，只見李緘的臉上確實有血跡。他順手擦了擦，剛想站起來，一根根長長的、細如髮絲的黑色線狀物，猛地從房間的木地板裡竄了出來，狠狠的刺進依然貼地趴著的李緘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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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q( l/ }& _3 m. ~6 H' E　　李緘瞪大眼睛，他反射性的想躲，但是黑色線狀物的數量實在太多，有些甚至刺入了他的太陽穴裡。黑絲像是一根根的蚊子嘴，吸食著他體內的養分。他的身體被刺滿黑絲，最後實在沒辦法動彈，只能繼續睜著眼睛，絕望的看向我們。

) T8 ?& n  B3 d  W: z　　他的喉嚨發顫，似乎在求救，可從他肺部傳來的震動已經永遠也沒可能抒發出來。李緘的眼睛在充血，甚至有許多黑絲從耳朵裡竄入，刺破晶狀體，從瞳孔裡穿出。看得不遠處的幾個女孩一陣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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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絲的速度很快，它們像是吸飽了血肉之液的蚊子，讓李緘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乾枯，只剩焉嗒嗒的皮肉和骨頭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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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8 o  u& U2 b/ l, ?8 U! O0 c* e　　沒多久，吸光了他的黑絲從李緘的身體裡抽出，而更多的黑絲從地板裡竄了出來，伸向了還鮮活著的我們。

　　「逃！」謝倩雯抓住鹿筱筱的手轉身就跑，鹿筱筱以及快的速度拉住了我，死都不放手；而我扯著李醫生的衣服，招呼著其餘活人逃命。現場混亂到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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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q4 z4 Z* Q) e　　「啊！」聽覺很好的孫小玉措手不及下，被黑絲牢牢的纏住了腳踝，她尖叫著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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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吳麗嚇得不知所措，她想要救朋友，可又不曉得該怎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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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逃，你救不了她！」我沖她大喊一聲。

& g; C2 }, z# p+ w5 p! C: {3 P7 r( A　　喊聲驚醒了吳麗，她戀戀不捨的流著淚，在好友絕望憤恨的眼神裡，跟在我們身後逃掉了。

& ~  Z& u# \. Z- ?/ M) w1 a　　孫小玉變得和李緘一模一樣，她被黑絲刺穿，吸食，枯萎。這一切，也不過才幾十秒而已。黑絲蜘蛛網般密佈在地板上，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滋長。我根本搞不懂它們的來源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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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下不太現實，整個走廊裡不知何時佈滿了那些可怕的東西。顧不了等電梯，我們一行人只能順著樓梯向上竄，最後逃到了九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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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k/ C% ?　　「呼，呼，時再跑不動了。」吳麗彎著腰摀住腎臟位置，「把我留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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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型的覺得累比死可怕的女孩。

　　我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那些玩意兒沒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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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O4 Z2 p: b　　鹿筱筱抬起鼻子到處聞了聞，搖頭，「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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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M! X; C* O　　「黑乎乎的東西，究竟都是些什麼！」李醫生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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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9 K' d4 Z　　「應該是植物的根。」我回想著，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高，「植物的根本來就如同人類身體裡的血管分佈狀況，有主根部，也有類似毛細血管的網路，一般越向下越細。但是現在看來，或許那些根長反了，罔顧常識的從地下往天空長。」

　　「我也覺得是根。」李醫生點頭。

3 {: @/ o. M, Z' @" |, r6 d& H$ l　　謝倩雯急促呼吸著，「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待這而聊天？」

　　「坐電梯是沒可能了，誰知道那些跟有沒有將電梯井當作主要盤據點。先找個房間進去看看有沒有能力用的東西。」我看了看走廊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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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D: u: U. K! `* ~　　這棟幾乎是鴿城最高樓的建築物，下邊的一到六樓都用來租給商戶了。六樓以上才是居民的住家，公寓採用三梯七戶的格局，電梯左邊有三戶，右邊有四戶。我們剛好站在902這個房號前。

( ]: ^) j* i+ B8 y2 ?2 s4 [2 L: m8 a　　「怎麼進去？這些防盜門很結實，我們又沒有工具。」謝倩聞用手敲了敲厚厚的鐵門。

　　「我自有辦法。」我掏出萬能鑰匙，花了十多秒便將門給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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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家的詫異目光裡，我率先進了門。地上很雜亂，一些信件隨意的被放在進門口的鞋櫃上。信封上寫著大字「謝婷小姐收」。原來，這家住戶的女主人叫謝婷！

　　房子位置很好，和西京中學一牆之隔，可以俯瞰中學的操場和教學樓。雖然現在那些所在地已經被成蔭的綠樹覆蓋，變成了樹林，學校的建築也大多隱藏在了樹叢中，只有高度達到六樓的樓房屋頂還若隱若現著。

& q- c" J4 h# Q, c1 Z* H　　這些榆樹林的生長情況也太可怕了些，它們究竟從哪裡吸取的能量？做為盆栽根基的人類身體真的有那麼多營養嗎？簡直是罔顧能量守恆定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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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了向遠處眺望的視線，開始在四周找起了定義為「有用」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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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看，樹林裡有人類活動的跡象。」李醫生驚喜的喊道。

　　太陽逐漸偏西，已經接近下午五點了，沒有一絲風，就彷彿空氣的流動完全被一公里遠的黑色龍捲風給吸走了。說起來，到底新鴿城下邊的洞究竟是有多大，到現在，裡邊和外界的空氣對流都沒有完成，真是匪夷所思的景象！

　　高大的人肉叢林裡隱約露出了些許空隙，在懸浮的白色微粒底下，確實有人在行動。新鴿城是旅遊城市，就算老住戶全都變成了植物，旅遊者的基數依舊很大。在擔驚受怕後，走出躲避的建築物求生的人，在幾個小時後的現在，自然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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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沒有防毒面具的他們，很有可能會死於花粉過敏症以及肺部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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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8 v4 F! u5 f# g; P- s2 u' U* F　　這家女主人明顯有偷窺欲，面向中學的窗戶邊隱晦的擺放著一台高清晰望遠鏡。李醫生就在利用這台罪惡的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移動求生的人們。

! c# X, j( z5 \# V) f; \  o　　「那些人還算聰明，知道用打濕的布使勁兒摀住鼻子。」她一邊觀察一邊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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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麗癱軟的倒在沙發上，舒服的喘息。這女孩才爬六層就累得不堪重負，身子骨肯定不是一般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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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7 k0 P* ]3 \' g% e　　我則帶著鹿筱筱一遍一遍的過濾屋裡的東西，只是這個一室一廳的小套房裡，除了基本傢俱就並沒有太多可利用的東西。女主人的生活很懶散，物品擺放的也散亂，我真懷疑她每天的生活究竟是在幹嘛，除了睡就是睡嗎？

0 i+ h( q6 c3 p4 J0 X　　嘆了口氣，最後兩手空空的又回到了客廳裡。李醫生還在用望遠鏡向下望，我也掏出自己的望遠鏡觀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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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M0 _+ q3 t  e9 {5 z　　九樓，就城市而言，這個高度並不算太高。可人類絕無法攀爬下去，更何況除了我外，剩下的四個全是女孩。電影和故事裡曾經有人將窗簾一截一截的連接在一起，利用其從高樓逃脫，現實生活裡，操作的難度係數太高，不予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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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y8 G$ d) X　　剩下的方法……該死，我已經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根鬚在斷向上蔓延，雖然我看不到，但是能猜測。就算我們逃到了樓頂，最後能往哪裡跑呢？跳下去自殺？

, x$ X  B# C) F; ^$ _- c　　真是最絕望的狀況！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被不能動彈的植物逼到絕路。

$ ?; |3 I3 c- [: G5 P4 I; C3 v/ c　　「啊，那些人似乎出了問題。」李醫生猛地驚呼道。

　　她突然的聲音嚇了所有人一跳，大家圍攏起來，聽她現場直播。

/ ~0 Z; V+ q. q' k　　「樹林裡剛剛我還有看到三十三個人，轉眼間就少了五個。走在前邊的似乎完全沒有察覺隊伍後方有人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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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用望遠鏡看過去，距離對面的中學兩個街道遠的榆樹林中，有個幾十人的隊伍正艱難的朝著前方徒步。轉瞬間，有個黑影一掃而過，最後的幾個人頓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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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林裡有東西！」我的心涼到了腳底。還要不要人活了！就算從這棟樓逃出去又能怎樣，下方的森林說不定才是真正的死地。

　　「隊伍中間有人發現他們之間隊員在消失。」李醫生眼尖的看到那堆人中，一個男性正停下腳步遲疑的朝四周看，然後說著些什麼。只剩下二十多人的小隊立刻恐慌混亂起來，男性似乎努力地想要大家聚攏，可所有人害怕的拼命朝四面八方逃。

, J# x# V- }; p7 t2 V4 _8 L5 G/ f2 F, R$ Q0 r　　黑影在此出現了，它猶如深夜裡狩獵的蜘蛛，有著驚人的長度和數量，很快便將逃竄的人捲起來拖入了樹林深處，沒有任何人能倖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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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s4 i/ o' D4 x% @　　親眼看到結果的我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當中。

" R3 s$ w- Y' x　　「死定了。」吳麗滿臉絕望，她已經數不清今天的自己絕望過多少次了，唯有這次，死亡的感覺那麼的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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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沒死，多想想辦法。」我盡量保持著冷靜。

" X" _1 P6 k' A) b" b* H3 w　　「地面那些東西，也是植物的根吧？」李醫生將頭向後仰，表情複雜，「還記得高中時上生物課，老師還介紹說，植物的根部主要功能為固持植物體，吸收水分和溶於水中的礦物質，將水與礦物質輸導到莖，以及儲藏水分。靠，完全就是在放屁，早知道就抓住那小老頭的脖子將他丟到這裡瞅瞅，他肯定能改變信仰。」

$ O$ e% u! b& ]7 ]　　這位年輕的職業女性，她的神經估計也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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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筱筱依然不明事理的跟在我身後，沒有太多緊張感。不諳世事、性格單純真好，至少沒有恐懼和煩惱。

　　謝倩聞豎起耳朵，輕輕噓了一聲：「你們仔細聽，似乎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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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p# W  q3 n- @4 i6 Q% X3 m( V) E& U　　「植物根鬚上來了？」我頓時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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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不像，但是，似乎情況很嚴重。」謝倩聞臉色變得煞白。

% }+ c0 o8 ^1 c* f% h　　我們仔細傾聽，頓時聽到了地板下傳來了陣陣「吱嘎」響動，猶如一萬隻蛇在地板下滑動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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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G  m8 g4 O- X7 L　　「這個，我們是不是進入了不該進的地方？例如某植物根鬚的巢穴？」我的笑意無比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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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u4 ~3 V. F/ X5 v　　話音剛落，整個地板就崩塌了，崩塌的彷彿世界末日來臨般，生命就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脆弱。

　　無數根手指粗細的樹枝撬開了地板，從地下竄了出來。

　　我這才發現，自己所站立的地板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不能承受重量了，不知道這些根鬚在這家人的地板下潛伏了有多久，總之，時間絕對不會太短。或許就連它的女主人，也早已被吃得一乾二淨，化為了養料滋潤根鬚的主體。

　　地板接著一層一層的崩塌，我們五人毫無阻礙的從離地面二十七公尺的高度自由落體，只需要三秒鐘就會變成肉泥。

　　可我垂直的向下落，鹿筱筱抱住我的胳膊，死死的抱住。她的長發在空中飛揚，美麗的俏臉靠著我的肩膀。如果撇開生死的話，被拍成照片足以流傳成堪比鐵達尼號的千古情殤。

　　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在周圍女孩的尖叫聲中，十多秒後也沒有探底。視線早在四秒前已經陷入了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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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 h: ?. r3 J0 P　　有人說人生很短，那麼他肯定沒有自由落體過。生命的長度在瀕臨死亡前會如同壓彎的圓圈，明明總長度不變，可看起來就是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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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肯定從九樓掉到了地底，這里通向哪裡，地獄？

　　我的意識在模糊，變得沒辦法再思考。自由落體也會令腦袋充血昏迷嗎？應該不會。鹿筱筱緊緊靠著我的身體很柔軟，和她在一起，似乎下落的速度也變緩了。

　　不，不對，實實在在的確實在變緩。至少剛剛還在我頭頂的吳麗的叫聲，已經掉到了我的腳下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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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V2 q7 i, R% _7 @0 x: i　　等我剛意識到這點，腦袋就彷如觸電般，停止了運作。

1月23

第十一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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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恥的暈了，什麼時候暈的，為什麼會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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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e) x9 v; ^; R9 \1 Q( Q& z　　腦袋很痛，手臂沉甸甸的，用左手摸了摸，是一個柔軟女孩的觸感，不用多想，肯定是鹿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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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0 q) m9 K: b9 t3 b6 M: Z　　我沒有死？奇怪了，怎麼會得救呢，明明從如此高的地方摔下來。而且地面，我用手摸了摸，只有冰冷潮濕的泥土，根本沒任何的緩衝物。
6 _0 T+ [3 @% r3 w" H& ?- y1 R+ [0 {# {
+ x% W1 {% u& t6 C　　還是說，其實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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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貼著女孩的溫暖，讓我也溫暖起來，舒服的溫度在不斷告訴我，自己還活著的事實。周圍並不算黑暗，至少從遠處隱隱傳來了可以稍微照亮四周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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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5 J; Q2 K0 d7 S2 z+ u5 R4 r1 W　　我撐起身體，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李醫生和摔得支離破碎的吳麗。她倆死得很慘，慘得我不驚而悚，雖然搞不懂為什麼，但差一點自己就步入了她倆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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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 c: A6 h! ]! e$ h) n　　鹿筱筱均勻的呼吸著空氣，她的胸脯一起一伏，證明自己活得很好，而謝倩雯顯然也沒有死翹翹，她躺在地上，睫毛微微發抖，然後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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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x1 q6 \/ _% I! x- w# f　　「這是哪裡？」她迷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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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個地底洞穴。」我打量著四周，這地方很熟悉，不久前才因為白蟻的原因來過。只是沒想到會以如此刺激的方式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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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痛。」鹿筱筱也醒了。她在空氣裡聞了聞，然後猛的鬆開了我的手，激動地喊道：「母星的味道。」

% P7 n7 E1 F& @1 Q- a6 w$ {; N　　「好了，知道你母星是天鵝座阿爾法星球，別鬧了，誰知道附近有沒有危險。」我對她的大叫大嚷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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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星。」她用手指了指光線的來處。

　　我亂糟糟的，沒去理會。沒想到，這女孩竟然不管不顧的乾脆自己跑掉了，而且速度還不是一般的快。

5 w* ?9 i# q1 M9 u" j3 _　　「餵，別亂跑！」我驚呼道。

$ J4 T* `; r9 a* M; B6 I# U! ]　　謝倩雯立刻追過去。我撓了撓頭，只好邁開腳步也跑起來。真不知道她倆究竟是吃什麼長大的，跑起來就算是身為男性的我也自愧不如。

0 @* q, O9 ]& k9 J　　繞過一個拐角，有個根本看不透高度和寬度的偌大空間呈現在眼前。光線更充足了，就在光線的正中央位置，有一株巨大的樹木生長著。

　　是榆樹，一株大到難以置信的榆樹。曾經有成語形容獨樹成林，只是這句成語絕對難以描述那棵樹的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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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L: b4 H9 l6 X6 f1 r6 c" t　　遠遠的望去，輕易便能感受到樹的博大精深。它的樹冠足足三公里寬，高度無法估計。在頭頂，一個巨大的空洞貫穿了地底洞穴，位置應該是鴿城的新城市廣場，也就是那個黑色龍捲風形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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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r$ X1 t. A2 `4 F" A) P% W& n　　「我們要想辦法，將這棵樹弄死。否則，整個新鴿城還存活的人都會死。」謝倩雯看著這棵巨大的樹木，眼神十分冰冷。

  ]  a; _) L0 g) W$ }$ S  h; A　　這棵樹令我想到了兩年前，那時，我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看到了一棵比眼前的樹略小的龐大植物，而我也因此認識了黎諾依。(詳細故事請見《夜不語詭秘檔案301——奪命校舍》)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為什麼要殺了它？只要逃出去就好，其他的讓別人來解決吧。」

　　謝倩雯瞪了我一眼，「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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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W' z0 x) h　　「我的意思是，這棵樹只是可憐的想要生存下去，是人類擅自奪去了它的生存空間。要我動手弄死它，我個人認為多此一舉，它的生存範圍估計也就整個鴿城新城區，影響不到其他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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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r) [: m/ A- L3 L+ D　　「唷，有點意思。」謝倩雯瞇著眼，冷哼道：「它殺了那麼多人，把無辜人類當肥料，這些你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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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w5 @5 n8 S* _　　「關我屁事，我只要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活著就行！硬要扯的話，我承認我比大多數人更自私，雖然這種性格不討喜，不過這就是我，沒人能改變。」我也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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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倩雯被哽了一下，咬牙切齒道：「你是完完全全的反人類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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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你想多了，我不是，況且，我也不認為這棵樹的生長能夠帶給人類太多煩惱，只不過是讓出了本屬於它的地盤而已。」我聳了聳肩膀，拉了拉鹿筱筱就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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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鹿筱筱躲開了我的手，喃喃道：「有母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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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了。」我腦袋都有些發大。如此危險的境地，這小妮子還發神經輻射電波！

. w' G7 S: g, S8 ]* }　　一股大力氣傳過來，推得我險些撲倒在地。鹿筱筱居然掙脫了我，一邊喊，一邊飛快的朝巨樹跑去，耳朵裡根本不聽我急切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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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想死也別那麼急，總之要投胎也沒辦法插位。」我罵罵咧咧的手摸索著，將偵探社配發的槍抓在了手中。雖然對於現下的情況，一支小小的手槍實在沒任何作用，可聊勝於無了，至少還能壯膽。

　　謝倩雯看著鹿筱筱越來越靠近大樹的身影，似乎在躊躇，而我已經追著她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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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5 f  y0 K/ p4 N" k8 z　　大樹的根鬚幾乎已經順著頭頂的洞穴，流竄到了地面世界，去捕食比泥土更有營養的東西，例如人類。它對洞穴裡的反應反而很遲鈍，所以鹿筱筱順利的跑到了主幹，在某個樹洞裡迅速的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似乎是個本該掛在脖子上的項鍊，十分黝黑，很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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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a7 f& ^* v　　「呼，抓住你了！」我的肺部劇烈的一收一縮，呼吸著周圍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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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才將鹿筱筱給再次抱住，身體有些無力的躺在潮濕的泥土上，喘息著粗氣。一旁的鹿筱筱卻精神奕奕地玩著手裡的吊飾，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感情色彩。

* A5 s: }( g' ]+ [# m) N: H　　追上來的謝倩雯也學我躺在地上，她用異樣的眼神打量四周，然後詭異的笑了笑。她的視線最後凝固在了鹿筱筱手裡的吊飾上，笑意更加滿溢起來。

　　本來顯得精疲力盡的她突然爆起，以驚人的速度伸出手，然後把吊飾搶了過來。猛地變得空手的鹿筱筱大吃一驚，用充滿敵意的眼睛望過去。她動了，絕對的出乎意料，鹿筱筱的動作敏捷的讓我難以置信。

* f. T1 u1 |; _7 o! E% q　　一套眼花繚亂的拳法轟擊向謝倩雯。這女人微笑著躲開，然後順勢將其絆倒在地上。她的腳用力踩住鹿筱筱的臉，免得她亂掙扎，然後望向了我。

　　驚人的一幕雖然讓我有些頭腦髮亂，可多年來的經驗卻令自己很快便恢復了冷靜。我坐起身，沒有傻得嘗試去救鹿筱筱，而是用平淡的視線回看謝倩雯，看似沒有做多餘的動作，可暗地裡還是想要將槍口隱晦的對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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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p# c' ?& w: Q  F+ S, U+ O( c( ]　　謝倩雯笑得很燦爛，她大有深意的說：「這種情況下，你認為槍有用嗎？」

2 j( T" n9 t7 Q5 @# c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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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6 x, y' [! f) X　　「我是誰不重要。你為什麼不先問問我的目的？」她的嘴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表情裡滿是戲謔。

1 }* q, a( x! w, z) H　　「你的目的還不明顯嗎，不是就是手裡的吊飾？」我冷哼一聲，「現在至少證明了一點，你肯並不是鹿筱筱家族派來保護她的。」

: ]  L4 D4 c; G$ o: a3 c1 [; }　　「廢話，都說夜不語你人聰明，看來也不過如此。」她嘲諷道，「這個隨隨便便的藉口，沒想到你真的笨到相信了。」

　　「我的智商不用你來評價。」我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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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嘴還真不是一般的硬，我倒想看看你還能硬多久。」她放開鹿筱筱向我走過來，然後輕輕的朝我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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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看似輕巧的一腳，讓我的胸口承受了難以抗禦的能量，我整個人如破布般飛了起來，足足滑了五公尺遠。心臟遭受衝擊，痛得幾乎快要停歇了。槍也被遠遠的踢開，整個狀況實在是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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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唷，身體素質真差。」謝倩雯笑嘻嘻的臉彷如魔鬼，「我接近她確實是為了這吊飾，沒想到居然沒在這女人身上，被她笨手笨腳的掉進了洞裡。想知道謎底吧？你知道我手裡的吊飾中裝著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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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強忍住痛，朝她的手看了一眼，配飾很古樸，但絕對是仿冒品。

/ X- s0 h+ f5 n$ i6 X# `　　樣式仿照唐朝時期，造型也多有臆想的地方，不論怎麼看都很不顯眼，也不值錢，可聽這女人的話，難道吊飾是故意做得不起眼，其實它是一種容易？突然，我心裡一驚，難道樹的變異是裡邊的內容物造成的？難道，其中裝的是陳老爺子的某段骨頭？

　　「錯了。」謝倩雯居然猜到了我的想法，「不是陳老爺子那位老帥哥的骨頭，而是鹿筱筱她老媽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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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筱筱她媽，骨灰？」我的腦袋有些不夠用，如果真是如此，那鹿筱筱她老媽生前一定是個人物，更或者跟陳老爺子類似的存在。否則為什麼她的骨灰居然能讓樹變異成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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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猜了，她老媽生前是個普通人。很普通，就連死亡也很普通。只是死後，有人特意將她的骨灰和陳老爺子大量的骨頭盛放在一起，並以某種方法將陳老爺子骨頭里的神秘力量傳遞到這些骨灰裡。雖然，至今我也搞不懂那人為什麼這麼做！」謝倩雯又猜中我的想法，她耐心的解釋著，越是解釋，越令我有種不安的感覺。

& l6 z# I' \6 ^" P7 S6 S& ^2 N　　雖然她透露的資訊足夠讓人震驚，可我最擔心的還是她滿帶笑意的嘴中溜出的冷漠感。或許，解開謎底後，就是我的死期了吧，我不由自主的如此想著，可沒來由的，卻絲毫沒有恐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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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1 _% S: m: |8 r　　「看來你已經猜到，等我嘮叨完後就準備搞定你。」謝倩雯愜意的點頭，「你總算明了點。不錯，你是個威脅，殺了你對我今後的行動會輕鬆很多。啊，對了，要不要猜猜，這位電波女的老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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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 g+ t4 n( `3 M: m! n　　「猜不到。」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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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B/ B8 K; R& J　　「提示，想想她的姓。」謝倩雯因為我的不合作而稍微有些不滿。
( o: o8 {" ^# n( k
, k: J% T6 H1 \. a) Y* \+ T　　「她姓鹿。我不認識其他姓鹿的人。」我繼續搖頭，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可卻拼命不願意承認。這種心理，自己都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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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g( M1 ^% `6 q) L2 d3 t　　「看來，其實你已經猜到了，對吧。」謝倩雯笑得飛一般開心，「不錯。她就是你的宿敵，陸平的女兒，親生的喔。那老傢伙害怕自己的女兒受到仇家的傷害，送到學校時，故意給她給了姓。陸筱筱，鹿筱筱，切，想像力真夠貧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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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H5 F  q* V$ ?9 x4 D- {　　也許是聽到了父親的名字，鹿筱筱拼命想抬起頭。不過剛徒勞的抬起，就被謝倩雯一腳踩了回去：「別看這女孩長的水靈水靈，一副漂亮無害的模樣，估計她的年齡跟你老媽有得比了。」

) U0 S& z7 D/ P2 U( r　　「果然如此嗎？」我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照顧了那個老敵人的女兒接近十天，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只是對鹿筱筱，我一丁點都恨不起來，就算她的年齡真的跟我老媽有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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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h0 f; ?$ r: L  @　　陸平的女兒，唉，嘴裡苦澀的味道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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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表情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為你會更激烈更鬱悶咧。」謝倩雯不無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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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不是反派電影看多了已經中毒了，扮演的反派角色顯然有些不倫不類。

$ G0 m+ q. K/ ?2 U0 I　　在生死存亡面前，我居然還有心思吐槽，真是佩服自己的神經大條。

　　「還是談談你的身分吧，既然都要殺我了，能不能像三流的電影一般，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來，讓我死個明白？」

) T" c0 M  A1 D; K& _　　沒想到還有一個跟陸平不同勢力的存在，而且是我從來沒有發覺過的。就算是死，我也不冤，誰讓我的思維局限在跟陸平的較量上，反而忽略了其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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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程咬金的勢力究竟強大到什麼程度，我不得而知，可似乎他們對陸平很感興趣。可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理論，對我與他們之間並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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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4 ?# I& m6 L+ {/ r　　我能隱隱猜測到，這些人的目標也是陳老爺子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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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a, t0 b& C  D　　陸平手裡的屍骨最多，至於我跟老男人楊俊飛收集到的數量是否能排上名號，這一點倒是很難揣測，但明顯，謝倩雯的勢力佈局得很精湛，而且根本沒有將我們看在眼裡。完全的被藐視了，估計老男人楊俊飛知道後，心高氣傲的他會氣到吐血吧。

　　謝倩雯顯然對我的鎮定很失望，「我可沒電影裡的人那麼笨，況且，對我而言，你跟陸平更像是反派角色。」

1 ^- Q6 U+ Q% \7 r' n　　這女人的嘴真不是一般的硬，看來她是想要我當個糊塗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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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懶得再裝下去，忍痛站起來，直視她的眼睛：「幾年前，偷挖夜家祖墳的勾當，是你們幹的吧？」(詳細故事請見《夜不語詭秘檔案303——人骨農場》)

　　「這都被你猜出來了，不錯，是我派人幹的。」也出乎意料，謝倩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 M, ?' q3 M- p1 Q　　我冷笑片刻，果然如此，當時我就猜測很有可能並非陸平勢力的人，而是別有可能。因為那次的手段和手法不向自己這位死敵的行為，沒想到真的猜中了。只是他們去夜家的祖墳幹嘛，難道夜家其實也跟陳老爺子的骨頭有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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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J: k8 o: S: G% s  n4 c% ]　　說起來，還有一個情況跟謝倩雯組織的行為模式類似，那次，令我刻骨銘心，永生難忘。一想到這裡，我的聲音就不由自主的低沉了下來，喉嚨甚至開始發顫，「不知道你對雅心這個名字，還有沒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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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 M$ z' @+ h% |2 }- T　　「哦，她啊，記得，還很熟悉。」謝倩雯蠻不在乎的說，「你跟她也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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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手談不上，不過她倒是讓我刻骨銘心的很。」我的聲音充滿了恨意，眼神也凶狠起來，「告訴我，她在哪？」

2 ?3 \$ J& D/ B% H5 E' W1 B　　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如此恨過一個人，雅心，是她殺死了周芷婷，這輩子我的第一個女人，一個令我刻骨銘心的女人。(詳細故事請見《夜不語詭秘檔案403——地獄陰蜂》)

' V- T6 u3 s+ G2 R! K* J　　許久前的記憶回流進了腦海，令我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紅暈，憤怒在心裡積，越來越多。

9 o6 |: B3 n  k$ V' r　　「你沒找她報酬的機會了。」謝倩雯明顯不打算告訴我，她似乎也不再想浪費時間，「好了，綁架了陸平的女兒，順手還拿到了他老婆的骨灰，這次的收穫可真不錯，值很多骨頭。」

　　「說起來，我浪費了許多時間去接近這小妮子，可她不知為何對我天生就懷著戒心。哼哼，都說野獸的自覺很靈敏，鹿筱筱看來也不遑多讓。至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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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頓了頓：「如果你家守護女在這裡，估計我是逃不掉的。不過誰叫你傻，老是不愛帶她出門。所以，永別了！」

# i9 r7 s1 ]; j　　說完，她就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向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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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後退，一邊卻也跟著笑了，「你真的很不了解我。」

　　「什麼意思？」謝倩雯一邊接近我，一邊皺了皺眉頭。

# g2 f( j3 [5 V* G3 M　　「我這人雖然也不算聰明到慘絕人寰，可猜疑心倒是有的。別傻了，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的話？」對於謝倩雯，我一直都沒有好感。直覺告訴我，她很不可信，所以我也留了一手。

: @$ A! B+ p+ G2 p2 x" j# B8 p　　謝倩聞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從洞的入口處，有種驚人的殺氣由遠至近，就算這個偌大如整整一個城市的洞穴，也被殺氣塞滿，赤裸的威脅氣息讓人無法喘息。

4 N, u; A+ s4 f9 f0 n2 ]　　她大吃一驚，從頭冷到了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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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我需要多少時間？殺了我後，你真的能逃得掉嗎？」我戲謔的笑著。

6 k$ o% q9 U$ n1 l; j2 P6 T1 Y, W　　「哼，沒想到你居然通知了你的守護女。究竟甚麼時候通知的，居然一點端倪也沒有！算了，跟你說話也只是中了你的奸計，浪費時間而已。饒你一命！」她露出失算的表情，然後驚慌失措的抓住鹿筱筱的後腦勺就逃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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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C4 P- \, H, n　　我總算鬆了口氣，雙腳癱軟的坐倒在地上。剛才的十分鐘，生死存亡被人一手掌握的感覺實在不好受。還好直覺救了我，如果不是本能的覺得謝倩雯有問題，我根本不會叫守護女遠遠的從加拿大感到鴿城來。

　　從死地逃脫，害怕感才油然而生。我依靠在扭曲的樹根邊，耐心等待著。十多分鐘後，李夢月才趕到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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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裡倒是提著一個物體，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鹿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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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 u; L$ J# r. B) a# [0 m' u　　「沒事？」守護女看我好手好腳，焦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安心的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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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有點痛。」我訴苦道。

　　她連忙丟下鹿筱筱，用潔白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我笑起來，用手揉了揉她烏黑的長發。守護女不解的抬頭望我，她搞不清楚我究竟是怎麼了，居然會主動摸她。

　　「病了？」她擔心的問。

　　「那個女人怎麼了？」我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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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0 I% @$ v. _8 [* H　　「打成重傷，不過，逃了，她逃跑的方式有些奇特。不好追。」守護女淡淡道。只是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在擔心我，謝倩雯絕沒有逃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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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誰？」突然，守護女的聲音蘊含起了怒火。只見鹿筱筱自己爬起身後，習慣性的拉住了我的衣擺。

' p/ R2 y' _$ m8 {+ k6 {( t0 \! ]( q- S　　一個三無女，一個電波女，兩人對視著，互不相讓。

　　我嘆了口氣，想著該怎麼處理鹿筱筱，可想來想去也沒有解決方案，最後只好開口道：「放她走吧。」

# B* s3 f' T" `. ?　　「嗯。」李夢月對我的話從來就沒有任何異議。她強硬的將鹿筱筱從我身旁拉開，然後朝外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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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8 k7 T0 M+ S. u) P! i# U　　「夜，夜。」鹿筱筱焦急的望著我，被謝倩雯打傷的臉上還猶自留著殷紅的血。如果我沒記錯，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或許這世界沒有對錯，可惜，我們本不該有牽扯的。」我像是想把胸口的悶氣全部吐出來，只是悶氣太多，只能不斷嘆息。我從兜里掏出一張衛生紙，遞到她手裡，然後側過臉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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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n2 k' G+ Q　　「夜。」鹿筱筱拼命的叫著我的名，我強忍著不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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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Y4 Z- H! t" G$ S) o　　女孩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她的臉上種植著痛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最終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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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 ?) `5 c　　我偷偷回頭，看著她有些淒厲的背影，心裡一直在苦笑。造化弄人，不知道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更高級的存在。他們是不是太無聊了，一直在以玩弄我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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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A6 k$ o& _　　自己居然跟敵人的女兒生活了一段時間，還差點產生感情。抬頭望瞭望黑漆漆的洞頂，那望不到盡頭的黑暗一如我現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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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守護女扶著我，緩緩的離開這裡，不久後也開車遠離了鴿城。至於那棵大樹，故意留在了洞底讓它自生自滅。不過顯然，鹿筱筱老媽的骨灰賦予了它新生，就算離開了那個吊飾，也只不過是不再活動而已，命還是延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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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5 L$ N# U8 X7 e& P3 r　　不得不說，植物的生命力果然頑強到難以理解。

　　直到現在，鴿城的新城區依然是綠幽幽的一片森林，不過鴿城，再也沒有死過人。大樹在得到了生存空間後，似乎陷入了沉睡。也因為這片突如其來的森林，鴿城再次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混亂後，旅遊人潮開始回流，新的生態鴿城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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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多數的旅客，以看到那片奇蹟森林為樂。

　　算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吧，不過這些人或許永遠也不知道，他們眼中的美麗森林，其實是吞噬了成千上萬人而形成。

　　沒人知道，也不會再有人知道。

1月23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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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這樣放她走了？她可是陸平的女兒啊，她至少值陸平手上所有陳老爺子的骨頭。」

　　「切！為什麼所有人都將陳老爺子的骨頭當作衡量標準，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面對老男人無良的質問，我無辜的聳了聳肩膀。

　　一旁的守護女撥開水蜜桃，溫柔的餵進我嘴中。生活真是一如天空的蔚藍般晴朗舒服，至於我的心情究竟怎樣，我也不想考究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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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女人林芷顏照利用平淡的語氣調侃我，被李孟月一瞪後，沒敢在作聲。

　　楊俊飛大肆的嘆氣：「我說，小夜啊，作人可沒你這麼耿直的。說放就放，你是不是愛上他家的女兒了？真喜歡，你發一句話，我明天就把地球挖空，將陸平找出來替你提親，估計他是千萬個願意的。我們就吃點虧，只要他手上全部陳老爺子的骨頭當嫁妝……」

" }- g& u4 |( _5 r6 u　　偵探社的空氣頓時冷了下來，老男人感覺皮膚上爬滿了雞皮疙瘩，也學著林芷顏那樣噤聲。守護女揚了揚滿頭的烏黑秀發，冷哼一聲，繼續替我剝水蜜桃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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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p. V* A/ z: b" s1 c% U　　楊俊飛打了個冷顫，他越看越覺得李夢月剝皮的手法用在剝自己身上的皮也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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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a/ B" g4 q　　這次的鴿城之行，注定了只會剩下不完美的報告，甚至還會遺留許多未解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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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我不明白，為什麼陸平會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毫無防備的丟到鴿城一個人去讀大學，什麼人也沒派去保護她。又或者，她身旁其實是有保護者的，只是因為我的出現，保護者隱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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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平這傢伙，是想看我究竟會採取什麼行動嗎？

0 V/ U" s$ @5 R　　如果真如我猜測的一樣，他拿自己的親生女兒當籌碼，那這傢伙的低級趣味還真是非同一般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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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倩雯的勢力楊俊飛之後查了很久，完全的一無所知。他對這隱蔽在黑暗裡的未知因素焦頭爛額，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女人的勢力會害得他全盤皆輸，所以更加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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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E- i* l+ m6 D" B　　畢竟謝倩雯知道的東西，她的資訊收集情況以及對陸平勢力的了解程度，遠遠地在我們的水平線以上太多，太多！

, A5 H- o5 G) c　　我在偵探社里，一邊喝老男人珍藏的昂貴紅酒，一邊心不在焉的寫著報告簡要，就連文字都因為心情的原因變得凌亂不堪和陳詞枯燥。

7 V; C: t4 e! Y) I' k9 \　　鴿城新城區，是砍伐了森林後建造成的城市。

3 k9 a3 L+ w/ F$ t9 ^$ B, \4 Z　　一直以來，當地人傳言，森林中有一棵神樹，那棵樹足足生長了一萬年。市長一聲令下，神樹被砍伐了，森林也被砍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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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n$ n$ T7 Q  e: V7 _　　直到半年前，鹿筱筱來了，她在鴿城新城區的中心廣場的草地上弄丟自己的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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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吊飾陰差陽錯的掉入了地底，來到了沒有挖掘出來，已經逐漸腐爛的神樹根部，洞或許是兔子還是蛇打出來的。總之借用藏在吊飾裡，鹿筱筱老媽骨灰的力量，神樹活了過來，並且因那個吊飾而得到了神奇的力量，開始展開了對砍伐它的人類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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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復？或許吧，說不定也只是為了在人類膨脹的夾縫中爭奪生存的空間而已。

5 F9 Z  u; r( |! `5 T; d/ w4 f, _　　生物的基因決定了一切，每個物種都有復制自己讓？？種族延續的本能。那些細嫩的芽，就是神樹播撒出去的種子，確切的說，那更像是人類世界宣稱的克隆體。

　　變異的神樹在復活過程中滋長了許多的異常現象，人類的失？，是被它隱晦的當成了養分；昆蟲的習性凌亂，是因為感受到了環境的異樣。

　　新城區的地下被神樹挖空，它的根鬚在城市廣場的下方向四面八方蔓延。它們順著管道，悄悄在無數家庭的地板下盤根交錯的狩獵，聰明的令人難以置信，甚至在比較強有力的根鬚上方，落單的人被根部強行拖入地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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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J* `/ o. H6 s' H　　這在一次引起了我深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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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陳老爺子的骨頭有著何種強大的神秘力量？他生前真的是人類嗎？不信鬼神的我，很難理解。如果借用鹿筱筱這位電波女的思考模式，其實，陳老爺子是來自天鵝座阿爾法星球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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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抱歉，請當我是在開玩笑！

+ H4 g" I4 \' F8 w( M" F　　隨帶一提，其實我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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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R- B! C' C% m　　鹿筱筱嘴裡常常念叨著的「母星味道」，根本就是我先入為主的大錯特錯。她，應該是在說，自己聞到了「母親」的味道。可是後知後覺的我，至今才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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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4 Y- g$ J' w1 H　　但就算提前知道了前因後果，自己又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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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糟糟的報告，就連自己也看不下去了，於是我的手指按上消除鍵，將以上的那段話全部刪除。

　　心緒依然不太平靜，就算離開鴿城許久後，仍舊忘不掉當時的那段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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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 H& P$ P! k: i9 X3 C& h　　那天從九樓一直掉到地底，是鹿筱筱救了我吧？身為陸平的女兒，至少會有些保命的、擁有特殊用途的東西。唉，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人生從此充滿了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的？真希望偶爾能經歷一些正常點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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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d3 o) p4 U　　唉，鹿筱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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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0 ?3 o. I) y  {+ W0 h) S　　我像是想紓解內心的鬱悶似的，抬頭向窗外望去。

3 }# n) l: p8 L$ H( n5 ~& K　　外界的景像一如我的眼睛看到的，綠樹成蔭，花朵簇擁，奼紫嫣紅。美麗的花朵在盛開，綠色的植物舒展著枝葉。有許多賣花女在遠處的廣場提著籃子、推著推車，對情侶遊客推銷著手中說可以增進愛情的神奇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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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_+ D( K5 v. v6 j- A　　沒人在乎，花朵其實是植物的生殖器官，沒人在乎。

. h. i5 `$ p5 k6 ^; j" j* h) {　　神樹吞噬了鴿城的新城區，對整個世界而言，只是個案而已。就算現在它被保存著，也沒有任何教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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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8 S: x( T　　或許會有那麼一天，植物們突然進化出了感情外流的能力。到那時候，人類會不會再也沒辦法魚肉植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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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e3 @. @3 |' S- j! r; T　　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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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S$ I) U' V3 m　　畢竟我也只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外加帶著形而上學思維的自私鬼罷了。在我的生活哩，環境保護，實在太過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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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8 O/ k  ?. u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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