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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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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7 10:10: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章:諜探雲集  X/ V# r& y6 Q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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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五月底了,曾經冷清了半年的扶風縣城再一次熱鬧起來,無數的商販一波又一波的湧進這個小小的縣城,尋覓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氣運,城中人滿為患,新任的扶風縣令鄭均不得不命人在城外搭起一個又一個的臨時的棚子,以供那些商販居住,當然,這些棚子不是白給的,想要,拿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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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均這個扶風縣令不比以前吳凱,他現在可是管轄著扶風,赤馬兩個縣。在行政才能之上,鄭均的確是一把好手,其財賦能力也不差,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將赤馬縣經營得如此之好了,要知道,那個時候,他可沒有高遠這樣一尊大神坐鎮。7 k3 ]: z%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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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湧進來的這些商販,說白了就是做戰爭生意的。燕國與東胡大戰,燕軍節節勝利,一路高歌猛進,這不僅是是朝廷的勝利,也是無數商人的商機,中原有數的商號幾乎都派了人過來進駐,也有一些本錢極薄的行腳商人,跑來這裡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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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1 a: h+ p( @    戰爭是災難,但也是大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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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r, Y8 B& H6 c    無數的戰利品從前線源源不絕地運來,這些東西,需要處理,換成銀錢,這些東西,一般的行腳商人是沒有能力接下來的,幾乎都是大商號們包圓,這些大商號,基本上都有著強橫的政治背景,不是單個的行腳商人能抗衡的。像新近崛起不久的四海商貿,在他們的背後,就是征東將軍高遠。征東軍送回來的戰利品,便全部由他們包收包銷。* j( @. N9 P8 |

- }7 w3 A5 H- j* n& J7 ?    單個的行腳商人的目標,一是那些押送戰利品回來的士兵,只要上了戰場,所有士兵們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私人收藏,這些私人收藏一般是見不得光的,只能偷偷地銷售,而且價格極低。這便是這些行腳商人的機會。二來,戰領區內亦有無數百姓,這些人經歷了戰火,只怕亦是損失慘重,想要重建家園,便需要無數的物資,膽子大的商人便深入戰區,哪怕是針頭線腦,這個時候也可以賣上一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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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g9 T1 ^* B2 |    因為這場戰爭,所有人都賺得盆滿缽滿。當然,扶風縣也是日進斗金,這讓鄭均喜笑顏開。高遠的左路軍與朝廷的主力中路軍一從扶風出發,一從赤馬出發,都在鄭均轄下,無數的人流帶來的便是無盡的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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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更何況現在扶風雲集了中原無數國家的商人,商號。這裡面自然是夾雜著數之不盡的沙子,幾乎各個國家的探子都能在這裡找到,有些人是公開的,因為他們所在的商號。是個人都知道其中代表的意思,但更重要的,卻是那些掩藏身份,沒有公開露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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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再一次光臨了扶風了。他離開扶風之後,還沒有走出燕國國境,便又重新接到了命令。不過這一次,他卻是以趙國官員的身份公開來到扶風的,當然,這個官員身份只不過是一個掩飾,他真正的意圖是統領虎豹騎在扶風,赤馬以及潛入到戰場之上的虎豹騎的人馬。虎豹騎高層選擇馮發勇,是因為他與扶風征東軍高層的關係。+ c. y1 L: O8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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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替征東府培養特殊人員的事情,他早就稟告了上司,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讓馮發勇再一次得到重用,虎豹騎有了這層關係在這裡,很多事情便容易多了,就算是有人折進去,只要馮發勇出面,想來也是能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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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豹騎的信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像其它抵達扶風的探子頭目們不得不想盡辦法掩藏自己身份的時候,馮發勇可是大模大樣地住在扶風的驛館之中,便是扶風將軍府,他也是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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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z( Q8 f/ k/ G0 o    “馮老哥,你們虎豹騎在我們扶風赤馬區域內,不只有這點子人手吧?”將軍府,軍法司,曹天賜盯著馮發勇,一臉的不信任的模樣。“老哥不地道啊,你這開給我的名單,我們幾乎都自己掌握了,這其中幾個,我還在遼西城打過交道。我想知道的,可是那些暗子。”+ }9 }3 v1 m: J( ?* z*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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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曹天賜,馮發勇滿臉都是笑容,曹天賜至今還只有一十六歲,仍算一個半大小子,坐在哪裡,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他會是征東府的高官,當然,如果誰這樣認為,那他鐵定就要吃大虧了,遼西城中幾個月的交集,馮發勇對眼前這個半大小子有了深深的瞭解,堅韌,好學,更重要的是,在人畜無害的面容之下,其心狠手辣,便是讓馮發勇也有些發怵,真不知道這小子曾經有過什麼樣的經歷,小小年細,便變得如此鐵石心腸。這小子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料,心思細膩,舉一反三,當初在遼西城自己教給他的那些手段,到了他的手裡,不過數月之間,便已經面目全非,只能依稀看到一些虎豹騎的影子了,馮發勇想信,只消再過上一段時間,只怕連這點影子也會消失殆盡,他們,將形成自己的特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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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e( V& _# V4 _    狼群,這個現在還默默無聞的諜探組織,在將來的名聲只怕也會響徹大陸,不會輸給虎豹騎,燕翎衛,黑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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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老弟喲,你也體諒一下老哥哥的難處吧!現在扶風,可是各色人等混雜,真要都交給你了,我如何向上頭交待?咱們虎豹騎在扶風,絕不會做任何不利於高將軍的事情,我們只是探聽一些情報,打探前方戰況,以此來確定接下來的趙國將要作出什麼應對之策而已。”馮發勇笑呵呵地道。& E) `& F1 o; W+ |* i

) N4 H- m* J" T6 x4 z    “真的是這樣麼?那昨天,在西坊上那幾具屍體是怎麼一回事?”曹天賜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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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恩怨,私人恩怨!”馮發勇連連擺手,“你也知道,除開韓魏齊不說,他們的諜探機構不成氣候,排不上名號,虎豹騎,燕翎衛,黑冰台,相互之間都有不小的恩怨,這一下子全都雲集在此,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會是爆發一些衝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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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嘿嘿一笑,拉了把椅子坐到馮發勇跟前,“老哥哥,這麼說來,你今天到我這裡來,是想給我一點特殊的東西喲?”! M7 L7 Q2 X. Y, p) i; }' f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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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乾咳了幾聲,“也沒有什麼乾貨,就是黑冰台在這裡的幾個據點嘛,我有了一點眉目,不知老弟你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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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盯著馮發勇看了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老哥哥,昨天晚上你們吃虧了,這才想起來找我,想讓我給你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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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發勇尷尬地笑了起來,“黑冰台,的確厲害,昨天我們死了三個人,只做了他們一個。”湊近了曹天賜,“老弟,你不想收拾他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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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r+ K' ]) ]; p    “黑冰台與我們也沒有恩怨,我們幹嘛要對付他們?再說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只怕與你差不多,你們私下的恩怨,我可沒功夫管。”曹天賜搖頭道。9 h( _. \; W: i- z8 ?. C

3 w6 v) V0 J$ q4 F    馮發勇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你小子,真沒良心。”) h% N$ O+ F! \2 ~! T5 w

8 p- w- {0 E/ B! O1 o    曹天賜嘿嘿一笑,“當然馮老哥,你要是有什麼乾貨給我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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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w. U/ z" C# D, p    馮發勇眼睛一亮,“乾貨倒是有,只要你肯動手收拾黑冰台,我便提供這些乾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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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z( h6 ?# y% ]% d    “你得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乾貨,有沒有價值?”2 l! U5 Y" t; d' W6 g& N9 A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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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翎衛突然從總部調了大批人手到了遼西城,你可知道?”馮發勇壓低聲音,道。% Q+ A" ]$ e! I, L4 t. _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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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東胡與我國大戰,燕翎衛大批調來遼西,這是應有之意,算狗屁乾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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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們分成了兩批,一批是公開的,但真正的精銳卻是暗中潛入,連他們在遼西城中分部頭目都不知曉,一來之後,便進了張君寶的府邸,再也沒有出來,你說這是不是值得思量一番?”馮發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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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張君寶的府邸?”曹天賜驚訝地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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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R- Q0 q/ P; P" [% v' ~5 e    “不錯,我懷疑燕翎衛在遼西城會有什麼大動作,不然李雲聰不會一直待在遼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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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3 v+ j0 e1 h# D# g3 N; T    “還真是有點意思。”曹天賜點點頭,“但還是不值得我向黑冰台出手啊,黑冰台是龐然大物,與我們又沒有恩怨,我這一動手,可就結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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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N$ F! Y1 X$ }" P( e/ n    “幹咱們這一行,今兒不結仇,明兒肯定會結仇。”馮發勇淡然一笑,“再提供一個消息給你吧,燕翎衛換了檀鋒當家之後,人員調動比較頻繁,寧則臣的嫡系看起來沒有動,但經過我們虎豹騎的分析,認為這些調動大有玄機,這個檀鋒不是一個簡單的傢伙,正在一步步架空寧則臣,而且此人近段時間行蹤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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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m2 Q+ B9 l: h$ T    “你們在燕翎衛的總部也有人?”曹天賜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寶寶般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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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翎衛,虎豹騎,黑冰台,都是成立多少年的老機構了,相互之間有點滲透算什麼?怎麼樣,值得你出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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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夠了!”曹天賜長笑而起,“其實老哥哥你不說這些東西,我也會出手的,你算是我半個師傅呢,師傅吃了虧,弟子自然是來替你出氣的,你放心吧,黑冰台這幾個據點的人,我都替你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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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多謝了!”馮發勇大為高興。“那哥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先告辭了!”) X/ g4 y1 t0 a: |3 q

1 M$ q$ k$ S8 j: R    “老哥走好,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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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7 20:29:2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一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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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v0 h6 p3 J9 P1 t/ ]    將軍府,長史房,曹天賜剛剛將自己從馮發勇那裡探聽來的消息回稟給了蔣家權,正在等待著他下一步的命令。高遠臨走之時,下令由蔣家權通盤負責征東府所有事宜,本來軍法司的這種行動可以不通過蔣家權,自己執行,但曹天賜評估了一番自己手下的實力之後,認為軍法司如果單獨行動,很有可能無法逮住這些黑冰台的諜探,必須要有軍隊配合,現在扶風城內的軍隊除了負責糧食後勤的遼西一部之外,便只有征東軍葉真一部。; @- B' {3 z. c6 @5 d$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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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並沒有立即將葉真所部編入征東軍,因為如此一來,征伐東胡之時,不將葉真所部帶去就太過於顯眼,所以現在葉真所部名義的主人,仍然是葉菁兒,駐紮於扶風,作為保護葉菁兒的一股力量。這也是高遠名正言順地留在扶風的力量。" }/ U5 r* }' |! u%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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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力量的存在是非常關鍵的,現在征東軍已經傾巢出動,便連在積石城由步兵所統領的人馬,也秘密地從匈奴控制區開始東進,以便在大變到來時接應高遠,從積石城到營口,龐大的控制區內,僅僅剩下的便只有唐明與王義的兩個營人馬,留下葉真這一部,到時候可以從容應對變故。8 d- b8 j. P* l" g/ |6 T

: i! R) o2 f0 T8 u5 {    曹天賜是想動用這部分人馬,但這需要蔣家權的同意。9 \$ f/ {& F' ], Y" @( [' S* b0 L

" G1 w' P9 X' |$ m6 z0 f    曹天賜在等待著蔣家權的答覆,蔣家權的心思此時卻已經飛到了別處,對付黑冰台,蔣家權並不怎麼上心,現在的扶風城,魚龍混雜,魚沙俱下,什麼人都有,黑冰台來這裡探聽消息。毫不奇怪,倒是馮發勇無意之間透露出來的第二個消息,引起了他的極大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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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伐東胡的戰事進展極其順利,順利到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程度。現在中路軍已經拿下了遼寧衛。再向前,便是東胡的王庭和林了。而左右兩路雖然遭遇到了頑強的抵抗,但也都是在歷經苦戰之後,達到了預期的目標,彷彿東胡在米蘭達死後。當真成了一盤散沙,各自為戰,毫無組織。這種現象,便是連周淵也有些遲疑了,拿下遼寧衛之後,躇躊不前。9 L/ e" k+ J!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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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愈是順利,對將軍的威脅便愈是危險。馮發勇的這一條情報,讓蔣家權嗅到了陰謀即將到了圖窮匕現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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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史大人,長史大人!”曹天賜耐心地等了片刻,看著蔣家權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忍不住出言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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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9 e5 v# S( R- @, Y5 Y$ f    哦!蔣家權身子一振,從思緒中清醒過來。9 \8 d% w  n1 K( |! R' y

1 y5 J/ J2 P" R$ s- m0 e! l) A* U! }! A    “曹司長,你所說的事情,我同意了,你去找葉真將軍調用一部分人馬,不過,我有一點要求,不許殺傷,這些人抓了來之後,審一審,然後關起來,肯定有人會來保他們出去的。”蔣家權笑道。4 Y" F$ d* R2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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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來刺探我軍情報,就算是全殺了,他們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為什麼要這般小心呢?”曹天賜不解地道。% P: A# D8 B4 @3 p" `) o6 _! z; w

* k4 x6 X' O3 U3 `1 h: B    蔣家權呵呵的笑了起來,“小曹啊,有時候,殺,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我們現在與黑冰台有衝突麼?沒有,他們蒐集情報,只不過是例行公事,在這裡,你也抓不住他們的重要人物,馮發勇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無非是想借我們的手,來教訓一下黑冰台,他漁翁得利而已,不要因為馮發勇曾經教過你東西便對他心生好感,感激,說到底,他仍是虎豹騎中的重要人物。”# V1 Y: a4 s' l4 B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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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明白!”曹天賜點點頭。% q; c8 H3 g: [  [+ N' Q

$ y7 P2 t$ D! L1 o2 `3 f    “不過借這個關係與黑冰台接觸一下也是好的。”蔣家權想了想,道:“黑冰台是中原最大的諜探組織,力壓虎豹騎,燕翎衛,自有他的獨到之處,我們的狼群現在還是小崽子,多接觸一下各個不同的諜探組織,對我們是有利的。”( m" S: {& p: Z)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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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多謝長史大人教誨!”曹天賜站了起來,躬身向蔣家權行了一禮。“我這便去與葉將軍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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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5 T1 ?5 T( p8 Y    看著曹天賜走出去的背影,蔣家權無聲地笑了起來,孺子可教,又如此年輕,將來此人成長起來,必然會成為高遠的一大助力。現在雖然還是一個小狼崽子,但已經露出了鋒利的爪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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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h1 Y" a8 @    抓捕黑冰台,於蔣家權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腦子裡反覆謀算了片刻,終於得出了結論,收拾了一下,站起來,徑直便出了將軍府,直奔高遠以前的舊居,葉菁兒自回到扶風後,便一直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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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E2 v* d: K& H- n6 V# b7 o    秦雍商會,這是一個足跡遍自整個大陸的龐大商號,現在的四海商貿,與其比起來,便像是一個才會走路的娃娃,無論是在財力,還是在商路的開發之上,根本就不能與其相比,而在扶風,現在就有秦雍商會的一支商隊駐紮在此,他們販賣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對於眼下出征的燕軍來說,最為關鍵的東西,各類藥草,其中既有草藥,也有成藥。一到扶風,他們便直接找到了扶風縣令鄭均,付出了一個令鄭均無法拒絕的價格,將以前的南山軍營遺留下來的營房,全都包了下來,作為他們的駐紮地和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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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w  L; R) g( ]. I( N    賣的是草藥,買的卻是什麼都要,他們僱傭了無數的本地人替他們收集各類從戰場之上運回來的物資,內容無所不包,因為他們的存在,這些東西的價格被生生地抬高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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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敢怨恨,因為做生意的人惹不起他們,惹了他們,你就等於被從這個行當驅逐出去了,而燕國官方也不會去管他們,因為他們運來的東西,的確是現在燕軍最需要的,而且秦雍商會的背景便是秦國朝廷,秦武烈王,當世第一大強國,得罪了他們,便是開罪了秦國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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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r% M1 O8 V! j    秦雍商會在扶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i% y5 z9 l' n" e7 {% J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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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老,這是近段時間整理出來的報告,請您老過目!”房內,一個看起來富富態態,滿臉紅光的中年人,將一疊報告遞給了一個老人,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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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Y8 T6 l! T9 T4 @    被稱做鐘老的老人看起來已經年過花甲。滿頭銀絲梳理得一絲不苟,正在小口小口地品著香茶,接過報告,他並沒有去看其中的內容。微笑了一下。道:“曾慶,你有什麼特別的看法嗎?”% Q6 |$ N9 T5 O$ p4 g" S+ C

( E, s8 }" U& l# A( Q/ i    曾慶沉吟了一下。“鐘老,我覺得有些古怪,這一次燕軍的行動太過於順利了,只怕這裡面有些別的蹊蹺在內。周淵只怕也是察覺到了古怪,這才在遼寧衛按兵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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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東胡人在給燕國下套?”1 a7 [2 d4 F: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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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想法就是這樣的,不過周淵也是老狐狸,不見得會上鉤。”曾慶道:“或許米蘭達真的死了,不然,這樣的陷阱不會設置得如此明顯。”3 S  U- y+ V0 l7 W4 l; E! r+ K

. q. L( ~2 L# e* c7 N0 H    鐘老哈哈大笑起來,“你錯了。這正是他們的高明之處,米蘭達或許是真死了,但他這個兒子也不簡單啊。陷阱做得太複雜,對於周淵這樣的老狐狸來說。反而更不會上當,反而是這樣看起來破綻百出的陷阱,會迷惑住周淵。就像是一隻吃過魚兒,品嚐過腥味的貓兒,總是會按捺不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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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會想不到這一點?”曾慶疑惑地道。) P# V4 p9 P0 G) q3 N  h3 V

6 @9 S6 A8 S3 A% u7 q3 w: O    “身在局中,哪有我們在局外看得這麼清楚,此人功利熏心,極欲建立自己的不世偉業,如果這個陷阱複雜,他會想得更仔細一些,但現在既然如此粗陋,他只會更添信心.”鐘老微笑道:”燕軍這一個大虧是吃定了.”5 n& V5 R3 f1 e* F2 R( A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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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來,我們商會也要做好一些準備工作了.”曾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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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勝他敗,總這都是有生意做的.”鐘老笑了起來.”對了,李雲聰這個小崽子在遼西城鬼鬼祟祟地在搞些什麼,查清楚了麼?”$ Q- F! N, \( F8 U0 Y( r

0 _7 J5 f0 x' Y    “沒有.”曾慶臉上一紅,臉上的肥肉抖動了幾下,有些慚愧地道:”李雲聰也是老手,我們想了一些辦法,沒有滲透進去.鐘老如果在意這件事情的話,我再去設法.”, q8 f) b5 N# i5 C# H, K) w! I

+ K% y6 v3 N* z, E5 Q; e) a    “不必了,如果我所料不錯,他所謀的無非就是張守約而已,此事與我們無關.”鐘老咧嘴一笑,”我更感興趣的是高遠這位征東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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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老這一次過來,是專門為高遠所來?”曾慶微微有些驚訝,”不過一個征東將軍而已,哪裡值得您親自出來一趟?”( z3 I. W: W# q9 c. f# y)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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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鐘老微笑道:”前一段黑冰台的探子在草原上發現了一些異常,潰散的一些匈奴小部,還有一些馬匪,居然有漸漸被收攏起來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大秦是絕不會允許匈奴人再抱成團的,所以我便投了一部分人力進去,收集起來的情報,頗有意思,這些事件裡面,都有征東軍的影子,隨後我派人滲進了四海商貿,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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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慶不說話,只是看著鐘老,能讓眼前這位老人親自出手的,自然是黑冰台的秘密事務,他願說,他便聽,他不願說,曾慶是絕不會打聽的,幹這一行,知道的太多,有時候就是禍.' Q8 m5 N2 i0 P0 \# P

6 d& x( x! \% ^$ b. G) B    “我們在草原深處發現了一座城.高遠在哪裡藏了偌大的實力,這傢伙,有點意思!”鐘老笑了起來,”建了這座叫積石城的城堡,又幾乎是明火打劫一般地拿下了河間郡的保康,營口,這高遠,是想造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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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 l    “這麼大的動作,燕翎衛居然沒有發現?”曾慶大為詫異,”真是一幫廢物.”$ P, U7 \7 z+ r6 Z$ O

: ~6 [; h0 f) d, Y) S+ `    “不是他們廢物,而是他們現在的精力沒在這一塊,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檀鋒上位之後,反常動作很多,此人看似是寧則誠一系,是寧則誠的心腹,現在我看來,倒是有些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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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我們要不要透一點消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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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9 A% W* R9 a8 V" J6 s    “不!”鐘老搖頭,”這一次無論燕國勝敗,高遠這個傢伙的秘密,都不要洩露出去,甚至有必要的話,還要幫他一把,他就是燕國的一大暗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出來,到時候燕國大亂,於我們卻是好處多多.”8 e9 n' b1 d7 v  I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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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曾慶點點頭.秦國要征伐天下,統一中原,早就不是秘密,如果燕國大亂,自然是於秦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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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4 S7 r, W% {6 v# L! s    “鐘老,這些天我們在扶風收購燕軍的戰利品,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倒是值得注意!”曾慶突然想起了什麼,道.) R- Q/ I: @$ E/ h- D0 j

# J: P8 g8 W# F' w4 ^    “哦,有什麼異常?”: ^- n) v* ~- n% ^9 o) q0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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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線下來的回來押運物資,俘虜等各部燕軍,有公開的官方戰利品,也有士兵,將領個人的收穫,但征東軍回來的人當中,除了以官方名義發賣的戰利品之外,無論是士兵,還是將領官員,沒有一個人賣出他們的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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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E$ g9 y( c  W* ]: b! E2 n- B    “這說明了征東軍所有,根本就沒有私藏的戰利品.”鐘老有些驚訝地道:”這征東軍的軍紀森嚴到了這一地步了麼,便是我們秦軍,也沒有這等嚴厲,那些大兵們,總是能想到法子賺錢的.”0 ~% V# ?5 h/ V* c1 l

" a# ?7 G3 o5 p    曾慶道:”是啊,通過一點,我能想像這支軍隊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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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 V* n6 |    “這個情報倒還是不錯,曾慶啊,想不到你連這些細節都注意到了,好好幹,再過些年,我便調你回總部去,不用在外面奔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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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鐘老!”曾慶頓時大喜過望.: {2 U8 C7 q+ W6 b& k+ z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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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8 16:31: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二章:抓人  |0 A8 @/ b# }  p& s- x% f1 I1 b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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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窗戶,鐘老看著外面的一片繁華熱鬧,心道也許用不了多久,這裡便會變成另外一個樣子,這一場仗,他是怎麼也不看好周淵的。東胡那邊的情報的確顯示米蘭達已經死了,東胡二個王子內鬥嚴重異常,連東胡王庭之下第一大部阿固部落也因此而被滅,阿固迎新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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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 q. b2 J+ M( `- A" S* Q" J/ D    “這裡面有問題啊!”鐘老自己也無法想透,看明白,以他對米蘭達的瞭解,此人即便是死,也應對身後事有著妥善的安排,怎麼弄成現在這樣的局面?東胡如果當真不堪一擊,讓燕國收拾了,那燕國的實力必然暴增,控制了遼東大片土地和人丁,此是其一,其二,便是東胡敗落之後,一些東胡小部必然會附庸燕國,這會讓燕國的騎兵實力大幅度上升,燕趙之士,本來民風驃悍,戰鬥力不容小覷,要是再加上東胡鐵騎的話,對秦國一統天下的大業大大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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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才能破壞燕人的這一次伐東胡之舉,讓他們功敗垂成,這才是鐘老身份如此尊貴的人物居然跑到這樣一個小縣城來的目的。可是目前一切都顯得那麼異樣,還是先按兵不動,或者,周淵這一次本來就會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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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v8 z* ?5 n# G* B9 N    撫著鬍鬚,鐘老決定再看看。! h3 T* d6 [4 ]

* b. p2 Z" R6 o, b    高遠這個征東將軍的確是很有意思,先是與國相葉天南鬧得不可開交,雖然雙方最後言歸於好,但馬上他又與周淵,寧則誠結下深仇,這倒是一個標準的惹禍精啊,掃把星啊!看他在草原上的佈置,對燕國的忠心也有限的很,搞不好,此人就是禍亂燕國之人啊,如果周淵成功的話,秦國倒是可以考慮好好地扶持此人,來與燕國較量一番,不管最後誰勝誰負,都能讓燕國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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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A/ L" {& h) n  ^5 H2 @    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一個又一個計劃在腦中成型,卻又在轉瞬之間被放棄,讓燕國陷入內亂,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也許該等自己回到黑冰台之後,集合所有人的智慧,來策劃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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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h0 j/ f( N) Y9 x/ T    外間傳來咚咚的腳步聲,鐘老有些愕然地抬起頭,便看到曾慶氣急敗壞地跑了進來。2 e# f  |! y% K, r) S1 M. n8 y2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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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老,我安排人,馬上護送你走!”5 \( S; ~9 t: p6 b: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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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麼事了?”鐘老抬起眼皮,不滿地撩了一眼曾慶,“如此慌亂,成何體統?”8 X+ X) @3 R7 g9 E/ }: n) T) b

, w' C' p1 J4 _, B/ L) I  W    “是,鐘老,屬下失態了!”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鐘老,心道要不是您老在此,我怕什麼呀?7 ~* u/ i/ D  F* p# t5 _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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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老,征東將軍府不知發了什麼瘋,下屬的軍法司調集軍隊,要來抓捕我們。屬下已經讓下頭準備逃走,最精銳的衛士我都已集合起來,護送鐘老離開。”曾慶道。( K, `+ H: a# a* l: i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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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法司?”鐘老眉頭一皺,“是狼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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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 u  U! t7 h( N& I6 ]( T6 m    “狼群?什麼狼群?”曾慶不解地看著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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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府軍法司,分為一明一暗,明者執掌征東府軍法,暗才則為諜探組織,叫做狼群,這是我們剛剛得到不久的情報,這個狼群不成氣候,被列為觀察對象。”3 B# k3 f2 M( l- q

- x5 H$ X) L6 _    “鐘老,現在時間很緊,您還是趕快走吧!”曾慶這個時候不願想什麼狼群,要是鐘老陷在他這裡,即便他逃得出去,回國後等待他的也是一把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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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K! l$ h, c# e7 n6 o4 @    “逃什麼逃?”鐘老淡淡一笑,“這裡是征東軍的地盤,能逃到哪裡去?一逃,反而給坐實了有問題。”" @) r/ w% D+ D' ?' h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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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鐘老,主持這次抓捕的軍法司那個小東西,毛都沒有長齊,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這樣的傢伙,根本無從預測。您還是走吧!”' q- R9 C  v" `3 q( u

1 U2 F/ o. _. V# q$ D    “走不了的。”鐘老搖搖頭,“你馬上派人,去找扶風縣令鄭均,征東司馬曹天成,還有遼西郡司馬吳溢,請他們去征東府斡旋,曹天賜年少氣衝,征東府總是還有明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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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I! Z' o- {, T    “是,屬下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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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7 J) r/ h* @: m    “對了,這裡的手下忠誠度如何?會不會洩露我黑冰台的機密?”% A7 j/ A7 E3 c" W( L, U

' B  `  e! ?5 N# B    “鐘老放心,這一次我帶來的都是外圍成員,所知的無非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算陷進去招了,也無關大局。真正的老手,我都安插在別處。”1 [. A8 b7 l-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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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做得很好。”鐘老滿意地點點頭。“正好,我也想見見征東府的人,看看他們的實力。”, x; i& t& P- f, R% F; \: w1 ~8 g1 S

4 u' o( N' K# r% X! |7 H' r    不到半個時辰,外面已經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與呼喝聲,秦雍商會已經被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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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j% m; q# E! _% V    葉真的部下四下散開,設下警戒線,而身著黑衣的軍法司成員則在曹天賜的帶領之下,闖進了大門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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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K+ `7 A+ t    曾慶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這位大人,不知我秦雍商會做出了何等不法之事?竟勞大人如此興師動眾?”+ N; H* `; ?3 W0 ~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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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嘿嘿乾笑了幾聲:“曾先生,你的事兒發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l' s, ]0 R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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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私宅之內,葉菁兒親自出面,接待求見的將軍府長史蔣家權。葉菁兒知道,此人是高遠身邊的第一謀士,深得高遠信任,高遠臨走之前,便是將將軍府所有事宜全都交給了此人統管,甚至還隱誨的告訴過她,如果有什麼緊急情況,要一切聽從此人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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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U& C2 E$ B# m    將蔣家權迎進小廳,一個小丫頭泡上了香茶,蔣家權不由打量了一番這個丫頭,以前葉菁兒的貼身丫環可是曹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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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E" g" B. k# v    葉菁兒冰雪聰明,一見蔣家權的眼光,便知其意,笑道:“憐兒與孫將軍的婚事,這不是定下來了麼,她再在我這裡便不合適了,我讓她回曹家去待嫁,等這一次高大哥與孫曉他們回來後,便給他們辦婚禮。”掩嘴笑了一下,“她也得好好地為自己縫製幾套嫁衣了,我這裡事兒多,抽不出來時間,倒不如讓她回家去好好準備。這個小丫頭是雪亭,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 s" O( P- Z# f# x/ a2 E+ f

* w, N/ c1 e& g  H    蔣家權微微點頭,“孫曉是個有福的人。夫人這裡,可有什麼缺的物事,直管派人去通知征東府,讓那邊給夫人一一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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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U# `& G( Y+ x. `$ @8 M    “我這裡倒是什麼都不缺,對了,蔣大人,怎日到此,是有什麼事麼?”葉菁兒直截了當地問道。6 A  L8 u8 Q6 c. y$ R% G

$ ~% ?* W! ?% h% y    蔣家權在心裡沉吟了一下,不知道高遠對葉菁兒說了多少。% G* d0 _4 E# u1 Y! v+ H. |- V9 r

9 {- w( q) ~# D* h    “夫人,今天屬下到此,一來是告知夫人,將軍此行頗為順利,如今已經突破東胡的鎮遠防線,大軍抵達了榆林城下,而中路軍也已經佔領了遼寧衛,右路張叔寶將軍也抵達了預定目標,先前大燕確定的三路大軍,分進合進和林的計劃,已經大體上完成了。”! @, h9 h: s( i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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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好事啊!”葉菁兒大喜,“這麼說來,高大哥用不了多長時間便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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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微微一笑,對於大燕,這或許是好事,不過對於高遠,就不一定了。2 J! i, D- `5 A$ z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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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今天來的第二件事,便是想請夫人出遊。”. m! z* j' t#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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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遊?”葉菁兒一怔,“蔣大人,出了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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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W0 ]# {: Z: `, p8 a    蔣家權道:“夫人,大燕征伐東胡,已經到了最後一擊的時候,想來您也知道,將軍與太尉周淵,御史大夫寧則誠兩人有大仇,將軍出征之前,便預測此兩人必然會對將軍不利,所以做了一些針對性的佈置以求萬全。這其中之一,便是想請夫人出遊,前往積石城那裡暫住。積石城您是去過的,不過現在倒也是大變樣了,將軍府已經營造完成,屬下想請夫人去那裡坐鎮一段時間,夫人只要出現在哪裡,哪裡數萬人丁必然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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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大人,你是說,連這扶風也不安全了麼?那將軍在前線?”葉菁兒亦是聰明之極的人,一聽蔣家權這話,便悟出了這其中的意思。5 {. e7 C0 U  O. f$ b9 l! }

# \$ x* p2 _- j) j9 U4 F: h7 ~    “夫人不用擔心將軍,將軍身邊有數千虎狼之士,個個都是以一擋十之輩,就算有什麼問題,憑將軍實力,也是有驚無險,倒是我們這邊有些問題,扶風赤馬雖然是將軍的老巢,但現在這裡卻是燕國大軍的後勤基地,軍馬密集,反觀我們征東府,反而是力量最弱的一個,一旦有事,便要措手不及,所以,屬下請夫人出遊,讓葉真保護夫人去積石城。”; P4 x9 y  U0 y& R# S8 D8 d

  L4 }  ]: d% _    “我明白了!”葉菁兒緩緩點頭,“高大哥真得沒有事麼?”她看著蔣家權,“蔣大人,你可不要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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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3 Q$ d! V0 a' K) W    “屬下哪敢瞞著夫人?”蔣家權微微一笑,“將軍早已做了萬全佈置,必然會平安歸來,周淵他們萬般算計,終也會落入將軍殼中,最終偷雞不成蝕把米。”4 Z; K5 Z) g! G# T) p;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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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哥百戰沙場,從來都沒有輸過,我相信他。”葉菁兒用力地點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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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n5 S/ }% X    “夫人這裡準備一下,越早越好,不過請夫人對外宣揚,扶風現在人太多,太吵,您在這裡住得煩了,想出去走一走,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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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 p9 S% z# @+ H9 `% m# k0 B2 e    “好!”葉菁兒點點頭。“我馬上就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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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9 Y3 B0 H: m2 ~0 U) A, ]    “那屬下就告退了,府裡那頭也要做相應的佈置。”蔣家權站了起來,躬身告退。7 H. w# R! g, H5 ?; u4 V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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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大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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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大門,還沒有來得及上馬,數騎已是如飛而來,看到蔣家權,一一翻身下馬,“蔣大人,您趕快回府去吧!”其中一人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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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i0 S( L! q/ }3 D  C8 G$ n/ N    定睛看時,來人卻是將軍府的官員。& v$ B. f  l0 n) H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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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麼事了?”1 U; N% I. e5 j9 O'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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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司長抓了秦雍商會的人,好傢伙,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下子來了好多官員,擠在將軍府內要求放人,曹司長置之不理,現在將軍府內亂成一團,還請長史大人馬上回府主持大局。”& @1 o7 k  k9 i( y# n4 Q)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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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搖搖頭,秦雍商會還真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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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s% W7 L& T- U    (這兩天忙得暈頭轉向,更新的時候,把章節都搞錯了,發了一章過去的,又把一章的順序給搞錯了,給大家造成了閲讀上的困繞,我真得很抱歉,以後一定注意,不再出現類似的問題,對不起!)+ n. @) i& b1 O# T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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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8 20:31: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三章:鐘離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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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馬加鞭回到征東將軍府,一跨進門,不由搖頭苦笑,大廳之內,早已擠滿了各色人等,為首數人,遼西郡司馬吳溢,扶風縣令鄭均,居然還有征東府司馬曹天成。再瞟一眼屬於軍法司的那個小院子,門前站著十數個黑衣衛士,凶神惡煞,扶刀而立,曹天賜竟然是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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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0 z7 {7 }+ M6 W; S* t$ N9 q# ?    “蔣長史,你總算是回來了。”吳溢一看見蔣家權,不由大聲叫起苦來,“曹天賜這小子太也不講道理,我們來此,居然連面都不見,太過分了。那秦雍商會是天下有數的大商會,便是王上也禮敬三分,這下倒好,來咱們遼西地面,被你們一聲不吭,一網打盡,全抓了起來,你可知道,這一抓不要緊,前線將士需要的各類藥草,成藥從哪裡來?這不是拿前線將士的性命開玩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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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5 B: k- R7 O# d8 ~    鄭均也陰沉著臉走了過來,“蔣長史,吾是扶風縣令,這秦雍商會在扶風經營,可是在我哪裡領了執照,繳了稅收的,曹司長絲毫不曾知會縣衙,便拿了人,未免也太不將我放在眼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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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R6 A7 T    蔣家權不由苦笑,曹天賜不僅是軍法司的司長,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鄭均還不夠資格知道,曹天賜的確有抓捕人的資格,但一般都是秘密進行,這樣明火執仗,的確是不太合適,不過好像自己當時是同意了的啊?糟,當時自己只管想著馮發勇透露出來的第二個消息,卻沒有想過曹天賜抓人的後果。也罷,黑冰台又怎麼樣,秦雍商會又如何,現在左右征東府是不怕仇人多,再加一個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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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 d' r) R3 B4 M    看到曹天成蕩了過來。蔣家權不由笑道:“怎麼了曹司馬,天賜別人不見,難不成連你這個爹也不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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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拉長了臉,不滿地道:“在家裡。我是他老子。可以掄起板子揍他,但在征東府。他是軍法司司長,我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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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知說情沒用,怎麼還來了此處?”蔣家權奇道。! \' B* v, c* a8 x

! I/ }) N; L0 B5 {    “不能不來啊!”曹天成一指身後那數十個商人,“這些人都是四海商貿的。他們與秦雍商會都有業務上的往來,這一段時間以來,一直在跟秦雍商會送會,款子還沒有結呢?天賜把人抓了來,他們能不急麼,一個不好,這些人就要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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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5 ~; Z3 F+ {    秦雍商會。果然是一個馬蜂窩,才剛剛一捅,馬上便要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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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卻請安坐。”蔣家權團團一揖,“來人。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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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 e  K" S4 ?3 A, G    “蔣長史,我們可不是來喝茶的,將軍出征前,將征東府一切大事託附於長史,現在曹天賜如此胡來,長史大人豈能放手不管?”鄭均面色不善,拿下了秦雍商會,這每天的收入立馬便下跌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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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 U& I) k1 h, {: c    “好,我管,我管。不過大家也知道,天賜就是一個倔骨頭,卻請大家寬限一會兒,我先與他談一談,不管怎麼樣,我一定將秦雍商會的人放出來,可否?”蔣家權微笑著道。% S4 S2 g3 T- x4 [' }

$ R, ^3 x. o; X& j0 i( @. m    好不容易安撫下眾人,蔣長史回到自己的長史房,正吩咐人去叫曹天賜時,曹天賜卻是興沖沖地走了進來,看那滿臉的笑容,倒是天上掉下了金元寶一般。: R7 I' m8 S) L9 C#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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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史,大喜,大喜!”曹天賜歡天喜地,一進門就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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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從何來?”蔣家權冷著臉,“我只看到一大堆的麻煩,天賜,你捅了簍子,卻讓我來給你擦屁股?”- f5 Y8 i* R" p8 @

3 W) m) M- [" w  I: p7 K    “長史大人,你猜我們抓了誰?”曹天賜絲毫不在意蔣家權的諷刺,湊了近來,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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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a8 P6 c* H' [6 C1 q    蔣家權心中一跳,莫名一種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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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  |; s$ i. P    “你抓著誰了,莫非這秦雍商會內有大人物?”8 p) B- A% F- b5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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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啪的雙掌一合,“長史果然是妙算無方,的確如此,我也沒有想到,就這麼信手一網下去,居然網住了如此人物。”) K( w# p. E6 x.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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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蔣家權已經覺得自己的心狂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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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曹天賜得意地道:“我已經請了馮發勇來秘密辯認了,他認出其中一個是鐘離,是黑冰台的副長。”2 a/ y1 L) H1 I, o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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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噗通一聲坐了下來,指著曹天賜,“鐘離,居然是鐘離,曹天賜,你這個惹禍精,你給將軍惹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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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諜探頭子,鬼鬼祟祟地潛藏在我們扶風,抓了就抓了,怎麼就給將軍惹禍了。”曹天賜不滿地道。9 C- ~' J" `9 Z& o- _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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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蔣家權勃然大怒,恨不得飛起一腳將這個傢伙踹出去。: l4 u2 U6 F& t7 x" y5 `

' g( A8 g/ c9 {! {    “馮發勇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我明白了,這個傢伙根本不懷好意,想借刀殺人,這個王八蛋,須得好好收拾他。”蔣家權怒道:“現在將軍有周淵,寧則誠兩個大敵也就罷了,你居然還替他招來第三個,你真是了得,了不起。”) N% d* l+ k5 F

. G- l5 L& t$ ]/ j2 i4 J; F+ a# J9 g    看著蔣家權發青的臉龐,曹天賜的笑容慢慢地斂去,“一個諜探頭子,怎麼就能周淵寧則誠相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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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0 I, `" w    “鐘離,是黑冰台的副長,黑冰台,你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嗎?那是一個龐然大物,是秦王的爪牙,心腹,這個鐘離,在秦國國內被封為武候。權勢熏天,連一般的秦國王族都懼他三分,你倒好,一網子將他網了進來。”蔣家權怒喝道。; T  Y: l. @/ o, V0 ?2 [/ F/ a: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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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到我們扶風,定然不懷好意,我抓了又怎樣?”曹天賜不服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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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e3 K7 h9 ]0 I: [! S    “燕翎衛在扶風有多少人,你怎麼不去抓?虎豹騎在這兒又有多少人?你怎麼不也去抓來,現在扶風赤馬,雲集了多少探子你怎麼不都去抓來啊?黑冰台在此,關你屁事啊,你有功夫,還不如去給我抓幾個燕翎衛來,審一審他們究竟在遼西城幹些什麼呢?”蔣家權這一下是真得怒了。' e0 M& a8 ~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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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在征東府內,一向是和風細雨,曹天賜就從來沒有看見他有這樣氣急敗壞的時候,見了蔣家權的模樣,他也覺得有些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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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v1 m0 Z+ W1 p# i    “長史,現在抓也抓了,能怎樣,實在不行,我去將他們放了不就得了。”曹天賜雙手一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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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9 k/ B2 n  p! q% U+ R$ W6 u& O5 J    “別人放也就放了,這個鐘離,你說抓就抓,說放就放,豈有這麼容易的事情。”蔣家權長嘆一口氣,看著曹天賜,這傢伙,還是太年輕了啊,雖然執掌軍法司,鐵面無情,建立暗司,卓有成就,但涉及到更高一層的爭鬥,他就顯得過於稚嫩了,這一次,無聲無息的被馮發勇陰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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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L+ o- `( W$ l6 a    “你們暗司還沒有開始審訊他們吧?”蔣家權搖搖頭,這擦屁股的事情,還得自己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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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8 _( v5 N9 H# A5 J* d7 `; B$ Y    “還沒有,剛剛讓馮發勇認完人,我便來稟報長史,摸清了身份,再來審訊,便容易多了,現在還關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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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j7 R5 A3 W% t  K. q5 t    “那個鐘離呢,你也扔黑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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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沒有,他和那個曾慶,看著就不是一般人,我將他們拘在軍法司偏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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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S. i* R. |* k    “總算是做了一件對的事情,你現在就去將黑屋裡的人都放了,這個鐘離,交給我好了,對了,你不要再露面,免得他們看見你上火,還有,給我找到馮發勇,胖揍他一頓,居然敢陰我們。”蔣家權丟下一句話,轉身便出了門,從後頭徑直向著軍法司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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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法司偏廳,曾慶坐立不安,這間小廳,只有十數個平方,除了門,連窗子也沒有一扇,而門外站著數個全副武裝的護衛守著他們,曾慶倒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關鍵現在還有一尊菩薩在自己面前,要是在這裡受了一點損傷,自己可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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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慶,你坐立不安幹什麼?”鐘離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看模樣,卻是一點也不慌亂。- v  K# N# A- F" ?3 t8 O8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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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我是擔心你啊,這個曹天賜完全就是一個毛蛋,屁都不懂。他,他要是用刑怎麼辦?我們也便罷了,但先生你……”1 R- h, t2 H4 b

1 S5 }& }4 h( \. A: S  p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鐘離曬然一笑,“這娃娃不懂事,這征東府裡還是有懂事的人的。”% {+ ]% T: D: O* L: w+ B& s! a

& N6 _- z7 ~8 d# b$ U5 W/ j    “您是說?”曾慶眨了眨眼。; c5 v- @3 J* }2 o

. p) k( y7 D  _4 G8 G% _. @    “蔣家權是這裡的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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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原來只是漁陽郡的一個謀士,到了扶風,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能有多少見識?”曾慶嘆道。' M/ T' }  J& V/ C. f9 L8 c

/ u; v8 l, L" W. ~) q    “這蔣家權是李儒大師的師弟!”鐘離淡淡地道:“你權限不到,有些資料你不知道罷了,李儒大師是何須人也,既然有資格成為他的師弟,這蔣家權的學識就絕不會差,在漁陽,只不過是有些人有眼不識金鑲玉罷了。有他在,我們吃不了虧的,你等著吧,一會兒這位蔣長史就會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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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外面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黑衣大漢一齊施禮,“長史大人!”! n, W' f3 C/ w

& a5 q4 s0 N. [2 r) g    蔣家權卻是理也未理他們,直接推開了偏廳的大門,向著鐘離,一揖到地,“鐘候爺,蔣家權給您賠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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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w0 ~: S4 q( m$ z# D: p    鐘離哈哈大笑,站了起來,走到蔣家權跟前,雙手扶起蔣家權,“當不起,你是李儒大師的師弟,我可當不起你這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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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人不知輕重,竟然將您給抓來了,這也是他們想不到您這樣的人物,居然也會來扶風這等偏僻之地,還請候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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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罪不罪的,這遼西要上演好戲了,我特來看戲。”鐘離微笑著道。  y3 Z7 J* i  |4 I+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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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頓時眼皮直跳。8 X9 s- v  g! M  f+ E5 q9 x&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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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一直是早八點,晚八點,這兩天混亂了,是因為槍手太忙了,以後會正常的,不會斷更,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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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9 08:23: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四章:物有所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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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一回到征東府,雲消霧散,曹天賜便焉兒了,被關押的秦雍商會一眾人等,立刻便全部開釋,以曾慶為首,一眾人等走出了軍法司的小黑屋,迎頭看到的便是遼西司馬吳溢等一眾前來說情之人。, O/ K1 ]6 F7 g2 R) T0 f7 J!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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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各位伸手之恩!”曾慶抱拳,八方團團作揖,“曾某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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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2 a" f; E( ^# S3 H    眾人紛紛湧了過來,出言安慰。) h. H6 X2 ?) c" h, [/ x

0 K7 @+ L9 ^8 x/ y    “曹天賜那個混帳小子沒有為難你吧?”吳溢斜了一眼軍法司門口的那些黑衣漢子,笑問道。這一問,卻讓曹天成分外不爽,曹天賜是混帳小子,老子豈不是成了混帳老子,臉色立馬便黑了下來。/ a8 W) C8 D7 `4 H&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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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慶八面玲瓏之人,眼光一掃,心中便已是瞭然,大笑道:“小小誤會,小小誤會,曹司長通情達理,只不過問了我幾個問題而已,知是誤會,便道歉放人了。多謝各位前來幫襯,曾某無以為報,只能相請各位相聚酒樓,縱情歡飲如何?”3 W% j2 z6 q' Q. Z

0 I: J5 c1 \! C1 q" f    眾人轟然叫好,只有鄭均上前,“我就多謝曾老闆了,縣衙內事務纏身,實在無閒去飲酒作樂,曾老闆沒事就好,鄭某便告辭了。”- I) j$ x3 `& ]4 E4 W$ M  c

+ N; s7 D/ Z; ^3 w; X) \: c7 b    此話一出,吳溢卻是又不滿了,你一個小小縣令,難不成能日理萬機不成,老子是遼西司馬,管理著這扶風境內數十個後勤供應支點,也不見得有你忙,這不是掃大家的面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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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W, V4 H( G# u- i) {; @    正想說話,鄭均卻是不管不顧,衝著眾人拱了拱手。轉身揚長而去,吳溢頓時黑了臉。曹天成卻沒理會這個茬兒,四海商貿與秦雍商會剛剛搭上線,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與這個曾慶商談,自然不肯就此離去,而麾下一幫商人,又哪裡肯放棄這與秦雍商會結交的機會,自然也是要去湊趣兒的。四海商貿現在雖然混得風生水起,但是與秦雍商會比起來。不過是一個剛剛蹣跚學步的娃娃而已,自然是要去巴結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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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5 j/ ], {9 }" C    眾人擁著曾慶轟然而去,征東府內立時便安靜了下來。2 e5 d7 q" N9 H) D2 r

: P5 s0 \# V$ W; \( f' x    長史房內,一間靜室之中,鐘離與蔣家權兩人相對而座。3 H& [, L; B8 t0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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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他可還好?”半晌,蔣家權終於打破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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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師雲游天下,神龍見首不見尾。不過前一段時間卻是回到了咸陽城,我曾去拜見,也是機緣瞭然,我與他聊起了征東府,說起你這位長史,這才得知。蔣大人居然是李大師的師弟,當真讓我驚訝不已。”鐘郭笑道。+ K, W4 c0 ^9 S$ Z5 C: G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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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名滿天下,我不過一個到處混飯吃的謀士,焉能相比?”蔣家權微微一笑。“鐘候爺所說的上一次,是李信大破匈奴之後吧?”/ J( q/ l% L% z% t(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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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那一次雖然大破匈奴,解了大秦後顧之憂。不過我國也是傷了些元氣,國內有些反彈,大師便回國去看一看。”鐘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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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 V% ~9 t# ^/ g/ C1 J+ c    “貴王上雄才大略,胸襟氣度,著實天下少見。”蔣家權微微欠身,“這一仗,當真是打得蕩氣迴腸,至今思之,仍是覺得驚心動魄,其中凶險,實在是讓人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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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大風險,方有大收穫。”鐘離淡然一笑。1 ~3 @, F% p  m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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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師兄定然是不以為然!”蔣家權看著鐘離。2 c0 e9 m; [2 i8 r4 S2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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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長史倒是李大師的知音,大師回咸陽之後,據我所知,王上可是被他訓了一頓。說什麼國之大業,當徐徐圖之,以勢凌人,如此陰謀之事,可一而不可再,一旦失手,萬劫不得翻身。”6 X7 D7 a2 m0 c' e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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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不如此認為!”蔣家權端起面前的茶杯,緩緩飲了一口,“陽謀陰謀,相輔相襯,缺一不可,大勢之下,亦需小道幫襯。貴王上了不起,借雞下蛋,卻是將趙燕齊等國玩弄於鼓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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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微笑著看著蔣家權,想起李儒對這位師弟的評價,現在看來倒是極準確的,李儒行事方正,想得是挾傾天之勢,行泰山壓頂之勢,而眼前這位卻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Q, L, V! m: W* d- f) K! \

5 `) X+ i9 \- [    “蔣大人,恕我直言,以你這才學,何須淹沒在這小小的征東府,這裡難以讓你施展才學,如果蔣大人願意歸我秦國,我可擔保,蔣大人必然為我朝堂重臣,輔佐我王,想來蔣大人也知我大秦心願,這天下,終歸都是我大秦的。”鐘離毫不掩飾秦國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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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長嘆一聲,盯著眼前茶杯之中裊裊升起的白氣,半晌才道:“秦國,有我師兄足矣,師兄大才,我不過是一鄉野之間混吃等死的謀士,鐘候爺的好意,我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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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A. `7 y8 ]( g  L/ ^. S# K    鐘離點點頭,李儒曾談起過與這位師弟在學術方面的分歧,如今李儒在秦國地位崇高,他自然不願意向李儒投降,有時候說起來這學術之爭,倒是比國之征戰還要慘烈的多。) f- j# }8 K' O4 z

4 R" U: ?( I) H0 D, r    “高遠雖然不錯,但一張白紙,毫無根基,只怕蔣大人一身本領,不得施展。”鐘離道:“更何況現在高遠將軍身陷綜錯複雜的派系鬥爭之中,一個不好,便是身敗名裂的下場,蔣先生可需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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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紙一張,卻是正好作畫!”蔣家權卻是大笑起來,“至於勝敗,我倒沒有想那麼多,不過我看高將軍卻不是早夭之相,定然能名震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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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各有志,倒也不好強求!”鐘離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透一些消息給蔣大人,也算是我們的一點香火之情。”% _) O( C0 b* p! o4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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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願聞其祥!”蔣家權精神一振,這位鐘候爺是黑冰台的副長,手中掌握的情報,可不是曹天賜能探聽到的。8 N' h2 ]+ X8 G( {3 X, M

4 {$ {. J7 u9 Y    “李雲聰在遼西城中,如今燕翎衛調派了大批人手進了遼西,雖然還搞不明白他所為何來,不過我有一個猜測!”鐘離看了蔣家權一眼,這才道:“他們想對付的是張守約。”6 m" N6 z, I;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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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張郡守?”蔣家權心中咚的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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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沒有想到吧?”鐘離哈哈一笑,“當然,這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當不得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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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S- `& {/ M' Y9 b    “鐘大人為何有此推測?”蔣家權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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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o# t- B3 A9 `: w. o- W    “張守約擁兵自重,盤踞遼西,是高遠的重要外援之一,周淵,寧則誠想要翦除高遠,自然便會想到對付張守約。偏生張家二子為了這繼承權之爭,打得不可開交,這便給了燕翎衛可乘之機,眼下張君寶在張叔寶與高遠的夾擊之下,潰不成軍,眼見得便要失勢,有了燕翎衛這根稻草,豈有不抓住之理?”2 i$ ]- G0 q4 g+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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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大人所說也有一定道理。對付張守約,難不成要殺了他不成?張守約老謀深算,又豈是那麼容易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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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v$ u* }& {0 {% ]. D9 k    鐘離哈哈大笑,“那倒也不見得,李雲聰在遼西城待了大半年,如果說沒有把握,他豈會動手?那張守約的心腹張灼,現在掌控著遼西中軍,鎮守遼西城的那一位,現在只怕已經投了張君寶了。”+ z/ j$ `3 V3 [) d) a

" o' b% F; n8 {, i3 Y$ [/ I    “先除張守約,轉過頭來,再對付高將軍!”蔣家權喃喃地道。& n! t7 [$ V- y- l# D4 s

$ E5 p0 ^2 _) ?/ a4 }( ^" j    “大概便是這個道理了!”鐘離微微一笑,“高遠帶兵在外,你們這扶風,毫無反擊之力,可謂是人為刀殂,爾為魚肉。而在前線,周淵要收拾他,也是非常容易的。蔣大人,如果事不可為,不如早早抽身,大秦朝堂,必有蔣先生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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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鐘候爺好爺,不過做人,有始有終,高將軍賞識於我,讓我有了一個可以施展才學的地方,高將軍如果一飛衝天,那是我的福分,如果高將軍失敗,我也會退隱山林,再不會踏足朝堂了!”蔣家權緩緩搖頭。. r" S5 l% [8 q/ J6 Z5 b

, E( a% j/ n% b  G  Q: e    “既然如此,便算是鐘某饒舌了!”鐘離站了起來,“鐘某告辭了。”3 f9 S2 N4 W- H( U-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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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家權站起身來,“鐘候爺是在扶風還玩上幾天呢,或是便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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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 E8 F" p2 Q$ F8 z    “走了走了!”鐘離哈哈一笑,“你們都已知道了我的身份,在此待著,徒添煩惱,還不如一走了之。”4 ?. q  v" @: h  a+ }) ~

# t% ^- d. m0 M$ W% C( }1 ^3 E: v    “倒也是這麼一回事,不過鐘候爺,虎豹騎已經知道了候爺在此,還請候爺一路小心,他們可不會待您如上賓,這一路回去,只怕也少不了事的。”( V/ b! a0 V4 f% t. c8 ~

: `! u+ _. X8 a. Y* o' h    “虎豹騎麼?倒也沒放在我心上!”鐘離微笑點頭,”告辭了,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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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8 L, c8 A    “我送候爺!”2 L8 E/ b+ D8 V" Q9 f5 @0 X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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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鐘離,蔣家權回到自己的長史房,關上房門,足足在內裡待到天黑,這才派人招了曹天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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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賜,我這裡有一封信,你親自去,送到高將軍手中,記住,要親手交給高將軍!”拿起一個信封,蔣家權遞給了曹天賜.”你易裝前往,不要通過任何其它渠道.”) F5 g3 @" Y1 j" t

% r* N' `$ W) r' a    看著蔣家權的神色,曹天賜也不敢怠慢,”長史大人放心,我一定將信交給高將軍.”' m1 ?0 f* x  f2 N3 R

1 F1 f% F) C; n* l    “你去吧,越早越好!”蔣家權點點頭.- F7 p% z) e& W6 P$ p. y2 t

; r- b4 I# B- c9 `4 x8 ]& S    秦雍商會,曾慶也是匆匆而回,”鐘候爺,曹天賜走了,不過不是往遼西城,而是往前線方向而去.”+ Q& {2 N8 F: p+ R1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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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嘿然一笑,”果然如此,高遠,其志不小.今日我與蔣家權談起高遠所處的困境,對方毫不驚訝,顯然對此早有準備,現在知道了燕翎衛要對付張守約,他們也不去通知,看來吞併遼西也是高遠的意圖之一,張守約如果死了,於他們而言,也是有利的.這一次試探,倒也是物有所值,雖然暴露了你們,但是卻讓我們徹底對燕國放了心,他們必然會陷入內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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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11 10:28:0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五章:梟雄落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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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便已是七月,據周淵打下遼寧衛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但燕軍主力卻一支盤據在遼寧衛,沒有再向前,周淵也有些遲疑了,此時,他的主力與左右兩翼的兩支軍馬之間,已經拉開了二百里的差距。這使得他的左右兩脅出現了巨大的縫隙,如果東胡騎兵從這兩個縫隙之中切入進來,對燕軍主力來說,將是巨大的威脅。. e. t/ @/ L$ F  k( w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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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得不停下來,等待左右兩翼。8 G7 w! s- d+ r+ x2 v2 @6 R" O

3 _- N1 ?- _2 L" a" ~3 S    “周玉,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周淵看著自己的副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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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v- c7 e1 @# I    “太尉,現在停下來等待左右兩翼攻佔榆林,邏些,末將認為是正確的。”周玉盯著地圖,道:“這一次的戰事,末將總覺得有些詭異,我們未免太順了一些兒,就算東胡內訌,但也不至於如此羸弱,而且就兩翼征東軍和遼西軍,可是遭遇了強有利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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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那兩支人馬,怎能與我們相比?”一邊的征西將軍熊本冷笑一聲,“太尉現在擁兵十萬,能投入前線作戰的便超過八萬,而且都是我大燕的精銳,他們那些雜兵,安能與我等相比?太尉,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應當揮兵直擊,儘早抵達和林城下,到了那時,東胡諸部之中,便會有人覺得大勢已去,一些會星散而去,另一些說不定便要來抱太尉的大腿,他們這些東胡人,才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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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P. x, I, k9 R5 n    “我不這樣認為!”周玉反駁道:“張叔寶指揮下的遼西軍要弱一些,這不意外。但如果說征東將軍高遠的部隊嘛,那是絕不會輸給我們的。左翼高遠打得如此之苦。很能說明一些問題,東胡人並沒有失去鬥志。花兒營一戰的通報,熊將軍也應當看了,高遠的中軍,幾乎被打沒了。”' d5 Q' u9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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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的軍隊再精銳,也不過只有數千人,豈能與中軍相比,說到底。他哪裡只是負責掩護我們的,雷霆壓頂之勢,還得我們中軍來,太尉,末將請為先鋒,率兵直撲和林城下,我們在遼寧衛已經休整半個月了。士兵們可都是嗷嗷叫著請戰呢!”熊本不屑一顧地道:“周將軍太小心了。現在索普已經平定內亂,我們如果還在這裡觀望,反倒是給他時間調集各部兵馬,作垂死一擊,到時候反而多費我等手腳。”( u8 d* ]( E9 F

+ o2 N; K9 `: M    “太尉,我的意思。還是等高遠和張叔寶拿下榆林與邏些之後,我們這裡再進軍。”周玉轉頭看著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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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7 {  I) q. T) E    沉吟半晌,周淵點點頭,“傳令給左右兩翼,十天。我再給他們十天時間,必須拿下榆林與邏些。否則,自有軍法等著他們。”- _4 k0 k. e5 L& V2 @9 X  {

$ Q# o2 m1 O8 z2 D: Q& I. x1 P! X    “屬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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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b' q4 @8 @- s- `. K+ Y# `    “鄧超!”  e8 f& S' \+ j)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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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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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E2 G6 g0 G+ }  L$ U    “多多派出騎兵斥候,儘量向前探明東胡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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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6 A) E* c: `    “遵命!”5 K$ t- g3 @+ l/ T7 b. u8 K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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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之後,大軍開拔,進擊和林,滅胡之戰,在此一舉。”周淵站了起來,看著堂下諸將,“打下和林,諸位必然富貴滿門,封妻蔭子,封候拜將,不在話下,望諸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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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 }( Q% ]% G. C' s1 J    “謹遵太尉之命!”十數衛大將,肅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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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之中,無數情報匯聚到了遼寧衛周淵案頭。前方一片坦途,東胡人已經放棄了殂擊的計劃,各部大軍正在向和林聚集,對手想在和林城下,與燕軍決一死戰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斥候營無數次的出擊,也是收穫不菲,攔截,俘虜了數個索普招集軍馬的信使,從這些信件當中,周淵確定了一件事情,索克已經完蛋,支持索克的阿固等數個部族盡皆被殺,東胡人元氣大傷,這使得索普不得不將以前那些只能湊齊千把騎的小部落也納入了自己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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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M! Z0 M% O% [, s( U    決戰和林城下,這便是索普最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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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 C1 N. z3 L- Q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周淵的信心,也開始一點點足了起來,在遼寧衛盤桓二十餘天,士兵們的疲累一掃而空,從後方運來的糧草在遼寧衛堆集如山,足以支持他打上一個月,而且後方糧草還在源源不斷地運來。兵精糧足,便是燕軍現在最合適的形容詞。. ~7 N5 Q( m' ^

" @  C1 l8 y5 T0 d    下達十天限令之後的第六天,左翼征東軍傳來消息,攻克榆林,擊潰鐵嶺部駐守榆林的五千騎兵,鐵嶺部阿倫岱逃亡。第八天,右翼張叔寶傳來消息,遼西軍攻克邏些,擊潰東胡鐵勒部。" j% G& f$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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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周淵終於完全放下心來,七月二十七日,中路軍以征西將軍熊本為先鋒,率二萬征西軍本部向和林突進。5 f9 ~8 A* z/ T/ S8 }

# _' W) e7 A3 d9 w& e# y    七月三十日,中路軍主力亦全軍開拔,直撲和林。作最後一擊。5 b$ w2 ?9 f! _%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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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林城中,米蘭達臉上全無血色,雖然天氣已是熱了起來,但他仍然蓋著厚厚的被絮,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身體如今只有不到八十斤重,昔日叱吒風雲的東胡驕子,即將倒在病魔的侵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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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9 e# U+ k# M+ b& k    呂詩仁跪在床前,縮回了替米蘭達診脈的手,回首看著索普,搖了搖頭。5 e( s/ F' g( z

- h3 T3 q! O; ?' l" |6 }2 a7 ~    “呂先生,父王還能堅持多長時間?”索普看著眼前這位大燕在東胡的頭號諜探,眼中卻沒有多少忌憚,這位在東胡極有名氣的醫道聖手已經沒有了退路,除了依附東胡,他不會有第二條路走,當燕國的征伐大軍慘敗的時候,他送出去的那些情報,足以讓他在燕國的同仁以及燕國人恨其如骨,千刀萬剮也不會解心頭之恨。- s! ^5 _$ n. d% G! _#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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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王子,大王只怕是大限已到了!”呂詩仁小心地道。“屬下已經極盡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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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7 }2 l2 b6 Y- w+ W    “難道不能再拖上幾天麼?要什麼藥材,王庭之中應有盡有,只要你需要,我們便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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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藥的問題,而是王上已經油盡燈枯,藥石再無任何效力了!”呂詩仁垂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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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閉眼,擺擺手,“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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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f6 S7 W' E& X    呂詩仁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1 n& ~8 x+ a; |, R, o! f7 D- o

' P! N/ A# n- `8 h* x6 D: O" O% v( C    “父王!”跪在床榻前,索普輕輕地叫道,看著床榻之上,這個垂垂將死的老人,索普的眼中,儘是敬畏之色,父親的雷霆手段,讓他是心服口服,哪怕是年餘時間,父親一直便沒有離開過王庭,但是整個東胡,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V3 o  z7 V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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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清大哥索克一役,讓索普對父親的手腕一望無遺,阿固部和好幾個支持大哥的大族之中,早有無數將領被父親掌握在手中,這讓這場奪位之爭毫無懸念,索克本來以為要大傷元氣的一場戰事,最後只是殺了阿固部以及另幾個大部的嫡系一脈便告結束。這也讓他在接下來的戰事之中,增加了無數的籌碼。- w( L$ L$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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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蘭達的雙眼緩緩地睜開,渾濁無神,看著眼前的索普,似乎費了很大的勁兒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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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他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著,“此戰過後,你記著,西守北擴,與燕國簽定和約,互不侵犯,甚至在燕國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出兵助之,秦國野心勃勃,君明臣賢,橫掃天下之心昭然若揭,如果有朝一日秦國打到了燕國,出兵助之,燕國存,則我東胡人安然無恙,燕國若敗,我東胡人便也撐不了幾天。”' C# e1 o# U/ k( M.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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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明白!”索普眼眶發酸,父親這是在交待遺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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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9 \# v4 O7 B    “北擴,穩定與燕國的關係之後,儘力向北,不斷侵吞原匈奴人地盤,將他們納入我們的囊中,以此壯大實力。匈奴雖敗,但如果能將他們盡數收入囊中,我東胡人便可比現在強大數倍,廣闊的草原,本來就是騎兵縱橫的戰場,有了這些地盤,我們的戰略迴旋餘地便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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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兒子記得了.”- G% x& `9 r4 ?% Q

) y5 x1 f- y- K) u/ Q4 V    “好,好,有你在,我東胡人可再保數十年平安!”米蘭達眼中滿是希翼.”周淵動了麼?”4 l& ~; ?" L. }; d! u6 i+ Y, y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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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他現在還盤據在遼寧衛,不過兒子已經下令,讓榆林與邏些的軍隊放棄這兩個地方,這樣一來,周淵便應當再無疑心了.”索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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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此人,本來也是一個勁敵,不過此人功利熏心,妄想一手遮天,嘿嘿,這雙眼便被遮住了,他一定會來的.”4 R' Y' g6 f1 o% X4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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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蘭達話音剛落,外頭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之聲,顏乞一頭闖了進來,左手揮舞著一份信件,”王上,王上,周淵大軍動了,其以熊本為先鋒,兩萬燕軍於二十七日出動,其本部軍馬於三十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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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l$ Q) ^4 U$ q  A1 Z- E' H    米蘭達身子微微一振,蒼白的臉上驀地浮上層層紅暈,”好,好,大事定矣!”大笑數聲,再無聲息,索普猛地轉過身來,看著床榻之上的米蘭達,顫抖著將手伸到米蘭達口鼻之間,臉上終現絕望之色,猛地撲倒在床榻之上,放聲痛哭.1 V+ a& {& d5 q2 w, z% W

( s. h! j" s% k& q" Z$ y    一代梟雄,就此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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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西城,大公子張君寶府,李雲聰打開了蠟丸,看著內裡的傳來的情報,一直不見笑容的臉上,終於是綻開了,時候終於到了.太尉兵馬已經兵發和林,十天之內,便可抵達和林城下,四分五裂的東胡人,如何抵擋大燕兵鋒,而自己這裡,也該開始行動了.  J+ ^% m-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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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手裡的信件放到燈火之上,看著他燒成了灰燼,李雲聰微笑著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向著張君寶的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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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11 10:33: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六章:梟雄落幕(下)- M- U/ D$ P/ d" j2 f
                 
& L' q/ w! {3 w4 J) k    咣噹一聲,張君寶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人也霍然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轟然倒地,臉色瞬間完全失去了血色,兩眼發直地盯著李雲聰,一邊搖著頭,一邊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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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行,這是不行的。”他喃喃地道,“我不能做,我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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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聰不動聲色地坐在哪裡,慢慢地品著茶水,在他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子。而張君寶盯著這個小小的瓶子,卻似乎在看著一個可怕的魔鬼。6 q( a) ]4 G/ K7 `2 i7 I- j/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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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張君寶嘶聲吼著,“沒有必要這樣的。”& M9 o( D/ M- t: d7 Q% C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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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必要?”李雲聰譏誚地看著他,“張大公子,事情做到現在這個地步,你覺得你還有退路麼?征伐東胡之戰馬上就要結束了,你的弟弟,張叔寶將軍將要凱旋而歸,哪怕你現在擁有了張灼等人的擁戴,你就覺得有可能抗衡你的弟弟了麼?在你父親的心中,現在你的弟弟,只怕比你要重要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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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只是有張灼的擁護,我還有你們的支持,太尉的支持。”張君寶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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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聰哈的一聲,像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張大公子,首先,我們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的,滅掉東胡之後,我們都會退走,這裡還是張太守的地盤,既然還是張太守的地盤,所有的一切,又都會回到原點,張太守是不會和我們合作的。我們需要一個願意與我們合作的遼西郡郡守,這才是我們支持你的原動力。否則,我們為什麼要支持你。要知道,我們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待在這裡,要是讓張太守知曉了我們的動作,將我們一股腦抓起來砍掉了腦殼,我們都沒處喊冤去。”2 d4 t+ ?; r) w9 J! m

5 t0 U7 N' h6 ^3 d& t% W$ W    “你,只有這樣一條路走,那就是送你的父親早點去享福吧。這些年,他太辛苦了。”李雲聰淡淡地道:“否則,你會失去所有,要麼,死在我們手裡,要麼,死在你父親手裡。因為我們撤走之前,會將你的所作所為,全都透露給你的父親知道,你將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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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選吧!”李雲聰將茶杯放在桌上,眼神掃過地上摔成數片的茶杯,“張大公子。這杯子摔碎了,就算你能將他重新粘好,上面的裂縫也永遠存在,這潑在地上的水,也永遠無法收回。今天,便是你人生的十字路口。要麼一飛衝天,要麼就下地獄。”, Y: _- g( {  l) S

: v3 A. i" }, _% i    張君寶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時紅時青時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猶如野獸一般的聲音,他惡狠狠地盯著李雲聰,狠不得將眼前的這個傢伙砍成碎片,可惜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眼前這個岩石一般的男人,只要一伸手,便能捏小雞一般的捏死自己。, p! E0 f; F, @4 ]# N9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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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說得都是事實,自己沒有任何退路,如果讓父親知曉了自己這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以父親的性子,自己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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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9 Z' }6 M/ r3 x    他的手慢慢地伸了過去,握住了那個拇指般大小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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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聰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個時候,你的父親正在與吳溢商討下一批的軍輜的運輸以及護送的細節,事情很多,需要的時間很長,等他們商討的差不多的時候,估計張郡守也需要進食來補充一下體能,這正是你這個兒子盡孝心的時候。”1 [, g5 u/ S! C' @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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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衛一直守在父親的書房之外。”張君寶紅著眼睛,顫聲道。  |# N7 y; G) z4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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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顧長衛和他的手下,我們來解決,到時候,我會作為你的衛士,一齊到書房那兒去。顧長衛,我來對付,而在外頭,張灼會替你控制整個遼西城。”李雲聰站了起來,拍了拍張君寶的肩膀,“明天,你就是遼西郡的郡守了。至於以後你怎麼收拾你的弟弟,這個不消我教你吧,辦法一把一把的。”1 I" u; ~0 k* ~- _) e

; c& k& X& k1 t3 W; A2 o* F    他轉身向著外面走去,走到門邊,回過頭來,看著張郡寶,“張郡守,我提前恭喜你了。”' \! w& g) }& }) u7 H' g$ q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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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哪裡,遼西郡兵中軍副指揮張灼早已候在了哪裡。看到他進來,張灼立馬站了起來,“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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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張將軍,一切都已佈置妥當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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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經妥當了。顧長衛的那五百親衛裡面,今天在府裡輪值的只有一百人,其餘的,都在營房之中,會有人照料他們的。遼西城四門會在一個時辰之後封閉,這段時間全城宵禁,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張灼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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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風哪頭呢?”李雲聰坐了下來,問道。. X; R" m$ {3 Z( _+ A#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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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風那邊,葉菁兒突然出遊,帶走了葉真那一千葉氐私兵,這讓我們的行動減少了極大阻力。”) i; ]# b2 p/ P: D- V,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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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菁兒突然走了?”李雲聰眉頭皺起,“怎麼會這麼巧?是不是我們行動出了什麼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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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會?”張灼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就肯定不會走了,扶風可是高遠的老巢,如果葉菁兒在哪裡的話,到時候發生衝突,對我們是很不利的,李大人可能不太知道高遠對於扶風人來說,那就是神。只是這葉菁兒喜靜,現在扶風人太多了,整日吵吵鬧鬧,也有不少人想著求見她,她有些煩了,便要去草原上散心,現在草原上也不太平,便帶上了葉真。”+ _9 x8 y) J0 W$ _9 b0 |3 ~5 [

$ ^  ?5 y+ B! w6 {; g    李雲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你要記住,控制扶風之後,兩個任務最為重要,第一,拿住征東府的官員,第二,拿下吳氏酒莊,特別是裡面的那些大師傅,這可是寧大人點名需要的人。”4 K% U. ]2 _8 y

2 ^9 \, ~$ U2 h; S    “下官都已經按照大人的要求作了相應的佈置。”張灼道,“絕不會出現問題的。在扶風負責指揮的將領是我一個兄弟,經驗豐富。”. ]8 ?6 @/ H. c! G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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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之後,所有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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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人,我這便去了。”& a0 t/ ^* T0 G& p: X* d

6 e1 {- ~1 O# m    送走張灼,李雲聰靜靜地坐了片刻,脫下了身上的袍服,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換上了一套府中衛士的行頭,面帶笑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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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之後,張君寶出現在了張守約的書房之外,在他身後,一個身材削瘦的衛士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湯。9 u( P! W" `* |+ x2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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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叔,那個吳司馬還沒有走啊!”張君寶走到門前,側耳傾聽了一下,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不滿之色,“這個吳溢也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父親年紀大了,什麼事兒不能明天再說啊!”* q5 ]$ |%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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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聽說明天又要起運一批物資前往前線,很多事情都還沒有理順,所以吳司馬來與郡守大人商議。應當快要完了吧!”顧長衛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張君寶,“大公子來給郡守大人送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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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8 r+ ^. b/ }, A9 F    “父親胃不好,晚上一熬夜,非得吃點東西的。”張君寶道。# u/ ]. v4 P; K  d$ M( I' |

5 O5 N! G) b& r8 w: a9 l    “公子有心了,這都是郡守大人以前留下的病根啊,哪時候打仗,饑一頓飽一頓的,有時候幾天就沒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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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給父親送過之後,我下去讓廚房給顧叔也送一碗過來。”張君寶笑道。1 |0 h* `9 ]3 @! s! f2 a7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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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必了!”顧長衛呵呵笑了起來,“我早有準備。”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晃了晃,“燒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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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4 |" |* }4 ~) a    “顧叔倒是仔細!”張君寶笑了起來,轉身從身後侍衛手中接過托盤,“你就在這裡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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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公子!”那侍衛躬身退到房門一側。張君寶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推開了房門。* G. S' `; w, Q,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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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張君寶進來,吳溢立刻站了起來,“大公子來了!”0 k  _- m6 Q/ M& G4 `+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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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大人,這都什麼時候了,父親年紀大了,可不能這般操勞,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張君寶將托盤放在桌上,端起那碗銀耳湯,輕輕地放到了張守約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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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完了,已經完了!”吳溢收拾起面前的一大疊文案,躬身對張守約道:“郡守大人,那我就告辭了。”2 H2 k3 M: D/ i: |+ Q8 r2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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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張守約點頭道:“周太尉大軍馬上便要抵近和林,遼寧衛雖說已經聚集了約一個月的糧草,但以我估計,一個月,肯定是拿不下和林的,要做長久計,所以這糧草的運送,不能出一點問題。這一次,讓張灼親自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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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s! q! u7 x! W    “屬下明白,下去之後,就去找張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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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去吧!”張守約揮了揮手,隨手端起銀耳湯,“今天怎麼是你送過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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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君寶心頭一跳,“我過來看看父親休息了沒有,正好瞧見後頭給您送銀耳湯,便接了過來。父親,您年紀大了,沒必要這麼操勞,這軍需押送之事,早有定策,只要按照以前的章程來做就好了,這個吳溢,也真是沒事找事。”: u" ^5 U& x2 [6 I5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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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不同啊,大戰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東胡人還不得狗急跳牆,我不放心啊!咦,您怎麼啦,臉色這麼不好?”張守約看著張君寶,奇怪地道。- g6 n1 r6 s7 p$ J7 o; c9 |4 q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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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兒子也沒有睡好,有些傷風了。”張君寶心頭一沉,趕緊低下了頭,“父親,這一次二弟的表現可真是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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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張君寶提起老二叔寶,張守約點了點頭,“不錯,第一次統領大軍,表現尚可,君寶啊,你與你弟弟相比,所缺的就是這種果敢啊。叔寶經過這一次的歷練,對他以後,可是極有幫助的。你,要努力哦!”& {' _, X' K# m/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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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兒子記住了。”張君寶低下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怒色:“父親,喝了這碗銀耳湯,您也早些休息吧,時間不早了,再空著肚子,您的胃又會疼了。”4 y" y+ `3 o9 r4 J( X1 p' z

# D- }$ {) s# K7 g( ^6 `    “好,好!”張守約端起碗,三兩下便將一碗銀耳湯吞到了肚子裡。+ N; H( u9 f3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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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君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人卻不動聲色地向一側慢慢退去。7 K, k5 e# _( }3 V. `$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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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11 10:38: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七章:叢林惡鬥- h- O6 m" @/ F( Z, Z
                 
- D" ^) l" q. {. _    曹天賜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在燕軍的控制範圍內,居然會出現這麼多的東胡斥候哨騎,當看到前方那十數個東胡人時,第一反應,他以為自己眼花了。第二反應,撥馬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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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的呼喝聲與利箭的破空呼嘯之聲,曹天賜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這的確就是東胡斥候,可這裡,還是燕軍的控制區域啊,這些東胡斥候是從哪裡鑽出來的,自榆林,遼寧衛,到邏些,不是已經全都落到了燕軍手中麼?1 E! X2 Z# ]% R/ ~  c8 h' T, ~( e

' g2 i- o- R& |* h, Z    這些都不重要了,曹天賜現在想的是,如何能逃出性命去,他不認為自己是這些斥候的對手。胯下戰馬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曹天賜咬著嘴唇,這些天來,一直沒有很好的休息,這匹馬也是疲勞不堪,長途逃亡只怕是支持不下去了,一旦馬兒堅持不住,自己可就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9 e% q: a" O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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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遑急地抬眼四顧,左邊不遠處,盤山山脈的分支鷺山巍峨聳立,一咬牙,轉向逃往鷺山方向,進了山,或許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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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麼一轉向的短短瞬間,雙方的距離便又拉近了一些,曹天賜整個身體都伏在馬上,腳尖不斷地擊打著馬腹,催促馬兒向前狂奔,戰馬的嘴角已經流出了白沫,眼見便已是到了極限了。" x% o3 A4 N' |0 B5 W. @: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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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時有利箭呼嘯著從頭頂,耳邊飛過,曹天賜手裡緊緊扣著騎弩,卻沒有轉身射擊,在這些高速奔馳的戰馬之上。他並沒有把握能將對手射下馬來,與其如此。還不如留下這幾支弩箭,等到了林間,再做計較。0 z' L% x% t$ e1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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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馬突然慘嘶一聲,向前猛竄數步,曹天賜心中一驚,知道戰馬必然已是中箭,不再有任何遲疑,他身體緊繃。在戰馬倒下的那一瞬間,猛地向前竄出,在地上一連十數個翻滾,消去那巨大的力道,然後一躍而起,頭也不回,狂奔向已經近在眼前的茂密的樹林。) v! m0 }5 Q! M! O  F) }4 S, `; B' G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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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奪有聲。數枚羽箭釘在樹桿之上,卻是遲了一步,眼見那青色的衣衫在林間一閃而沒,十數個東胡哨騎都是厲聲怒喝起來,紛紛縱馬趕到。, f' L: K+ O0 C

" W9 K; l/ s0 H* E2 S    樹林茂密,從這裡。一直連通到鷺山,一入林子,便如鳥如叢林,想要從其間將人抓到,不異於大海撈針。但這十幾個東胡人顯然並沒有放棄,分成兩撥。一撥縱馬飛馳而去,剩下的卻還有五六人,躍下馬來,抽出彎刀,衝進了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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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月兒半彎,透過樹林,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又一個或圓或缺的斑影,曹天賜蜷縮在一個樹洞之中,從懷中取出一塊肉脯,三兩下咀嚼著吞下肚去,水放在馬鞍之旁,現在已經沒有了,幾塊肉脯下肚,卻更是讓他口乾舌燥。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休息時間,那幾個王八蛋的東胡哨騎,簡直是將他看成了獵物,與他展開了一場追捕與反追捕的遊戲,綴著他已經整整小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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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U; U; T' q8 }+ \    不幹掉他們,自己根本無法脫身。半眯著眼睛,曹天賜迅速地盤算著脫身之計,這剩下來的六個斥候,極有經驗,相互之間,距離保持得極其恰當,無論自己去襲擊哪一個,接下來都會陷入他們的包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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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r# m$ g8 k    更可惱的是,這幾人之中,必然有一個極擅追蹤,無論自己想出什麼辦法迷惑對手,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總是能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死死地跟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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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 H, j* X. b/ ~  v" _# l    必須幹掉他們,否則自己就要死了。曹天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手給養充足,便是再與自己玩上兩天也無所謂,但自己可就不行了,時間越長,自己的體力,精力都會下降,到了那個時候,可就是人為刀殂,我為魚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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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O9 D9 ^! V2 ^8 ^7 m5 J    自己死了不打緊,可身上還有蔣長史寫給將軍的密信,看蔣長史那鄭重的神色,這封信的內容只怕非同小可,而且這裡出現東胡人,不是一個什麼好兆頭,這裡不應當出現這種規模的東胡哨騎的,而且看他們的模樣,根本不是什麼被擊潰的散兵,而是有組織有規模的出現的,追捕自己時,也是從容不迫,只有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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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o" \" d; v    曹天賜瞬間汗流浹背,他的這個猜想,將自己也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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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f, T0 F. J' H# B8 [    這附近有大股的東胡人軍隊。" y8 T: w4 g! t; g' J. o' S*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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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這裡可是燕軍的後方。向北,是征東軍控制下的鎮遠,向南,是盤山要塞,這兩個地方無論是哪一個,都儲積著大量的軍用物資,如果在這個地方出現了大股的東胡人,那麼他們無論往哪個方向去,都會截斷己軍的後路,斷掉己軍的物資給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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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 k0 P5 G) ]# R; @$ P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曹天賜手微微發抖,不行,自己得將這個情況搞清楚,不然,征東軍要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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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鑽出樹洞,曹天賜貓一般地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樹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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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曹天賜伏在草從之中,在他的對面,一個東胡人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出現了,在他的左右,另外兩個東胡人保護著他的左右兩翼,他們一步一步地接近了曹天賜藏身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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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天賜猛地竄了出來,向後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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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他了!”领頭的東胡人大喜,拔腳狂追,剛剛踏出數步,轟隆一聲,腳下一腳踩空,整個人已經墜了下去。那是以前獵人用來獲獲大型野獸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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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h3 T+ T+ x- |: n( D  U+ r    一個東胡人墜下了陷阱,曹天賜卻是頭也不回,徑直向前猛逃,果然,向前奔逃不久,左右便出現了另外幾個東胡人向他包抄過來,剛剛他要是與前頭幾個稍有糾纏,此時便已經落入對手的包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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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I4 U1 `" l; q0 ^6 g! l    一刻鐘之後,曹天賜甩掉了三個尾巴,又繞了回來。幾個東胡人料定他要遠逃,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又回到了設下陷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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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3 l5 s/ r2 v9 ~    馮發勇教給自己的那些東西還真是挺有用,曹天賜在心裡想著,不過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人,在扶風無聲無息的陰了自己一把,可惜最後自己沒有逮著他,那傢伙像一條狐狸一般,陰了自己之後便逃得無影無蹤,下一次碰上他,定然要捆起來狠狠揍一頓屁股。* B4 S5 U$ d2 @% i. k  J6 j

0 ~4 |% o1 c( y6 X    輕輕地撥開草從,前面傳來哼哼的聲音,兩個東胡人正費勁地將掉進陷坑的那個倒霉蛋弄出來,這傢伙也正夠命大的,這坑裡可是插有削尖的木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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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Y& w7 \0 p" H; F+ P    曹天賜端起了騎弩,這個距離,便是閉著眼睛,也能射中對手,感謝那個大聲呼痛的東胡人,正是他的慘叫聲,掩蓋了自己的動靜。! \+ O. A' W2 i% R, K( y3 w$ M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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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哧兩聲,兩枚始終前破空而出,兩個剛剛將同伴拉出陷坑的東胡人身體一震,半轉過身子,不可思議地看著從草從之中露出頭來的曹天賜,然後轟然倒下。. C! U; B' @3 O% p* c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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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從陷坑之中脫身而出的傢伙大叫起來,曹天賜一掠而至,揮肘一擊,砰的一聲,這傢伙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伸腳一踢,將其中一個東胡人的屍體踢下陷坑,將剩下的兩個傢伙擺好,自己則躺在他們的中間,這個角度,無論你從那個方向,都不可能在第一時間看清,只能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可惜沒有時間換上這個東胡人的衣服,否則便是天衣無縫,不過此時,曹天賜也只能賭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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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 F: R$ s3 o7 h* k' h    不遠處傳來嗖嗖的奔跑聲,跑在最前頭的一個東胡人大聲地詢問著,曹天賜緊緊地握著佩刀,透過屍體的縫隙,緊張地盯著急奔而來的對手。+ ]8 p5 T0 O6 l3 z: S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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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還好,這幾個傢伙拉開了一定的距離,這給了自己最好的機會。7 I5 x) O, U7 e7 k; ]' _. B

4 u. I! i0 H4 O0 h, w& }3 q* f1 I    “出什麼事了?天啊,怎麼會這樣?”跑在最前面的東胡人奔到了這幾具屍體跟前,一切如曹天賜所料,他沒有注意到兩具屍體的夾縫裡,還藏著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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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1 q1 _0 L    刀光一閃,來人長聲慘嚎,雙腿自膝以下,被一斬而斷,曹天賜一躍而起,半蹲在地上,騎弩之中,最後一枚短箭呼嘯而出,將第二個回援的東胡人射翻在地,丟掉騎弩,轉身,揮刀,噗哧一聲,被斷掉雙膝的倒霉鬼身首異處.0 x. a# Y3 C1 E5 m

2 z! |9 c( h& B& p$ k2 u* g+ O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第三個東胡人回到這裡的時候,曹天賜已經站了起來,握著手裡的佩刀,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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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一比一.4 J1 z# D& s0 N+ O

3 r. w9 E5 T, Y- J9 p, E5 I5 A    沒有任何的廢話,兩個人都是紅了眼睛,瞬間便激鬥在一起.單人格鬥,正是曹天賜所擅長的,高遠所教給他的格鬥術,最適合這樣的戰鬥.數年以來,曹天賜一直勤練不休,早已嫻熟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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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之後,戰鬥結束,曹天賜大口地喘著氣,自己到底還是年紀小了一些,身體對抗遠遠不如對手,要不是將軍教的格鬥術精妙之極,自己鐵定不是眼前這個大漢的對手,饒是如此,自己身上,也被削了好幾刀.9 H' W* x1 z& M4 Q

' c  ^, p. v/ r' Z$ h9 P# J6 A; U( u    在扶風城裡,那些沙包陣的好處,此時便體現出來了,在鋼刀及體的那一霎那,他總是能及時的扭轉身子,讓對手刀由砍變成削,雖然避免不了受傷,但用受傷換一條命,可就賺大了.0 {! Q5 M) [7 {9 P/ W: t9 X

/ k' g' X9 d9 e    對手已經徹底死翹翹了,一雙死魚眼瞪得大大的,曹天賜呸了一口,走到陷阱口,猛地一腳踢在最先掉進陷坑的傢伙.  F, q8 [$ D3 q& c" w1 U1 E6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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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身子一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曹天賜笑咪咪地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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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11 10:43: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八章:絕境" A" F: F! _* J6 Y5 I% }4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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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林,這個數年之前,自己曾經來過的城市,早已經沒有了大火的痕跡,作為東胡的一個重要的城市,一個聯繫中原與東胡交易的繁華商業所在,他自癒的能力的確很強。& y, ]3 G4 D! P1 M! Q* m2 l

! P% ~4 L; d4 n! O0 ^    走在有些泥濘的街道上,高遠巡視著自己收穫的這個龐大的獵物,榆林比扶風要大上一倍左右,但城內的基礎設施卻遠遠比不上扶風,一下雨,街上便泥濘不堪,前兩天的一場小雨,便讓整個街道變成了一條泥濘大道。$ N+ o& ~0 o  o. U: B4 q

" i3 Z: Q4 z6 B/ M1 G3 S9 T0 q2 ~    道路雖差,但兩邊的商舖卻是一家接著一家,戰事結束了十幾天,躲在商舖中的商人們,終於陸續開始營業,他們來自四面八方,在這裡經營著各色商品,戰爭於他們而言,或許更是一次發財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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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h! n+ W6 h: _) v' ?    城內的東胡人,早已逃得精光,那些沒有開門的店舖,多半便是東胡人的產業,征東軍士兵毫不客氣的破門而入,將裡面的東西一掃而空。$ X. u7 j6 s' p! I) ?3 s

8 `; B. ]) D3 U5 A- Y    東胡人的東西,那就是他們的戰利品。9 d$ k) h& m/ v# D& Q* X-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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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都很高興,因為預料之中要在榆林進行一場血戰的想法,並沒有變成現實,這座榆林重鎮,裡面居然只有阿倫岱的五千鐵嶺部騎兵駐紮,而似乎是受到了上一場花兒營大戰的影響,他們只是進行了簡單的抵抗之後,便落荒而逃。5 O0 X4 H4 q-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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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一切,都給高遠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拿下了榆林,便可以轉而攻擊和林了,實現戰前在和林城下匯合的預定方案。但高遠卻一直在榆林沒有挪窩兒。! b. O2 e4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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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像是東胡人的作風,高遠與東胡人征戰數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經打的東胡人,即便是在花兒營,那些被四面圍困的東胡人,也是死戰不退,但在這裡,是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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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岱仍然擁兵五千,從實力上講,並不比自己差。他為什麼要不戰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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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 z    高遠覺得前邊黑沉沉的充滿迷霧,讓他看不清楚,從中軍方向傳來的一封接一封的捷報,讓他恍若夢中,難道說,在自己心中一直無比強大的東胡人,就這樣簡單地被大燕滅國了麼?0 h1 w% R+ t' V2 |% |)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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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不安讓高遠生出一種不妙的情緒。那就是煩燥無比。那種自己無法掌控的感覺,比什麼都難受。他打過許多次仗,但每一次,戰事的進行基本上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即便是在漁陽,即便是與趙國大軍惡鬥。那場超過十萬人的大戰事,雖然他只是邊邊角角的一個不起眼的配角,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能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應當怎麼應對,但現在。這種感覺沒有了,茫然無助此刻充斥著他的腦海。% n' Z7 k6 T1 G/ }

, L! j# |/ [0 b. ~8 x* Q. C    他竭力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他是征東軍的軍魂,他是他們的軍膽,一旦自己露出不好的情緒,是很容易傳染給其它人的。8 o  X8 h7 L3 K9 Z# r2 ^3 s4 v5 p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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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心這種東西,凝聚起來很難,但要他潰散,卻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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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O1 N# k+ {    按下這種煩燥,他在榆林城中四處轉悠,想要從這裡面找到答案,現在,他並不急著向和林進軍,拿下榆林,便已經完成了戰前的佈置,和林城下,十數萬燕軍聚集,不差自己這幾千人,而自己也有大把的藉口和託辭,不說先前那無數的小規模接觸,單是鎮遠,花兒營,榆林這連著數場硬仗,征東軍損失極大,現在停下來修整,周淵也無話可說。3 r' K0 U  ]: I5 W

" S6 l9 z" S: q- y    我不是不來,我只是遲一些再來。$ k, P# M' k8 C7 ]" ~

2 a, v8 Q$ D7 b" W    不知不覺間,高遠竟然走到了東胡人在這座城市的城守衙門之中。/ P& r+ a( Q7 S( G2 l% r2 A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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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將軍!”守在門前的幾名征東軍向高遠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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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點了點頭,踏入了這座他在攻下榆林當天便曾來過的衙門,他總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對頭。在衙門裡轉悠了一小會兒,看著那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衙門,再想起榆林城中,那一些府庫,高遠腦子裡轟然一聲鳴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再這一刻碎掉了,那層困繞他的屏障瞬間破除。& d1 H' t# E1 d! ]2 o2 Z

& [1 W: L  b- m1 Q2 e: F) L    他想到了,乾淨,對了,就是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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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_; u) S  s    一座被敵人攻打下來的城市,這裡頭的衙門為什麼這樣整齊,乾淨,重要的東西都搬走了,不重要的東西都碼得整整齊齊,那一些府庫之中,連壓庫銀都沒有搬走,但糧食卻沒有一粒,這些糧食都哪兒去了,被提前搬走走了,如果阿倫岱是倉促撤走的話,他最理想的做法便是一把火將這些府庫燒掉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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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沒有!為什麼?0 S! |4 g.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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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知道,他會回來的,這些東西留在這裡,自己搬不走,就算自己搬走了,他也有信心拿回來,他的信心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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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吼了一聲,轉身便向外走,看到門口的守衛,他憤怒地吼了一聲,“不用守了,都回軍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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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士兵莫名其妙,但看著高遠的神情,卻是不敢做聲,在哨長的帶領下,迅速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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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陷阱,絕對是陷阱,現在高遠只是不知道這個陷阱到底有多大,是只針對自己呢,還是針對著所有的燕軍?連榆林都讓出來了,這得要多大的胃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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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大步走向軍營,剛剛到轅門,便看到顏海波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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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1 Y3 T0 x  c+ U! x0 `) f    “將軍,您回來了,曹天賜來了!”顏海波大聲道。( X! P! }( B; v% q8 C- W0 ]+ ]( h

& |* X1 i6 L* c6 s1 O0 P, F- P    “天賜來了?”高遠一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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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賜來了,不過中途他遇上了東胡的斥候,惡鬥了一場,他受了不輕的傷。”顏海波看向高遠的眼中,也是無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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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2 ^3 J' m3 i* _$ s3 H    高遠心中的猜忌,又被證實一分,他的臉色更是陰沉下來,“小顏子,馬上召集所有將領到我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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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n( o  C) U+ T0 n    房中,隨軍的醫生正在給曹天賜裹傷,一踏進房門,高遠便看見了曹天賜身上那十數道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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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9 e- J3 K1 m% T" ?+ X8 m    “將軍!”曹天賜一下子站了起來,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Y7 T  N6 Y- t3 b*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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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賜,出了什麼事兒?”高遠兩手按著曹天賜的肩膀,將他重新按得坐了下去。0 o/ x1 a+ d$ i. P( Y3 J

. D; ^! |" K! N    “將軍,陷阱,這是一個大陷阱,我們的後路,中路軍的後路,都被截斷了,東胡騎兵,隱藏在盤山之中。”曹天賜臉色煞白,在鷺山,他抓住的那個哨騎,在無法忍耐曹天賜的折磨之下,終於吐露了實情。, J: H6 N. @! R; U/ b) Z2 o

0 c5 J4 q/ V. N    聽著曹天賜的講述,高遠終於明白,整個大燕的軍隊,都已經陷入到了極大的困境當中,不,這不是困境,而是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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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k: [* J0 e    “那些東胡人,是那個部族的?”他陰沉著臉,問著曹天賜。4 N5 G0 T: n" ]1 B! @( j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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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部!”曹天賜說出的第一個部落,便讓高遠的心涼了一份,緊接著曹天賜一口氣說出了數個部落的名字,這都是燕軍所得的情報之中顯示的已經被索普幹掉的支持索克的部族。. C" }* I2 T% c( e& j

3 r# ^6 |, R, I; B- ~    什麼東胡內訌,全都是哄騙人的勾當,周淵上當了,整個燕國都上當了。東胡人好大的手筆,為了引燕軍上勾,連阿固部族長的腦袋都捨得拿出來當誘餌。% V, U( y5 y& }/ V$ K. X+ @0 |$ P, Y

- K0 s. h8 D: p5 d1 t, p) [  G: J    高遠終於明白,為什麼中路軍能長驅直入,而自己與張叔寶這左右兩翼卻遭到了拚死的阻截,原來東胡人需要自己與中路軍之間這一兩百里地域的空間,他們正是利用這段空間,插入到了兩軍之間,藏進了盤山山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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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山山脈如此之大,便是數萬軍隊隱藏其間,也不會輕易讓人發現,更何況,這些插進來的東胡部隊,在燕國人的計劃當中,都是早已不存在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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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現在,東胡人馬上就會展開對鎮遠,對盤山要塞,甚至對遼寧衛的大規模反攻,將燕軍圍困在遼寧衛與和林之間,然後翁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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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W  B: {7 b9 ~) V1 A; r    雖然燕軍還有超過十萬人的部隊,但是,沒有了糧草,沒有了後勤補給,支持不了多長時間,戰爭便會變成一面倒的屠殺。4 x, u% G) Q4 d9 r) J; I! R& Q

( ?2 b3 Z# U: L& t* m6 _    砰的一聲,高遠重重一拳擊在桌上,好精妙的算計,好高明的圈套。索普,原來如此厲害麼?或許這是米蘭達的手腕?# v% d4 Y' ]6 Y( Q$ s8 Z

& V* `4 {. m6 D    高遠終於認識到了這些老牌的梟雄的厲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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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孟沖,鄭曉陽,那霸,顏海波,賀蘭雄等將領湧了進來,看著麾下諸將,高遠長吸了一口氣,“諸位,我們的後路被人斷絕了,不僅是我們,整個燕軍都被斷絕了後路,接下來,我們便要苦苦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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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的一句話,讓所有將領都驚呆了,由大勝到大敗,轉換的時間未免也太快了一些,這讓所有人都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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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0 k* Y5 t/ O, E* f    簡單的將曹天賜帶來的情報講述了一遍,看著眾人難以置信的表情,高遠嘆了口氣,幸好自己在戰前作了一些其它的安排,不然這一次,可能真得要全軍覆滅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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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1 l- c+ D8 P; |) S* b' J    嘩拉一聲,地圖被鋪了開來,將領們都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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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現在我們後路斷絕,想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阿倫岱必然也沒有走遠,他肯定在附近窺伺著我們,不僅僅是他,也許還有其它的東胡軍隊,之所以他們還沒有動手,有極大的可能是他們想等著我們往和林方向去,而他們將在半路之上伏擊我們。所以,和林我們是絕對去不了了,即便能去,我們也去不得,東胡人的主力,肯定是要去對付中路軍的,他們的宮衛軍還有那些大部落的人馬,肯定都聚集在和林附近,我們去哪裡,是自投羅網。所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他抬起了頭,“我們在戰前的佈置還是起了作用,不過我用來防範周淵詭計的這一著,卻陰差陽錯的成了我們的救命稻草,真是想像不到。”9 ?* g' [. i$ J- `+ x: b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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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靜遠方向突圍,步兵帶著援兵在靜遠附近等待著我們,抵達靜遠,渡過遼河,橫穿大草原,我們回家!”高遠大聲道。 $ h$ p8 m( ?,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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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4-9-11 20:17: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百二十九章: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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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5 ?% a: O( V9 f    克勒部在天亮之前的最後一刻,遭到了突然的襲擊。襲擊來得是如此的猛烈,如此的讓人意想不到,這個時刻,是天地最黑暗的時刻,也是人最放鬆的時刻,因為夜晚馬上就要成為過去,在外游戈,放哨的哨騎們也輕輕鬆鬆地回到了營地裡,大營之中,克勒部的二千騎兵正在吃早飯,吃完早飯,洗刷馬匹,配上鞍具,然後向預定的目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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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s/ p6 k    整個大營亂鬨哄的。所以當如雷的馬蹄之聲傳來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還以為是又有一支本族人馬奉命趕到了,因為在這個方向上,是不會出現敵人的,敵人此刻正應該集結起來向著和林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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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看到飄揚的大燕軍旗,看到迎風招展的征東軍旗幟,這才省悟過來,來得不是戰友,而是要命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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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等他們裝上鞍具,跨上戰馬,征東軍騎兵營兩千騎兵在賀蘭雄的帶領之下,風一般地衝進了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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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刀揮舞,鮮血迸濺,一顆顆人頭飛起,一團團的火花被從地上挑起來,在空中飛舞,然後落在帳蓬之上,引發一蓬蓬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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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Z& h# ]' n: o- s    僅僅半個時辰之後,克勒部便完全潰散,倖存下來的士兵們搶得馬匹,跨上光溜溜的馬背,揚鞭猛抽馬匹,亡命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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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太陽從地平線上一躍而出的時候,這場戰事已經落下了帷幕,克勒部的營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賀蘭雄策馬緩緩行進在血跡斑斑的營地裡。彎刀上的鮮血一滴滴的落下,盔甲之上除了鮮血。還落了一些紅色白色的不明物事,往那裡一站,猶如一個殺神。. c) q6 K) [0 o+ I(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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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體換馬,我們走,去幹掉克欽部!受傷的還能戰鬥的邊走邊包紮,不能戰鬥的,自己騎馬回去找主力部隊。死了的兄弟,就讓他們的屍骨留在這塊戰場之上吧。這是他們的榮耀,也是我們的榮耀,男兒自當馬革裹尸,何處不是葬骨地,出發!”% x! P) y1 ~, i* L$ x2 a7 t: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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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千騎兵換馬,沉默地隨著賀蘭雄向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大部分的士兵用布帶將自己牢牢的綁在馬上。就這樣一邊奔馳一邊嗑睡,下一場戰事用不了多久就會爆發,他們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來恢復自己的體力與精神。每一個哨隊之中,只有各級軍官強撐著精神,他們奔馳在前,引領著戰馬向著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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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可以休息。他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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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賀蘭雄襲擊克勒部的戰事爆發之前,在榆林城,一場恐慌正在城內漫延,攻進榆林城之後,一直秋毫無犯的征東軍突然之間破門入戶。按家按戶抄撿,他們不要銀錢不要珠寶。只要一樣東西,能吃的。$ M" ^! M1 }1 E+ T( D- D%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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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糧食,肉脯,但凡能吃的能喝的,統統打包帶走。榆林城中,一時之間,雞飛狗跳,所有的百姓均被從家裡驅趕了出來。" z+ D4 Z# ~0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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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活命的,馬上出城去。”征東軍的士兵揮舞著明晃晃的鋼刀,凶神惡煞的吼叫著,鞭子在空中呼嘯,雖然沒有落在人的身上,但那破空的呼嘯之聲,就足以嚇破許多人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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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一片高地之上,高遠騎在戰馬之上,看著一片混亂的榆林城,搖搖頭,“這一次,我可是做了大孽了!這些人,只怕接下來要遭不少罪,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東胡人可不會有哪麼好的心腸來救濟他們。”% H1 o! @/ \5 ^8 I;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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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這也是不得已!”孟沖看著臉上肌肉抽摔著的高遠,安慰道:“眼下我們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為了讓將士們能夠活著回去,也就顧不得別人了。先活自己吧!”: H2 W2 Y( J$ X2 k&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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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走吧!”高遠嘆了一口氣,撥轉馬匹,向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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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林城中,數十處地方突然竄起了衝天的火苗,片刻之後,風助火勢,整個榆林城陷入到了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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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g$ h! Q* ^0 j8 a- U    短短兩年之內,榆林已經第二次被人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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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1 Z6 t9 u4 Y    榆林是東胡人的重要城市,不過看眼下情景,燕國不但滅不了東胡,還得吃一個大虧,既然如此,這榆林就絕不能全須全尾的留給東胡人,一把火燒了,讓他們再重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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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千上萬被從榆林驅趕出來的百姓,看著火光熊熊的榆林城,頓時大聲嚎哭起來,他們的家當,他們的財產,都在這一場大火之中化為了飛灰,越來越多的人無力的竣倒在地,極少數更是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1 [+ ]- x4 C;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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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一片慘絕人寰之中,征東軍的士兵一隊隊的遠去。; B: y: w) P% r8 x2 H) r6 n! r$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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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東軍剛剛離去,人群之中,便有十數人飛快地奔向了遠方,半天之後,他們到了一個普通的房屋之中,從後院牽出戰馬,跨上馬匹,如飛一般向著和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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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G9 g' C4 R% v1 W    阿倫岱一直在等著高遠的征東軍出發前往和林,這一次,他佈下了口袋,只等著高遠一頭鑽進來,可是高遠卻窩在榆林不走了,一待便是半個月。不過這一次阿倫岱也不著急了,與高遠數次交鋒,數次落敗,連著兩次,他都是險些丟了性命,能逃出來,完全是運氣好到爆,這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對付高遠,急不得,一急就會落入對手的圈套。這一次雖然高遠窩在榆林城不動,他卻也耐得住性子,高遠總是要前往和林與大部隊匯合的,這便是他的機會。就算高遠當真窩在榆林不走了,等到克勒,克欽,克摩三部的人馬彙集,高遠也是插翅難逃,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的後路已經被東胡大軍截斷,沒有援軍,沒有糧草的征東軍,便是翁中之鱉,遲早是自己的碗中菜。6 w) m  ~% w: H& M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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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王子對這個高遠是恨之入骨,如果能活捉住這個傢伙,想來四王子一定會非常高興。每每想到這個結果,阿倫岱便是喜從心起。四王子登上王位,像自己這樣的死忠,陞官那是定定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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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8 `: n9 K    但是隨著安插在榆林的探子飛馬帶來的消息,阿倫岱頓時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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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M) l. u4 ~6 l- M8 m8 W/ g$ p    “什麼?高遠跑了?不但跑了,還一把火燒了榆林?”阿倫岱嗆的一聲抽出彎刀,怒吼一聲,將帳裡的大案一劈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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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燒了榆林城,還在臨走之前,大肆搜刮城內一切能吃的東西,這只能說明,高遠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後路被截斷,才會有此一舉,他要跑。5 g5 z6 j(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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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這個傢伙總像長著一個前知前覺的鼻子,總能在事先嗅到危險?這讓阿倫岱感到異常奮怒。, l+ v2 ~( l( p# M2 B/ c

; Y* a( l) F/ T% q2 }- V    他要往哪裡走?這是阿倫岱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  g  ^1 U- }8 H4 O- ?) e

, |& w+ C! ?. `& ^# A( Z* d    “來人,馬上和林,稟告王上,燕軍已經發現他們後路有被我軍斷絕的危險,征東軍部已準備逃竄,我部準備追擊,請王上提前發動盤山反擊戰,關門,打狗!”阿倫岱招來了親兵,吩咐他前往和林報信。( ~- S3 C"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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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軍大帳擊鼓,聚將,阿倫岱現在需要確定的是高遠要走那一條路,但不論他走哪一條,這一次,優勢卻是在自己手中,因為自己有時間,而對方,沒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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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阿倫岱集結全軍,準備開往榆林的時候,連二接三的信使的到來,讓阿倫岱知道高遠的打算的同時,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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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 `2 T' V. @: E  w5 a    連著三波信使,帶來了克勒,克欽,克摩三部遭到征東軍的突然襲擊,三部人馬,皆已被擊潰的消息。" }: e+ y# T5 }/ p*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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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去靜遠,渡遼河,進河套平原,然後穿越大草原逃回去!這個結論讓阿倫岱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高遠選擇了一條最遠的道路。1 P. A' I) L* v; ]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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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下心來,阿倫岱也不得不承認,高遠所選擇的這一條道路,雖然最遠,卻是最容易的,現在如果回頭,想要從鎮遠逃回遼西去,路程雖短,但一路之上,都會有東胡的截擊,根本就不可能在缺少補給的情況之下,突破東胡軍隊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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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支本來準備圍攻高遠的部落軍隊,已經被高遠擊潰,高遠逃望靜遠的大門已經打開,這一著,的確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憤怒之餘,阿倫岱不得不對高遠佩服有加,高遠的這一擊,讓他在不可能之中抓住了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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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只是一線而已!”阿倫岱冷笑著跨上了戰馬,“只要我阿倫岱還在,你就別想能逃到靜遠,進入河套平原,拖,我也拖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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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勒,克欽,克摩三部的信使已經被打發回去,他們的部落族長現在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儘可能地聚集起潰散的部族武裝,然後追上自己的腳步,一齊加入追擊高遠的戰鬥中去。如果做不到,那麼,戰後,他們的部落也就不必再存在了。( h% y( f: k7 N. n& _0 ?9 ^% H3 y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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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岱一腔憤怒,滿心仇恨出發追擊高遠的時候,在距離榆林十餘里的地方,征東軍所有還能戰鬥的五千餘人佈下了一個埋伏圈,靜靜地等待著阿倫岱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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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C$ b) Q0 G% L; T    高遠明白,如果不能將阿倫岱徹底擊敗的話,那麼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必然要面對對方無休無止的追殺,在東胡鐵騎的面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可能能逃出生天,從榆林到靜遠,差不多五百里的距離,足夠阿倫岱將自己的軍隊毀滅數次。 $ U! X/ o4 G# s6 _1 M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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