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二章 行路難（二）求月票！

: r- s" ~7 x+ R7 X6 Q7 Z  G8 p    馬車上，甘夫人已經換下一身綾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素雅長裙。

; S( `6 m# f% F2 K2 b    她跪坐在馬車裡，頗為悠閒自得的烹一杯蒙山茶，頗有滋味的品嚐。車廂裡，瀰漫著淡淡茶香，直令人感到心思寧靜。步鸞坐在旁邊，正好奇看著手中茶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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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8 f' D2 B" k% G    麋繯，上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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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n3 F3 _7 o7 t" I/ j+ [    “三娘子，跑去何處？”

    “沒有什麼，就是四處走走，剛才還碰到孟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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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i) F* D0 O  k    麋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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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C0 K! _  r& K1 i    小女兒家的模樣，充分表明她此刻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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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之前，她一衝動，希望劉闖留下甘夫人。可是當劉闖想出辦法之後，小丫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好跑去找劉闖發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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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F/ z- N    甘夫人的年紀比麋繯大不了多少，但若說經歷，卻遠勝過麋繯。

2 z# y* ~/ F6 i) D" U! V    小門小戶出身，讓她本就養成了溫婉性子。而在溫婉之中，更藏了幾分常人無法覺察的細膩心思。看麋繯這副模樣，甘夫人先一怔，旋即有些瞭然。她想了想，滿了一杯茶水給麋繯。

5 x5 z3 q8 b: ]# f1 W/ C2 Q5 q    “小鸞，我記得剛才上船時，好像聽小豆子說，黃先生送來一副白狼皮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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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氣越來越寒，伯母身體不好，再加上舟車勞頓，難免會有不舒服。你去找黃先生把狼皮褥子討要過來，送給老夫人用。往後少不得還要顛簸，舒服一點，總是一樁好事。”

    步鸞眼珠子一轉，看看甘夫人，又看看麋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點頭出去。

    她也不是傻子，論經歷，不遜色於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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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步鸞一眼看出，甘夫人這是有話要和麋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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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B( s  B: a% B# G/ z3 t    想來是女兒家的悄悄話，不好讓步鸞聽到。於是她從車廂裡鑽出來，迎面正好遇到小豆子，便連忙把小豆子攔住。拉著小豆子去了旁邊。車廂裡。只剩下甘夫人和麋繯兩個人，一下子陷入寂靜。車外，兵馬行進，嘈雜異常。甘夫人把茶水遞給麋繯。輕聲道：“先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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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麋繯垂首，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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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可是找公子說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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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是他含含糊糊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

    “也難怪，公子如今不是當初剛從朐縣出來時的狀況，要擔負幾千人的將來。難免會有所疏漏。不過，我覺得三娘子，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有其他想法？”

    “我……”

# @/ ?' J/ |0 D, z4 A# z" P' @: j4 Y    麋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 r2 z1 ^, q, {: N" L) v' s    甘夫人哪能看不出來，立刻就猜出，麋繯煩惱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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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緣由，恐怕是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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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話也不好明白說，甘夫人想了想。便挪了挪身子，在麋繯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三娘子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可你要知道。而今公子已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陪你玩耍的人，他要承擔很多事情，要考慮你和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三娘子非但不應該去怪他。而是應該去安慰他，為他分擔憂愁。你看。這後營之中，如今婦孺老弱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三娘子年紀雖小，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以你馬首是瞻。你的一舉一動，會被很多人關注。若你能為公子分擔憂愁，讓他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便是對他最大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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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3 B; F! m& g& l4 f+ e* P* I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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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c6 P1 R" Z    甘夫人看著一臉迷茫之色的麋繯，眼中閃過溫和笑意。

2 W) Q% a0 t; J* I' L0 F- y    麋繯敢愛敢恨，麋繯做事決絕……她有很多優點，可是在甘夫人眼中，比她只不過小幾歲的麋繯，在生活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迷糊蛋。也許正是這種迷糊，讓劉闖會為她不惜一切。

    “劉公子，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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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 E8 v+ ~# O' r    甘夫人輕聲道：“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三娘子就越應該為他分擔憂愁。

1 ^: z% f7 O* `$ z. o5 P: \    此次北上青州，一路上不免會遇到許多麻煩。穿越四郡之地，危險重重，你又如何要他時時刻刻關心你呢？大丈夫求事業，會有許多苦惱。甚至在將來，他還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三娘子也必須要學會跟著公子去改變，做好他的賢內助，能容忍，包容他，才可以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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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r% U$ N% b; S% ~2 k9 C    麋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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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家姐姐，那你怎麼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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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到了青州，會不會離開我呢？”

2 |$ z" C: g7 C" \$ h$ r    “這個……我不知道。”

    麋繯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甘夫人的手臂，輕聲道：“甘姐姐，你留下來吧，幫著我照顧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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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g/ c5 b% |0 n7 u- T$ G+ y) M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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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語氣決絕道：“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也知道，大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他每天都緊緊張張，每天都在打打殺殺，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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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大熊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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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7 f0 p9 h$ n# t    如果大熊真的不喜歡我，那我……甘姐姐，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

: ^' q9 Y3 k# q: P* K    麋繯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聲音懇請，讓甘夫人心中一陣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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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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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u" V, r& {5 C: X3 f8 f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 l6 H8 }9 G; C5 B4 l/ t    麋繯表現的很倔強，絲毫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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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m! y6 f& F7 q3 w. n" }! d8 U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大熊喜歡我，可我也知道，人都會變。

    以前，我大兄也喜歡嫂嫂，剛成親的時候何等恩愛？可隨著他聲名鵲起，就開始嫌棄嫂嫂，覺得嫂嫂出身不好……後來，他又認識了其他女子，對方家世好過嫂嫂，而且比嫂嫂年輕漂亮。大兄就休了嫂嫂，把嫂嫂趕回家……沒多久，我就聽說嫂嫂在家中……懸樑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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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大熊將來會不會變得和大兄一樣冷酷無情，所以我想姐姐留下來，我也能有依靠。”

$ E$ l) V1 z5 i  y' Z    說著話，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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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T, v9 N" ~1 D& g* B* P    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觸動了甘夫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8 }5 N' G  F7 M    她無依無靠，而今雖獲得自由，卻再也沒有親人；而麋繯呢？雖然還有個家，卻已反目成仇。她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劉闖一個人。一旦劉闖對她產生厭惡。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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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3 G* l8 M$ N# A" i3 ^    小丫頭。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 ~$ [  h8 R7 w, ?0 V- U    只是她用堅強做外表把這敏感掩蓋住，若非今日敞開心扉，恐怕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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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把麋繯摟在懷中，甘夫人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作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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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咱們要啟程了！”

    車廂外，有健婦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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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s4 K) y1 c' ~7 F    馬車吱呀吱呀緩緩駛動，伴隨著黎明的朝陽，向北方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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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j- S7 m( ]. |4 C    說實話。劉闖並不想去招惹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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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n+ z( ]6 o3 s6 z3 v    此時的呂布，並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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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手下兵強馬壯，更有張遼高順這樣的猛將助陣，還有陳宮為他出謀劃策。

    這個時期的呂布，就算是曹操也不敢掉以輕心。劉闖雖有三千兵馬，但相比之下，遠遜色呂布。

& v1 K) R( S( z" j    可是，前往北海，就少不得要經過徐州。

    從睢水前往北海。至少要經過彭城、東海、琅琊三郡。這三個地方，都是徐州治下，雖然呂布並不能完全掌控，但若是輕啟戰端，少不得還是要有一番惡戰。劉闖。不想打這場戰爭，但又不能不打。

$ b3 l- O2 O6 w, k" U! ~9 x# i    渡過睢水的第二天，兵馬強渡汳（通汴）水，夜宿蕭縣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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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h8 h4 G, u9 `    三千兵馬。強渡汳水，可不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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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徐州境內。出現如此來歷不明的兵馬，令彭城治下各縣都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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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H4 t1 ~* [5 P; O* }    劉闖剛過汳水，蕭縣的信使便直奔彭城。

    彭城守將名叫魏越，是呂布帳下一員勇將。當初呂布誅殺董卓，李傕郭汜率部反攻，逼死王允之後，呂布率部投奔袁紹。在袁紹帳下效力時，這魏越隨呂布出征黑山賊，在常山大破張燕。後來呂布驕橫跋扈，袁紹對他有心懷戒備，於是便南渡黃河，從河北來到了兗州。

/ H0 }. k* g8 N. y% O    魏越此人，武藝高強，精於騎射。

( H! A/ l/ o' M( H    他奉命駐守彭城，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監視遠在琅琊開陽駐紮的臧霸。

# V8 a: ^5 u1 o. Q    只是，魏越沒想到他才一抵達彭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便有人率兵犯境，魏越頓時大怒。

# s& y& g$ c! `6 ?- u9 r6 H    要知道，呂布手下也剛經歷過一場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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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健將之一郝萌，因受袁術蠱惑，率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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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 N0 h0 N    後來雖然被呂布鎮壓，可還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這也是呂布在擊潰劉備之後，為何沒有順勢擴張的一個原因。不是他不想擴張，而是他的確有心無力。郝萌是呂布心腹，連他也背叛呂布，讓呂布怎能不感到驚慌。甚至，他對手下的所有人都加了提防，也包括陳宮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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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G6 h# H0 b& R' `3 Z; l4 ]$ v* |    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穩定。

! X* {1 ~2 ~9 J# B    魏越可不想他剛來彭城，就遭遇一場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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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打探清楚，是何方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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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尊已派人前去打探，不過在小人出發之前，還未有消息傳來……只聽說是從沛郡而來的一支兵馬，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蕭縣兵力空虛，縣尊唯恐不敵，故而命小人前來求援……”

3 s" C$ b4 S1 d* ?3 V$ y& f9 a    魏越聞聽，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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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兵馬？

& m. |% w+ E; S+ D# z$ y6 X3 n+ s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是從沛郡而來，莫非是劉備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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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I( |: c+ }( T; R    魏越對劉備，極其反感，原因卻說不清楚。他想了想，立刻道：“賊情不明，速與君侯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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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u) @1 E) E: u5 _* n0 Z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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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話音未落，就見有人邁步上前，伸手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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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6 y) t' R/ J6 `, M    “將軍何以如此膽怯，區區毛賊，何必與溫侯知曉？

    想那劉備，不過徒具虛名，兩次敗於君侯之手，根本不足為慮。我有一計，可使賊兵立刻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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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A- z% o  I9 Y1 q) j    好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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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抬頭看去，立刻認出那人的身份。

    此人名叫秦誼，是并州新興郡人氏，頗有才學，口舌如簧，甚得呂布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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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魏越出任彭城太守之職。秦誼隨行為監軍……說穿了，也就是呂布不放心魏越，所以派秦誼前來監視。魏越心中頓時不喜，不過在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帶著和煦笑容。

9 {5 p! L1 n, F) U    “伯友。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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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誼露出得意之色，笑道：“我觀賊人雖多，卻是烏合之眾。

    剛才信使也說，賊人攜帶大量車馬。似還有家眷隨行。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是劉備部曲。前些時候，我曾聽人說劉備從曹操手中借來兵馬，圍剿碭山賊……所以我想，這些賊人。很可能是碭山賊寇。將軍可命蕭縣縣令假意應付，拖住賊人兵馬，而後將軍輕騎出擊，打賊人一個出其不意，定能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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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聞聽，覺得秦誼所言也有道理。

    不錯，劉備而今兵馬還在碭山，加之此前連敗於溫侯，想來也不可能前來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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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h- [4 }2 r: ?% Q% l) V) X    最有可能的。便是碭山賊餘孽從碭山逃奔而來，途徑蕭縣，想要劫掠一番，而後繼續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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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越想，就越覺得秦誼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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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s& p. u7 ]2 u    雖然他不太能看的過這個平日裡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但這一次，魏越還是決定，相信秦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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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K/ a6 q9 D1 R# E    “伯友此計甚妙，但若我率部出擊。何人留守彭城？”

+ m) @5 x5 G$ ~8 b( G0 J& S% m2 i0 q    “誼不才，願留守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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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j, C4 x: W8 S; Z- b    秦誼年約三旬。正野心勃勃。

    當初他前去投奔呂布的時候，恰逢呂布擊潰張燕。

    呂布看在同鄉份上把他收留，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被袁紹趕出河北。

+ ]3 l( Z& S$ o: ~! Y* g' u    秦誼心裡面，一直覺得有些後悔……但隨著呂布在徐州站穩，他又開始慶幸，並且躍躍欲試。

    呂布手下，多武夫而少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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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似秦誼這樣的讀書人，更容易得到呂布賞識。

    若這次能夠破敵，少不得他秦誼出謀劃策的功勞……而且秦誼也相信，憑藉魏越之能，必可輕取賊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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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4 \# n  N5 n% @. a* w    魏越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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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派信使趕回蕭縣報信，而後點起兵馬，準備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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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在彭城點兵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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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劉闖等人渡過汳水之後，說實話並沒有想過要攻打蕭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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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縣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過兩三萬而已。

    不過，作為彭城西面重鎮，蕭縣也有非凡的意義……比如說，蕭倉是彭城的一座戰略儲備糧倉。所以，劉闖等人的到來，令蕭縣縣令非常緊張，甚至包括魏越，也對此是非常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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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於劉闖而言，蕭縣是一塊雞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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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城裡建有蕭倉，儲備許多糧食……可問題是，劉闖現在並不缺糧草。他從汝陰一路下來，劫掠了數座縣城，更搶走無數輜重。這輜重雖然重要，但若是太多，就會變成負累。

    此次北上，兵貴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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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g5 s8 p  K" h5 e    若攜帶太多輜重，反而會影響到行軍速度，並非劉闖所想。

3 B+ D2 ~9 Q- c" ?! B% ^! y    他現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通過彭城。

    “魏越此人，有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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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3 r6 B, h/ d    軍帳裡，劉闖忍不住向眾人詢問，但在座眾將，大都一臉茫然。

; x3 C7 E/ [- E/ ]4 w    劉闖知道張遼，知道高順……他甚至知道那個死人郝萌，卻不記得魏越是何方神聖。他知道魏續，依稀記得，這傢伙好像還是呂布的親戚，不過最後呂布倒霉也就倒霉在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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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U8 d, a& X, F  k    可是，魏越……

    劉闖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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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步騭就不用說了，太史慈蕭凌一直身處江東，也不可能瞭解。

    而徐盛去年還在開陽學宮，薛文一直待在鬱洲山海島……許褚史渙，當然也沒聽說過魏越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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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一干人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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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H* N% {: F9 w) L% U' H    想來，是個沒本事的……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史書裡好像也沒有記載，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 _: v( T1 p( I6 F. p9 d! U; Q9 z7 Z. D! c    劉闖想到這裡，便沒有把魏越放在心上。

    “而今我們已經身在彭城郡，若不能儘快通過彭城，早晚會遭呂布合圍。

" \* y, P1 R% r* t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兵不刃血，拿下彭城，而後趁呂布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北上。諸君，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被小小彭城所阻，不知諸君有何見教？”

& c2 t# ^' d& C; o8 ^    劉闖說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特別是在步騭和呂岱身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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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I) N5 R$ B4 k$ W0 u& ]    兩人相視一眼，步騭站出來道：“公子想要兵不刃血拿下彭城，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這一計關鍵就在於，如何把彭城守軍引出來。他們若死守彭城，不肯出戰，恐怕也難以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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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蛇出洞？

) t; R9 E. ~8 C    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 B" Q! O  t7 s: ~    的確，若魏越死守彭城，劉闖手裡雖有三千兵馬，也未必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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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s5 h0 [3 M4 }    可是引蛇出洞，關鍵就在這個‘引’字上面。如何將魏越引出來，也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d4 c8 u: P7 g& v# n3 n+ e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忽聽大帳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5 Y1 J2 W$ _3 ^! i# X, C) ^    “公子，方才子升率部巡邏時，抓到一個蕭縣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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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A! ^2 L1 h/ n" u/ S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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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和蕭凌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就見蕭凌躬身一禮，“公子，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一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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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T" l3 d2 B  u1 B3 M    “呈上來。”

    蕭凌把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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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忙問：“公子何以發笑？”

    “子山，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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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書信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之後，不由得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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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E" t3 \  `6 \$ J    “此天助公子成事……嘿嘿，我等正思忖如何把彭城守軍調出來，沒想到這魏越竟送上門。”

    步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 f0 c  T( z8 j9 N( @    “既然魏越送上門來，奪取彭城，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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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三章 行路難（三）求推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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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M# F2 o. {# t3 [    魏越究竟何人？

    一部三國演義，湮沒了太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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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x5 G" m    以至於後世很多人只知道有一個魏續，而不知道魏越何許人也。

    哪怕是劉闖，也記不清楚是否有這麼一個人曾名留青史。事實上，就算是史書當中，對魏越也只記載了一句話，隨呂布破張燕於常山。他的能力究竟如何？他的本領到底有多強？他是何方人士？乃至於他最後結局如何？史書沒有記載，所以人們自然而然把他和魏續，合併成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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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魏續是魏續，魏越是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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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魏越並非呂布嫡系，原本是西涼飛熊軍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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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7 l) a: B' h1 W    但由於他性情過於耿直，不得李傕所喜。後呂布歸順董卓，見魏越槍馬純熟，便生出愛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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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李傕為討好呂布，將魏越送至呂布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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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怎麼說，魏越始終不是呂布親信。

    所以在八健將之中，也沒有魏越之名，一直默默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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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之所以能夠出任彭城太守，一來是呂布手下無人可用，二來則是張遼舉薦，魏越才得以重用。

6 S- o) M( }; C6 j7 H    他一心想要藉此機會揚名立萬，沒想到剛到彭城，就有賊人送上門來。

    在派出信使的第二天一早，魏越就點起三千步卒，浩浩蕩蕩殺奔蕭縣。不過，魏越並非無能之輩，雖然秦誼分析的頭頭是道，也打動了他本人。但是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真實來歷之前，魏越還是保持了一份謹慎的小心。在行軍的時候，他依舊派出大批斥候打探前方消息。

$ I' U6 u3 W5 y$ j    同時又下令兵馬保持隊形，隨時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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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當行至半路時，魏越得到消息。對方的確是一支流寇，已經把蕭縣團團圍住。

    魏越鬆了口氣，從斥候打探的結果來看，這支兵馬顯然非常散亂，是典型的山賊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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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客氣。

% s" ~+ R; Y* P  _  E# O( N$ |    魏越立刻下令，三軍加快行進速度。

    蕭縣兵力雖然不多，但是憑藉蕭縣的城牆，想來是能夠抵擋住一天。

1 g9 k( @- f  N( O    ++++++++++++++++++++++++++++++++++++++++++++++++++++++++++++++++++++++++

    從彭城到蕭縣。距離並不算遠。

    若是全部以騎兵趕路，估計也就是半天的路程。
& K; a# z0 C* I1 }# y1 z% F/ \. f
, c! j+ T0 J" B0 p    徐州缺馬，哪怕是呂布手中，騎軍數量也不算太多，而且大都跟隨在呂布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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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張遼曹性等人部曲。都是以步卒為主。而號稱呂布帳下第一悍軍的陷陣營，更全部是由步兵組成，根本沒有騎兵參與。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要費大力氣，收購馬匹的原因。若騎兵不足，呂布的優勢就無法完全發揮出來。要知道，呂布最擅長的就是騎戰，堪稱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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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b2 m( w, a9 D' I: i    魏越是在早上行軍。到中午的時候，人馬已經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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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S+ q+ T. h9 g3 U5 j    見士卒們有氣無力的趕路，魏越也知道，這樣趕路下去。即便是到了蕭縣也難有作為。

# c+ g# h# N# T- S  i3 X" D    反正短時間內，蕭縣也不會有危險……於是魏越下令，三軍停止行進，在原地休息。埋鍋造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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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聞聽，齊聲歡呼。

    隊形一下子散亂開來。三五成群聚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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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散漫的隊伍，魏越不禁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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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l/ [# V" Y, D& t; L1 s    徐州雖好，奈何精兵太少……若是當年丞相手下的飛熊軍，此刻想必已經快要抵達蕭縣，絕不會出現如此散漫現象。可是沒辦法，這些兵卒，大都是臨時徵召而來，此前並沒有經歷戰場搏殺，甚至很多人在拿起武器之前還是農民的身份……有漢以來，徐州難出精兵，這與漢代的政策有莫大關係。高祖起於沛縣，而沛縣就隸屬於彭城郡，一直以來受到優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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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秦末漢初時，彭城多有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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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4 }2 @$ p1 r; ?. i    但是在入漢以來，特別是東漢以來，徐州錢糧廣盛，是一塊富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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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b$ [/ l( o* y: p( q# S2 g( l' K' x+ @    彭城郡本名彭城國，屬藩王所有，也是天下巨富之所，故而民眾多懶惰，更喜好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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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 }% Q# F    如此一來，彭城兵的戰鬥力也就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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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G+ y  `  s; ]    再加上曹操之前血洗彭城，使得彭城人口銳減。如今在彭城居住的，有半數以上都是流民，於是更造成了歸屬感不強，戰鬥力低下，甚至從來沒有訓練的情況。這並非短時間能夠改善，也不是他魏越能夠解決的聞聽。可即便如此，在魏越看來，這三千兵馬足以擊潰山賊。

    “將軍，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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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 I7 q3 M3 Y7 |6 S5 _1 T  N    一名扈從捧著一個水囊上前。

2 R1 j; a1 \7 ~1 l9 u7 k+ n3 ~    “今天這天氣還真有點古怪，已經九月，怎地還這麼熱？”

    魏越接過水囊，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水，忍不住低聲罵道：“讓大家儘量休息，一個時辰後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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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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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3 b2 H6 T# g( n! g8 l1 V    魏越坐在樹蔭下，喝了兩口水，吃了兩塊乾糧，靠在樹幹上閉目休息。

    忽然間，遠方傳來若隱若無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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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睜開眼睛，舉目向遠處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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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s# ?, F7 `1 b* k5 _1 j+ b    只見煙塵滾滾，似有大隊人馬正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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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心裡一動，連忙大聲呼喊：“全部起來，全部起來，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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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M6 x6 q" B+ T    可問題是，兵卒們趕了這麼久的路，若不休息還好，這一歇下，再起來時就覺得渾身痠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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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3 v5 e1 D    早有扈從牽馬而來，魏越擰槍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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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R3 m: \' s3 e    他縱馬在官道上奔行，想要讓士兵們能夠迅速振奮。

7 y( }  Q: ?. {: w; B    可呼來喊去，就見兵卒們一個個有氣無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抄起兵器，歪歪斜斜列陣站立，絲毫沒有半點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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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見此，心裡就是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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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要喝罵，蹄聲急促，對方人馬已經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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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 s0 ~# x) X5 x5 E) y" S    一員大將，胯下獅子驄，手持強弓。在馬上彎弓搭箭，倏地就射出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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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E, u* N4 `3 A4 q3 p, x( ]    那利矢破空，發出刺耳銳嘯。

: U3 m8 N' O4 q6 G9 _8 i' i    說時遲，那時快，魏越剛要發聲提醒，那支利矢已到跟前。一名騎將剛在馬上坐穩，就被那倏忽而至的利矢射中面門，翻身在栽落馬下。緊跟著，來將縱馬疾馳。箭如連珠般飛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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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身後，百餘騎緊緊跟隨，箭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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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最前列的彭城兵，被這如疾風暴雨的箭雨攻擊，頓時出現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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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6 t( e! G2 W2 z5 [, W8 p    與此同時。對方也已經到了跟前。

    馬上大將棄弓擎槍，高聲喊喝：“東萊太史慈在此，賊將還不授首！”

; S  A; ~# i: S* ^    聲到，馬到，槍也到……

9 g3 v7 c. |" R. F  w    兩名騎將縱馬上前想要阻攔，卻被太史慈在馬上奇詭的一個扭動，一槍一個。挑落下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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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一見，頓覺不好。

    他躍馬擰槍便要上去攔阻，忽聽如雷戰鼓聲響起，從大軍身後。突然殺出一支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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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j+ ]' F! M6 r* Q9 ~, k# d    為首小將，黑盔黑甲，胯下象龍寶馬，手持一根沉甸甸的盤龍大棍。只是他這支盤龍棍……在他身後。更有數百名悍卒緊緊跟隨。那員小將力大無窮，棍勢驚人。在馬上竟然毫不吃力的連連發力。所過之處，彭城兵上下人仰馬翻，無一人可以阻擋。在遠處，更見煙塵滾滾，天曉得還有多少人馬正在逼近。

    魏越心裡一咯噔，也感到一陣慌亂。

    他這心神一亂，就見太史慈已經到他跟前，擰槍便刺。

- ]5 Q7 K! j2 u    太史慈的鶴舞槍也極為沉重，達六七十斤。但是，如此沉重的大槍在他手中，卻絲毫不見吃力，快如閃電。魏越大叫一聲，舉槍相迎。兩桿大槍鬥在一處，太史慈不由得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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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槍法！”

3 I- A' U9 `$ B) H9 Z+ A5 P    這太史慈本就是使槍的行家，能夠被他稱讚，可見魏越本領不弱。

1 B2 t1 C+ n# k0 z8 ?! |% ]    也難怪，能夠被呂布看重的大將，又豈是易與之輩？

    這魏越也是堪堪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槍法出眾，精妙過人……和太史慈鬥了十數個回合，這才漸漸露出不敵的狀況。魏越被太史慈攔住，但另一邊，蕭凌率騎軍已經殺入彭城兵陣中。

    他和劉闖在中軍匯合，並沒有合兵一處，而是擦肩而過，繼續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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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兵一來匆忙應戰，非常慌亂，二來疏於訓練，大多數人沒有上過戰場……在面對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局面，一下子就亂了心神。事實上，這也是這個時代大多數戰爭的縮影。後世那種千軍萬馬列陣，然後箭矢如雨，口呼‘大風，大風’的震撼場面，其實並不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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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5 t0 I0 u( R2 O2 e    這種場面，只是在雙方精銳部隊決戰時，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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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時候的交鋒，其實就是看誰能穩住氣，誰能穩住陣腳……哪一方先亂，就注定失敗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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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2 d5 @4 O- o    所以，雖然歷史上動輒幾十萬幾百萬兵馬的交鋒，實際真正作戰的士兵，也只佔了少數。

    劉闖兵馬，從歷陽開始，一路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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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g- Y( C$ m8 ]8 S' ~- I7 q" y    至汝陰開始，抵達彭城郡，士兵們雖然不說是身經百戰，可是這經驗，遠非彭城兵可以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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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兵是千里跋涉而來，劉闖部曲，則是以逸待勞。

    在加上魏越被太史慈纏住，根本脫不開身指揮作戰，以至於彭城兵只抵抗了一盞茶的時間，便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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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兵馬，戰死者不過二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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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m; u, ~# j- u6 a+ h( m+ r    可逃逸者卻多達千人……剩下的兵馬，非傷即俘，已無力繼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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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幾次想要脫身逃走，卻被太史慈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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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i$ k8 b, F% F- |" L# v    打到了這個時候，魏越已經知道，敗局已定，可是又不甘心束手就擒。

9 C6 v% T+ r3 P3 j' ]9 N, k9 z  g  b    劉闖拖棍而行，來到陣前，看著太史慈和魏越交鋒。

  ^' I% U* t9 w+ q7 u- W# m  L/ z# {2 H    他暗自稱奇，忍不住問道：“子義，這廝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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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那彭城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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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P' r' Q; C+ [( [    太史慈遊刃有餘，甚至還有精神去回答劉闖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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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4 }. d! ]$ k" f    魏越只覺羞怒無比，大吼一聲，大槍招數一變，槍槍連環，如疾風暴雨，顯然是要和太史慈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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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義，差不多了，咱們還要收攏兵馬趕往彭城。

    想來亥叔他們這個時候已經得手，莫要再和他囉唆，你若是不動手，那我可就要上了！”

/ B8 T9 ^1 y2 `5 p1 M# W# q    太史慈聞聽。哈哈大笑。

2 b9 ]4 W1 T, E- P    大槍隨之變招，透出無盡狂野之氣。魏越的槍法，如果比作是江水滔滔，那麼太史慈這時候的槍法，就如同滔天巨浪。只三五個回合，魏越就抵擋不住，被太史慈殺得汗流浹背，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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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馬錯蹬的一剎那，太史慈突然槍交左手。探身出去，一把抓住魏越腰間大帶。

* T; d7 K& E* ~! o    他猛然丹田發力，在獅子驄上長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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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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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4 r, d! m, Y    魏越一聲驚呼，被太史慈生生從馬上拎起來，而後摔在地上。

    太史慈這一摔。可有門道。

4 _9 a1 u5 u) _9 \3 ~( Z6 F' o    魏越落地之後，全身骨頭都好像散開了一樣，根本使不出力氣。他哼了一聲，還想要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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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e- l2 ^, |' ^3 N4 \  N    一旁早就不耐煩的周倉裴紹二人健步上前，一個一腳踩在魏越身上，另一個把他捆起來，而後便拖到劉闖面前。

    “魏越？”

    “正是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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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3 Q$ ]6 k' c/ I2 v/ C: x    “聽口音。你好像不是中原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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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絲毫不懼，“某家武威姑臧人，狗賊休要多言，今日落入你們手中。要殺要剮便只管來，休要羞辱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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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l2 a6 z4 i$ L1 t    武威，姑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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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愣了一下，那不是西涼嗎？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魏越言語中的無禮而生氣，反而呵呵笑道：“你這傢伙。倒是個硬骨頭。

& `' K1 W4 U; g( \0 z% C5 u    來人，把他給我帶上，咱們前往彭城。”

& O& F/ R. J$ I) |! I% @, j    直到此時，魏越才發現，劉闖襲擊他的兵馬人數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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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的騎軍也就是百十來人，而劉闖手下，也不過千餘人而已……至於那滾滾煙塵，是劉闖命人製造出來的假象。他借鑒了三國演義中，張飛在當陽橋頭使用的疑兵之計。命人在後方揚起灰塵，乍一看好似千軍萬馬。彭城兵猝不及防之下，也被這景象驚嚇，以至於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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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 y; W6 R- a) _  B" k    魏越暗自心驚，對方看上去，好像並不是那碭山賊。

    他被扶上馬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道：“爾等，究竟是何方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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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o/ w7 m. Q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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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7 P5 R% E+ m0 z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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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率部前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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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5 ^7 I" m7 T    劉闖一句話，讓魏越面紅耳赤，臊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是啊，連對方來歷都沒有弄清楚就冒然出兵，哪有不敗之理？他苦笑一聲，不在詢問。倒是裴紹忍不住道：“我家公子，便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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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y6 P- T4 B    “劉闖？莫不是那背主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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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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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一聽就怒了，厲聲喝罵：“麋子仲胡言亂語，爾等也能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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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公子乃濟北貞王之後，中陵侯劉陶劉子奇之子，乃堂堂正正皇親國戚。他麋子仲有何德能，敢說我家公子是他家奴？某家倒要知道，他欺凌漢室宗親，有算得什麼？實乃國賊！”

    麋竺在徐州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亮了。

    以至於他說出來的話，很多人都會相信……

    劉備兵敗徐州之後，麋竺沒能來得及逃走。

    不過，仗著他徐州豪強的身份，呂布也沒有為難他，反而拜麋竺為徐州別駕，留在下邳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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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魏越才知道劉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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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他還有點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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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聽周倉這麼一說，魏越也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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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G, A$ g0 I6 }    “你說劉闖，是中陵侯之子？”

, i2 R, o7 w( Y& X: X8 X  m    劉陶曾為京兆尹，坐鎮長安城。

    魏越身在涼州，也聽說過劉陶之名，知道那是一個傲骨崢嶸，享譽天下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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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G7 _6 o- j    其實，你說劉陶究竟做過什麼事情？或者說為後世留下什麼特殊的貢獻？倒也沒有……

    可是在當時那個時期，十常侍權勢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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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和十常侍對著幹的人，那就一定不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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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4 {; T* W2 n: N6 o2 N    也正是這個原因，再加上劉陶才學出眾，足以讓他成為當時士人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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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 g. D    哪怕是魏越，聽說了劉闖的身份，也不禁心生敬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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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t, [# E6 E    周倉挺著胸膛，一臉驕傲之色，“那是自然，我家公子當年蒙難，卻有族譜為證……若非奸人使詐，那曹操出兵阻擋，我家公子現在，恐怕已經到了潁川歸宗認祖，那還會去你這彭城？”

8 d+ U4 f8 v/ }: \: i6 L  N- }4 a    言下之意，告訴魏越：我家公子打彭城，是給你面子。

2 B5 x; A2 ^6 f" X    從知道劉闖是劉陶之子的時候，魏越的氣焰就沒了，甚至連氣勢也低弱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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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f( x) h8 u1 X6 P* Z. i$ |    他嚥了口唾沫，朝遠處劉闖看去，露出敬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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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劉闖說拿下彭城，魏越還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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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R/ u# W" ]) d1 a. ?    可天黑時分，當他被押解到彭城城下的時候，才知道彭城在他離開後不久，就被劉闖派人佔領。

2 e3 k# w' L# \+ y% p8 x1 U8 \    步騭獻計，讓許褚和史渙二人假冒魏越部曲，詐說是奉魏越之名前來。

8 K, F# k. X$ u# D# S% q. i    留守彭城的秦誼不疑有詐，於是打開城門。

    許褚史渙二人，立刻領兵佔據彭城城門……而後埋伏在城外的劉勇管亥等人伏兵四起，一舉將彭城攻佔。至於那位監軍秦誼，在聽說城門失守之後，甚至連抵抗都沒有抵抗，便倉皇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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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劉闖幾乎兵不刃血，將彭城拿下。

    佔領彭城之後，呂岱立刻帶著人安撫城中百姓，並命人打開彭城糧倉，發放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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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月，安撫百姓的最佳手段，莫過於發放糧食。要知道，隨著劉備和呂布兩人相互爭鬥，徐州已經出現衰落之勢。雙方又是在夏季交鋒，以至於許多地方糧食都還沒有來得及收割，便爛在田裡。徐州的糧價，也是暴漲。一石粟米在年初時，是180錢，而今已漲到近三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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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8 [! F, {' }4 Y    如此高漲的糧價，自然令百姓心生不滿。

    許多地方出現民眾大規模的遷徙，更有許多富戶南下廣陵，甚至渡江前往江東等地去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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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呂岱開倉放糧之後，很容易便獲得當地百姓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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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情形，呂岱又命人張貼告示，招兵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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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o8 d0 [4 R% P0 A4 r% S0 l    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彭城雖然已經被劉闖拿下，可是接下來，他們將要面臨呂布的瘋狂報復。

$ `" s+ {' r  W4 L    呂布，絕不會坐視彭城被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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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可能忍下這口氣，否則就要被人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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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Z% g! A/ Z3 r: |. T6 R    接下來的戰鬥，才是對劉闖真正的考驗。

/ o- z; I: v1 E% u6 P! \    所以，當士兵們在城中休息的時候，彭城府衙大堂上燈火通明，所有人都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彭城已經攻佔，接下來又該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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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四章 絕世兇器

* V+ y% c7 z4 F; W. ^    “而今彭城已取，當從速撤離，北上青州。”

    呂岱振臂道：“如若呂布得知彭城失守，勢必調兵遣將，到時候公子腹背受敵，定難以脫身。”

    他走到地圖前，沉聲道：“今北上兩條路。

    一條經由東海，過琅琊而入北海；另一條便是取任城郡，經魯國走泰山郡，也可以抵達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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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公子兵力，走任城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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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沿途關隘重重，若走過去必損兵折將；且泰山郡太守呂虔，非常人，頗有謀略，在泰山郡聲望頗高。此人智勇雙全，絕對是一個難以對付的對手。況且，入泰山郡之後，道路難行，多有山巒。我方才打聽到，近來有濟南賊，屯兵臨樂山。此獠兇殘，不可以輕視。

    如此一來，我等便等同於要面對兩個對手，呂虔與徐和……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東海郡可行。”

$ D8 z* x7 R1 H* @  S9 [- |    劉闖端坐於榻椅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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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7 I% H  r# \    而太史慈等人，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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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贊成。”

    呂岱話音未落，步騭已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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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有何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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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z- ~; B) @( U' @1 U- K    “定公選擇東海郡，我不反對……從目前來看，走東海郡，經琅琊入北海，是最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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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呂布手下大將臧霸屯兵琅琊，但也不足為慮。

    可定會要馬上行動，我卻不太贊成……不知諸公可曾留意，我軍自離開汝陰，數日間奔襲數百里，途經大大小小十餘場戰事。雖說都一一取勝，可兵卒們已生倦怠，更疲憊不堪。

    若我們現在就走，怕將士們心生不滿，甚至會有背離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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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_7 U/ \4 c. F, v! f4 U    所以，我以為我們應該暫且在彭城休整，以觀變化。伺機而動，而不是一味趕路，反而會令士氣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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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k/ Q. o" d3 Y, e: ?$ ?0 r    劉闖這才意識到，他們從汝陰一路下來，已經有半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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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半個月來。連番交戰。可以說是從汝陰一直打到彭城。劉闖等人或許還好，可將士們畢竟是普通人，恐怕已疲憊不堪。好不容易佔領了一座大城，若不休整撤出。恐怕將士們未必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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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m8 E% e    軍令如山倒這句話沒錯，可有時候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 z' {' E( d+ Q: ]. \# g( |    三國時期的兵卒，可沒有後世軍隊那種凝聚力，他們當兵打仗，更多時候是出於生活無奈。

    劉闖必須要考慮到士兵們的厭戰之心。若沒有適當放鬆，恐怕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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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0 q1 y$ h! \4 c4 f    “可是，呂布若得到消息，又當如何是好？”

    呂岱毫不相讓，大聲道：“難不成等他們調集兵馬，從容佈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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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O( @- l; ~6 d0 M* X: S3 V    “這個……”

; W  z( l) [" a+ |% ^# A% I* ]- P% ?" g    步騭猶豫一下，輕聲道：“要撤離可以，但不可全軍撤離，需徐徐而行。

5 y; \4 f* X: G7 y2 O  Y    一方面讓軍卒們獲得休整喘息的機會。另一方面還要與呂布交鋒的準備……這件事，還要公子出面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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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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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2 m: X9 E( h! }6 h% A0 r    劉闖抬起頭，一臉茫然之色。

    “我怎麼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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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今出鎮東海郡者，乃麋芳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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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4 Q7 Z* ~: ~. [4 O# x5 Q    步騭期期艾艾。劉闖卻眉頭一蹙。

# G, U0 e3 T1 E3 H1 e+ K) |2 E4 m8 s2 p    “子山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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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麋子方能夠從中協助，便可以減少許多麻煩。”

8 R; @" L1 }0 r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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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R3 e: A* z1 V' F9 w( _    話說到這個地步，劉闖那還能不明白步騭的意思？

    找麋芳？誰去找？麋家兄弟對劉闖恨之入骨，恐怕除了麋繯之外。誰過去都是一個死字。

, h' L4 `/ ^2 K3 j    讓麋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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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又怎可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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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I, u, c. z" D    從步騭的角度而言，如果麋芳能夠讓出一條通路。則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可問題就在於，這件事牽扯到麋繯，劉闖是萬萬不能答應。

' a( J$ L+ `+ K4 e$ O    他寧可在彭城與呂布死戰，也絕不會同意讓麋繯去冒險。

/ F' l8 B$ O7 v; o5 y    劉闖決絕的態度，也讓步騭不好再說下去。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的確是有些為難劉闖，所以話鋒一轉，便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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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 b1 }# \9 Z) D3 w  a    既然劉闖不同意讓麋繯前往郯縣，那就要另做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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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v% D6 n! O; m    呂岱在聽完了步騭的話後，也不得不考慮將士疲乏的現實。兩人在商議許久之後，最終向劉闖提出分兵的建議。相比從汝陰一路走下來的兩千兵馬而言，許褚手下的許家莊青壯，以及史渙從相縣招攬來的數百人，情況相對要好一些。可以由這兩支人馬合兵一處，進駐傅陽。

    傅陽，位於祖水中游，是一處重要渡口。

# K1 U% g$ g/ _! V    佔據傅陽，不但可以給東海郡造成一定程度的威懾，還能為之後的撤兵，留下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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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兵馬在彭城休整一天，而後再啟程動身。這樣一來，將士們就可以得到充足的休息時間，為以後繼續行軍，創造有利條件。劉闖想了想，感覺這主意不錯，便同意兩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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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許褚史渙率一千二百人連夜動身，奔襲傅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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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陽也是個小縣，人口比之蕭縣還少，更沒有什麼兵馬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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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史渙和許褚之能，奪取傅陽易如反掌。不過，出於慎重，劉闖還是決定，派步騭隨行。

    而後，劉闖又寫了一封書信，命黃劭薛文，令裴煒常勝二人前往鬱洲山。

4 E8 P) w, m( S5 J! l/ Z. D    他必須要把自己的目的地告訴薛州，讓薛州也好有一個準備。至於薛州未來是否會選擇前往東萊，就不是劉闖要去考慮的問題。這種事，一來要看薛州的抉擇，二來要看黃劭的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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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這件事交給黃劭，劉闖非常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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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還有薛文相助，想來這件事要達成，並非一樁難事。

    把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也覺得非常疲憊。

0 B9 T2 b6 {5 T" G    他看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於是便回到房間和衣而臥，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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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Y. n* o7 y    “叔父，求你幫我！”

! f) \, \* G! Y4 A    就在劉闖熟睡之時，麋繯卻找到了劉勇。

1 g8 m5 D. t4 g" d0 M1 F* J; ]3 ~    看劉勇一臉愕然之色，她輕聲道：“我聽說，咱們前去北海，需經過東海郡……我二兄如今坐鎮郯縣，或許可以助孟彥一臂之力。叔父。咱們這一路下來，我一直沒能幫助孟彥太多，所以這一次，我想幫他。以前我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但是現在。我卻有了機會。請叔父成全。”

    劉勇一聽，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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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g' M3 L+ I0 b' E" q    “三娘子，這怎麼可以？

' h8 m. q! Z9 k5 c    當初你千辛萬苦，費盡心思才逃出來和孟彥一起。

    如今你若是回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你二兄吃了孟彥那麼多虧，怎可能輕易放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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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連忙道：“叔父，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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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郯縣是我大兄，我定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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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8 [/ A; c1 }    因為我知道，我大兄為人。絕不會放過我和孟彥，他甚至會用我做誘餌，迫使孟彥就範……但我二兄卻不一樣。若以才幹而論，二兄比不得大兄十之一二。但二兄卻不是商賈，他其實，一直不贊同大兄的主意，也不太同意，大兄把一切都押在大耳賊身上。今我大兄，把我麋家幾代人心血都投在大耳賊身上。麋家將來……我相信，二兄會聽我的勸告，至少為麋家考慮，他也會做出正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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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祖上幾代人心血都付之東流，所以我要前往郯縣。勸說二兄，讓他舉家前來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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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聞聽，眉頭緊蹙。

; S* L" z- y: [) K) f    麋繯這一番話，的確是讓他有些心動。

* z; H$ b0 k! e- w2 T+ M    如果麋家能夠相助。倒是能夠為劉闖平添幾分助力……

    而且他當初在朐縣，也能夠看出一些端倪。麋芳這個人。不似麋竺有主見，但他對投奔劉備，似乎也不是信心很足。若是能把他拉攏過來，或多或少，都會給劉闖帶來一些好處吧。

' t  J$ V, ^* o  y    只是，讓麋繯隻身前往郯縣，劉勇還是不太放心。

    劉闖那邊，不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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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B0 T* y) X2 ?0 ]    若他知道麋繯要去郯縣，絕對是二話不說，堅決反對。

  C: _; R6 O% I. w* H4 D; Q    站起身，在屋中徘徊。

    而麋繯則瞪大眼睛，一臉希翼之色。

    她此去郯縣，一方面是想要幫助劉闖，另一方面也正如她說的那樣，不希望麋家就此敗落。

7 E  E: M7 W7 l5 n* ]  N$ C    不過，她還有一點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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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若順利抵達北海，打下了基業。

8 Q" F# H! s4 S% F! ~    麋繯也希望，將來能有個人幫她，不至於她一個人奮鬥。

    誰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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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 F* q) u1 E+ [    甘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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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需要朋友，更需要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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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0 ^2 v- ?3 O4 B! w    所以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了麋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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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l+ X0 ~' k4 n9 S    “繯繯，你要去，我不反對。

    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和你一同前去……。咱們輕車簡行，現在出發。到了傅陽之後，我會向仲康借些人手，以確保咱們抵達郯縣，不會受你二兄所害。”

    “叔父，那咱們現在就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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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O! x: V9 U! J& X. A' ~$ C" p    劉勇是想到就做，絕不會拖泥帶水。

    他帶上盔甲包，牽著青驄馬出來；麋繯也換了一身衣服，騎著珍珠，兩人連夜出城，趕奔傅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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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X4 _" o# ^- g, ?; g    天亮時，劉闖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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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打算去洗漱一番，卻迎面見甘夫人慌慌張張跑過來。

9 m" r0 T1 f% M/ r2 {    “公子，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甘娘子，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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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疑惑問道，卻見甘夫人把一封書信遞到他面前。

+ s* {- j9 Z1 z6 e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之後，頓時臉色大變，“繯繯怎可如此衝動？郯縣那邊的事情，我自會處理，她怎麼可以……甘娘子，繯繯是何時離開？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她不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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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也不知三娘子是何時走的。

    不過，昨晚小豆子回來說起你們在大堂上爭吵的事情，繯繯當時……唉，都怪妾身。若當時妾身多留心一些，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件事情。我今早叫她吃飯時，發現她已不在房間。

    後來我又去馬廄，看到珍珠也不在……便去找了門丁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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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丁說，昨夜丑時，看到三娘子和叔父出去，所以也沒有攔阻。我聽說之後，就立刻趕來……”

" s8 e3 G' @( E7 o- U; O% @9 H    和叔父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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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6 ^+ ~! I: Y    劉闖一跺腳，二話不說便跳下台階。

    “來人，備馬。”

    周倉立刻牽著象龍過來，劉闖翻身上馬，就衝出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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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 P$ E8 r, y- H) h    他趕到城門口。卻聽那門丁說，的確是丑時前後，劉勇帶著一個人出城，他們並沒有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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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N9 H7 M/ C3 b! ?5 t    叔父啊叔父，繯繯犯傻。你怎地也跟著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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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急火燎。便要出城去追。

    這時候，太史慈等人也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趕來，攔住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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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w4 }3 O/ W) e: }$ ]    “公子不必擔心。大劉不是個莽撞之人。

    剛才門卒不也說了，他們是從北門出去，好像是往傅陽方面走……我猜測，大劉和三娘子，一定會先去傅陽。而後從仲康那邊借調一些兵馬才會前往郯縣。再說了，傅陽那邊，還有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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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b1 _0 H( W    子山或許不會阻攔，但想必會一同前往。

2 ]- Q$ w/ k" e0 G( ^( G" q* D    以子山之謀，加上大劉之勇，就算三娘子勸說不動麋子方，那麋子方也必不敢對三娘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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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N6 M9 [+ q+ x$ L    劉闖感覺，方寸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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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 t- h  T. v: {) P    聽管亥這麼一分析，他也覺得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8 b, U# o3 t" p6 H, D8 x" C    可是。這心裡卻七上八下，有些定不下來。回到府衙之後，更無心聽取呂岱等人的彙報，心思好像隨著麋繯，已飛去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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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p. ^2 k/ w1 E    見此情況。太史慈等人也不好打攪。

    “孟彥，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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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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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G: E$ a, ?& B/ O4 l) Z    管亥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如今你心神不定，也沒辦法決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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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E" K, \0 c! [6 X( j3 D" p4 a    子義和定公會把事情安排妥當。你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我已派張承前往傅陽打探消息。最遲天黑時，他就會返回。三娘子和大劉一起，你也不必擔心。而且你擔心，也沒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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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不由得苦澀一笑。

    不得不說，管亥這勸人的手段，實在是……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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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D, V3 v, Z& ~8 L    但他也知道，自己心神已亂，留在府衙也沒什麼用處。於是他點點頭，有些心神不寧的來到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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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後宅裡，他也有些坐立不安。

1 d% M- Q5 t+ }4 T( l    於是便帶著周倉和裴紹兩人從府衙後門出來，溜溜躂達來到集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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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p, ~' _$ R( S: G" F    彭城顯得很平靜，似乎並沒有因為昨日的事情而產生混亂。這與呂岱及時的安撫，以及開倉放糧有莫大關係。百姓們也都顯得非常平靜，街道兩邊，商舖林立，透著幾分喧嘩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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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魂不守舍，幾次和人碰撞。

    不過，對方看他一副人高馬大的樣子，而他身後的周倉和裴紹更如同凶神惡煞，所以也沒來尋事。

5 U6 z/ y- g/ a8 V" Y) S' J    轉了一會兒，劉闖便沒了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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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w; @  H    他搔搔頭，正打算打道回府，忽聽前面街拐角傳來一陣叮噹聲響。

    他走過去一看，卻是一家打鐵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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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o7 Q' k- C5 _3 V& k    不過，這家鋪子裡打得並非是普通鐵鋪製作的農具，而是清一色兵器……彭城屢遭戰亂，所以鐵匠鋪裡，大都會打造兵器，在明裡買賣。官府雖然知道，大多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過來詢問。劉闖猶豫一下，邁步走進鐵匠鋪，看兩邊兵器架上擺放著刀劍，忍不住上前抄起一口繯首刀，揮舞兩下之後，便放下來……

! L3 N7 e" |" U8 z2 w1 ^" T( c) \5 h    華而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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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e5 P) a4 |0 X    這繯首刀外表上看去好像很不錯，但實則粗糙無比。

    想想也是，這種街頭鐵匠鋪裡，能打造出什麼好兵器來？就算是打造出來，恐怕也要明珠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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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另一邊，突然看到一支奇怪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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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D1 r/ H9 W- c% F/ R    這是一桿長兵，大約在三米左右長短，木製長桿，一頭是一個長約三十釐米，粗約有十釐米左右的棱形鐵塊。鐵塊的一端，呈三棱銳尖，但並不是特別鋒利。劉闖看到這桿兵器，不由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扭頭問道：“元福，元紹……你二人可認得，這是一件什麼兵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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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和裴紹，顯然也沒有見過這種兵器，齊刷刷搖頭。

    “這個，叫做殳。”

+ g- Q9 N+ D5 l( ~( i9 E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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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扭頭，就見爐火旁的鐵匠走過來，笑呵呵道：“看客官這體魄，想來也是個力大之人……這叫做殳，據說是商周時期最常見的一種兵器，專門用於兵車，非力大者，難以使用。”

    “哦？”

    殳！

    劉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種兵器，忍不住把它抄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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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桿殳，大約也就是在三十多斤的份量。不是特別趁手。

    在《周禮》中，有這種武器的記載，說：殳以積竹，八觚，丈二尺。建於兵車……這種武器。在後來一度成為禮器。不過隨著時代發展，殳漸漸退出戰場，甚至許多人不知其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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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覺得，他那根盤龍棍。正好可以做成一桿‘殳’。

    這殳的形狀，有些像後世的狼牙棒，只是沒有狼牙棒上的那種倒刺。劉闖掂量兩下之後，搖了搖頭，便放在一旁。

$ M4 M" h# b7 W4 [- v7 n" z# b    “怎麼。客官可是覺得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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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

    開玩笑！

    劉闖笑笑，“重倒是不重，只是覺得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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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h: Y7 j: ]3 h$ v    “輕？”

    劉闖突然間，靈機一動，饒有興趣問道：“我有一支大桿，約在百斤……不知你能否做出相應殳首？不過，我要的殳首有些古怪，上面要有棱刺，可增加打擊力量。你能否打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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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斤大桿？”

! v/ r1 e  E- V0 ~  |    鐵匠愣了一下，突然問道：“不知客官那大桿，可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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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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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n# G9 T    劉闖疑惑看著鐵匠，突然回頭道：“元福，你立刻回去。把我盤龍棍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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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 R7 y* S- A% J    周倉應諾而去，劉闖便在一旁坐下，“聽你這意思，好像能做出我所需要的殳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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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所要的殳首。做起來倒是不難，可一般的大桿。恐怕無法受力。

' C/ I5 T! N+ f6 Z4 A    不瞞客官說，我祖上曾製作出一個殳首，與客官所說的形狀頗為相似，而且打造時還專門設計了一些機關。可不知為何，那客人後來就沒出現，這支殳首，就留在我家中，一代代傳下來，至今已經有四百餘年……此前也有力大者，看中那支殳首，但最終也無人能使用。

    客官若是有興趣，不妨先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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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多年？

/ i% f; N* o' [1 g& s    聽上去，似乎還是一件古董。

    劉闖頓時來了興緻，連連點頭，“既然如此，可否取來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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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2 u. U! M3 Q7 U% O6 Q    “請客官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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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 l  I! V7 J. V% K/ i    那鐵匠轉身進了後宅，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兩個學徒抬著一個箱子從裡面走出來。

    把箱子擺放在劉闖面前，鐵匠上前打開蓋子。
0 n/ n( B9 W& s3 d0 }3 G5 l$ v
: l: ]- j2 u2 K; I' n    只見裡面擺放著一支長約一米，粗大約在四十公分左右的殳首。

    不過，與劉闖先前看到的殳有些不一樣，這支殳首成八棱形狀，八棱匯聚頂部，成一個銳錐。殳首通體黑亮，顯然是經過精心護養，上面還有許多空洞，排列一處，似乎有特殊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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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u2 b. u5 {    殳首沒有劉闖所要求的棱刺，但卻透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 o: B: C7 _; E6 f  B* \: ~2 N
3 M: p5 D5 `! z( }& T9 \5 a$ o    不知為什麼，劉闖看到這殳首的一剎那，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他走過去，伸手便把殳首取出來。這殳首入手，他臉色微微一變。不為別的，這支殳首的份量，恐怕要在百斤靠上……

    怪不得鐵匠說，曾有力士看重，卻最終沒能拿走。

2 w: [& z* ~& x' C% o    太重了！

    不過，劉闖驚奇，鐵匠和他兩個學徒，更感震驚。

; @/ W7 k  X* x5 q    蓋因劉闖把殳首拿起來時，全然不見吃力的模樣，好像非常輕鬆。

& \: B* `; k1 Q  M" [    “咦，這上面好像還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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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殳首抱在懷中，走到門口，就著亮光仔細看：“城父良制八音殳於滄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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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父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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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臉愕然之色，扭頭道：“城父良是誰，滄海君哪個？”

    不過，他也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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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裴紹一臉白痴狀的看著他，好像是在說：你都不知道，何必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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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 o7 X, u# F. w2 S    劉闖又看向鐵匠，卻見那鐵匠也是連連搖頭，“客官莫要問我，當年先祖製成這八音殳之後，很快就把它藏匿起來，更沒有與任何人說這東西的來歷。乃至於後來，我們也不太清楚。”

    “好東西，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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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2 |5 M6 m% P% m5 I3 W8 ?) ^    劉闖看著連連稱讚，臉上更帶著激賞之色。

    這時候，周倉提著盤龍棍從外面走進來，氣喘吁吁的把盤龍棍遞給劉闖，“公子，拿它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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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 S3 R9 f; }' H- {    劉闖接過盤龍棍，往地上一頓。

    蓬的一聲，令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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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樣，可否把它們合而為一。”

    “這是……牛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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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3 [( v; T( w5 f    鐵匠顯然也是個有眼光的人，一看就認出這盤龍棍的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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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過來，在手上摩挲兩下，忍不住連連稱讚，“好桿，好桿……想必這桿的原主人，也是力大之人。只是不知道後來怎麼失了兵器，便淪落如斯。客官，你果然要用這殳首嗎？”

+ K& S$ A) K8 R1 J    “大桿都給你拿過來了，為何不用？”

: d9 P- T3 p% P- D    “請客官稍等，我這就取工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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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  u& e7 [5 h! N    原來，把殳首固定在大桿上，可不是似先前劉勇那麼打造一支槍首套上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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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面還牽扯到許多工藝，要把兵器固定好，更不能破壞大桿的質地。這需要極為高超的手藝。

    劉闖當下也不著急，便看著那鐵匠取來工具，小心翼翼把殳首套在盤龍棍上，而後固定妥當。

4 g7 R4 U. E0 y    每一個動作，都非常準確，絕對是經過刻苦練習。

: t8 z, W8 s0 p& |  m9 q& G    劉闖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你叫什麼名字？有如此好手藝，可願為我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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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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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五章 因為我高興！（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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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父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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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2 W$ ~9 v$ |, [0 k    坐在彭城府衙大堂上，呂岱詫異看著劉闖道：“公子難道不知，漢初留侯張良便是城父人嗎？”

    留侯張良？

( M$ n7 s; t- l' ~9 z8 y% A, p    劉闖低頭再次打量手中的盤龍八音殳，心裡突然一動。

2 B& l' C& n+ R3 v    “莫非滄海君就是那博浪沙刺秦的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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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6 y  M4 [9 b3 |" [' i$ T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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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V0 a1 X) \* x  K4 i    “可那力士不是已經投出大鐵椎，這八音殳又是……我明白了！”劉闖有些興奮，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想來這八音椎，便是張良為滄海君打造的兵器。未成想博浪沙刺秦失敗，張良遠遁他鄉。費沃先祖聽說這個消息，擔心受到牽連，於是便把這件事隱瞞下來……到後來，哪怕他的子孫也不清楚這八音椎的來歷，就一直帶在身邊，等待有緣人前來，對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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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微微一笑，“公子便是這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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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I* C! Z: N0 u    劉闖把手中八音殳蓬的往地上一頓，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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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太史慈道：“這八音椎，恐怕不止是殳這麼簡單……方才我見公子舞殳，殳首八音齊鳴，想來是經過特殊設計。否則，以八音椎殳這麼大的塊頭，決不可能只有百斤，其中別有奧妙。”

    劉闖道：“費沃說，這八音椎打造之初，留侯曾留下過一張圖紙。

" _2 x: B% v# U2 v  a) \4 h    也正是因為八音殳打造的工藝非常複雜，所以也沒有及時完成，於是便壓在費沃先祖手中，一晃就是四百多年。”

    說著話，劉闖振臂舞殳，殳身發出嗡嗡聲響。

    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若非今日無意間路過這家鐵匠鋪，恐怕就要和這支神兵，擦身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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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沃，便是那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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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e5 `+ F9 k5 s. n' j    在受到劉闖的招攬之後，欣然從命。

    他的手藝頗為高明，最擅長打製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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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f$ k+ h3 F% N/ |! Z    不過，用費沃自己的話說。他從祖輩那裡學來的手藝，不過先祖十之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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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y% g) b7 d$ R2 J* z    也不知是他特意抬高祖輩的手藝，還是真是如此。劉闖倒是相信，因為秦末漢初時期的那段動盪，的確是令許多好的技藝失傳。後世曾有人考證過。歷史上最早的流水線工藝。在秦朝已經出現。可是隨著老秦滅亡，許多東西也就失去傳承，以至於後世提起流水線作業，總認為是舶來品。

; e( ]! u% d, R6 v* b$ l    費沃的手藝。的確不錯。

/ v% c6 T7 J( X    但從目前來說，尚沒有他施展才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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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決定把費沃帶去北海國，等安頓下來，再為他安排事情。

    在此之前，費沃和他的妻兒被編入輜重營內效力。而且是直接受劉闖調遣，不受任何人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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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m7 n* d    太史慈笑呵呵上前，從劉闖手中接過八音殳，舞了兩下，便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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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八音殳加盤龍棍，已超過三百斤份量。

1 ~% T! s+ `6 i" K; }- d. q    如此沉重的兵器，若不是劉闖這種大力士，一般人莫說使用，恐怕連舉起來都會感到費力。

8 ], N7 X! l2 V$ M" B# u* P$ _    劉闖得了兵器。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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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_' x+ }- D/ ^: @4 y" Z" o    一直以來，他都在為兵器發愁。

    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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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8 y( y5 d) t5 \; t; J    那是個技術活兒，說實話他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種興趣天天練習；刀，又總覺得不趁手。無法發揮出他的優勢。劉闖的優勢是什麼？就是這具身體與生俱來的驚人神力。特別是在練成蒼熊變之後，劉闖得到五百年遼東老參煉製而成的參丸，促使他力量越發的恐怖。

    在突破煉神之後，用劉勇的話說。這傢伙現在，至少有兩千斤以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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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6 d# Q  y) z    如此神力。去玩那些技術活實在是太過可惜。只要配合上合適的武器，一擊之下，又有幾人能夠抵禦？如今劉闖得到八音椎，恐怕太史慈許褚和劉勇對上他，都會感到非常的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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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3 I3 i9 S' B1 m3 [" V7 \3 i* N    八音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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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著聽上去不夠威風。

, [7 k- O% t) q    你看呂布的方天畫戟，張飛的丈八蛇矛，聽上去何等氣勢。

: F6 {8 |2 e, `: e9 Q' e/ e1 Y) ^    可這八音椎，似乎太文藝了些，實在是不適合劉闖風格……他摩挲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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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o7 Q: \) h1 S' D    既然這八音椎是為那力士打造，後世博浪一椎更是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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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o- R0 s  U    這殳的形狀，似乎與博浪沙的大鐵椎頗為相似，而且還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何不叫做八音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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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E3 N- H0 [5 ?0 @    盤龍八音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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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4 R4 O7 @/ o% v% C! ]! R+ d    嗯，聽上去似乎順耳許多。

    劉闖心裡拿定主意，便命周倉將八音椎收好，復又在榻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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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7 H# [1 ]$ S. y3 B& l' J    呂岱等人臉上的輕鬆之色隨即消失不見，也紛紛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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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陽，可傳來消息？”

    “傍晚時，仲康已派人前來送信，言天亮時劉公抵達傅陽之後，向他借了二百健卒，便渡河而去。

    子山不太放心，隨同劉公一同渡河。

" y) s1 M+ Q7 \) h5 Z/ I    劉公渡河之前，留下一句話：公子莫要責怪三娘子，她也是想為公子分憂。只要他在，絕不會讓三娘子受半點傷害。若一切順利，最遲明天傍晚，就可以在傅陽恭候公子大駕，到時候再與公子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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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m0 j$ ~    劉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3 B  @7 f) ^% z: _    事到如今，他又怎會再去責怪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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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b  A9 L' S3 g" M: m    只盼麋繯能夠平安無事，莫要出什麼差池才好……

    “下邳呂布，可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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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9 V: k4 R% T# Z5 J# ]    此時的劉闖，已不復日間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斥候來報，呂布已得到消息，正在調兵遣將……如果快的話，他明日就會出兵，咱們也要儘快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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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3 H: F: e1 f9 b6 k/ p3 |    “將士們，可休息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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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2 T; f! O- [4 B    “經過一日休整，將士們都已恢復元氣。”

    劉闖閉上眼，沉思片刻後突然問道：“子義，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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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道：“呂布身邊有陳宮為其出謀劃策，必知何謂兵貴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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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是呂布，會連夜發兵，偷襲彭城……所以我認為，咱們也當行動起來，儘快撤離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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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h7 ~0 }/ }    劉闖聞聽，露出讚賞之色。

' i* n3 K% a( I    “我亦如此思忖……既然將士們已經恢復過來，那就準備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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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3 `4 M3 d* K8 Y. m    不過，最好不要打草驚蛇，當悄然撤離彭城，不要走漏風聲……如此一來。可以為我們爭取更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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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O* ?& r% G9 X9 O    “公子有何妙計，可神不知鬼不覺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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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h: m3 Y$ Q- r    “子義，定公可記得當年董卓抵達洛陽時，是如何穩住局勢？”

    太史慈和呂岱聞聽，相視一眼。齊刷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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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令兵馬北門出。南門進，一點點從城中撤離……不過具體如何操作，就交由子義和定公商議。我會命亥叔在城外全力配合，務必要在今晚全部撤離彭城。絕不可露出半點破綻。”

    想當初，十常侍禍亂朝綱，大將軍召集諸侯前來平亂。

    董卓的西涼兵率先抵達，可是手中兵馬不足，無法威懾各路兵馬。於是。他讓他的部曲夜間出城，白晝入城，做出兵馬源源不斷抵達洛陽的假象，迷惑了各路兵馬，最終控制住局勢。

    如果說，董卓此舉是為了掩飾兵力不足，那今夜劉闖所為，就是要穩住彭城局勢，造成大軍依舊駐紮彭城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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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的話。若被呂布知曉，恐怕會有麻煩。

    當然了，他也只是出個主意，具體如何操作，就交給太史慈管亥和呂岱三人負責。

    由於黃劭前往鬱洲山找薛州。所以輜重營主將便出現空缺，暫由徐盛統帥。劉闖命人通知徐盛，讓輜重營做好準備，到時候先行撤離。而後他回到後宅。稍事休息之後，便命人把魏越押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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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T" n# a! d) Q1 L0 T4 G1 d    這廝。倒是個人才！

    劉闖並不想殺了魏越，可是要想收服他，卻非一樁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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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但是見到劉闖時，依舊是一副傲骨崢嶸之色。

8 @. J& g$ R0 }5 V- i. U    “劉公子，要殺要剮只管放馬過來，某家絕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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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把所有後路都給賭上，似乎讓劉闖無法再開口。

    可惜，劉闖卻不在乎他的態度，而是頗為好奇問道：“子昂，我是否可以詢問，你為何不願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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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4 o3 e0 m4 ?/ K    據我所知，你並非呂布嫡系，原本是董卓部曲。

& T( [9 H2 x6 d6 ^    而且我也聽說，呂布對你似乎並不是非常信任……這次若非郝萌作亂，令呂布手中無人可用，恐怕也輪不到你來出鎮彭城。某家雖然年紀不大，名氣或許沒有呂布響亮，卻自認從未為禍江山。我父劉陶，乃天下聞名之義士，我更是皇親國戚，何以你這般堅決，不願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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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M7 G. n. @' B6 T2 B9 {, X$ [* `1 D    劉闖說話，慢條斯理，給人感覺好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 B. c- @- t8 @, a7 a/ b    魏越不由得一怔，頓時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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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他此前可以用劉闖是背主家奴之類的話來反駁，可是知道劉闖是劉陶之子以後，這話怎麼也不可能說得出口。但讓他投降劉闖？他又覺得不甘心。或者說，他並不看好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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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z# @: `' {! r    你雖是劉陶之子，可誰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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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3 \: O) Q: Z9 d  c: n7 E    你手中不過數千兵馬，惶惶若喪家之犬，我又憑什麼為你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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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 s, A* J5 d0 p    說到底，劉闖的名聲還是不夠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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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道太晚……如果換做是劉備，說不定魏越就會表示臣服之心。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也許在魏越的心裡，劉闖算不得是明主，而且年紀太小，實在是令人不太放心……

6 T* f" j/ B+ D) r    魏越雖然什麼也沒有說，可劉闖已經明白。

    他嘆了口氣，沉聲道：“我不殺你，我也不會放你……我會這麼囚著你，讓你看著，我將來會是什麼狀況。你最好別想著什麼自盡絕食，我最討厭這種事情。若你敢自盡，我就讓人把你屍體扒光衣服，在你身上寫下西涼魏越四個字，掛在城頭，供人觀摩，到時你就可名揚天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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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聞聽，大驚失色。

  W1 f% q- Z0 |/ w    他怒視劉闖，嘴巴張了張，剛想破口大罵，就聽劉闖又道：“不許說粗口，否則我還是會這麼做。

# f0 I  O: @) a% ~9 n6 Y    你敢罵我一句，我就讓人剃光你頭髮，用繩子拴在你脖子上，綑在城門口。

* V% V  I. W4 ^' L8 `, k4 f2 J    所以，你從現在開始，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千萬別有什麼非分之想。你想看書，我會讓人幫你找來，你想練武，我也不會阻攔。你給我好好看著，看著我是如何打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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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y9 x4 N! X% K% R    魏越凝視劉闖，突然問道：“論武藝，論行軍打仗。我比不得太史慈和管亥；論智謀，你帳下有步騭和呂岱，勝我百倍。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何盯著我，一定要我投降。為你效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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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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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 c/ E+ i% h0 u    劉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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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6 P3 `8 ~1 U' z( L. C    片刻後。他復又抬起頭來，那張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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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身子一顫。猛然轉身往外走。

8 J5 ^/ W2 B  d1 B: g# i0 `* d( m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又停下來，看著劉闖道：“劉公子，某家會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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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絕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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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P1 q& F% K- ~; i  C  w' q    劉闖依舊是滿面帶笑。讓魏越不知道再說些什麼才好。

1 i1 g7 v1 b4 Z+ |+ r" a4 C% J0 }    目送魏越離去，劉闖突然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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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 {+ {. ?0 Z: u    他也說不出原因，為什麼一定要收服魏越。可能是被小瞧了的緣故，誰讓劉闖還沒有開口，魏越就赤裸裸拒絕呢？這分明是看不起他！越是如此，劉闖就越要讓魏越好好看著，他有沒有招攬他的資格。

# Y6 s/ R5 s6 W    “元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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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j" s) |+ i5 S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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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告訴元紹，讓他召集飛熊衛，子時之後。咱們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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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_# z6 [% O+ U    周倉答應一聲，便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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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7 z; B* H; w" c    劉闖靠坐在榻椅上，仰面朝天，凝視天花板。

    也不知道，繯繯現在怎樣！

    +++++++++++++++++++++++++++++++++++++++++++++++++++++++++++++++++

    東海郡。郯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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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L0 `4 {/ t3 W6 g    麋芳神色複雜，看著端坐在眼前的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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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B3 d1 y# I! B3 e* c3 u& t6 q    一晃，快半年了……麋繯看上去，似乎清瘦許多。雖然在此之前。麋芳對麋繯心懷怨念，本來以為見到麋繯會大發雷霆。可沒想到真的看到麋繯時，麋芳滿腹怨氣，一下子煙消雲散。

    “小妹，你可是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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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輕一句話，卻讓麋繯頓時放聲大哭。

    “二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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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麋繯跑上前，把他一把抱住的時候，麋芳發現，他竟然連拒絕的念頭都沒有興起。

    “你這丫頭，有什麼話，就不能好好說，竟然鬧出這麼大動靜來？你可知道，大兄他……”

    “別和我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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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柳眉倒豎，大聲道：“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兄長，要拿妹子一輩子的幸福去換他那所謂前途。二兄，繯繯知道，這件事你也是迫不得已。家裡做主的是他，所以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 e2 v4 U  k( [    麋芳眼角抽搐兩下，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劉勇和步騭，一肚子的話，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 `4 y9 W6 S& _! i' a7 z8 w7 W    兄長這次的決定，的確是有些過於霸道。

    至少要問一問繯繯的想法，怎能把她繩捆索綁的押解出來？這是你的親妹妹，不是你生死仇敵。父親過世的時候，曾交代你我，要善待繯繯。不管你是什麼原因，都不該如此決定。

    麋芳心裡，對麋竺還是怨念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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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b1 Y: j" R    奈何，麋竺一門心思要投奔劉備，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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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芳也只能順從……人道是長兄如父，麋竺是他兄長，麋芳也只能聽從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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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P% d$ e, V; f2 Q/ {2 V    “繯繯，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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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芳總算是沒有糊塗，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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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6 o; y; ]$ O  I9 A    麋繯道：“特為我麋家百年基業而來……”

    “我麋家百年基業？”麋芳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如老僧入定般的劉勇和步騭兩人，心裡不免覺得好笑，“繯繯，咱家裡而今一切都好……你既然已經離開，真的不應該再回來。若是被大兄知道，他一定不肯放過你。到時候就算二兄我想要幫你，恐怕也瞞不過大兄的耳目。”

  i  h; g9 h* U4 |4 O: V    “也不盡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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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突然睜開眼睛，笑呵呵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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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請教……”

    “某家淮陰步騭，而今在劉公子帳下效力。”

    “淮陰步騭？莫非是淮陰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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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o6 l, Q9 n9 g  S# x    “正是。”

, M2 p- E, D% c' P9 U& @/ Z5 d    麋芳一下子糊塗了，因為他知道，淮陰步氏被劉闖滿門滅掉，而今已經從淮陰除名。說起來，劉闖和淮陰步家應該是深仇大恨才對，為何這步騭，卻在劉闖帳下效力？實在是令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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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爺莫奇怪，我雖是淮陰侯之後，但是與那淮陰五虎並無關係。

4 o; l) Z2 b9 y7 T, o% W    我，就是我，步騭步子山，與步家沒有關係……呵呵，方才二老爺說，麋家如今一切都好，恐怕也不盡然。據我所知，劉備當初被呂布戰敗，流落海西縣的時候，令兄可謂是傾力相助。我聽說，令兄捐獻五萬石糧食，刀槍箭矢，盔甲輜重無數，連帶著連自家僮客也一併贈與劉玄德……呵呵，敢問二老爺，劉備而今何在？當初你們捐獻的那些東西，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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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l7 f: ]0 W( z5 _& Z" Y5 U  j2 M9 b    麋芳聞聽，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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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1 f: o# {! w" \! V3 k7 A    步騭笑道：“當然，我也知道麋家家大業大，百年家業，可謂根基雄厚。

    可是那許多東西，就算丟在水裡至少也應該有一個響聲才是，但我卻沒有看到，麋家得到了什麼好處。相反，你麋家如今在東海郡的威望，已遠遠不比當初，聲勢如江河日下，大不如前。

7 D* X3 F- z6 ?; g1 |    想當初，董卓作亂，漢室傾蕩。

    曹操刺殺董卓失敗，逃至陳留，得陳留人衛茲之助，興兵討伐董卓，遠沒有麋家投入這麼多。可而今，曹公雄霸豫、兗二州，西迎天子，奉天子以令諸侯，為天下人所重。可劉玄德呢？當初黃巾之亂，有冀州商人蘇雙張世平資助頗豐，後得公孫瓚收容，更予以兵馬，令其坐鎮平原……這些人給予那位劉使君的資助，到頭來都無甚收穫，你麋家為何就確定，可以收穫頗豐？

$ o3 k9 x0 [; g$ {2 e) ?% x, P' F' `    論出身，你麋家不過商賈出身，說句不好聽的話，又算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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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劉備戰敗，撒手逃離徐州。可你麋家當初資助那許多物資，難不成呂布心中，會不怨恨？

    只是令兄小有名聲，而呂布方得徐州，根基不穩，所以才沒有追究。

) t1 I2 k2 h8 l% S2 E9 T" h7 Z+ `    若我是呂布，三載！三載若能站穩腳跟，必將你麋家連根拔起，莫非那陳漢瑜會為你們出頭？”

, t' ]9 E4 q- R; |3 R    麋芳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頓時啞口無言。

    而步騭則一副輕鬆姿態，復又閉上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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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兄，家裡情況，果然不好？”

& B* S6 p' o  k! o3 }& B' ?  n    麋繯也有些緊張，拉著麋芳的手，輕聲問道。

    麋芳咳嗽兩聲，“步先生所言，未免有些危言聳聽……沒錯，麋家這次的確是受損頗巨，但在東海郡，依舊是第一豪強。”

    “哈，果真如此嗎？”步騭睜開眼睛，道了一句。

    剎那間，麋芳臉通紅，咬緊牙關，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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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這時候，哪裡還能看不出狀況，連忙回頭道：“步先生，敢問你可有化解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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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s7 h/ Y+ |. m0 ?" E1 ]/ A    說實話，最近狀態並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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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六章 麋芳抉擇（求月票）

, T; P# z8 P5 i    事關麋家存亡，麋芳再也無法淡定。

    麋家給過劉備多少資助，麋芳心裡當然清楚。步騭說的不錯，那些資助或許不會讓麋家衰亡，但也是元氣大傷。一直打理麋家生意的麋芳，對此最為清楚。從未出現過資金緊張的麋家，在最近幾個月裡，也開始有周轉不靈的現象。若非麋家的招牌在這裡，怕早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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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8 H' b5 m# B  z    以前，麋芳沒有考慮那麼多事情。

* F$ K/ Z' r6 t  E: g& E- X7 }( S  L4 F    家裡一直是由麋竺做主，他只要盡心協助就好。

    麋家對劉備那麼多的幫助，可劉備到頭來還是沒能成事。

, {" F/ x" S4 e( ~0 n$ U9 ~, x    數以千萬計的財富，就這麼化為烏有，麋芳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劉備逃離徐州之後，呂布也沒有對麋家動手。在麋芳看來，麋竺是徐州名士，呂布絕不敢對麋家輕易下手……不是呂布不敢，而是他沒有機會。等時機成熟，什麼麋竺，到頭來也少不得要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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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普通人眼裡，麋竺是名士，才學出眾。

    可在那些真正的徐州世族豪強眼中，麋竺就是個商蠹子，沒有任何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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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竺倒霉，麋家豈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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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芳站起身來，走到步騭身前一揖到地，“敢問先生，當如何才能免去災難？”

    步騭道：“令兄麋子仲，想要效仿那呂不韋，以為劉備奇貨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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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I: U7 U+ `    但子方可曾想過，那呂不韋最終，是什麼下場……所以，即便將來劉備能成就大事，我一樣不認為，與你麋家有何益處。了不起給你們一個散官閒職，你麋家便真能夠成為望族嗎？”

    “這個……”

    麋芳顯得有些迷茫，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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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6 E' a( y# U! Q    片刻後，他突然扭頭問道：“繯繯，何以稱大熊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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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z0 {' b9 f0 U$ y5 m6 Y# z    要知道東漢時，公子這個稱呼，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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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D* q5 a4 M! W. X, x1 O% Q    麋芳突然想起來。步騭方才對劉闖的稱呼。

8 h/ v0 r4 s! G& m' M/ A    按道理說，步騭既然是劉闖的手下，或稱主公，或作明公都可以，為什麼要稱呼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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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劉闖的身份。並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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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6 |( o6 N% ^' C) o    麋繯道：“孟彥生父，乃已故中陵侯。”

    “中陵侯？哪個中陵侯？”

    很顯然，麋芳還沒有把劉闖和劉陶聯繫在一起。

" i0 Q1 A7 j; d, Y9 K9 D. h7 c    麋繯道：“自然是潁川中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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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未來的公公，雖然麋繯還未過門。可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劉闖的媳婦。作為兒媳婦，她自然不可能直呼劉陶姓名，甚至為了避諱。她連劉陶的字也不能說出來，“就是當年御史大夫，因觸怒十常侍而遭迫害的潁川中陵侯……二兄，孟彥他……實際上是漢室宗親。”

    麋芳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他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 v8 {4 G# c7 R# y" }    劉闖，是漢室宗親？

5 |5 K2 T8 j: ]5 L  V- d    麋繯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若麋芳還不知道她口中的‘中陵侯’是哪一個，那才是一樁怪事。

% u6 m: T' i6 L$ [2 J& K    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麋芳道：“繯繯，你說的當真？

$ g8 I/ [* J6 S- K1 ^    這可不是小事，冒領漢室宗親，可是殺頭死罪……而且若孟彥是中陵侯之子，何以不回潁川？”

, a6 e  L+ u6 G& o) c! H/ K    提起這件事。麋繯就恨得咬碎銀牙。

    “還不是你們那位劉使君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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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若非你們大肆宣揚孟彥是什麼‘背主家奴’，我等現在已經在潁川歸宗認祖。

    劉備派那孫乾出使汝陰，勾結汝陰縣令欲害孟彥，被他一怒之下。將汝陰縣令一併殺死……如此一來，便得罪了曹操。孟彥不得已。只好返回徐州，這下你們心裡，可算是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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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f+ m  m- j7 `. k    “我……”

    麋芳一臉苦笑，實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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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這妹妹還沒過門，基本上胳膊肘已經拐到劉闖家的床上了。

! r8 J! _" U; }2 M# B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麋繯不會亂說。

    麋芳坐在榻椅上，沉吟許久之後，突然抬頭道：“小妹，你想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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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e& i/ X7 I, O- }    如果劉闖真的是中陵侯之子，那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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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就是，小妹順利嫁給劉闖，也就平安無事。否則的話，一旦劉闖身世曝光出來，麋家要承受的壓力，根本無法想像。中陵侯劉陶，可謂是門生故吏滿天下，實非麋家可以得罪。

" N* a! v0 a* T6 `    若真如此，不等呂布站穩腳跟，就有足夠藉口，幹掉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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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b( D" f& C! |    見麋芳如此態度，步騭暗地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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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開口，就聽麋繯道：“二兄，和我們一起走吧。”

. J% U) ?. [. i8 ^    “啊？”麋芳一愣，愕然問道：“走去哪裡？”

% r! Y! {2 G3 s: ]: t    “孟彥而今手中有兵馬數千，麾下似叔父這等程度的猛將，至少還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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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0 m* U6 B! w6 ?* p; M& D' Q    而今他雖算不得兵強馬壯，但已實力初成……現在他屯兵彭城，前鋒軍已兵臨傅陽，距離郯縣旬日可至。更不要說，孟彥還和鬱洲山薛州達成協議，到時候也會上岸投奔於他……他這次想要借道東海郡，前往北海。可我覺得，麋家而今在徐州實在危險，二兄何不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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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F( c' q  X" P    “去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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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芳張大嘴巴，看著麋繯。

) t  d) L) |0 g3 \* ~/ U0 O    他覺得，劉闖瘋了！

- x/ M* f/ b; B, j! Q5 u- x# x9 g# H    劉闖這麼做，分明是想要割據一方，自立為諸侯。

7 |: y$ `5 Y% c    可問題是，他能做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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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8 V; k# `9 a! Q* w+ K* U    轉念又一想，麋芳又覺得，這件事並非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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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而今非常混亂，田楷自顧不暇，根本無力掌控青州。

    歷史上，人說曹操得了青州兵，認為曹操當時已佔據青州，其實不然。初平三年，關中大亂，呂布殺董卓，李傕郭汜逼走呂布，害死王允，隨之天下大亂。時青州黃巾軍攻入兗州，殺兗州刺史劉岱。濟北相鮑信迎曹操為兗州刺史，後曹操‘設奇伏，晝夜會戰’，最終擊潰黃巾。曹操也因此得黃巾降卒三十萬，人口百萬餘……隨後，他收其精銳，組建‘青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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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H; S3 }# y/ X    曹操的實力，並未覆蓋青州。而且以他當時的情況，也無力顧及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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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青州是袁紹眼中的菜，怎可能容忍曹操插手？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青州一直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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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s  _, v9 ]( e! ^    若劉闖這個時候進入青州……

3 r9 L! ?1 W, w9 z0 G4 g$ m    只要他有足夠的人手。割據一方。似乎也不無可能。

    麋芳，一下子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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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9 g" B6 F0 s* _    “莫非子方還未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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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麋芳頓時大怒。

( W; d0 _0 U+ d! `8 `/ F    “步先生這話什麼意思？”

" ]! n3 u9 P! w$ `; Y+ R    步騭冷笑道：“子方既然已經成人，又何必如此遲疑不定？莫非你一世都要靠著你那位兄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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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丈夫生於世間。當有自己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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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一味跟隨他人而走，與那傀儡又有何異？三娘子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就看你麋子方可有膽量搏這一回。若成功，則你麋家從此以後得享福貴；若失敗了，你麋家至少還有一個兄長可以延續血脈……想來這後果。未必會比現在更壞。更何況，三娘子早晚會嫁於公子。你難道希望三娘子到時候孤孤單單，遇到麻煩的時候，連個能夠商量的人都找不到嗎？”

    “這個……”

7 a1 F5 q( m* ~5 _8 g0 c0 S' s    “麋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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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L6 C# j3 v$ G- T( B( m    步騭大喝一聲，長身而起。

( M: I$ V' c6 m: P! f( U& V    “大丈夫當斷則斷，哪來這許多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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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芳臉色一變，一咬牙，便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麋繯，突然間仰天一聲長嘆。“父親臨終前曾與我說：兄弟當齊心協力……可是現在，大兄已深陷迷途，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麋家就此衰亡。小妹，二兄這一次就信你一回。

    從今日起，我願為那……劉公子效力。只希望你莫要騙我。

    將來如有一天，還請你能網開一面，饒過大兄。其實他並無惡意，也是一心想要為麋家將來考慮。可他有時候……也罷。小妹你可以派人回去，前來接手郯縣。我這就返回朐縣。準備些禮物，也好助劉公子一臂之力。我雖非大兄那般魄力，但區區禮物卻不能少了，免得被劉公子看低。”

( ]) p/ ^0 W7 \+ w    說著話，麋芳取出印信，便遞給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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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c6 ?* d9 T" d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們……你們借道東海，北上青州，還有一道關卡需要小心。”

    “子方可是說那臧霸？”

+ ?6 ~# S, F4 L6 n- q+ M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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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t  l' q% h' w7 H' c# n    麋芳想了想，輕聲道：“臧霸此人，謹慎而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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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9 I9 }  }* e1 ?& b    他而今屯駐開陽，想要通過，並非易事……不過我與臧霸帳下昌豨素有交情。此人與孫觀、吳敦、尹禮並稱臧霸手下四大將，但是據我所知，他對呂布，似乎並不是特別服氣……且此人貪好財貨，若是可以將其買通，則通過開陽，便能易如反掌，否則的話，就會非常麻煩。”

    步騭聞聽，心裡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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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虧來找麋芳，否則的話，又是一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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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s' I3 }2 p: @) o    “不知子方可有把握說動此人？”

* l  x) d, j" P    麋芳一聽，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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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胸脯一挺，頗有幾分傲色道：“別的事情或許我做不好，但若是說服昌豨，便絕無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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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就拜託子方。”

) f2 V% L# y5 l1 {$ f6 \! m    步騭說罷，一揖到地。

3 Q- T7 A: o5 ]    麋芳嘿嘿一笑，轉過身看向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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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B+ T! R3 q- W# s    “繯繯，二兄這一次，可就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你身上……咱麋家的將來，便要靠你才是。”

    這一句話，令麋繯眼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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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擔心，將來會無依無靠。如今二兄來了，她似乎又多了幾分底氣。

    只是，二兄這話說的……羞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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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將子時，忽降小雨。

3 b0 V2 [( |/ r1 L5 R    前方有斥候匯報，一支人馬從下邳開拔出來，正向彭城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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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 w) B- B, `* Q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小雨，恐怕會使得那支人馬減緩行進速度……而彭城方面，一場大撤退，也在這無聲的冬雨中，拉開序幕。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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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指著一個布衣少婦，疑惑問道。

    甘夫人連忙解釋：“天氣寒冷，老夫人身體不適，需要有人照拂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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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 ]' \. W# V7 c    此女本是俘虜，我見她生的貌美，又頗為懂事，實不忍將她留在軍營。便讓步娘子把她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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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中，那布衣女子素面朝天，卻難以遮掩眉目間的嫵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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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7 M) u7 l. U* u7 p, x2 \/ @0 ]9 o& Q    劉闖乍見這女子的時候，也是暗自吃驚。

- B, a+ Y; g1 m; N5 w# a    無他，這女人不但氣質好。長的也漂亮。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 }* Q' A* S' G    “你叫什麼名字？”

    “妾身姓杜，單名一個貞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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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聲音非常好聽，軟軟的，柔柔的。很是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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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B# p$ v* c) M6 h( j    劉闖一蹙眉，“那你夫君何人？何以在這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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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N/ y# _    “妾身夫君乃溫侯帳下從事，名叫秦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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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8 x: |% ?# A. y    秦誼？

, n" n0 g/ Y, P    劉闖立刻想起來，這秦誼便是那個彭城監軍，也就是給魏越亂出主意。以至於魏越冒然出擊的人。不過，那廝在劉闖攻佔彭城的時候，便棄城而逃。沒想到，連自己妻子也丟在彭城。

0 x) T% X9 U. M& f2 q6 O7 J    秦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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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9 y; r, t6 Y* n+ n4 q    劉闖點點頭，示意杜貞上車，照顧老夫人。

) U6 i: N) A5 Q6 Y, j+ E    而後他有叮囑了甘夫人幾句……麋繯如今不在，這小營裡的事務，便要交給甘夫人打理。好在步鸞頗有英氣，小豆子也是個懂事之人。小營又在徐盛保護之下。想來不會有大問題。

- Z8 m6 g. z) v/ n0 X5 W/ ?    甘夫人答應一聲，也登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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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4 z; ]$ M4 i    這時候，周倉牽了兩匹馬過來，前面是象龍，後面是一匹引馬。

    而引馬的背上。則馱著那支盤龍八音椎。

    劉闖翻身跨坐馬上，撥轉馬頭。

    周倉也跟著上了一匹戰馬，跟著劉闖緩緩而行。

    突然，劉闖勒住馬韁繩。回身看了一眼馬車……秦誼？杜氏……劉闖突然想起來，那秦誼是何許人也。或許秦誼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因為他做過宜祿這個官職，故而後世很多人喚他做秦宜祿。此人有一子，名叫秦朗，是曹操的義子。而他的妻子，更是連鐵石心腸的關二爺都為之心動，在殺死呂布之後，向曹操討要。本來曹操已經同意，可是見過這杜氏之後，又立刻改變主意，不肯把她送給關羽……乃至於後世有一種說法，關羽之所以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這杜氏也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至於真假，卻不得而知。

    反正過五關斬六將，是小說演義。

    但正史裡，的確有杜氏這樣一個存在。

    方才見過之後，果然是千嬌百媚……劉闖下意識撓撓鼻子，突然間啞然失笑。

+ u0 M) \2 X& u( O5 q    “公子，何以發笑？”周倉好奇問道。

- ~* Y! D8 S3 S    劉闖一怔，旋即醒悟，忙擺了擺手，“沒什麼，咱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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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劉闖催馬行進，周倉一手牽著那引馬韁繩，催馬緊隨劉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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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杜氏成了我的俘虜，看樣子似乎還未懷孕，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秦朗其人……只是關二爺這次恐怕是不可能再見到杜氏，也不可能向曹操討要。若沒有這件事，他還會離開曹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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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W: I6 o+ i! K4 I3 l: Q3 r    劉闖，真的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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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z1 U, |' N/ Y" ~+ f2 K. [' \    從府衙中出來，就見裴紹領著飛熊衛，在門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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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劉闖匯合之後，眾人沿著長街，縱馬疾馳，很快就來到城外。

    “子義，亥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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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正在城南指揮兵馬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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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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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看天色，輕聲道：“也不知道那呂布明日趕來時，看到彭城是一座空城，會如何反應？”

    “想來，會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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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太史慈相視一笑，便催馬行進。

8 a5 R# U- y. T! [' H. Y    不過，他們走的很慢……差不多到寅時前後，管亥率領大軍便追上來。

% I) F1 S. p$ M& _: M2 f- Y    “孟彥！”

    管亥突然喚住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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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叔，有事嗎？”

! e4 E) z& r) d    “等到了傅陽，我想離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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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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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2 S: w9 r7 \! e# O- t8 ?    劉闖聞聽一怔，連忙道：“亥叔，你為何要離開？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得你不高興了？”

) k/ T) S8 y4 n2 o6 C    管亥連連搖頭，輕聲道：“孟彥你想多了。

' j4 H% N3 f# B3 n7 U- D" K. @' _    這一路，我跟著你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到汝南，又從汝南殺回徐州……你一天天在長大，做事情也越發穩重成熟，我高興還來不及。而今，有子義一旁協助，也不必擔心無人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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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V6 p# s  ^2 V9 ]/ K7 q    我……”

; Y' a  f1 J% Z& x    管亥咬咬牙，輕聲道：“我有一樁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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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為孟彥帶來幾千兵馬。這件事我考慮了好幾天，直到今日才下定決心。你莫要問我去什麼地方，過一段時間，我自然會去找你匯合，你不用為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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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y) j* g: S    “可是……”

, w5 c% Q) h9 i    “孟彥，你聽我說。”

* J- E4 ]( P8 Y3 b2 E0 o    管亥深吸一口氣，“如果我不能解決這件事情，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 v# ~) l4 W6 Y8 T% |6 \3 h    你放心，我真的不會有事情……這樣，我答應你，只要解決了麻煩，我會立刻前往北海找你。”

  ^9 E$ d7 ?0 p    劉闖反覆追問，可管亥就是不肯說。

, n/ S! ^8 I1 S, u* s1 s    而且，他的態度非常堅決，即便是劉闖也無法勸他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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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之下，劉闖只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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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k: \0 j+ a; x5 E6 a2 l    “亥叔，我覺得這件事，你最好還是和我叔父說一聲。”

    “區區小事，何必驚動大劉？”管亥淡淡一笑，“再說了，你而今也是用人之時。從傅陽往青州，一路還有許多關卡，大劉在你身邊，也多一分保障……呵呵，你現在還算不得兵多將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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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無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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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時分，一行人抵達傅陽縣城。

    許褚和史渙早就等在城外，迎接劉闖等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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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寒暄之後，劉闖便進入縣城。

    看看天色，將近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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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不敢耽擱，立刻讓史渙準備渡船，安排輜重渡河。在此之前，蕭凌已經率先渡河，在河對岸紮下營寨。至於輜重營渡河之事，也不必劉闖費心，自有呂岱和徐盛負責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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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在抵達傅陽之後，就叫上裴紹走了。

( F5 h& _0 [. B2 u    他究竟要去什麼地方？

6 @5 Y) `4 C* Q; P    劉闖也不太清楚……不過他相信，憑管亥的本事，應該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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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q4 o' A6 k) J7 Y    在許褚的陪同下，劉闖正準備前往縣衙休息，卻見一匹快馬風馳電掣般奔來。馬上一名小校，在劉闖身前滾鞍落馬，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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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P) R5 i" a    “啟稟公子，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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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徐州兵馬，正在朝傅陽趕來，估計再過一個時辰，就要抵達傅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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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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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 n7 t' O. b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連忙問道：“可看清楚，是何人旗號？”

    “公子，那領軍者，便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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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七章 三英戰呂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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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失守，令呂布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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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r" n2 Q% n) G    在聽完秦誼的哭訴之後，呂布當時就要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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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l" ~* g( n$ Q3 V* k( N    部將高順連忙勸阻：“將軍威名遠颺，遠近畏懼。今不知何方毛賊犯境，又何需將軍親自出馬？只需派一大將，如文遠、叔龍前往，便可奪回彭城，令賊人授首，何必將軍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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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說的挺好，如果高順不加上後面一句補充，也許呂布就真的讓張遼曹性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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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

    高順道：“萬一失利，豈不是有礙將軍威名？”

9 J5 Q* C7 @! D# T5 W    高順的本意沒錯，這話也沒什麼問題。

8 k* j! ~2 C* n    可呂布是何等高傲之人，聞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勃然大怒：“些許賊人，又豈能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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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1 A3 u8 p6 E  Z' }9 R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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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l1 I5 u$ V  ^& I. e) Y& Y    “孝恭休在多言，此事我已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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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g, M. B: N' s% D/ |1 m3 L8 @    文遠今在司吾，可命他立刻返回。我自領一支兵馬，去與那賊人較量，想來絕不會有差池。”

    時，陳宮不在下邳，前往淮浦為陳珪賀壽。

    而曹性則率部屯駐夏丘，防範袁術偷襲。至於侯成魏續宋憲等人，呂布並不想帶上……在他看來，魏越無能，才使得彭城失守。區區碭山賊，他可以馬到功成，將彭城輕易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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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順見勸說不得呂布，也是頗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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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x/ ?& D6 ?% e$ _    “既然將軍要去，那孝恭願意相隨。”

, K1 t) y( T. f6 U    對高順這個人，呂布頗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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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n9 q) r! A2 _& m    這個人沉默寡言，但秉性卻極為忠誠。只是在經過郝萌一事之後，呂布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手中最為精銳的陷陣營，始終控制在他手裡。逢戰時才會讓高順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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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r  J( q- e    聽高順這麼一說，呂布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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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F% d, o/ t    “我知孝恭忠義，不過區區小賊，又能奈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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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9 B0 q& X1 C! E0 r' R5 H    我前去彭城，下邳便交由你來坐鎮。我會把陷陣營交給你來統帥，你在這邊等候文遠，待他到來後，命他立刻出兵。你告訴文遠，明日正午。我將在彭城城內設宴。等他率部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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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H1 G2 _; G* N    這一句話，說的是自信滿滿，豪氣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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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順不禁暗自苦笑，只能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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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再勸說下去，可能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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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0 o" \( T& t" x) Z    跟隨呂布這麼多年，高順又如何不明白呂布的脾氣？這是個順毛驢，越頂著他，他就越來勁。

; f7 L' C: U& t2 Y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通知張遼。

    高順沉吟片刻，立刻命人前往司吾通知張遼。同時派人去下相，調成廉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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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9 R7 M8 ?7 g: U& g# o0 F8 E    隨後，他在城中調集兵馬，天黑時呂布率部直奔彭城而去，高順則備好兵馬，等待張遼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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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將亮時，張遼風塵僕僕抵達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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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完高順的話之後，張遼頓時頓足責怪：“孝恭何以不阻攔將軍？”

% ?( c. Y7 f1 d) M: S. F: ~5 A* i: U    “文遠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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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Q- _9 b2 U" Z$ z8 Y/ Y4 j( e3 }    “敵情不明，冒然出擊。恐怕將軍難有勝算。”

. P5 E0 F9 @: L8 G7 Y    高順道：“區區毛賊，難不成還能勝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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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苦笑，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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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 O, z9 h7 f- m6 y* k7 ?    “我聽人說。前些時候汝南有一支賊人，在汝陰大敗萇奴，更讓曹操愛將李通吃了一個大虧。

1 i* V; {* F  T5 F    此人便是當初在凌水河畔，劫走劉備妻子的賊人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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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a0 [  e' c8 {6 z+ o    據說他率部向徐州逃竄，我估計彭城那波賊人，很可能就是劉闖的部曲。”

    高順聞聽，脫口而出道：“文遠所言，可是那背主家奴？”

    張遼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不過是麋子仲一家之言，怎能真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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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等人物，能夠令劉備吃這麼大虧，又豈是等閒之輩？所謂背主家奴，尚未可知……但此人縱橫兩淮，叱吒汝南，的確不是普通人。若彭城之敵果然是他，溫侯未必能夠討得便宜。”

* h6 }; l8 ]1 K- l2 w1 x    高順雖然不信張遼的話，但是見張遼如此重視，還是生出幾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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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我等速速增兵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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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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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C: p( I4 B/ M% p: ]* u    張遼卻突然攔住高順，沉吟片刻後道：“我們不去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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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張遼笑道：“若我是劉闖，這次重回徐州，絕不會逗留太久，而是要借道北上。

    所以，他絕不可能留在彭城等待將軍，而是要設法渡河，前往東海郡。若要渡河，必走傅陽……此彭城入東海郡最近的路程。我們增兵傅陽，若劉闖留在彭城，咱們斷了他後路，兩下夾擊，他不戰自敗；若他要繼續北上的話……現在彭城，應該已經是一座空城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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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K& Y$ e* c8 t% z; i' I* h    “以君侯的性子，若取一空城，豈能善罷甘休？

    他必然會追擊對方，咱們前往傅陽，正好可以參戰。若是劉闖，他必走傅陽；若不是劉闖，又何需你我擔心？憑君侯之勇武，等閒宵小必難抵擋。所以勿論怎樣，咱們走傅陽都不會錯。”

5 d( J) r( H2 s/ [$ C    曹操曾評價張遼：武力既弘，計略周備。

    曹丕也說過：張遼古之召虎。

8 ]$ s. p" w: Q  ?    這是一個武力超強，且智謀過人的統帥之才。

    高順善於臨陣指揮，是一個能衝鋒陷陣，每戰先登的勇將，卻不是一個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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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呂布帳下諸多人才，便是陳宮也不能得高順看重。唯有張遼，在高順看來才是真正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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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張遼這麼一分析，高順立刻醒悟。

2 A+ _6 \" O- U6 f    “那咱們這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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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點起兵馬，準備出征的時候，府衙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一名美婦人慌慌張張衝進堂上，“孝恭，可曾看到鈴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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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高順連忙迎上去，“夫人，鈴鐺兒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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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兒，是呂布的女兒，大名叫做呂藍。

    呂布膝下無子，僅此一女，視若掌上明珠，極為疼愛。因其小時候受過驚嚇，後來得一術士贈送她一枚鈴鐺戴在身上。很快就恢復正常。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呂藍小名便叫做鈴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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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藍年十五歲，雖是女兒身，卻喜歡舞刀弄槍，頗有乃父之風。

    呂布也對她是悉心教導，在她十四歲生日的那天，呂布還命人模仿他的兵器，打造了一桿方天畫戟送給呂藍。呂藍也因此更加得了一個‘小溫侯’的綽號，當然那只是善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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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順和張遼。對呂藍都非常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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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呂藍失蹤。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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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兒昨日與將軍爭吵，被關在後院裡。

    可不知怎地，今早我叫她吃飯的時候，卻發現她不在屋中……我找遍了王城，也未找到鈴鐺兒，而且她的兵器盔甲，還有將軍送她那匹赤兔馬，也不見了影子，妾身擔心她隨父出征。”

    呂藍好兵事，在家裡就喜歡舞刀弄槍。

    兵器和盔甲包不見了。連呂布送給呂藍的小赤兔也不見了……那就肯定不是被人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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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赤兔，是呂布那匹赤兔配種的後代，血統遠不似赤兔那般純正，但也是一匹難得的寶馬。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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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 I; B+ r) K% ^    張遼忙問道：“鈴鐺兒昨夜，為何與將軍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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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2 B# n6 U! O1 M  X9 \    美婦人苦笑道：“文遠當知，將軍一直遺憾膝下無子。

# j; y+ s  }; K- i    昨日他出征前，曾為此嘆息……鈴鐺兒聽了很不高興，要隨將軍一同出征，被將軍斥責。於是便生出間隙，爭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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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 V$ m" X7 b5 S1 g, T" m4 |    美婦人說到這裡，突然間臉色煞白。

    張遼二話不說。立刻道：“孝恭，你在這裡等候成廉將軍，我這就領兵前往傅陽。”

    不用再問了，鈴鐺兒肯定是偷偷加入隊伍，隨呂布一同走了。

    高順不禁暗自苦笑：鈴鐺兒實在是太過膽大，這次回來，少不得要好好教訓。

% r# L2 Z2 m$ |/ ]1 [! R    雖然張遼說的嚴重，高順也同意他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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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內心裡。高順還是會受那麋竺的‘背主家奴’影響，在不知不覺中，對劉闖有些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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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4 Y" h. Q; Z0 A2 U; M1 Q2 g/ M    ++++++++++++++++++++++++++++++++++++++++++++++++++++++++++++++++

    呂布率三千兵馬，星夜進發，在天亮時抵達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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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了彭城後，他才發現彭城已經變成空城……找來里長詢問，那里長也說不清楚，只說昨夜城中兵馬調動頻繁，並不清楚賊人去向。呂布連忙派出偵騎，很快就探明了劉闖去向。

! j0 g; n4 W1 ~9 N$ N' C6 n$ o    正如張遼所猜測的那樣，呂布聽說劉闖跑去傅陽，二話不說，立刻下令騎軍追擊。

    呂布此次，率八百騎軍，皆他麾下精銳。

    他當初也曾統帥飛熊軍，故而對飛熊軍三字頗為留念，所以他這支近衛騎軍，也叫做飛熊軍。

. O& w6 P% B5 B+ V! n# q- t- X    呂布甚至沒有詢問，佔領彭城的賊人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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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 h6 c& \3 t; S5 S    在他看來，憑他胯下赤兔馬，掌中方天畫戟，足以將賊人蕩平。

    八百騎軍在呂布的率領下，自彭城殺出，直奔傅陽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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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分，呂布所部抵達傅陽城外，原以為賊人會望風而逃，哪知道遠遠就看到一支兵馬，已經在城外列陣，似乎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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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連忙勒住馬，凝神觀瞧。

" Y2 _5 W1 G/ y    對方的兵馬，似乎並不是很多，粗略計算，也就是在一千人左右。

$ k& t! s5 v+ ]) @    不過看得出來，這支兵馬並非是秦誼所說的烏合之眾。就算對方在彭城休整了一日，也不可能是眼前這種軍容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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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兵卒，列陣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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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t: n2 ~/ Q: u    長槍林立，刀劍生輝……呂布八百騎軍人數雖然不多，但是在衝鋒時，還是顯示出無可抵禦的氣勢。但如此氣勢，絲毫沒有動搖對方兵馬，甚至連片刻的混亂，都沒有出現。這哪裡是什麼碭山賊，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百戰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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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P+ s$ W    呂布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感到震驚。

& P* I8 v7 n+ [& E* p    這該死的秦誼，竟敢謊報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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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S" n7 d    不過，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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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在一千八百年後，呂布依然是許多人心目中無可取代，似武神一般的人物。

, {# z' \/ c1 {2 m. s0 g# d    只見他頭戴束髮金冠，身穿唐猊寶鎧，外罩百花戰袍。腰繫獅蠻玉帶。掌中方天畫戟，在陽光下閃爍寒光。赤兔馬嘶吼咆哮，恰如蛟龍，在兩軍陣前盤旋。呂布跨坐馬上，單手持方天畫戟，猛然催馬上前，厲聲喝道：“爾等何人，敢犯我郡城，今日某家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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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0 y/ }2 Y! Z5 [1 }( R8 q  b  |    話音未落。卻見對方陣腳刷的讓開一條路，幾員大將從陣中衝出。

    為首三人，一個胖子，一個黑粗大漢，一個白面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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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形象各有不同，看年歲，似乎是那黑粗大漢和白面書生較大，卻好像是以那胖子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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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u. P+ Y" z8 Y2 Y8 v    “溫侯，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之後。見過呂溫侯。”

: f8 h* v8 t: P5 v& U5 l5 K    胖子說著話，催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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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突然感到，胯下赤兔馬一陣騷動，似乎顯得非常暴躁。

! A- @: P% [! c/ `" O8 s- `    而對方好像也遇到了這種狀況，胯下象龍馬一陣嘶吟，好像是向赤兔挑釁。

    那赤兔馬又豈會甘受挑釁，於是在陣前咆哮，如同瘋狂一般……劉闖和呂布還未交手，兩匹馬就開始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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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e$ ?0 j* x# _7 L    咦。這不是我送給麋芳的那匹象龍馬？怎麼會在這胖子手中？

    象龍馬原本屬於呂布，當時他初至徐州，為了結交當地豪強。於是把象龍馬贈送給了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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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象龍馬在呂布手中的時候，和赤兔沒少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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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匹馬都是天下間少有的寶馬良駒，性子暴烈至極，如何肯落後其他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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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8 W2 ^8 t; l! \    所以從見面那一天，象龍和赤兔就好像死對頭一樣的鬥個不停。可沒想到，兩匹馬有朝一日會在疆場上再遇，而且連他們的主人。也似乎是敵對關係。這兩匹馬，也就更沒了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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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陵侯之後？

    哪個中陵侯？

2 O5 O6 ^2 x; }" Q, b& b1 P    呂布很快就反應過來，劉闖所說的中陵侯，豈不是那個被十常侍害死的劉陶劉子奇嗎？

    不過，劉闖這名字……

  [4 X, T: M2 n) {. A- m    呂布覺得有些好耳熟。

    看到象龍馬，他一下子想起來劉闖的來歷，豈不就是那麋竺所說的‘背主家奴’？這廝不是已經南下江東，何以還在徐州？而且更奪了我的彭城……不管了，今日便殺了他，也好令麋竺歸心。

/ f( y9 @) ~' B6 ?! s+ R! n    呂布想到這裡，心中頓生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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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2 a  b0 h: D! n9 B    “我道哪個，原來是你這背主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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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p4 v4 z$ L/ U    也好，今日待我取你人頭，以消子仲之恨。劉闖小兒，且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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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呂布一聲怒吼，赤兔馬仰天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衝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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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1 ^% B) _2 w" ?/ Q    說句心裡話，劉闖並不想和呂布硬碰硬，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本打算好言相向，哪知道這呂布竟出口傷人。劉闖頓時大怒，剛要上前，忽聽身後有人高聲喊喝：“公子休慌，太史慈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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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催動獅子驄，呼嘯從陣中飛馳而出。

    那獅子驄，素以速度而著稱，眨眼間便到了劉闖身前，鶴舞槍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迎著呂布的方天畫戟，鐺的一聲就刺在小枝上。巨大的力量，令太史慈不由得兩臂一陣發麻，心中暗道一聲厲害，鶴舞槍也不停下，擰槍就刺。呂布本打算斬了劉闖，對方就會不戰自潰。

4 ?7 @, H+ Q( a2 F1 E4 n    哪知道太史慈出現，居然接下他一招，甚至還有餘力反擊。

    呂布心裡也是一驚，頓生好奇之心。

    他揮戟崩開鶴舞槍，厲聲道：“敵將通名。”

5 ^' F: O+ C9 I; `    “某家，東萊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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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7 Y, `) K    太史慈說著，大槍呼的再次探出。槍勢奇快，如狂風暴雨，一槍連著一槍，槍槍相連，便和呂布戰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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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5 y' ^& y; s    說起來，太史慈絕非呂布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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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呂布要想戰勝太史慈，沒有六七十個回合，也難取勝。

    兩人槍來戟往，站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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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聽得赤兔馬咆哮，獅子驄怒吼，槍戟交擊聲響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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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X3 j/ L  {$ h, O7 Q5 [' ^    勒馬一旁，劉闖看著戰場上兩人不由得暗自吃驚……他知道呂布厲害，有虓虎之名。可太史慈也不是等閒之輩，兩人至少能戰一陣子。可才三十多個回合，太史慈竟然露出敗相，有些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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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一急，催馬便要上前。

+ A" B; s6 w; L' S! M* k    可是，早就有些手癢的許褚，居然再一次搶在劉闖之前衝出。

4 b2 q- Z; }) L% j# S2 M6 i6 N    呂布和太史慈二馬錯蹬之後，剛要撥轉馬頭……就聽耳邊響起一聲沉雷巨吼，“呂布，看刀！”

6 g, l) U8 Z1 ^1 m! w  T  [    許褚策馬便到他跟前，輪刀就砍。

    呂布連忙橫戟相迎，刀戟交擊，鐺的一聲巨響。

    許褚手中大刀一些在被盪開，胯下馬連退數步。而呂布的情況，也有些不妙，赤兔馬在承受這一刀巨力之後，發出一聲長嘶，後退一步。呂布心中又是一驚，暗道一聲：黑廝好氣力！

" M! n! \: K0 G8 P$ k/ ~; {    沒想到，劉闖麾下居然有這麼多猛將！

    那太史慈槍馬純熟，而許褚更是力大刀沉。

    “敵將，通名！”

; M& n2 W3 t& A0 i( }! ~& J    呂布沒想到，今天會接連遇到兩個煉神武者，心中吃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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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齒，“豫人許褚，人號虎痴，今日特來領教虓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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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 {# c' A( u    那一口大刀嗡嗡作響，化作刀雲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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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5 y# v$ x& h; n    與此同時，太史慈也撥轉馬頭回來，鶴舞槍連環刺擊。

    這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數學題，若單打獨鬥，太史慈也好，許褚也罷，都不是呂布對手。可這兩人聯手之後，不但和呂布戰成平手，甚至佔居了上風。呂布抖擻精神，方天畫戟翻飛，以一敵二。十個回合過去了，二十個回合過去……三人馬打盤旋，不知不覺竟戰了五十多個回合，呂布可就有些抵擋不住，手中方天畫戟漸漸散亂，被太史慈兩人逼得連連後退。

9 ?$ {# N& }! G5 E    “阿爹休要擔心，鈴鐺兒來也。”

( \/ K1 N, x6 n    呂佈陣中，一員小將眼見呂布落在下風，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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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 Y. Z( k% J( W, G    就見她催馬衝出，躍馬揮戟，便要殺入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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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5 D5 u  F3 G; m! {    呂布聽到那小將喊聲，也不由得嚇了一跳……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不正是女兒呂藍的聲音？
7 I. M6 L1 ?- ^6 j( `0 K
) e+ S* D- h" \    “鈴鐺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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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厲聲喊喝，可是那小將已經衝到跟前。

, U$ v# K: \9 [    只是，不等她加入轉團，就聽劉闖一聲怒吼：“小賊休要猖狂，我來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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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就見劉闖縱馬衝出來，盤龍八音椎拖地而行，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他攔住那小將，八音椎嗡的一聲砸過去，就聽得殳首發出一陣令人心煩意亂的厲嘯聲，小將頓時臉色發青。

3 w7 X) M8 N4 i% r8 T5 c    “劉闖小兒，手下留情！”

    呂布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瞠目欲裂，嘶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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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八章 三英戰呂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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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龍八音椎，蒙塵五百年，終於顯露於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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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音齊鳴，奏出的音符，猶如死亡樂章……呂布一面和太史慈兩人交手，一面留意小將狀況。

    可是當八音椎聲音發出的一剎那，他立刻意識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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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7 N1 i: t# e7 [" w    八音椎經過特殊設計，能夠發出各種聲響。
. b3 r/ e& i9 U' h! c! h
8 z+ i$ [, ]7 j3 R  Q. T+ _7 O( h    但卻不代表什麼人都能令它發出聲音……那需要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結合。也就是說，沒有千斤之力，根本不可能令它產生效果。可一旦八音椎發出聲音，那就說明使用者的強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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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雖然不懂八音椎的原理，但身為武者，如何看不出那八音椎的奧妙？

    他大吼一聲，奮起勇力，方天畫戟急舞，逼退太史慈和許褚，向劉闖衝去。與此同時，呂布的騎軍齊聲吶喊，也緊跟著發起衝鋒。就聽蓬-一聲悶響，八音椎幾乎是貼著那小將的身體落下，砸在地上。

    即便坐在馬上，那小將也能感受到地面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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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嚇得煞白，沒有半點血色。

* {8 i$ T9 ]1 Z1 N    不等他反應過來，劉闖已經錯蹬到他跟前，探身一把抓住她的腰間大帶，把小將一下子從馬上拎起。

9 a: L& W6 b; ^$ k0 C$ {8 J    “放開鈴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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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6 ^/ S/ i/ h1 U* g# F  C6 M& U    呂布猶如一頭瘋虎，衝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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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5 y7 @8 Z+ X+ ?9 j    劉闖一隻手拎著小將，另一隻手則掄起八音椎。

    “霸王一字摔槍式！”

1 J4 |5 S& E& i( j) T    就聽他一聲巨吼，八音椎帶著如山巨力便砸向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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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j- M) H* C! l9 }" u9 ]    呂布舉大戟封擋，哐噹一聲巨響傳來，在戰場上空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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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_6 P0 b8 Y+ X    赤兔馬唏聿聿長嘶，象龍馬也發出嘶吟……兩匹馬同時後退，劉闖和呂布也都同時變了臉色。

5 F/ T( i, T5 d0 u    劉闖這一殳，幾乎是全力發出。

- E0 O, T6 B; i* d% D7 j    從場面上來看。兩人是平分秋色，但劉闖卻知道，他輸了！

/ X, s/ r; R0 [    呂布和太史慈許褚二人已經戰了四五十個回合，而劉闖胯下馬更有馬鐙和馬鞍的優勢，比之呂布可以更加輕鬆發力。可如此情況之下，竟然是平分秋色，呂布虓虎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 `( l, N+ w3 y    而這時候，周倉也下令。向呂布騎軍發起衝鋒。

    劉闖把小將摔在地上，立刻有刀斧手上前把那小將壓住。

    “別太用力，把她抓進城裡。”

    這時候，呂布已緩過勁兒來，怒吼著催馬便撲向劉闖。想要把小將搶回去。不過，他這次面對的，不再是太史慈許褚兩人。劉闖加入戰團，正面便攔住呂布。三人圍住呂布一陣狠殺，呂布雖勇，可是在三人聯手之下，不過十個回合。就抵擋不住，被殺得盔歪甲斜，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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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八音椎轟鳴，勢大力沉。

, x3 ]7 Y, E- ~% c; {4 Y+ ^% j3 G/ O    霸王一字摔槍式在八音椎的配合之下。發揮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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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雖勉力抵擋，卻異常吃力。

    一時間，劉闖主攻，太史慈和許褚兩邊配合。呂布就算是再厲害。始終抽不出手來強攻。於是，他只能被動封擋。一記，兩記，三記……劉闖的招數很簡單，就是當頭一式摔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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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摔槍式，就是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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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S+ E( B- d$ o# M    招式簡單，偏偏呂布無法躲閃，只能一招招解下。

7 A1 f- r; \6 [5 c) r" m; f2 A7 R    劉闖這八音椎，一下比一下狠，一記比一記重……呂布奮力封擋了十八椎之後，再也抵擋不住，喉嚨口發甜，哇的一口鮮血噴出，撥馬就走。這時候他已經無力再繼續逞英雄，因為劉闖三人的配合，讓他根本無力招架。他這一走，麾下飛熊軍頓時出現混亂……呂布不是沒有敗過，可是卻從沒有以這樣的情形敗過……被人生生砸的吐血，令飛熊軍頓感手足無措。

    傅陽城頭上，呂岱一直在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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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w' q9 A: R/ [    他沒想到，太史慈三人竟然真的硬碰硬的將呂布擊敗，頓時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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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v8 A3 o, l% m$ q, N/ |    “擂鼓，飛熊衛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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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隆隆……

" N; F9 ?8 o3 l, r, L- D7 C    戰鼓聲響起，早就在城門下整裝待發的飛熊衛，在蕭凌和徐盛兩人的率領下，呼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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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 C1 c: n! T8 X    一百零八飛熊衛殺入戰場，立刻把呂布的飛熊軍沖的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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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趴在馬背上，口中不停吐出鮮血，赤兔馬落荒而走。

$ q( u! w, g1 c8 a+ T2 H    劉闖則命太史慈留守戰場，他和許褚帶著飛熊衛，在後面緊緊跟隨，一路追擊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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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A( z3 q4 [    呂布這一次，可真的是栽了！

    也許今年真的不是他的好日子，連續兩次被人追殺。

    上次是郝萌造反，呂布是沒有提防，所以倉皇落逃；可這一次，他是實打實被人擊敗，令他感到萬分沮喪。不管劉闖他們是以多打少，還是以逸待勞，呂布是真的敗了，而且敗得極為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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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J+ `( G) p% [' M. f% x4 O    他匍匐在馬背上，突然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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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當時聽從了高順的勸阻，如果能夠等到張遼他們回來，說不定會是另一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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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馬狂奔，忽聽前方傳來人喊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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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強打精神，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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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正前方一隊人馬攔住去路，但見大纛之上，寫著兩列大字：北地太守，魯國相。正中間一個斗大的張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 |6 q6 l! U, z5 ]$ x+ J2 k  P    “文遠，救我！”

$ r9 j' Y. H0 |2 U2 O# y* J6 _    呂布連忙大聲呼喊。

    張遼端坐馬上，看清楚是呂布之後，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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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S: x2 _+ u/ y) H; ?( s    自他跟隨呂布以來，還沒有見呂布如此狼狽……盔歪甲斜不說，從他胸前的血跡來看，這一戰吃虧不小。

    張遼是從彭城出發，順著祖水而上，所以才能及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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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呂布敗下，他連忙縱馬迎上去，把呂布帶回本陣。

- h+ a! i8 J, l% r, g" [    與此同時，劉闖和許褚領飛熊衛也追上來，當他看到張遼的旗號，連忙攔住許褚，下令停止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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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命運，有時候真的有趣。

    上一次他在三河灣看到張遼的旗號時，嚇得連忙逃走。

    而這一次，他再次和張遼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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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怎麼不追了！”

    劉闖手指大纛旗下，橫槍立馬的張遼，突然道：“老虎哥。記住這個傢伙，他將來必然是你我心腹大敵。”

2 C- Z3 o8 @! Z. a5 h% R  }    許褚聞聽一怔，舉目向張遼看去。

  p0 b& w% x) ?5 r( J: ~/ l* T    而張遼，也在觀察劉闖和許褚二人，發現劉闖手指向他，張遼不由得微微一笑，朝著劉闖一指。

& o6 r' I1 c* }" H( v" G    那意思是說：可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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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T: k5 E! X( S    徐州軍已經列陣完畢，嚴陣以待。

+ L8 \- U8 Z/ G: R' `    劉闖也露出一抹笑容，猛然撥轉馬頭道：“咱們走。”

8 N: j( l& N  C  y' [# \: l1 {    “就這麼走嗎？”

9 n7 C2 W' q( L1 j# A/ \6 @    “下次如果在疆場上遇到此人。能殺則殺，絕不可以掉以輕心。

    古之召虎……呵呵，咱們現在還無力撼動此人，當務之急還是儘快過河，北上青州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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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7 N8 ^9 V  l5 r! {& M# @/ y    由於張遼援兵抵達。傅陽城外的戰事，也很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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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R) {; Y& P0 B, h) L    沒必要和呂布拚個你死我活，至少就目前而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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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還要呂布在徐州站穩，牽制住曹操的兵力。唯有如此，他才可以有充足時間，在北海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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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傅陽之後。劉闖立刻下令，加快渡河速度。

    呂岱、史渙、徐盛、蕭凌……幾乎他能派遣的人，都被派去安排渡河。而劉闖和許褚則領一哨人馬，在城頭上警戒。觀察徐州軍的動向。張遼救下呂布之後，並未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在城下紮好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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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W9 r& A# \" h% o% J    看著佈局森嚴的徐州軍營盤，劉闖不禁暗自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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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 p6 t7 N- Q: l    這張遼紮營。進可攻，退可守。

' Z& t  g: p% O8 N/ ~' L& h, g    除了在傅陽正面立下營寨之外。他還安排一直兵馬，在祖水河畔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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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如果劉闖要渡河撤退，張遼可以立刻追擊。如果劉闖不撤走，則張遼將困住傅陽，直到劉闖彈盡糧絕。劉闖的行程非常緊密，在傅陽多逗留一日，就會增加一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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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U. ?5 S0 K$ X8 C& Z/ v1 ?. l    看到張遼如此安排，劉闖也感到頭疼。

4 g3 O0 I" p* L7 {; H: ~    這傢伙分明是不打算和自己正面交鋒，是要用拖延的戰術，讓劉闖陷入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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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劉闖可以憑藉傅陽與河對岸的營寨相互呼應，可一旦他撤退，張遼定然會發動攻擊。

    “不能和這傢伙在這裡拖延，必須要儘快想好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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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劉闖絞盡腦汁，思忖如何甩掉張遼的時候，張遼也在營中，問清楚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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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恐怕那麋竺言有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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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7 g# d: ?6 ^& h$ ~    張遼輕聲道：“這劉闖既然敢自稱是中陵侯之後，恐怕確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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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9 V  Y4 F7 r$ k& ~! n/ H% ]    他現在的意圖，明顯是想要借道徐州，並不希望和君侯發生衝突……如果當時君侯能冷靜一點，說不定這件事情還有寰轉餘地。可恨麋竺，竟散佈謡言，令君侯臨陣，失去了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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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a& F( P& c    這一戰不是你呂布的問題，主要是麋竺那傢伙的謊話，讓君侯你沒能仔細考慮。

    事實上，劉闖一上來就表露出他中陵侯之子的身份，也證明了張遼的猜想：劉闖不想和呂布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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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0 t1 s" a    呂布面色陰沉，片刻後問道：“那以文遠之見，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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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鈴鐺兒被劉闖擒獲，倒是可以令君侯有一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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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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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想了想，輕聲道：“君侯可以派人向那闖兒討要鈴鐺兒……而後宣稱因為鈴鐺兒，所以不得不放棄追擊。這樣一來，對外君侯也好說話，與內而言，也不必和那闖兒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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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闖兒，可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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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A+ H# ]$ J; G: h, i% Q, j    張遼道：“以我之見，劉闖必能應允。”

  n; R0 N' L/ h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給文遠負責，務必要保護鈴鐺兒平安回來。”

# v& N# `5 |  Q) Y6 V    “君侯放心，若鈴鐺兒傷了一根汗毛，我就不會放過那劉闖小兒……”

    張遼領命而去，呂布則端坐榻椅上，面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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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一戰，使那小兒成名……他在傅陽城外大敗自己，日後少不得要被別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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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在戰場上，雖被打得吐血，但傷勢並不算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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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6 L7 g/ P" F/ _' O    不管劉闖是一人獨戰，還是三人聯手……呂布知道，他栽了！不但栽了，恐怕還要成全劉闖之名。

$ i' h/ ~0 ]& d  p5 {    這也讓呂布越想越覺得窩火。下意識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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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G; ~# k5 K4 }    劉闖，小兒！

- v0 j8 J0 n, o# ?    他在心裡暗自咒罵一聲：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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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G( q  W2 V6 [    天，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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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陽府衙之中，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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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瘋丫頭，不好好在家中做女紅，跑來戰場上送死。”

    劉闖看著大堂上站立的小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若不是在戰場上發現這小將是女兒身，說不定他當時一殳。就把她砸成肉餅。不過，看呂布的態度，似乎這女娃的來歷不凡。

    劉闖隱隱覺得，他要脫身，這少女就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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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j2 _% |/ |: `2 d: e! f8 N    小將滿臉通紅。聽到劉闖這話，頓時大怒，“女兒家又怎地？哪個規定，女兒家就不能上陣搏殺，只能待在家中做女紅！想當初光烈皇后也曾上陣殺敵，為何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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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烈皇后，就是漢光武帝劉秀的第二任皇后。也就是後世人耳熟能詳的陰麗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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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官當作執金吾，娶妻應娶陰麗華。

    劉秀當年的一句感嘆，使得陰麗華名揚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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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h: z2 H( K/ a& c# J    這小將倒也沒有說錯，當年光武皇帝起兵的時候。陰麗華的確是指揮一支兵馬上陣搏殺，甚至大獲全勝。

( O7 l* z5 l" C' V    聽了她的辯駁，劉闖倒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 U" b5 _3 S2 z; ~5 k    沉吟片刻，他突然站起身來。“光烈皇后是光烈皇后，你以為你是誰？竟然要與光烈皇后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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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g3 X* a6 D/ _' S    “我叫呂藍。我阿爹就是……”

    “我知道了，你爹就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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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 c4 e! E& v2 K* K; ~4 S    不等少女說完，劉闖便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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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p) W& e* {    “早就聽人說過，呂溫侯膝下有一虎女，乳名鈴鐺兒，可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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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6 d' h0 c    “咦，你怎知我？”

    劉闖之所以知道呂藍，還是拜甘夫人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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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進軍徐州的時候，曾向甘夫人打聽過呂布的情況。

$ z0 E7 X; S% J+ x; C) A    呂布有一妻二妾，妻子姓嚴，和呂布是青梅竹馬，更同甘共苦，故而呂布對她極為敬重；二妾，一個姓曹，也就是曹豹之女。當初曹豹把女兒嫁給呂布，雖然曹豹已死，但呂布並未反悔，把曹氏女納入家中；至於另一個妾室，則姓任，雙名紅昌。任紅昌，乍一聽是一個很陌生的名字。但由於她曾在宮中做過貂蟬這個官職，故而很多人又把她稱作為貂蟬……

4 v/ a; q/ ~6 L3 y    沒錯，就是那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蟬！

! b/ @* {, K) @2 p  H8 r4 R    甘夫人之所以知道這些，一來是因為當初呂布初至徐州時，曾帶著家眷前來拜訪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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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T$ r, M4 e7 ?/ X% }    劉備自然不可能去招待呂布的家眷，這一工作也就落在甘夫人身上。後來，甘夫人被呂布俘虜，之所以沒有受到任何委屈，一方面是呂布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是呂布妻妾的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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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o8 Q6 ], f! p    看著眼前少女那一臉迷茫之色，劉闖心裡有些感慨。

    呂布這個女兒，在三國演義中也曾出現。

# j( n# n/ m, S+ C    當時袁術曾想要利用結親聯姻的方式，分化呂布和曹操之間的同盟。可惜這件事後來被陳珪父子破壞……三國演義中曾有一段記載，說呂布在下邳被曹操包圍的時候，曾試圖請袁術出兵解救。為此，呂布把女兒綁在身上，用錦帛矇住她的臉，想要殺出重圍去，可惜被曹操和劉備阻止。呂布死後，他的家眷也被一同送往許都，之後就再也沒有登上過歷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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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貂蟬留下許多版本，比如被關二爺逼死，比如自盡而亡，比如遁隱深山……

    而流傳最廣的，恐怕就是貂蟬被關二爺逼死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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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想來，應該也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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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二爺能夠為一個杜氏向曹操拉下臉討要，又怎可能活生生逼死貂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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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劉闖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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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 H, j# T, \, J6 z    不過想來，呂藍最終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身為呂布的女兒，到了許都，又能有什麼好結果呢？

    “藍小姐不必擔心，雖然你而今淪為階下之囚，但我也不會為難於你。

    我這次原本只是想借道徐州，而後北上，不得已才冒犯令尊虎威。可惜溫侯太過強勢，我也是不得已，才和他為敵。這樣吧，我先送你渡河，那邊有你的熟人，想來也能讓你安心。

4 S% b; c: u3 B1 r7 \; G' T    待我與溫侯商議妥當，定會送小姐安全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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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W. ]! o% S7 b3 }# L    哪知道，呂藍道：“劉闖，我聽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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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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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9 _, G& W& u& S3 p    “你原是麋家家奴，卻貪戀三娘子美色，將三娘子劫走，而後四處逃亡。

    你別以為我會怕你……我告訴，我才不會向你低頭。若你敢欺負我，我阿爹絕不會放過你。”

    看樣子，這小丫頭似乎是誤解了劉闖的意思。

    劉闖不由得苦笑，搖頭道：“藍小姐，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 J2 L, g5 O: |5 w* l$ E( Z    我知道，我而今在徐州的名聲不好，我說出來你也未必相信……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和麋家並無關係。而且以我的出身，莫說他麋家，就算是淮浦陳氏，乃至於你呂家，也沒有資格讓我做家奴。

( u; M: D3 Y) C    再說了，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個子那麼高，長的雖然馬馬虎虎，卻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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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n, ?' b, a    放心吧，我如果真的對你有歹心，莫說是你爹，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害怕……等你渡河，自然知道我是不是騙你。來人啊，送藍小姐渡河。路上不得怠慢，定要好生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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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藍看了劉闖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突然回身：“胖子，我相信你不是壞人。”

5 D5 z5 g% o) k& Q+ k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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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_% t$ D& m" j2 l  C    呂藍臉上，露出一抹天真笑容，“你長得不像壞人，而且你說話時候的眼神，也看不出是在撒謊。”

    劉闖忍不住笑了，搖搖頭，示意扈從將呂藍帶走。

    他坐在榻椅上，輕輕揉著太陽穴。

    甘夫人說過，呂布對呂藍非常疼愛，視若掌上明珠……

    可是，該如何利用這個關係呢？

    劉闖不想傷害呂藍，更不願意和呂布繼續糾纏。如果能夠兵不刃血的解決這個問題，自然最好。可如果不能，該如何行事？還有，又該如何與呂布談判，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呢？

5 z( n/ h) @: L+ I    這一切，都需要好好琢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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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時間……能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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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九章 虓虎可信乎？（求月票）

% S& i9 i7 ?9 g5 A% b( i8 F5 j7 o    “張將軍同意我們借道東海？”

: B! ?/ @3 T/ S( U    劉闖看著眼前使者，眸光一閃，“想來張將軍也有條件吧……讓我猜猜看，可是要我放回呂小姐？”

    “正是！”

    使者一怔，旋即笑道：“張將軍果然沒有說錯，劉公子已經看出破綻。

    不錯，我家將軍承諾，只要公子放回呂小姐，就答應不再追究，並且同意公子借道東海郡。文遠將軍素來仰慕中陵侯，聽聞公子乃中陵侯之後，也不想逼迫過甚。之前的事情，不過是一個誤會，呂小姐乃溫侯掌上明珠，極為疼愛，所以還請公子三思，何不給一個方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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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巧舌如簧，劉闖沉思不語。

6 \  E% r$ [$ ^4 ]% H    半晌後，劉闖突然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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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o( u( S9 ?/ ]6 o3 R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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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b& k! S$ T; T; o( }    使者愣了一下，拱手道：“區區不過一介無名小卒，何勞公子掛念？

    某家姓吳，乃廣陵人士，早年間曾與文遠將軍有一面之緣，故而此次特待他前來，與公子商議。”

    “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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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不敢當，賤名一個普，實不足為人道。”

0 Y. F/ g$ i) P0 w- l8 \    吳普！

9 E- [6 J+ S$ c# `    還真是一個無名小卒，劉闖全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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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h* y% _3 s; x    不過他既然能代表張遼前來，說明他在張遼面前，也有幾分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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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國時期的能人太多，劉闖也不可能真的都記在腦子裡。

; T$ a* x& }- C# C    在沉吟片刻後，他回答道：“既然吳先生代表張將軍前來釋放善意，那我就也就不囉嗦。

3 Y  @' Y) s/ d" ?+ a8 w    呂小姐，我並未有任何委屈，如今在對岸後營休息。我可以放她走，但是卻不會是現在。我明日一早，會率部渡河。待我渡河之後。自會送呂小姐回去，不知吳先生可否代張將軍做主？”

    “這個……”

7 S6 {& w7 W: p2 U7 y2 ]6 j# ?% c0 }    吳普愣了一下，沉吟片刻道：“此事非我可以決斷，需回去詢問將軍之意！”

    “那就請先生再辛苦一趟，問問張將軍的意思。

    我知張將軍非常人，有古之召虎忠勇。然則溫侯終非宣王，若不得將軍答應，闖亦難以決斷。”

" J0 z) x$ S  {8 M$ I    召虎，史稱召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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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6 g- W7 e! p( w    周朝的時候。周厲王暴虐，於是國人圍攻王宮。

, i5 T; q. I  L# A4 [- c0 l    召虎把太子藏於家中，不惜以自己兒子替死。厲王死後，太子即位，便是周宣王。

+ H' D! M* V* J0 O* q    周宣王時。淮夷不服，起兵造反。於是宣王命召虎出征，平定淮夷……在《詩•大雅•江漢》中有‘江漢之滸，王命召虎’詩句，說的也就是這件事。不過在後世，至此人者，並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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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是因為看過張遼傳記。而後查閱資料方知召虎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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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 p; @    他言下之意就是，張文遠是條好漢，可是呂布並非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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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話語中有挑撥之意，但大體上說的也是事實。吳普怎能聽不明白。也沒有反駁，只是笑而領命。

    “傳我命令，命仲康率部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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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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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j9 p* u2 a$ [5 E5 R    吳普一走，劉闖立刻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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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  J, Y1 p$ n7 s    周倉疑惑看著劉闖。輕聲道：“公子，這時候渡河。恐怕危險吧。”

    劉闖微微一笑，“今張文遠急於議和，絕不會有異動。

    就算他發現我們渡河，也不會輕舉妄動。所以這個時候渡河，最為安全，若晚了反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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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有點不明白劉闖這話語中的意思，但還是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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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C$ n, _. ~; T5 z/ l$ h0 p    劉闖登上城樓，舉目眺望城外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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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招手示意張承過來，在他耳邊低聲吩咐兩句之後，張承欣然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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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一次次身陷絕境，劉闖也在不斷成長。或者說，他正在嘗試著，自己思考問題，並且在學著自己來解決問題。這是一個主上必經之路，也許會有很多挫折，但他必須要學會這些。否則的話，一味靠著別人出謀劃策，哪怕是他身邊有最好的謀士，也未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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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主上者，豈能沒有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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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0 H( |0 i0 ~% q/ ?    趁著這個機會，劉闖也在不斷磨練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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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子時，吳普再次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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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H! c  h$ y* V    “文遠將軍已經同意公子請求，不過他要我陪伴小姐……非是不信公子，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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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不信我！

    劉闖笑了笑，並沒有在意這個過分要求。

    相反，他讓人領吳普過河，甚至親自把吳普，送到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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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此人不可小覷。”

4 g+ x; i- @1 N3 N- \$ Z0 ?    在吳普上船之後，在岸上的太史慈，突然把劉闖攔住，提醒道：“此人步履輕盈，卻不飄浮，且舉手投足間，充滿力感，恐非常人。公子要小心此人，我擔心他是個刺客，有不軌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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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i4 V/ e# F' m; i$ G    劉闖雖然已經晉級煉神，但是眼光卻遠遠不如太史慈這般毒辣。

    太史慈三十五歲，那是經過無數次生死歷練才有的眼光，絕非劉闖可以相比。

    聽太史慈這麼一說，劉闖也露出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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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義，你交代一下仲康，讓他幫我盯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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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u! Q0 f    “公子，咱們真要這麼走嗎？”

* U& m" c8 T! f% }& b9 W    劉闖笑道：“不走，難道做呂奉先的俘虜？”

    太史慈連連擺手，“我非此意……我的意思是說，真要放走呂小姐？”

# x- M  g  F2 |; j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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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c, b" j9 `  E4 W: P" p3 \    “公子看起來，對那張遼深信不疑。

( u* p5 j* v, g- b; C# F    雖不知是什麼原因，想來有公子道理。我並非信不過張文遠，而是無法信任呂布。人道呂布乃世之虓虎，乍看會以為此人乃當世豪傑。可別忘了，此人素以無義而著稱。想當初丁原待他何等看重，到頭來卻被他所害；董卓更視其若子，結果為一女子，便與董卓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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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U& R- c) v2 E0 P7 J' u    他流落河北時，袁紹一開始也待他不薄。

    可是此人不久便露出野心，被袁本初識破，這才逃去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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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問劉玄德為人如何，至少在最初，劉備待呂布也不差。結果劉備前腳出征，此人後腳就謀奪下邳。似這等無義之人。豈能相信？哪怕那張遼再有信諾，終究只是呂布手下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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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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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 O$ j' z: z' O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子義以為，當如何是好？”

    “我亦不知呂布會如何做，但我相信，此人絕不會與公子善罷甘休，不可不防。”

    “我……知道了！”

5 q8 U) E1 a" C    劉闖頻頻點頭，表示明白。

1 }# t, d4 C2 L" O; F+ N    太史慈見劉闖接納了他的主意。也非常高興，便轉身回到渡口。

1 S7 |9 Y% h0 m) v4 r    夜色，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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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2 I+ [8 v2 q1 p( m    從西北方，祖水尚有吹來冷風，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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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端坐中軍大帳。就著燈光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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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n5 ?$ H# s3 @. a! }    他心裡也有些惶然，按道理說，劉闖既然已經答應下來，這件事也就算是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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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吳普，是張遼早年認識的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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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朋友，倒不如說張遼曾救過吳普的性命。吳普是一名醫生，師從華佗。更隨華佗遊歷四方。而當時張遼在丁原帳下效力，十常侍作亂，何進招諸侯入京。張遼以從事的身份，奉命前往洛陽。在偶然機會下。救了當時因失手殺人的吳普，兩人於是便結交下了友誼。

& ?) H6 [# d- v6 x' v' s" Y4 p  y    吳普隨華佗出沒山林，辨識藥草，少不得要與猛獸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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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華佗傳五禽戲與吳普。二十年勤修，已溱大成。舉手投足有千斤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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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張遼隨呂布來到徐州，已返回老家的吳普聽說張遼前來，便前去與他相聚，不想正逢劉闖過境。呂藍被劉闖俘虜，張遼當然不太放心她的安全，所以拜託吳普，入傅陽保護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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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等到天亮，劉闖渡河，呂藍安全返回，這件事也就算妥善解決。

+ X) O! _4 N# V, c' b    但張遼總覺得有些不太放心，甚至有些心煩意亂，於是放下書，站起身來在大帳中徘徊……

# @& t' I- A) D/ w: O. o& Z& a- m    君侯！

    對了，當時君侯雖然讓自己全權處理，卻沒有表示他最終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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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而言，呂布把事情交給張遼處理，應該算作是同意他的主張。可這位呂溫侯，確是個喜歡改主意的人。一個念頭起來，他就會立刻改變主意，天曉得他這次，究竟是怎樣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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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U, ]2 k0 q7 J4 |. {    張遼想到這裡，還是決定再探問呂布口風。

    如果呂布不答應的話，他就會派人過河，混進劉闖營中，與吳普傳信之後，向傅陽發動強攻。

. e3 e1 H  {- d: I8 y' f& M    到時候，吳普只要帶著呂藍逃出大營，自會有人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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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主意拿定，立刻起身走出大帳，匆匆來到呂布的營帳外……

    呂布似乎已準備休息，身著便服。

    “文遠，這麼晚了，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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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B+ O; ^8 J9 R6 A. p    “將軍，我想向你請示，是否按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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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呵呵，不是已經說好了……我已經把此事交與你來處理，就由你來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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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Y1 q+ x2 U    聽呂布這麼一說，張遼總算是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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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和呂布聊了一會兒，張遼見呂布有些乏了，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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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是個精力極其充沛的人，不過想到今天先是連夜趕路，而後又在傅陽城下被劉闖三人輪戰，甚至最後被打得吐血，張遼也就理解呂布為何會感到疲乏。不過，心裡面有些好奇，劉闖手下，竟然真有這麼多猛將嗎？一個太史慈，一個許褚……這兩個人恐怕和他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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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劉闖還有一個叔父，也有萬分不擋之勇，與張飛在伯仲之間。

4 Q, a4 T! H, A8 |) N! c  o    聽呂布的口氣，好像劉闖也是個煉神高手。

  D+ u! r5 C$ X4 q2 D6 i9 M  b: I    如此算來，劉闖那邊居然有四名煉神級別的武將，實在是太過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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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L7 z  o3 o$ V' m; a    要知道，呂布這麼多年，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張遼這麼一個達到煉神境界的武將。哪怕是成廉和曹性高順三人，也才到養氣境界。當然了，這與呂布已達到煉神巔峰的狀況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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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m( Y" z5 _( O7 P$ s( x3 `    只怕普通武將，很難入呂布的眼……

+ p9 F0 A* _7 F, d$ }" l& R    心裡，對劉闖也就越發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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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q! b2 e+ B& s& S    不過張遼也知道，現在不是他好奇的時候，一切待事情結束之後，再做計較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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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張遼前腳剛走，呂布後腳就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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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與我披甲備馬。”

    “君侯，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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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立刻去調集飛熊軍。隨我連夜渡河。

2 M, x8 I' L! x- e9 K    今晚，若不能大敗劉闖小兒，難消我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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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心裡，竟然想著要去偷營劫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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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張遼知道，說不定會哭笑不得……溫侯有時候太過隨性，又好面子，說穿了真不是一位明主。

    在呂布看來，他今天實在是太過丟臉。

    雖然說是被三人圍攻，可是他卻實打實。是被劉闖打吐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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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M. O3 t$ H5 T    自出道以來，呂布從未鬥將失敗。現在被劉闖打敗了，呂布這心裡，又怎是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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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場子討回來才成。如若不然。傳揚出去豈不是被別人恥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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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O+ g+ W/ T! t- {# A; ~    但呂布又不好和張遼說，因為他已經讓張遼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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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個極愛面子的人，又怎能甘心讓劉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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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文遠這邊已經安排妥當，我就先帶人渡河，在河對岸埋伏起來。等到劉闖那邊放鬆警惕，我就殺進大營中，把鈴鐺兒救出。到時候。文遠這邊發現狀況，一定也會率部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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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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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率部，悄然渡河。

0 T$ h! J4 v" I& d  Z' z    在身後的傅陽城，此時已經是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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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Q% h  R$ B  S$ @' t    他剛下船。就見徐盛迎上前來，“公子，我正要渡河找你……郯縣傳來消息，劉公和三娘子已經勸動麋芳投降。佔領郯縣縣城。步先生說，請公子儘快撤離傅陽。他會派人在途中接應。”

; Y$ D; e) x, z$ h8 H/ j4 J    繯繯居然真的說動麋芳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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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8 k) P- X" q4 R    徐盛用的是‘投降’字眼，可劉闖卻用的是‘歸順’。

( ?: U3 a$ X$ y$ Y; u& {& g8 T    不管麋家是怎樣待他，有麋繯這麼一層關係在，劉闖就無法對麋家痛下殺手，這一點劉闖也心知肚明。只是，他沒有想到，麋繯居然說動了麋芳歸順，的確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若麋芳願意歸順，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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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了想，立刻道：“文向，你立刻把輜重營整頓一下，只帶車仗，糧草輜重全部卸下來，堆在轅門外。我們現在要加快速度，再帶著糧草，恐怕有些不太方便。反正郯縣有糧倉可以補給，咱們到了郯縣在補充也來得及。告訴大家，不值錢的東西都丟掉，只帶車馬離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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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v& m) u    “另外，你讓小豆子通知一下甘娘子，也準備啟程動身。

6 {- v7 A4 g# V2 b( X    我會讓蕭凌配合你行動，記住不要捨不得，今天咱們丟了多少，明日咱們就能夠補充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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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N4 h# X  q* `: Q: x' G    “盛謹記公子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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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轉身離去，劉闖則匆匆來到大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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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太史慈許褚，史渙呂岱都已經在大帳中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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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0 p' M* w; l. L+ A3 `4 E/ E    聽劉闖說完以後，眾人也都非常開心，一個個露出急不可待之色，想要儘快撤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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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q1 a' z- @) f1 {    “公子，那對面……”

' R$ s# g: w) h2 Z; h' S8 g6 G    “城裡我已經安排妥當，估計能夠拖延住對方。”

    “這樣子的話，倒也還算是安全。不過我剛才得到消息，有斥候發現，在徐州軍有一支人馬，方才從祖水下游渡河。而且，對方全部都是騎軍，我有些擔心，會不會是張遼緩兵之計？”

    祖水下游，有徐州軍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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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一怔，眼睛不自覺瞇成一條縫，露出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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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張遼既然有意息戰，那應該不太可能使詐。而且他也沒有道理使詐，自己和他，也沒什麼利益衝突。這突然有騎軍在祖水下游渡河，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想偷營劫寨嗎？

    慢著，騎軍！

    劉闖腦海中，突然響起太史慈先前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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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可信，那呂布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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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無義，未必肯善罷甘休……而且，據劉闖所知，徐州唯一一支騎軍，都集中在呂布手中，號飛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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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清楚，有多少騎軍渡河？”

    “當在六七百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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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3 g5 t0 b3 _: Q    差不多，呂布的飛熊軍人數並不算太多，六七百人，倒也符合呂布騎軍的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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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偷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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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定公，我記得你渡河的時候，從傅陽城裡趕了一百多頭羊過河，對嗎？”

    呂岱一怔，立刻點頭道：“我本打算今晚殺羊犒勞大家，沒想到張遼兵馬抵達，以至於還沒來得及動手。公子莫不是餓了？我這就讓人安排，殺兩頭羊倒也不費事，很快就可以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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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b  ?; f! Z9 L" m    “不不不，不是殺羊。”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定公可聽過懸羊擊鼓，餓馬提鈴的典故？”

    “懸羊擊鼓，餓馬提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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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時，齊國襄公無道，被公孫無知所殺。

: |0 v7 V! M5 i9 F, V3 v    襄公兩個兒子，一個公子糾，一個公子小白，分別逃到了魯國和莒國藏身。後公孫無知亡，齊國迎兩位公子回國，結果在淄水相遇。當時公子糾兵力更強，為奪取王位，便與小白開戰，將小白圍在山上。那小白身邊有一謀臣，名叫鮑叔牙，便為小白想出一條計策來……”

    “鮑叔牙讓人抓來十幾支羊，用繩子拴在後退，吊在樹上，而後在身下放置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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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P; i) N2 x    羊前蹄擊鼓，令公子糾以為小白還在山上。可實際上，小白已趁此機會脫身，提前抵達臨淄。”

    呂岱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這懸羊擊鼓，餓馬提鈴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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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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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D7 J. z. |8 U: |    劉闖微笑著點點頭，呂岱馬上就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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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o. t% b3 c' p    “子義，你立刻率騎軍，連夜離開。

    由此向東，大約三十里，有一處河灣，名曰白蘆灘。

    我要你帶人埋伏在白蘆灘，等我前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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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_6 g' i. c    “末將明白！”

. d# f* u8 {3 |2 \9 w    太史慈風一般衝出大帳，調集兵馬準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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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m+ z& o' Y$ W5 _' l' m; D) l    “公劉，待會兒你營中戰鼓聲一起，你就帶人撤離大營……到時候，便由你和仲康統帥中軍。”

* T6 B* K5 s2 _* U$ ^" ?    “末將遵令。”

1 |6 g# D+ F' Y8 Z# z9 b    劉闖說完，在大帳中徘徊片刻，突然笑道：“老虎哥，陪我走一趟，咱們去會一會那位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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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八十章 五禽鬥龍蛇（求月票啦！）

" L% T  F; V% N+ S3 {    後營，小帳。

; N* ^1 r3 a% Z$ C1 Y: Q# h+ h    呂藍盤腿坐在榻上，撅著小嘴，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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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普則坐在小帳門口，對呂藍的表情視若不見，好像老僧入定。

  O* T/ D: {4 R    呂藍覺得很沒有面子……本想要在阿爹面前展露威風，哪知道被劉闖一下子給俘虜了……

/ v4 i4 A- O0 t5 @1 y/ @3 E  }. k    好在劉闖並未對她有什麼不軌之心，把她送到後營，便不再過問。

    可沒多久，這位吳先生就來了。

% U! a. g) v7 s9 `! ?$ o    他是奉張叔叔的命令前來保護自己，但呂藍還是覺得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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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吳先生，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呂藍想要和他說話，他也恍若未聞，一句話也不肯說。

5 v; {$ ~7 O) u" X% W3 i    把呂藍憋得這個難受，有些想要發作。

    只是，吳先生看上去文文靜靜，卻是個高手。

    呂藍發現，她以前學的那些本事，根本就沒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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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4 Q5 w1 X& A# b) ^    在吳先生面前沒有任何施展的空間，只一個回合，就把她收拾服貼。想要詢問吳先生練得是什麼武功，吳先生卻不理她。這大小姐的脾氣發作，呂藍便坐在一旁生悶氣。如果在下邳，她擺出這姿態必然會有人來勸慰。但是吳先生依舊是一副漠視姿態，閉著眼睛打坐。

, n2 D1 J6 \* U    咚咚咚……

3 w- ~3 @1 ~: ]2 F% B- N    小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鼓聲。

    呂藍連忙站起來，想要湊到門口去看熱鬧。

    這大半夜的突然響起鼓聲，難道是有敵情不成？這裡是徐州，若有敵情，肯定是阿爹派人前來。

5 i+ w" r8 ]# I& B8 N    可是剛才吳先生不是說，阿爹和劉闖那小賊已經說好，天亮後放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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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小姐。別出去！”

+ M# a/ v! ?* T/ O) E    吳普猛然站起身來，搶先一步，把呂藍攔住。

    他雖未在軍中效過力，但也知道，鼓聲一響，定有事故。

7 u6 z. Y0 {1 \9 `! P+ ~! R3 S; R    不一定就是有戰事發生，也可能是軍中兵馬調動……至少，吳普從外面那雜亂的鼓聲可以聽出，這並不是有敵人來襲。否則的話。鼓點不應該如此混亂。就好像，就好像是烏合之眾。

$ n! i2 N5 @' J2 o  ~1 X6 T    能夠戰敗呂布的人，會是烏合之眾？

: u! C0 n- t- @0 x    吳普當然不會相信……

    “吳先生，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會不會是阿爹派人襲營？”

    “藍小姐將門之女，想來也能聽得出，軍中鼓號……這鼓聲凌亂，絕非出征鼓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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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大半夜突然鼓號齊鳴，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為大小姐安全著想，還請你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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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3 n: E6 i; Q0 [0 K" n    呂藍有些不太情願。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在下邳，什麼事都能由著性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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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吳普說的有沒有道理，他是奉張遼之命前來保護她，所做的一切，總都是為她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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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藍撅著嘴，便回到榻上坐下。

- q/ x0 w3 n0 `" |! C    就在這時，忽聽帳外一陣雜亂腳步聲響起。

" \3 ]: {2 u! w0 k0 J9 i/ l4 ?    緊跟著帳簾一挑，劉闖大步流星從外面走進來。看了看吳普，又看了看呂藍，露出古怪之色。

    “劉公子。這麼晚了，你是何來意？”

    劉闖一笑，沉聲道：“無他，請吳先生和藍小姐動身。”

    “動身？”吳普眼睛一瞇，斜身橫跨一步，便擋在劉闖和呂藍之間，“去哪裡？”

. l& l" y6 F- B' W8 m9 ?* |9 l    “到時候吳先生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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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

    吳普身子微微一弓，劉闖不禁瞳孔一縮。便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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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V* W9 \0 N- D$ ^3 E" F    在吳普弓身的一剎那，劉闖感受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那是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很滲人，令他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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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為何食言而肥，之前不是已經說過，明日一早待你全軍渡河之後，便會放小姐回去？”

    吳普沉聲道：“莫非，那是劉公子緩兵之計，鐵心要與溫侯為敵？”

( W4 O' _0 N7 U/ C3 h    劉闖森然一笑，“恐怕非我欲行緩兵之計，實張文遠欲出此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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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a  Z$ v5 W6 Y- h    “啊？”

    “方才我斥候打探回來，張遼命人夜渡祖水，欲偷襲我軍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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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0 a1 `2 I! B3 z2 e- q- K5 d    我本不信，奈何證據確鑿。他派吳先生前來，不過是為把我穩住，而後乘我不備偷襲，我說的可對？”

" @( }! F3 o. B3 P; L* [4 I" n    “張叔叔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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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4 V# f: t# Q! X. P0 W' J+ k    不等吳普開口，呂藍就忍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張叔叔乃人間偉丈夫，行事素來光明磊落，怎可能做這種事？明明是你劉胖子在使計，卻栽贓在我張叔叔的身上，你這麼做太卑鄙了。”

, i6 g5 Y) x$ s# }) W" Z    劉胖子？

    劉闖勃然大怒，厲聲道：“張遼不是這種人，難道你爹也不是嗎？”
, l' l. L" [# N  V  ]7 O
    吳普在旁邊聽得心中一咯噔，暗叫一聲不好。

' D% o/ K- }1 h+ y6 R8 l    劉闖在這種情況下，大可不必如此作為。張遼本就不想和他開戰，所以也沒有必要使詐。但呂布……吳普和呂布交往不深，但也知道此人性子很強，剛愎自用，而且為人非常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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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日間敗給劉闖，難保他不會心生芥蒂。

8 _6 N' h9 S( k4 Z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的要有麻煩。

# z5 x$ B9 v- E9 T' ^: O/ J/ b    “你爹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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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9 S- R! d6 |/ j    呂藍對呂布，奉若神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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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別人怎麼評價呂布，可是在呂藍心中，呂布就是一個疼愛她，有情有義的父親。聽到劉闖質疑呂布，呂藍也怒了。好像一隻發狂的小野貓一樣便撲向劉闖，“我爹才不是這種人。”

3 j- d! X6 J2 M6 ?2 ~+ M    “小姐，別過去。”

    眼見呂藍衝向劉闖，吳普大驚失色。

    他閃身便想要攔住呂藍，哪知道他身形剛一動，一直站在劉闖身後的許褚，突然搶身而出，手中大刀嗡的一聲便劈向吳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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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F' U, J& L    “老傢伙，給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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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普如果閃躲，呂藍就要直面劉闖。

    可是他如果不躲開的話，就要和許褚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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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K' K, Y8 O3 w' g    “吳叔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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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藍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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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知道，許褚是何等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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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間，他在陣前與呂布交手，雖然是和太史慈聯手，竟然打得呂布沒有還手之力。足以說明許褚的武力何等驚人。文文弱弱的吳叔叔，怎可能是這莽漢的對手？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劉闖，虎視眈眈。

- y' O: ?/ d, r    吳普臉色一變，身體猛然舒展，發出一連串的輕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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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3 T* W! s, i8 K    虎豹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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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睛一瞇，暗叫一聲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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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他開口提醒許褚，那吳普好像突然間化身一頭下山猛虎，迎著許褚的大刀上前一步。大袖一攏。發出嘩棱棱聲響，緊跟著就聽鐺的一聲巨響，吳普竟然以拳頭擋住許褚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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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Q* j+ x: E8 a6 t    寬大的袍袖，化作片片蝴蝶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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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2 X" n% U" u    吳普手上，胳膊上，露出一條大約一米多長的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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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鐵鏈子纏在他手上，所以才架住許褚這一刀……許褚方才雖然未曾施展全力，但也用了七八分氣力。吳普竟然赤手空拳擋住他這一刀，令許褚也感到萬分驚奇。待他看清楚吳普手上的鐵鏈子，頓時明白過來。但說時遲。那時快，吳普手上的鐵鏈子恰如靈蛇般滑動，變成一根鐵鞭，劈頭就砸向許褚。那鐵鏈子在他手中，呼呼作響，散發出一股逼人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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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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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大怒，舞刀抵住吳普。

1 k! Y- w8 D" }1 P' S    但見吳普不慌不忙，雙手各執一根鐵鏈，在狹小空間中。與許褚鬥在一起。

' \# R1 ~4 b# t' q" `1 u/ e  R    那一雙鐵鞭吞吐翻飛，如同兩條靈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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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v6 i5 q' G" d    再加上吳普那如同猛虎下山般的氣勢，每一次出擊。必然會發出一聲虎吼，和許褚打得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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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賊，休要害我吳叔叔。”

/ Q' C7 g) L( S) _' ~. v, l    呂藍看吳普和許褚鬥在一起，於是便想要衝過去。

    但是劉闖一把將她制住，“你若是不想你吳叔叔死，就老老實實給我待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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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p' s  h$ l) U7 k% k) L: W& ], t    他抱著呂藍的腰，感覺這小丫頭的腰可真是纖細，用盈盈一握四字來形容。最是恰當。而且，可能是常年習武的緣故，小丫頭發育的極好，腰肢頗有彈性。劉闖把她摟著，呂藍拚命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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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 H& k5 m    不過在聽了劉闖的話之後，呂藍突然停止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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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示意周倉等人過來，把呂藍看好。可當他再抬頭看的時候，卻駭然發現，許褚和吳普之間的搏殺，竟然隱隱落於下風。不是許褚比不得吳普，而是他兵器就不佔優勢。許褚的兵器，是一口近兩米長的大砍刀。這種武器，在戰場上可謂佔盡便宜，更可以充分發揮出許褚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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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裡並非戰場，而是一個狹窄的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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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就猶如一頭被困在囚籠中的猛虎，而吳普卻好像一頭靈活的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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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D/ _2 W    兩根鐵鞭翻飛，佔盡了短小靈活的便宜。

    人說一寸短一寸險。大概就是指的這種情況。兩根鐵鏈加起來恐怕都不足二十斤，但是在吳普手中，卻變得靈活多變。相反，身寬體胖的許褚，有些施展不開，被吳普打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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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竟然是一個煉神高手！

  \1 _8 [$ ~# m  r4 j    而且看他的出手，也是極有經驗，狠毒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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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F$ h! Z. \    劉闖突然覺得，這吳普的招數，似乎和他的龍蛇九變有些相似。

    在觀看片刻之後，他猛然大跨步上前，趁著吳普鐵鞭纏住許褚大刀的一剎那，巨吼如雷，便猱身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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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U1 s/ O! @* O* d1 l    “劉胖子，你以多欺少。”

    呂藍大聲叫喊，奈何周倉等人把她圍住，令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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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0 r) n6 \6 n    “劉胖子，你不要臉……”

- r+ C; A5 a; N6 a  g8 W    劉闖恍若未覺，雙拳一分，野馬踏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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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支胳膊，好像兩根生鐵柱子一樣直搗吳普胸口，吳普眼見劉闖撲過來，連忙閃身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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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虎哥，帶呂小姐離開，我要領教一下這位吳先生的手段。”

7 D3 E# G8 t  j4 S    許褚今天和吳普交手，可謂是憋屈至極。

    明明實力在對方之上，卻始終無法佔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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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自己是馬上將，擅長的是戰場搏殺；和吳普這種江湖遊俠兒的手段比起來，有很大不同。若是在戰場上，許褚有把握，在十個回合之內幹掉吳普。可是在這斗室之中，他的確不是吳普的對手。他也沒有逞強，惡狠狠瞪了吳普一樣，招手示意周倉帶著呂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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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f! {$ B  Y) ]% Y7 |* g( S& r+ H    呂藍猶自大聲叫嚷，可惜在喧囂雜亂的軍營中，根本無人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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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果然是個煉神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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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8 a) z; Z- E7 [9 D5 i    只不過吳普擅長的是江湖搏殺。並不適合於戰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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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吳普連續交手幾個回合之後，便已經摸清了吳普的底細。他以蒼猿變對應吳普的虎形拳，絲毫不落下風。但他並不想浪費時間，在交手幾個回合之後，拳法一變，陡然化作蒼熊變。

    蒼猿練形，蒼熊熬力。

    伴隨著拳勢一變，劉闖的拳路頓時變的大開大闔。

    吳普手中沒有鐵鞭護身，便少了幾分威力。比氣力。他更不是劉闖對手。眼見落入下風，他猛然一聲熊吼，身形好似突然膨脹，墊步上前，便要搶入劉闖中宮，來一招熊抱……可惜，劉闖等的就是他這一招，迎著吳普手臂砸過去，四隻手臂蓬的撞在一處，旋即劉闖猛然貼身搶到吳普身前。橫跨狠狠靠在吳普身上。吳普被劉闖這一撞，立刻飛出去，蓬的便摔在地上。

    手臂，好像一下子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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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普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見劉闖上前一腳把他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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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再敢掙扎，我就殺了呂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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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4 i, S. M2 Y* k: k( Z. N    吳普滿臉的痛苦之色，但還是擠出一抹笑容，“劉公子，文遠絕不是背信棄義之徒。我相信這件事，一定有些誤會。而且呂小姐不通世事，與此事無關。還請劉公子放過呂小姐吧。”

, j/ U# {) {' n    “到這時候，你還為別人擔心？”

( s  M; k) S, o0 i    “我受文遠所托，自當儘力完成……”

    “你給我閉嘴，老老實實跟我走，否則我連你和呂小姐一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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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著，把周倉喊進來，吩咐他去那兩塊夾板和繃帶。不一會兒的功夫，周倉便把夾板和繃帶拿來。劉闖為吳普的斷臂抹了藥。而後用夾板固定好骨頭，用繃帶纏好。整個過程，吳普沒有喊過一次痛，哪怕是臉色煞白，卻依舊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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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w7 h1 E2 S8 f    “沒想到劉公子還懂得治傷？

, B+ L- x& K: r    這用板子固定骨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便是我那恩師，也未有如此奇思妙想，果然厲害。”

) w' B% P, W. _$ E5 k" h    劉闖為他固定好手臂，把一根繃帶打成結套在吳普脖子上，然後把斷臂拖在他胸前，用繃帶纏好。

9 E" j5 I& r; y    “你恩師？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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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4 K; Z& m5 V. a$ x/ E* g" }    吳普道：“在下老師名叫華佗，可能公子並不清楚……”

    劉闖手一抖，脫口而出道：“華佗，華元化？可是那譙縣的華元化嗎？”

    “劉公子也知我老師之名？”

    劉闖哼了一聲，“我剛才給你上的藥，難道你沒看出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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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斷續膏……慢著，這斷續膏是我老師研製出來的藥物，除了他和幾位弟子之外，無人知曉，你怎會知道？”

0 m0 q: C0 T# M  W/ L: P/ y    “那你可知道，朐縣的張功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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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q4 h  `& p% A: J    “啊……”

* ?$ L, h6 O0 v* H    “你既然知道我，便應該知道我是從何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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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功久曾說過，他師從華元化。本來，我打算在路過譙縣的時候去拜會他，可沒想到……不過我與你師徒還真是有緣分。當初在朐縣，張功久幫我不少，還為我秘製不少金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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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在這傅陽，居然遇到你……不過，你剛才使的拳術叫做什麼名字？為何我總覺得有些眼熟？”

    “公子這麼一說，我也有此感覺。

    我剛才用的，名叫五禽戲，乃我恩師所創。不過，恩師曾說過，他這五禽戲，是根據五種動物的動作，糅合一些引導術的法門所創……但具體是從練得什麼引導術，我也不太清楚。

    公子當知，我等這種卑賤之人，常年在深山老林出沒。

    若沒有些防身之術，如何能夠活下來？我觀公子的拳術，似乎也是由此而來，似乎猶在五禽戲之上。”

    “吳叔叔……”

    這時候，呂藍從外面跑進來，看吳普那副悽慘模樣，頓時大怒。

    “劉胖子，你敢傷我吳叔叔，我與你拼了！”

- A. k- H: [" z    說著，這小丫頭又要衝上來找劉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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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h. N- f/ R6 C% p    “呂小姐，休要莽撞，劉公子並無惡意……”

* \, L' @/ s$ V- r% z& {% D    呂藍眼淚汪汪跑到吳普身邊，扶著吳普，瞪著劉闖。

    吳普則一躬身，“劉公子，這件事真的和呂小姐無關，還請公子能大人有大量，放呂小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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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某願留下來，任憑公子處置。”

    劉闖看了看吳普，又看了一眼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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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S" i; t  G" }    “我會放她走，但絕不會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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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只要呂小姐老老實實，我便不會為難她。但是如果你們想要生事，休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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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個地步，放走呂藍，絕無可能。

, v  Z& f' Z% A# z  x    其實吳普心裡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想要再努力一下。

    見劉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吳普也只能暗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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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點頭，沉聲道：“劉公子，吳某可以保證，呂小姐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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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叔叔……”

    “藍小姐，劉公子說的不錯，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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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現在既然身為階下囚，便只能如此。不過我相信，劉公子乃信人，絕不會食言而肥，對不對？”

    這句話，顯然是針對劉闖剛才說，不會傷害呂藍的那番話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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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點點頭，朝呂藍看去。哪知道呂藍正惡狠狠看著他，眼見他看過來，立刻哼了一聲，露出不屑之色，把頭一扭。

1 i$ Q1 T9 M. Y0 M8 A4 Q& U    “我才不怕，反正我阿爹一定會救我走。”

4 M4 c; ^  v2 e0 t    劉闖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也不想和呂藍在這裡繼續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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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請呂小姐和吳先生動身吧。”

% Z& v$ W0 o5 h) J4 \! p8 l    “你究竟要把我們帶去哪裡？”

    呂藍嘴巴上強硬，說是一點都不害怕。

    可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恐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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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1 H- v; z( }7 b/ U& R+ v. B    小丫頭就是個小丫頭……聲厲色荏耳！劉闖心裡嘀咕了一句，微微一笑，“到時候呂小姐自然知道。”

    “不說就不說，神神秘秘……怪不得小娘說，胖子沒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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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3 R/ F" i0 M( c  F) T. V8 F    呂藍的小娘有兩個，一個是貂蟬，另一個便是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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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曹氏下嫁呂布時間不長，估計這小丫頭也不會對她有什麼好感，更不可能叫她小娘。那麼，呂藍口中的小娘，便只有一個，貂蟬……劉闖突然覺得，他有一種躺著中槍的感受。

' \. k, d  w0 b$ |    貂蟬口中的胖子是誰？

    其實不難猜出，一定就是那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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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3 V3 P! A2 @& ~+ L# c$ K    不經意間，自己竟然變成了和董卓那死胖子同一層次的人物，劉闖非但不怒，反而有些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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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4 n2 K6 D9 u3 |    別人怎麼評價，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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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董卓，好歹也是一代梟雄……

    他看了一眼呂藍，轉身大步往帳外走去，“呂小姐，我再警告你一次，這裡可不是下邳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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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八十一章 再戰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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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小兒，欺我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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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揮起方天畫戟，將一頭奄奄一息的山羊斬為兩段，羊血噴濺一地。

    祖水對岸，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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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m0 n) w" r2 g1 H3 W9 V    劉闖的軍營，已經變成一片火海，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染紅半邊天……

    呂布率飛熊軍渡河時，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行蹤已經被劉闖發現。所以在渡河後，他們很快逼近軍營埋伏起來。按照呂布的想法，等到下半夜，劉闖放鬆警惕後，他就會出兵偷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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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想到，劉闖的營地，通宵喧鬧。

+ ]& p" F9 i+ z$ i    戰鼓聲隆隆，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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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轅門內外，兵馬進出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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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營劫寨的關鍵，就是在那個‘偷’字上。既然是偷，就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可劉闖這邊兵馬調動頻繁，呂布也就不敢輕舉妄動。呂布雖然狂傲，但也並不愚蠢。雖然不清楚劉闖這邊為何會有這樣的動作，考慮到日間那場慘敗，呂布就不敢掉以輕心，只能耐心等待。

, G; @) l# n) p  e! B    直到寅時，劉闖兵營中才算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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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雜亂的鼓聲仍在持續，讓呂布感到有些奇怪。

4 W& M) K4 O: g- j% W( Y7 H    就在他有些拿不準是否該行動的時候，忽然間劉闖營中火光衝天……

    大營突然起火，可是卻不見兵卒出現……呂布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有變，連忙下令出擊。

/ q+ z1 u* d, [) V1 f! K    可是，在他面前，是一座空蕩蕩的軍營。

: p/ O1 s/ W5 D4 u- u    三十幾頭被折騰的半死不活的山羊，無力的用前蹄敲擊戰鼓，更像是劉闖對呂布的無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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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E. b4 M5 J1 L    你想偷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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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d1 b/ e3 i    不可能！

- W3 |/ c. N# {' g, i    呂布臉色鐵青，一股怒火直衝頭頂，讓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啟稟君侯。對岸張將軍已經攻陷傅陽，不過傅陽已經變成一座空城。”

, E$ C. v- z; u4 M    “啊？”

    “那闖賊在城頭點燃火把，更紮了數百個草人在城上……張將軍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那闖賊將傅陽庫府幾乎掃蕩一空，並且把船隻全部焚燬，故而張將軍在對岸也無法渡河。”

    呂布咬碎鋼牙，突然發出一聲暴怒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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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熊軍，隨我追擊！”

    這一次，呂布可算是丟人到家。

. a+ W7 ~2 ^8 l+ z$ Y    最初。高順就不同意他領兵親自征討。結果他一意孤行，在傅陽城外落敗；隨後他讓張遼負責處理此事，卻又不甘心就這麼放走劉闖，於是就想出一招偷營劫寨的計策，準備奪回呂藍。

$ k7 i. S  r  m* T/ l9 i    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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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u/ ]) G7 l    這若是傳揚開來，呂布定要顏面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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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顧不得等張遼過河，立刻下令飛熊軍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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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百飛熊軍踏著黎明曙光，朝郯縣方向追擊而去。劉闖既然要北上，那定然會走郯縣。而郯縣麋芳，和劉闖恩怨頗深。怎可能輕易把他放過？所以，在呂布看來，麋芳必然會在郯縣阻敵。到時候他從劉闖背後突襲，必然能使劉闖大敗，順便還可能徹底讓麋家歸附他帳下。

    更重要的是，呂布丟不起這個面子。

4 Q! a5 m! I! _( c% F: L& R1 S* Y    他如果不留下劉闖，以後再想要討回顏面，恐怕難度頗大。

    所以，他不顧三七二十一。帶領兵馬繼續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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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 e" ?' e& Z    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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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 O' J) D/ ]7 c    朝陽東昇，照應大地。

7 I1 s: h0 F$ z) w; c! }* B5 g0 d    呂布在追出去一個時辰之後。突然勒住戰馬。

, v( A" l: p! i: T2 a+ ?    他舉目眺望，卻見前方沂水滔滔，根本不見劉闖兵馬蹤跡。

, Z. f) l. h6 r8 j    看樣子，劉闖是早有準備。否則大隊兵馬，又怎可能這麼快渡過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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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心知這樣追下去，兵卒們恐怕吃不消。可是不追，難道就這麼讓劉闖逃走？就在呂布猶豫不定的時候，忽聽身後一陣急促馬蹄聲。喊殺聲四起。從不遠處白蘆灘中，殺出一支騎軍，呼嘯而來。為首一員大將，正是太史慈……只見他一邊縱馬疾馳，一邊開弓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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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如流星趕月，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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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9 a) A3 t2 n% n    三名飛熊軍猝不及防之下，便被射落馬下。

    “呂布，無信之徒，某家在此已侯你多時！”

. w5 f" l) J( s" Y5 A    呂布剛要催馬應戰，去聽得前方沂水河畔一片楓林中傳來一聲如雷巨吼。

+ R' D' S$ ]' M  e" ~% b5 j    象龍馬長嘶，馱著劉闖從林中殺出，直奔呂布撲來。呂布一見劉闖，頓時大怒，催馬就要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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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聽弓弦聲響，一支利矢飛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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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聽那利矢破空之聲，便知道力道不俗，連忙抬戟封擋。

$ ?+ X- {2 W5 g( _) X    叮的一聲，利矢射中方天畫戟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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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見呂布已經轉過身，忙勒住戰馬，掉頭就走。

    呂布並無心找太史慈麻煩，於是再次轉身，想要與劉闖一戰。可是，也就是這一箭的功夫，劉闖胯下象龍，已經到他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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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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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龍八音椎掄起來，嗡的一聲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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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I# k  n. o1 z8 p    呂布不慌不忙，舉戟封擋，就聽鐺的一聲響，象龍馬和赤兔長嘶不停，呂布不禁暗讚一聲：好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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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揮戟應戰，弓弦聲響。

* j- P* r+ Y$ v. j, L    太史慈折回來，在距離呂布五十步外停下，抬手就是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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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7 `. _4 g: z- t    太史慈的射術之高，不由得呂布不回身封擋。可這一封擋，馬打盤旋，劉闖再次搶的先手，盤龍八音椎在手中滴溜溜一轉，嗡的便直刺向呂布。呂布忙揮戟相迎，馬打盤旋，二人就鬥在一處。

+ x0 I/ v1 M2 e& `( b    要說起來，論功夫，論經驗，呂布都在劉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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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P9 j8 m5 p    可是一旁有個太史慈不時以冷箭騷擾，使得呂布根本無法集中力量對付劉闖。與此同時，蕭凌和周倉二人率飛熊衛和騎軍已經和飛熊軍混戰一團。以前，飛熊軍隨呂布出擊，憑藉呂布超強武力，可以在亂軍中橫衝直撞。可現在，呂布被劉闖和太史慈兩人纏住，飛熊軍就有些吃不消了。加之一整夜沒有休息，又追擊近一個時辰，早就人睏馬乏，如何比得上飛熊衛以逸待勞。

    呂布越打越急。只因為戰場上，飛熊軍已經漸漸落在下風。

    他有心想要甩開劉闖，奈何被劉闖死死纏住，一旁太史慈也不上前攻擊，只是不停以冷箭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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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K) _" @1 f$ ^7 n% g2 F4 j* {. H    這兩個人，若單打獨鬥，都不是呂布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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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C, H/ O# n" z5 g    可是聯起手來，卻把呂布打得焦頭爛額。眼看著飛熊軍就要潰敗，呂布也急眼了……他大吼一聲。也不在躲閃太史慈的冷箭。揮戟連環三擊，硬生生搶回先手。只是他方一搶回先手，太史慈已經棄弓箭，挺槍躍馬撲來。三匹馬在白蘆灘上馬打盤旋，象龍馬，獅子驄不停對赤兔發動攻擊，令赤兔馬漸漸不支，遍體鱗傷。劉闖趁著呂佈一個破綻，一記蓋頂三椎，令呂布忙於招架。趁此機會。太史慈躍馬上前，大槍撲棱棱一顫，照著呂布便狠狠扎來。

    呂布在馬上躲閃不及，被太史慈一槍刺中肩膀，疼的他大叫一聲，撥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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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劉闖大椎橫掃千軍，八音椎發出一陣刺耳的鬼哭狼嚎聲，照著呂布後心就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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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匆忙間。方天畫戟一式蘇秦背劍，在身後一架。

- p7 L- h0 X2 }$ [    鐺，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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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 A2 R    呂布哇的噴出一口鮮血。方天畫戟落在地上，他抱著赤兔的脖子，頭也不回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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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5 t$ t& J9 F5 k    飛熊軍見呂布敗走，也失了鬥志，迅速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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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太史慈也不追趕，命周倉和蕭凌收拾戰場，把那些無主的戰馬收攏在一起之後，迅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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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已命人在沂水河畔準備好船隻。劉闖等人一到，立刻登船渡過沂水。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張遼率部抵達沂水河畔，看著淘淘河水，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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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4 t0 y/ f9 _# |    此一戰，足以令劉闖名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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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X& M3 H7 j2 P/ @; k    呂布昏迷不醒，被送往下邳。

    他傷勢不輕，特別是被劉闖最後一擊，令他內腑振盪。不過，這並不是最主要的，關鍵是呂布羞怒難當。哪怕張遼沒有責怪他，呂布也覺得無顏面對張遼。之前他已經委託張遼處理此事，結果又擅作主張，把好好的事情，弄的變成一鍋粥……呂布，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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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 }, S  b. Y: h% U7 Q3 p    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呂布被送回下邳養傷。

& U" g% I# E: \; A    “文遠，恨不該自作主張，竟使局勢變成如此模樣。

    接下來，便拜託你了……鈴鐺兒的事情，請你務必費心，一定要讓她完好返回，布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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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E: G) l* k6 v8 J    高傲如呂布，何曾說過這樣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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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a5 F3 F9 C: R    張遼不禁萬分感激，“將軍放心，張遼定竭盡全力，保護鈴鐺兒周全。”

    就這樣，呂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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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張遼卻陷入兩難困境。

& B) q4 M% q) A! k6 ]2 o1 O    接下來，是打還是不打？

! f" D2 D" f& i7 e9 O    最讓他感到吃驚的，莫過於麋芳竟然歸附劉闖，令劉闖等人兵不刃血，佔領郯縣。

    也許在別人眼中，這件事似乎並無什麼不對。可是張遼卻敏銳覺察到其中的奧妙……聯想到之前劉闖自稱是漢室宗親，而且是中陵侯劉陶之子，張遼隱隱感覺到，這也許並非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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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4 h  H. }/ @. v9 z, r    那麼，郯縣究竟打，還是不打呢？

    屯軍於沂水西岸，張遼在思忖解決的辦法。

    昨夜劉闖突然動手，恐怕是發現了呂布的意圖。現在再去派人和他交涉，劉闖還能否相信自己？

- m0 `8 P, m* G" m) |    若不信，他坐擁郯縣，背靠羽山，大可以和張遼周旋。

    除非呂布下令，把駐紮在開陽的臧霸調來，否則想要解決劉闖，必然會非常困難。

, s+ ]# i" ~+ H    但是，若抽調了臧霸的兵力，泰山郡的呂岱，是否會趁虛而入？還有琅琊相蕭建，之前被臧霸所敗，不得已才退守陽都。蕭建並非呂布手下。他原本是蘭陵人氏，得陶謙舉薦，出任琅琊相一職。可惜他剛去琅琊，就遇到陶謙病故，劉備旋即就吞併了徐州，成為徐州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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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4 h4 `# O3 D! m- Q" X    未等蕭建向劉備表示臣服，呂布突然發難，佔領徐州，把劉備趕走。

    蕭建無奈之下，只好暗地裡與曹操勾結。

  x2 x" A) s2 F" t5 G( y    也正是這個原因。臧霸將蕭建趕出開陽之後，卻沒有趕盡殺絕，因為在蕭建背後，還有一個呂岱。

: \% I# Z8 F6 Z* n2 r    這呂岱，卻不是臧霸可以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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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4 @9 e' w) m$ T2 d    所以，臧霸不能輕舉妄動，張遼若要速戰速決，就只有一條路可選，與劉闖議和。

2 Y$ H4 j( ~0 w+ P    但問題是。劉闖還會議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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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b( Y& ^* _) ?    “張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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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5 B/ r1 d1 ?& O1 A    就在張遼猶豫不決的時候。有扈從來報，轅門外有劉闖使者前來求見。

0 J6 M0 R, E0 [" |. W) _" e    劉闖使者？

9 n5 o3 D/ u6 t! j, B) l0 d: a    張遼聞聽一怔，旋即大喜。

    劉闖派出使者前來，也是向張遼釋放一個信息：他不願和呂布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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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如此，一切就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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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F" i) C3 T" f- s    張遼連忙命人把劉闖使者請入大帳，就見來人年紀不到三十，看上去眉清目秀，頗有幾分書生氣。

( Q# Z5 I- t9 m; I' N$ V    只是，他的頭髮很短，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 Y; F) u" D; c) g+ U    不等張遼開口詢問。就見來人拱手一揖，“在下淮陰步騭，奉我家公子之命前來，有一句話要問張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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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陰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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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k& d! b: v    張遼並沒有在意步騭言語中的強硬，而是頗為好奇的打量步騭一眼。

    “劉公子，何以教張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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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公子只問張將軍一句話：接下來，是戰，是和？”

  V4 [: u7 X! }/ X% Q" I    張遼眼睛一瞇，心中驟然生出一股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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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很快冷靜下來，閉目沉吟不語。

0 h) {0 z  V6 R( z0 D& F! Q. `& w    軍帳中，一派寂靜。但是在寂靜中，卻充斥著一股淡淡殺氣。

8 [7 N/ F5 X, f    步騭面色如常，絲毫沒有焦躁之色，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笑意，看著張遼，等待他的回答。

. V1 \8 F  f2 G    “戰如何？和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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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F& s7 A% D9 e( H' n; _    “戰，便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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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R7 j5 {6 ~; G    步騭淡定而笑道：“我家公子的意思是，如果張將軍要戰。他奉陪到底，無非以命相搏耳。

. o  t+ p; G; t, w- ^    他兵力或許不如呂溫侯強盛，但至少能讓呂溫侯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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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Y2 M9 j# p' |/ V    我家公子雖出身貴冑，卻自幼流落民間，受盡磨難。所以，他只讓我帶一句話與張將軍：光腳不怕穿鞋的人。我家公子就算是死，也會讓呂溫侯難受萬分，在這徐州，更無法坐的長久。”

8 h9 k, M5 t4 ?' l    如果是一個月前，張遼聽到這些話，會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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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A- Y& [# n- H# B- ]8 @    可現在……面對一個轉戰千里，實力卻越來越壯大的對手，張遼很清楚，劉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資本。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劉闖現在就是個光腳漢，而呂布卻是那個穿鞋的人。

* k+ [, f$ T8 z8 T6 N0 S$ Y    真要是把劉闖逼急了，這廝倒是真有這個能力，和呂布魚死網破。

    “若和呢？”

    張遼沉吟片刻，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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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笑容，“若將軍欲和，更簡單。

    請將軍以沂水為界，兵退三十里……三天後，我家公子會送呂小姐與吳普先生到岸邊，從此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我家公子本就無心徐州，只想借道通行。若非君侯苦苦相逼，昨日撕破協議，我家公子也不會做出昨日的決定。今我們已佔據郯縣，只看將軍決斷。”

    張遼道：“劉公子就不怕我再次反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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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y. v+ @. \! u    步騭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家公子曾言，文遠將軍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有古之召虎之風。

) [% e. l+ E" y+ Y: F% n    所以，我家公子願意相信張將軍，更相信張將軍絕非那種背信棄義之人。”

& f8 c! P2 `/ R  `+ Z    張遼心裡，不免感到有些得意。

    任誰被人這麼誇獎，都會感到非常高興。

1 V4 O6 \: v$ {9 a6 v; F    他突然道：“步先生，我想請問，劉公子果然是中陵侯之後？”

    “然！”

    “可有憑據？”

) Z6 \1 S& `, }9 p1 P( V3 q* u    步騭哈哈一笑，“我家公子早就猜到，張將軍會有此疑問，故而命我帶來一副族譜搨本，以取信將軍。”

0 b2 T9 F3 W; E8 L& g$ ~    說罷，步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張遼。

    張遼接過來，一目十行掃了一眼，猛然抬頭道：“劉公子這番苦心，張遼已經明白。

    今徐州動盪，實不宜再有戰亂。既然劉公子只是借道，那張某便代君侯做主，送公子離開。

# P2 X: r# n/ O% X/ |3 Z! V    只是，我家小姐……”

    步騭道：“非是我家公子不肯放呂小姐回來，實前車之鑒，令我家公子有些不太放心。”

    張遼不由得臉一陣發燙，輕輕咳嗽兩聲，便不再言語。

$ c! z& U1 k$ W, L, e# y    送走步騭以後，張遼不禁暗自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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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a+ u% {& h+ V& h/ ^) M1 t    從今以後，這天底下定會再多出一位豪傑……劉闖此人，將來說不定會成就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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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S/ p, j5 J7 I  Y    他立刻下令，三軍後撤三十里，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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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U2 L; A& k    與此同時，他又派人把劉闖族譜搨本，火速送往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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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時不慎，卻為小兒所乘，他日定要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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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手執張遼送來的書信，忍不住怒火中燒，“文遠處事，太過柔弱，怎能就這樣放闖賊離開。”

    “君侯，文遠這樣處置，與將軍才最為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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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 T& W8 z* ?& [" g7 x9 s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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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O! l' L5 h/ W9 u    呂布抬起頭，向坐在下首處的男子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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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大約在四五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癯，卻透出一股剛硬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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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頜下美髯束在須囊裡，男子站起來，揚起手中的那封書信，“依宮之見，劉闖為中陵侯之後一事並非捏造。君侯此次為此人所敗，固然有失顏面。可若君侯殺了劉闖，才是真的麻煩。”

2 [7 g, X3 L7 f6 `. {    “中陵侯，中陵侯……一個死人，怕他作甚。”

    “將軍慎言！”男子聞聽，頓時大怒，“中陵侯少游太學，後舉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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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e4 s6 o& W1 k% C1 I. `    其人剛直，不懼權貴，最後才為十常侍所害，乃天下讀書人之楷模。將軍這句話若傳出去，定會惹來巨大麻煩。不說其他，單就說徐州，就算是那陳漢瑜，也會拼著一死與你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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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v& U6 Z+ x' J  i    陳宮輕聲道：“將軍莫忘記，當初那曹阿瞞兗州之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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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會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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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聞聽，也嚇了一跳，連忙問：“那以公台之見，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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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k8 t- @; T  w5 t1 d# ]3 a5 ~/ N) W    陳宮微微一笑，“既然曹操出兵阻撓劉闖還家，逼得他不得不背井離鄉，將軍何不順水推舟，言得知劉闖身世，於是才放他離去？中陵侯被害，許多人以為他已經絕嗣。而今若傳出這個消息，想來曹阿瞞也要感到幾分頭疼，弄個不好，他甚至會得罪整個潁川的讀書人……”

    “那與我有何好處？”

    陳宮道：“如此一來，將軍兩敗劉闖之事，也就可以淡而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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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外可以宣稱，是因為將軍敬重中陵侯為人，不忍加害他的後代，所以才故意落敗……想必，也不會有太多人為此事而追究將軍不是。相反，大家會認為將軍寬宏，故意相讓那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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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U. u( {    呂布，頓時笑逐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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