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集 第六章 座上之賓．階下之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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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J0 e0 }0 c 宋體仁道：“李兄，之前不是說，女王病危，你奉命帶著藥來救人的嗎？”; @. g+ m& R5 @) e, @$ a/ k2 M$ T3 Q
% I: `3 F" @2 P$ g& Y& {, n “不錯……唉，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說什麼女王病危，讓我帶著藥物，急急忙忙趕到北地，結果女王好端端的，還一路領著我們到處跑，搞得我們自己糗到爆，我都不曉得這叫哪門子病危？結果到最後，女王是被我們打到命危，我們人沒救成，反倒成了殺人兇手，你們說這算是什麼事啊？”' D {- A1 r2 h, `
, R% J9 f& f( e6 X6 m# L “李兄，說實在的，這種時候我沒想過你會來和我們一起共患難，以你的特殊身份，只要和我劃清界線，精靈們雖然不會放你離開，但總會留幾分情面，不至於把你和我們一起扔死牢吧？”' X1 ~- ]& }# o% \. F7 f
8 f, X9 ^+ b0 A' o1 }7 S5 | “哪的話？大家一路同來，出了事我獨善其身，這種事我能做嗎？更何況，你們也太看得起我的背景了，索藍西亞又不是神聖帝國，事關女王，天王老子的面他們也不會給，注定了我們要一起蹲的。”9 x9 z' ?3 U1 h
2 _ B5 e1 u0 E. a6 ^ I2 k “不管如何，陸雲耕永不會忘記李兄今日同生共死之誼。”陸雲耕苦笑道：“既然大家現在全是等死，我有一個疑惑難解，能否請李兄替我開釋？”9 D" j* _3 \8 ^4 o
/ e& d5 ?4 Q% J! y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是想問我，為何送藥這種事情非派我來不可，別人不行？贈藥之後，我又預備討要些什麼？”$ K5 d; u; v' U& |0 F, D
. S5 K4 P# j9 M' x3 U; U 李經方嘆了口氣，表情十足疲倦，“如果可以，我還真不想說這件事，但或許你們也料到了……不錯，他們之所以不顧我當時重傷，將我派過來，就是因為如果女王被治癒，我便可立刻向女王求親，只要能與索藍西亞聯姻，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X) h% P6 {, q# {; z6 Y/ E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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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情況，陸雲耕確實已聽東方戀雪猜過，可宋體仁卻是首次聽聞，先是一愣，隨即點頭道：“確實有可能，本來精靈不會與人類通婚，但因為有了西門朱玉的例子，精靈對人類的態度友好許多，這次放風聲出來，說只要能治好女王，就能實現醫治者一個願望，這本身就包含了許親的可能，若真把女王治好，這個請求多半能成……但為何……呃，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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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J+ ] L, E$ X$ ^5 @ 宋體仁本來想問，如果是這策略，那大可隨便派幾個高手送藥，治好女王后，再讓李經方來成親即可，何必把重傷的李經方拖出來，萬里迢迢趕來精靈族送藥？但話到嘴邊，隨即醒悟，精靈國力之強，在北地西部可算第一，非矮人、侏儒可比，即使是醫治有功，能提出求親，那也只是有這份資格而已，如果李經方不親自到場，更表現出一路送藥的艱險苦勞，精靈們哪可能答應？如果只是遣使贈藥求親，一副以上對下的姿態，不但求親不成，還會惹怒精靈，好處別想了，爆發戰禍都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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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只是笑話一件了，送藥變行刺，我們連能否保住命都很難說，求親什麼的別妄想了。”李經方嘆道：“而且，從這一路上看來，雪歌女王的眼神……我覺得她的心裡好像已經有人，不會答應這種要求的，太后給我李家的這個機會，無福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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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官宦世家，李經方比任何人都曉得此次機會的難得。結交外籓，素來是京官的死罪，更別說和外族女王結親那麼誇張的事了，這次由太后欽點自己來執行任務，而不是找顏龍宗室，對李氏一門可說榮寵無比，哪怕此行有讓自己送命的風險，估計父親接旨的時候，還是感激得涕淚縱橫，三跪九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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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奇怪……”陸雲耕奇道：“李兄，此事沒成，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不太難過，還有些……如釋重負？”5 ~1 v+ n" x' O, ?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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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沒察覺到……”李經方伸手想摸摸臉，卻因為戴著枷鎖的關係，碰觸不到，想了幾秒，嘆道：“不好說，我自己也說不太清楚，或許……我這一輩子都是照別人的安排來走，給予我的東西，我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都得謝恩……可能我早已厭倦這樣的生命了吧？就算娶到了女王又如何？不過仍是一件聽命行事的工具罷了，我能夠得到尊重嗎？這種政治婚姻……毫無意義可言，偏偏我還得千謝萬謝……不是為了自己而結的婚姻，確實是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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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自己而結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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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z, I5 l, `- i Q4 s4 y 陸雲耕喃喃自語，特別是看到李經方臉上的解脫表情，尤其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卻又不敢往深處去想。 r, e' M- D2 w! P ^
5 C% h/ {1 }7 t8 }: o1 Y9 U “……你們這些男人真是不知所謂，死到臨頭，還在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死了都是活該的。”# Z: w6 v; M P: v# _' h
1 E$ G2 E; Y4 f2 ]( w 一句話冷冷插入過來，三人一下抬頭，看到花菱俏生生地站在牢籠外，相較於三個蹲跪著起不了身的男人，長腿高挑的她，一手插腰，看來更是神氣非凡，連牢裡的三個男人都顯得猥瑣，而三人這時才察覺，地牢週遭的聲息全無，那些守衛不知是走了還是暈了，讓她直直到了這裡來。4 Q4 s; [8 N9 {4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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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會……怎麼會來的……”4 r! ]: `; x2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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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耕感到訝異，花菱居高臨下，看了陸雲耕兩眼，眼神雖冷，卻沒有太多的敵意，“不可思議，雖然有了我的丹藥，傷勢應該沒那麼快好才對……”) J6 n; h3 F! y4 d
( `+ p7 ]# F/ D* R! b 這一點，陸雲耕自己也覺得奇怪，花菱的那一掌讓自己傷得不輕，可接受完宋體仁的處理，服完花菱留下的藥，情況就迅速好轉，現在腑臟的傷害仍在，卻能夠壓下……這種傷勢的異常痊癒速度，確實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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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M; N9 k' P; i “如果你們的廢話都說完了，就跟我走吧，還是你們想要繼續待在這裡，聊你們不知所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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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e+ m( y( t 說雖然是這麼說，花菱卻沒打算枯等，一手握住鋼鐵牢門，稍一發勁，青煙升起，焦臭四溢，鐵柱連同上頭的魔法封印，一起被熔蝕得扭曲變形，再一扯，牢門一下子被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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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3 Y% p# m 女方作到了這個地步，三個男人也不好沒有表示，只不過身上的鐐銬枷鎖，貨真價實，就算想要掙脫，一時間確實也作不到，結果還是花菱出手，舉掌拍下，三掌破壞了他們身上的魔力枷鎖，三人再一發勁，輕而易舉地掙脫出來，跟著花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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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K2 a, @# K* p 一路上可以看見，看守這牢獄的精靈守衛倒了一地，似乎陷入昏睡，但數目看來也比三人關進來的時候要少得多，似乎是被調走了一半，又在花菱闖入時被擺平了一半。, y8 v1 g2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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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有那麼厲害？”" h4 l/ X7 G- D* D( X( j
8 ?7 h: u3 U4 | 李經方著實懷疑，因為這女子的實力，大概與陸雲耕半斤八兩，和自己比恐怕也只略勝半籌，居然有能力把這些精靈武衛無聲無息全數擺平，實在是很不可思議。. E" c7 y: W! F9 b+ {; l
) e$ r+ ^( k* ], R “這輪不到你們來問……在索藍西亞，魔法比武力好用，一件好的魔法器或魔法捲軸，比什麼都要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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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8 |! ?+ r# j: ` 雖然一副懶得理睬的樣子，花菱還是把事情略作交代，陸雲耕等人這也才明白，她是靠著某種神奇的魔法器，一路弄暈所有的精靈武衛，直闖進來。% J4 o7 x) D9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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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力這麼強的魔法器，聽來有點匪夷所思，不過要是這魔法器與皇室有關係，那就說得過去了，這邊是魔法王國，一切與魔法咒約相關，精靈們與王也有忠誠誓約作為覊絆，據說精靈皇室與神廟當中，就有幾件相關的魔法器，一經發動，猶如王威降臨，所有精靈都不能抵抗……若持有類似的東西，等於有一把通行無阻的鑰匙，闖死牢劫人，沒什麼作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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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 `7 w* g1 u$ I2 A- s' I 這麼高等級的魔導器，使用限制也很多，照理是只能精靈國王本人使用，否則落在其他精靈手上，立刻會變成謀反的利器，今天花菱能拿著這樣的東西到處跑，背後定有緣故，而她救了人之後，相信也絕不會漫無目的地亂跑亂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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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著我來，有人……唔，有個東西要見你們！”- E$ O }& ~, N& p; N: r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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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菱在前引路，帶著三人避開監獄外頭的精靈衛隊，悄沒聲息地溜出去，朝著北方而行。三人小心翼翼地跟上，多少有些意外，因為他們都還記得，剛剛被移送死牢時，就是從北往南走，一路被送進牢裡，如今花菱帶著大家往北而行，道路又那麼熟悉，莫非要帶大家回那神殿不成？; W& U1 E1 g% j. a
" r( k5 a F0 P! @ 這個推測果然不錯，眾人一路行去，避開巡邏的精靈衛隊，前方出現了幾道樹牆，翻過樹牆，就進入了結界之內，先前在外頭還沒什麼感覺，一進入結界，三人登時色變，一股好強的精神波動，彷彿怒海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湧來，每一波掃過腦海，都是一陣輕微暈眩，連續不斷掃來，三人都要花上好大力氣，寧定心神，才能持續往前走。8 Z5 P2 x$ q0 O3 W7 P+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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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結界之內，一堆精靈趴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全是被那股精神力掃倒的，但奇怪的是，那股精神波動充滿旺盛的生命氣息，雖然不神聖，卻絕沒有邪惡的感覺，三人更覺得有些熟悉，宋體仁更首先想到。" ^% m3 \. t: t, O% j" q7 ?* `6 w+ i
; O; J3 ?) _7 Y) ^6 @" n' N1 {2 H4 v “記起來了！之前就是這道精神波動，驚走契拉東讚的，這應該是精靈的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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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結論一出，陸雲耕和李經方更覺得一頭霧水，精靈的大長老，地位可能比女王還要高一籌的人物，為什麼要找自己三人？又為什麼不直接讓自己三人過來？而要讓花菱劫獄，還先把神殿結界內的所有精靈弄暈？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F% @; \* g' N. G5 a1 Z2 h
& Z2 z- p. k$ k( `) b" o 懷著這樣的疑問，三人跟著花菱，上了台階，又一次進入這座到處是藤木與殘石的古木聖殿，這一次，在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個大木鼎，鼎中燃燒著一道異常澄澈的冰藍色火焰，而在火焰之中，雪歌女王橫躺的身軀，冉冉飄浮著。5 D ]* i- m8 z0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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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感意外，一個聲音緩緩在大殿內響起。 r; A! @' |) i: R* Z! V
) u3 d3 W8 D+ J8 m0 r# M1 S+ z “三位命運之子啊，我終於等到了你們的出現。”! n: J2 F1 h" k1 e. a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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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耕三人都認得這個聲音，就是這聲音逼走了契拉東贊，應該就是索藍西亞的大長老了，只不過，他們三人互看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1 w3 }8 n( V8 T1 F5 X. m
5 j4 ~' i$ M* L; _5 Z( @/ J “……大長老，可以別來這一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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