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語 -【鬼門關】夜不語詭秘檔案 第6部605《已完本》

1月23

Chapter 8　背後靈的秘密

" u' _% p. l8 \6 F　　難道背後靈曾經是人類，而出現的原因，是它們的死亡基於宿主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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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0 K* l5 ~+ r4 A1 h( T. J0 ~　　或許，自己能看到人的背後靈，是一種病，一種不知什麼時候被誘發的病，稱為認知失調的病。

　　「認知」指的是任何一種知識的型式，包含看法、情緒、信仰，以及行為。

. V2 V( i  q7 B; L) D. k- ]% s　　所謂認知失調，是一個心理學上的名詞，用來描述在同一時間有著兩種矛盾的想法，因而產生了一種不甚舒適的緊張狀態，更精確一點來說，是兩種認知中所產生的一種不相容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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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重的，就會出現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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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類錯覺很古怪，肉眼能確實的看到讓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非常矛盾的東西，直至最終，讓人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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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我看到的背後靈。

; ^- T( s* ~) r; R; T　　可是李烈接下來的行為，讓我徹底否定了自己患有認知失調的可能性。

　　「你是怎麼知道那個老女人的事情的？」李烈的單眼皮和消瘦的面容，顯得十分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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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a/ ]0 Z* g　　「你不應該知道，不應該！」他一把將桌子上的書籍和一切擺設都扔在了地上，「不可能的，那件事、那個女人，沒有人知道！我這麼聰明，智商高，我做得天衣無縫！」

  [. H0 u9 o" X% s　　「你什麼意思？」我皺了皺眉，本能的覺得，這個傢伙的腦子已經壞掉了，從他的話裡，甚至能嗅出一絲不平常來。李烈的背後靈和他之間，看來真的有某種很不尋常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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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a3 u' U! ?4 m　　「那個老女人的事情，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李烈用手抓撓著頭髮，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樣。

　　直覺告訴自己，李烈現在的行為，對自己的調查非常重要。我瞇起眼睛，套起話來，「我看到了，我什麼都看到了。」

3 @0 H' d! l8 u* `' H　　「看到了……」李烈使勁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那個老女人，穿著黑色衣服，頭髮枯黃，右臉側的頭髮上還帶著頭飾，很古老的頭飾。」我偷偷的仔細打量李烈的背後靈，做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我知道你做的事情。那個老女人，她的手跟爪子似的，才五十多歲，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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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說了！」沒等自己說完，李烈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他的臉乾黃沒有色澤，他撕心裂肺的吼叫著，打斷了我。

　　同一時間，本來就已經足夠清晰的老女人，在李烈的背上，更加清楚了。盤坐在他脖子上的老女人，瘦骨如柴的雙腿像鞭子似的，勒住了李烈的喉嚨。

9 G( w( a$ {$ M$ ^　　李烈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他的手摸索了一陣子，居然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剪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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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T. e0 f: v3 C; s* N- G　　他用可怖的表情看我，咧著嘴歇斯底里的笑，「夜不語，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本來我不想殺你，可是你什麼都知道了，我沒有活路，我只能殺掉你！」說完他就朝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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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沒有躲，我最近也稍微學了些防身術，雖然不多，可是足夠對付李烈這類身體瘦弱力氣不足的普通人。一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反手搶過他手裡緊緊抓著的剪刀，李烈被我用力推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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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b* N- |0 T3 m2 V- t　　他爬起來，赤手空拳繼續攻擊。

　　我一腳將他踢開，腳踝不小心接觸到了他背上的黑影，頓時從接觸的地方，一股惡寒猛的冒了上來。黑衣老女人偏過頭，衝我古怪的笑了笑，那是一種相當怪異的笑，在那笑容中，彷彿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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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頭暈了暈，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黑衣女人乾枯的身體順著李烈的身體取縣緩緩的爬來爬去，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緩慢而靈活的軀體。

　　李烈一臉絕望，他覺得那件事被人發現，自己的人生肯定全都毀了。

# g: o6 ]6 Z; N$ M　　「我那麼努力的唸書，就是為了躲開她，可是，躲不掉，所以我只能將她殺掉。夜不語，你不會瞭解的……你為什麼不死，死了就誰都不會發現了！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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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瞳孔一縮。李烈，殺了他背上的黑衣女人！難道背後靈曾經是人類，而出現的原因，是它們的死亡基於宿主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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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N% z$ k. J$ v, m- h9 e& h　　這麼一來，倒是符合許多恐怖小說和電影的設定，但是，真的是如此簡單？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的判斷。

　　李烈的背後靈已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除了動作畸形仍舊違反地心引力外，變得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她笑得更加陰冷可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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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烈仍舊坐在地上哀嚎、顧影自憐，可是，突然，他的聲音頓了頓，一股窒息感席捲了他，李烈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脖子，無法喘息。

) U2 \$ \+ w% E, b2 s6 ?& ~　　我清楚的看到，黑衣女人的雙腿沒有骨頭，柔軟得像是蛇的身體，緊緊的纏繞在李烈脖子上，一圈又一圈。黑衣女人張大嘴巴，她的下顎鬆垮的垂下，以人類絕對不可能張開的角度，將李烈的所有頭髮一口吞入嘴中。

　　我又向後退了幾步。經歷錢敏的事情，自己知道就算有心阻止，恐怕也沒用了。

　　清晰實在的背後靈，如果宿主不死，就會像是骨頭上的癌細胞，殺不死滅不掉，陰魂不散。深深吸了幾口氣，我掏出手機，透過攝影鏡頭與螢幕看眼前的世界。

　　拍攝的畫面中，李烈的頭髮已經不見了，頭皮也被黑衣女人零落的牙齒咬掉了一部份，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李烈撕心裂肺，喊叫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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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透過眼睛我能看到的，卻是黑衣女人真的如蟒蛇般，一點一點的，在將李烈吞掉。

. P) y2 E( r/ E　　黑衣女人吞掉的地方，李烈相對應的位置就會出現累累傷痕。我喘著粗氣，儘管保持著手的平穩，將一切都用鏡頭給記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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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p9 K9 q/ C0 F7 {! X　　沒有打急救電話、沒有報警……我看著一個人在眼前活生生的死亡，不是無動於衷，而是無能為力。心裡隱隱的恐慌感更加劇烈了，將來的某一天，如果我解不開河城的秘密，那麼自己，也會因為某一種更加慘烈的方式，死得屍骨無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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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t$ M, G9 q3 s; z　　不知道，我強忍著反感和噁心，眼睜睜的看著李烈整個人被黑衣女人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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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地，李烈不叫了，卻並沒有死。手機的螢幕上，他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宿舍天花板。而我的眼眸中，李烈是從頭開始被黑影女人吞下的，他的頭部已經被吞了進去，然後是肩膀、胳膊，最後是腿。

　　等到黑衣女人將他吞乾淨後，我只看到了李烈的背後靈，那個龐大了至少有一倍半的背後靈。

　　手機螢幕裡，李烈因為酸性物質，開始逐漸一點一滴的融化，衣服出現斑點和破洞、被酸性物質腐蝕了，然後是他的皮膚、肌肉與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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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p+ R  I" D" w, t# ^: L　　我知道，消化李烈的，是黑衣女人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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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z4 }" D4 B9 e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這樣傻看著，手一動不動的平衡著手機，最終，黑衣女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在空氣裡，消失得乾乾淨淨。而地上，只剩下了一灘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的，紅紅白白的、留著完整李烈骨骼的液體與固體交錯的排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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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我無力的垂下手，呆坐了一會兒後，終於在刺鼻的臭味中奪門而逃。瘋狂的逃，逃出宿舍，逃到了操場上，我才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4 R* V0 W5 m* N( q- ]; |　　操場上的學生一個比一個詫異的看著我煞白的臉。

) D1 I7 l6 z7 G/ `) v6 A　　方悅也在操場上，她湊過來問：「你怎麼了？一副見鬼的模樣。」

　　比見鬼還可怕！我在心裡暗自說，緩了好一會兒，才道：「打，電話，報警！」

　　警車嗚嗚，上午剛來過的警員又來了。法醫進宿舍檢查屍體，沒一會兒就有一大堆警員跑到走廊上吐得稀里嘩啦。屋裡的情況不但恐怖，而且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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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 O; V) I6 C　　給我做筆錄的警官仍舊是上午那位，黑著臉，臉色還殘存的驚慌。他瞧了我一眼，「你運氣還真夠背的，死了兩個人，兩次你都是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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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T' F  v　　我苦笑著聳了聳肩膀，「我也不想。」

) T) T# N: p& {9 E' I3 T$ X; }  U# G　　警官沒有多說話，又問了幾個不著邊際的問題，他心不在焉，我也心不在焉。一問一答在兩個人都不認真的情況下，突然陷入了沉默中。

1 I0 q  K0 \* u& T5 a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從警二十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河城，到底怎麼了！」這個中年警員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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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呢。」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視線從對面的窗戶望了出去，透過玻璃，能看到碧空如洗的漂亮藍天。河城的工業不多，所以天空很美，可是就在這絕美的天穹下，居然湧動著骯髒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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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還有多少人會被背後靈殺掉？難道所有背後有陰影的人，全都會無一例外的死亡？一想到這，我就毛骨悚然。

　　我不是聖人，這輩子遇到了那麼多怪異事件，也解決了許多事情，可是，真正完美解決掉的，卻，一個也沒有。但是，現在的自己確有迫切的衝動，想要挖掘背後靈的秘密，結束這件事。

8 b( G; G6 |; s) i' r2 d# }　　因為，那關係到河城百分之三十的居民，甚至是我的命。

　　中年警官感嘆了一下人生後，收起幾乎什麼都沒有填的筆錄離開了，帶走的還有李烈被黑衣女人消化後，剩下的殘骸體液。

　　就算用厚厚的封屍袋包裹，那股透心涼的臭味仍舊無法掩飾。所過之處，河城特高的學生紛紛在猜測裡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居然那麼臭！

# ]4 A6 x! K7 ]. n6 g( l" N. @　　夜幕漸漸低垂，李烈死了，學校暫時性的分配了一間新的宿舍給我。宿舍裡沒有室友，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擺放著一張床和書桌。

　　我一個人住在這不算太大的宿舍裡，每每看到對面的床，就會心悸不已。

: n% B  l* s) r' ~6 `　　李烈死的太古怪了，古怪到我到現在都無法接受。他背後那個黑衣女人的背後靈，為什麼要用吞的來殺掉李烈呢？她是因為李烈殺了自己，所以才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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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 T3 T* O* @& m　　厲鬼報仇的事情，或許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上演，而且不是單獨的例子。整個河城特高，甚至是所有河城居民，都陷入了這個死境中，只是沒有人察覺到背後有死亡在逼近而已。

　　看著宿舍外的黑暗侵襲了世界的每個角落，我才將視線收回來。正準備打開電腦好好調查一番李烈和錢敏的事，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有些刺耳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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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門的人，顯然有些不太友好，脾氣也有些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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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開門一看，看到了莫菲這個性格脾氣都百變莫測的腐女教師。

　　「上面讓我跟一個人聯絡，儘量幫助他，我想來想去，就覺得你有問題。」莫菲攤開手，沒好氣的說：「接頭暗號拿給我看看。」

7 s* B$ D$ R' `  Q　　我撇撇嘴，掏出手機，將老男人發給我的特殊簡訊遞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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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確認後，更加鬱悶了，冷哼了幾聲，揉了揉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來路，但是我告訴你，現在河城的事情非常複雜，不是你這個毛頭小子能搞定的，而且，我也很難跟你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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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v- o# ~5 h4 s　　「妳要知道，我不需要妳解釋。」我淡淡的學著她的語氣，「而且，恐怕我知道的，比妳以為的要多得多，甚至就連調查進度，都比妳快很多。」

0 Y" Z# g! B% ?# N　　廢話，就連河城連環死亡慘案的幕後黑手——背後靈都被我看到了，進度能不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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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R  g. c( h  u: C　　「就憑你！」莫菲嗤之以鼻，顯然不相信，「我知道你似乎智商很高，但是……」

　　她的語氣非常不討喜，我也懶得再客氣了，打斷她道：「知道什麼是心理防禦距離嗎？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心理防禦距離，一旦逼進了這個距離，人們就會產生恐懼、焦慮等負面情緒。

　　「那麼到底多近才會引發這種機制呢？心理學家曾經為此做了一項研究，他們在十五個受測者面前，透過生理顯示監測，分別在四公分、二十公分、四十公分、六十公分的距離進行了監測。每當靠近測試者一點點，顯示器都會及時反應出他們的生理狀況。

　　「一個基本的理論是：越靠近越焦慮。但是在那個測試中研究人員還是找到了一個極限距離：二十公分。研究人員發現，在兩人相距二十公分時，人的焦慮反應是最為強烈的。不過這個距離側是到了大眾交通工具上，就不那麼準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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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u+ f+ t: [4 v7 N3 e% x4 b　　我取出書包裡的平板電腦，調出一份資料，輕輕放在了桌面上。莫菲一看，頓時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有吭聲了。

　　「那麼，妳知道什麼叫恐怖谷理論嗎？」我又問。

8 G  C1 j. F% ^& L1 l9 a　　冒牌女老師猶豫了一下，點頭回答：「好像是一個關於人類對機器人和非人類物體的感覺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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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s# F% K& ^( S, T2 ?　　「不錯。它在一九七０年由日本機器人專家森政弘提出，但『恐怖谷』一詞由Ernst Jentsch於一九０六年的論文《恐怖谷心理學》中提及，而他的觀點被佛洛伊德在一九一九年的論文《恐怖谷》中闡述，因而成為著名理論。

　　「森政弘的假設指出，由於機器人與人類在外表、動作上都相當相似，所以人類亦會對機器人產生正面的感情；直至到了一個特定程度，他們的反應便會突然變得極其反感，哪怕機器人與人類有一點點的差別，都會顯得非常顯眼刺目，讓整個機器人顯得非常僵硬恐怖，讓人有面對行屍走肉的感覺。

5 [" ~6 q: E0 o- X　　「可是，當機器人的外表及動作，和人類的相似度繼續上升的時候，人類對它們的情感反應亦會變回正面，貼近人類與人類之間的移情作用。」

　　我又將平板電腦一劃，又一份資料調了出來。

　　這次莫菲徹底震驚了，她仔細的將資料看了一遍，聲音都有些顫抖，「這兩件事都是你解決的？」

) `# ?- V5 o% N　　「很不巧，是我。」我點點頭，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這兩個理論分別牽扯到兩個故事，兩個十分特別的故事，有機會在講述。這兩件事在國內的警界十分轟動，莫菲有這麼怪異的表情也說得過去。

　　她嘆了口氣，默默苦笑，罕有的流露出一絲挫敗感，「好吧，我承認你有跟我合作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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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4 [9 E% x1 }, z　　「那麼，就先從楊雪和林孟這兩個人的事情，先瞭解起吧。」我翹著二郎腿，見她合作了，反而不急著弄清周岩的事情來。

* s1 E; O! S  y　　「楊雪和林夢！靠，你果然知道很多東西，連這兩人都清楚。」莫菲的臉一抽，無奈的也坐到對面的床上，講起了那兩個女人，兩個非常詭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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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Chapter 9　楊雪和林夢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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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模仿楊雪和林夢的長輩的遭遇事件。」我做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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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s) y. B, U) _6 ^/ H5 K4 W　　有人說地鐵是都市罪惡的溫床，或許，真的是如此，直來直往的擁擠地鐵裡總有形形色色的人，以及發酵腐爛的人心。

　　前段時間才有個女孩講述了自己在地鐵的可怕經歷，說是某天晚上，她乘坐地鐵一號線。車廂內很空，坐的人也不多，空空蕩蕩的車廂裡，突然湊過來一個約四十歲的男子，那中年人突然遞來一張紙巾，讓她擦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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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很詫異，立刻拒絕了。

- l5 }+ V* ]2 A9 t　　對方不死心的說：「妳看妳熱成這樣，快擦擦汗吧。還在生我的氣啊？都氣了一下午沒跟我說話了，趕緊擦擦汗，等會我們下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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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覺得不對勁，立刻挪了挪位置，並故意大聲明確表示自己與男子毫無關係。這男子仍就不依不饒，稱女子和他賭氣，還上前欲拉拽。女孩嚇哭了，不但報警，還打電話給自己的男友，這中年男人才害怕了，趁著到站迅速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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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V& d) A7 l6 H　　事後女孩常常害怕，如果真的讓車廂裡的人產生自己和那男子是情侶的錯覺，被那人拉走後，鬼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 d' I! ~% j; a　　楊雪的運氣就沒那麼好了，她是八月一日遇到了一個和她套近乎，試圖想要綁架她的男子。那個男子在河城的警局引起了轟動，一陣冷冰冰、寒透人心的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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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 R: o, ?1 M　　據說那個叫周武的綁匪，自稱只有四十二歲，可是警方調查後發現，他居然生於一九四五年，並且早已經死了足足有二十六年。周武死在監獄中，而他進監獄的原因，是因為在二十九年前的秋季夜晚，綁架了林村的一個女孩，將其禁錮在地下室哩，充當自己的性奴。

　　周武被逮捕後，關押進監獄三年，就忍受不了獄警的欺壓而自殺了。河城警方調取了二十六年前的手印，比對指紋，居然驚訝的確定，那個妄圖綁架楊雪的周武，確實就是死了二十多年的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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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N1 C* L7 Q. E$ s0 h　　「這簡直難以置信！」莫菲摸著腦袋，苦惱不已，「經手那件事的老警員，就是我的老爹。他回家就跟我說遇到了靈異事件，而且，最令人震驚的，還不是周武死而復活，面貌還跟死時的模樣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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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X7 h' b9 b2 g' A  N! g" f　　冒牌女老師，舉起手，眼神渙散的看著纖細的指頭，「最可怕的是，妳知道那個周武，當初綁架的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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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我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是楊雪的外婆。」莫菲覺得事情越想越另自己凌亂，「我都搞暈頭了，生前的周武將楊雪的外婆當作性奴，二十九年後，楊雪也差點被周武綁架。可這個周武，明明已經死了，骨灰都埋在老家的墳地中。一個死掉幾十年的人，怎麼可能死而復活呢？」

　　「現在楊雪在哪？」我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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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周武如果還活著，那麼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租房子、吃飯、購物、工作，一切的一切，都應該有跡可循。可是那個在地鐵試圖綁架楊雪的周武，就彷彿憑空冒出來的似的，什麼痕跡也沒留下，就連被關入警局中，也突然失蹤了，怎麼找都找不到！」莫菲默默搖頭，臉上劃過一絲擔憂。

3 K$ R' t0 r* U: u/ V  f+ }$ [　　「妳的意思是，楊雪最終還是失蹤了？」我有些吃驚。

　　「嗯。在周武在警局失蹤後，我的父親就讓她離開河城，而且老爸總覺得這個案子有問題，就暗中跟蹤保護楊雪。」莫菲嘆了口氣，「結果只過了三天，不但楊雪失蹤了，就連我爸爸，也再也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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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周武確實是有問題，可沒想到，楊雪和莫菲的父親都因為他的緣故不見了蹤影。雖然從莫菲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感情色彩，可是我清楚，他擔心得很。楊雪是八月一日在地鐵站遇到周武的，失蹤事件推定為八月四日左右，距離現在也已經二十多天了。

　　二十多天，不知道河城警方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這都沒有找到，想來是凶多吉少！

7 ^  G3 o. t9 _. ~% l　　自己看過當天的地鐵監視錄影，楊雪當時使勁的用女子防身術準確踢中了周武的雙腿之間。只要是男人，光是看錄影，都會覺得一陣蛋痛，可是身為當事人的周武，卻絲毫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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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那個死了二十多年的周武，也是背後靈？是具現化的背後靈，所以才會從楊雪背後走出來，被所有人看到？

　　這個解釋，似乎很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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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多想，而是轉移了話題：「那關於林夢的案子，你們有其他線索嗎？」

　　林夢二十歲，河城孤兒院出身，她的一生用曲折來形容，完全不為過。林夢的親生母親是個十六歲的女孩，本來獨自一人想到醫院打掉肚子裡的胎兒的，可是在醫院走廊上，遇到了看病的周鈺。

) a% e3 s: B1 s0 D　　周鈺接近四十歲了，卵子有問題，沒法懷孕，老公也被檢查出精蟲無力症，精子無法為卵子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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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兩人接受了無而無女過一生的，可是當周鈺看到林夢十六歲的母親時，眼睛頓時亮了。

. _- @2 t) B; W9 L　　她主動湊過去不斷給林夢的母親灌輸墮胎是罪惡的、會下地獄的念頭，承諾在生育期間照顧林夢的母親，並在生育後給她一大筆錢。而生下的孩子，必須歸他們夫婦所有，以後也不會再和她有一絲關係。

0 V! ]7 h4 a* [　　林夢的母親還小不懂事，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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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 e7 h0 f　　一直想要孩子的周鈺高興得快要發瘋，她將林夢的母親藏在地下室中，然後經常在肚子裡塞枕頭到村子裡到處逛，給別人自己懷孕了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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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吃好喝的將林夢的母親照顧得白白胖胖，眼看著地下室中懷孕女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也是一天比一天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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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2 h/ r/ t1 W5 z; O　　終於，孕婦羊水破了，周鈺夫婦不敢送她去醫院，也不敢請產婆，於是決定自己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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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v, z5 s+ g" s1 I& o0 u　　沒有經驗的接生不順，加上孕婦年齡太小，發育不夠，寶寶的營養又過剩長得太壯，最終孩子的腦袋卡在了盆骨上，無法掙脫，孕婦開始大出血。周鈺夫婦最終殺了孕婦，然後將其分屍埋在了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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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夢出生了。」莫菲講述道，「可是這個命運曲折的女孩好日子沒過多久，她的養母就腦袋失常起來，經常說有人想要害自己，還說林夢用直勾勾的眼神看她，可怕得很，於是開始對林夢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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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p8 c. W" C' G　　「長相甜美的林夢，也常常遭受養父的性侵犯。她從小過得苦不堪言，終於在六歲的那晚，她從廚房偷了一把菜刀，趁著養父母熟睡時殺死了他們。」冒牌女教師不無唏噓的道，「可憐的孩子。她被送進了孤兒院，她努力讀書，終於小有成就，可惜，最終還是死了！」

　　「因為家暴家性侵而殺死父母的案例，有趣的是，六到九歲兒童居多。歐洲、美國都不罕見。」我點點頭，「我看過林夢的資料，據說她的死，很有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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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2 ^- H/ I% q, p　　「和只有疑點！雖然驗屍報告上說是自殺，但是，她絕對是死於他殺，是一起凶殺案，不過凶手是誰，根本沒辦法找到。」

　　莫菲撇撇嘴，「最初審理案件時，根林夢同租一間屋子的女孩就曾提及，在林夢死前幾個晚上，每晚都能聽到怪異的聲音。那聲音像是高潮後，從喉嚨裡發出的『咕咕』聲，然後也經常聽見床鋪發出很劇烈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床板上跳來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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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以為林夢有男友了，抽空告訴她，讓林夢跟男友『那個』的時候，聲音小點。可是當天晚上，聲音更大了，彷彿整個房間都被掀了一遍似的，林夢的房間中不斷地傳來打砸傢俱的聲音，將室友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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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就去敲林夢的房門，沒人應聲。她試著扭了扭門把，門居然順利的敞開了，這另室友很意外。林夢是個小心翼翼的人，只要進屋子房門就一定會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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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Y5 P) w& x0 I　　「屋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室友喊了林夢幾聲，林夢也沒有回答。當她打開燈時，嚇得險些尿褲子，只見林夢已經死了，死得很慘。」

　　莫菲用手機調出了現場照片，林夢的屍體彷彿剛從水裡打撈上來一樣，她的右手拿著一把刀，將自己的左手和雙腿砍斷，脖子還被帶刺的藤條纏住。藤條一共長二點四米，繞了七圈，最後在後腦勺位置打了個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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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k* h1 g& _* P) I　　我看完沉默了一下，「藤條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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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城附近都有生長，可纏住林夢脖子的藤條，卻是新鮮的，似乎剛摘下來不久。但根據她的室友說，那天林夢回家時，什麼也沒有帶，那根藤條，完全不知道是怎麼跑到她屋裡去的。」莫菲回答。

　　「最奇怪的是，林夢的室友曾經說，似乎看到窗臺上有個影子閃過，然後消失在了空氣裡。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影子。」她搖搖頭，「這怎麼可能，林夢可住在三十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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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夢的養父母詳細是怎麼死的？」我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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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年前，被林夢刺了幾十刀，當晚就死在了床上。」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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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眨不眨的看著照片，又道：「那林夢親生母親的屍體呢？」

# s4 n# ?7 U8 u　　「據說是分屍丟在了湖裡，用藤條纏著石塊沉入湖中，脖子上的藤條甚至纏繞了七圈之多……」莫非說完，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張大嘴巴，用嘶啞的聲音艱難的道：「怎麼會，林夢死時的模樣，居然和二十年前，她的親生母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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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模仿楊雪和林夢的長輩的遭遇事件。」我做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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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沉默片刻後，也微微點了點頭，「從現有的資料看，可能性很大。」

- b0 b. h/ k' y. a1 v　　「是時候，該跟我講講周岩的事情了。」我翹起二郎腿，抬頭，目視她。

　　莫菲猶豫再三後，點頭道：「對普通人來說，確實不好解釋。周岩的事上級部門管得很嚴，下了死命另，要封鎖消息，但是既然讓我協助你，告訴你前因後果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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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馬尾上的綁帶拉開，撥弄了幾下頭髮，正準備開口，電話就響了起來。莫菲接起電話問了幾句後，突然站起身，對我說：「周岩的事情等下再講，現在出了點小事，有沒有興趣瞧瞧？」

　　「沒問題，走吧。」我透過窗戶看著夜色瀰漫的校園，沒有猶豫。

　　看莫菲凝重的表情，估計那所謂的小事情，恐怕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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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O- U4 H2 W7 f　　跟著她出了河城特高，在附近坐上了一輛黑色汽車。莫菲取了一根煙出來，點燃，打開車窗深深吸了幾口。這個女人雖然腹黑、是個死腐女，不過那抽煙的憂鬱模樣，倒是挺有型的。

; E% u0 G2 w; X* y: ~　　抽煙的成熟女人，總是有著自己的故事。

　　黑色汽車在黑色的河成功路上穿梭，自己這還是來到河城後，第一次來到街頭。河城比自己想像中還小，建築也不多。開車的便衣警察也默不作聲，車上三人各想各的，都沒有打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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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車內，陷入了怪異的沉默死循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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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6 N  |3 i- \) H6 ?　　不知隔了多久，莫菲才問到：「小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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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車的便衣警察愣了愣，才用苦澀的聲音說道：「不知道，他就那麼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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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莫菲又問。

% a# Q- w8 \# A7 a　　「兩個小時前，總機告訴我接到一通報案電話，報警人說有人使用假鈔，我和小張頓時激動起來。河城最近實在不太平，怪事多得很，這次終於遇到一個正常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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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 c( [5 W$ R+ v2 [+ z　　「所以你和小張立刻就去了？」莫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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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I# ^3 e- g8 d, t: R" X' @　　「對，難得碰到這麼大的常規案件，我和小張立刻帶著手槍，兔子一樣的蹦了過去。到了報警地址一看，居然是香燭店，我心裡頓時隱約覺得不太妙。

8 V* A6 V+ }! p& z7 e0 Z　　「結果報案人看到我們，就氣呼呼的拿出一疊紙錢。我跟小張一看，上面居然印的全是玉皇大帝。小張年輕，沒明白怎麼回事，我倒是明白了，沒等我們問，報案人委屈地說這冥幣是假鈔。

　　「我沒好氣的問他怎麼知道是假的，報警人說，前兩天先人托夢說錢沒收到，好不容易今天做夢，先人說錢收到了，可卻被冥界銀行扣押，說錢絕對是假的。

- N% O3 n+ T0 t- C7 Y　　「當時我和小張就無言了，哭笑不得的勸了幾句，才將報案人勸退。剛出門來到河邊上，就在一處地方看到了失蹤已久的莫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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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3 @. q$ w) ^　　莫菲的手明顯一抖，「你看到了我老爹？」

　　「我和小張都親眼看到了，看得很清楚。雖然隔著一些距離，中間還有一層河霧，但那確實是已經失蹤二十多天的莫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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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來，怎麼樣？」莫菲緊張的連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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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9 n3 p4 U% Q! Z. w* E" I7 J　　「莫警官身影飄飄忽忽的，一直在往前走，等我倆追上去，腦袋突然就昏沉起來。我暈倒在了河堤旁，被孫老頭救了，醒來後，小張也失蹤了。」便衣警察的聲音頓了頓，「孫老頭所在的那段河道，總覺得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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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0 Q' @8 H  H) [* m8 s　　「孫老頭是誰？」我打斷了他的話，「聽你話裡的意思，似乎警方很熟悉？」

　　便衣警察看了我一眼，用雲問的眼神看向莫菲，見莫菲輕輕點頭後才客氣的回答：「河城很古老，總是有一些值錢的玩意，所以出現了一群人長年累月手拿鐵鎬和自製工具，每天天不亮，就開始徘徊在河城各處以及各大拆遷工地尋寶。這幫人收入很高，經常找到稀奇古怪的東西，孫老頭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一個，警方經常為他找到的東西頭痛。

( }* E$ s: m( z( S　　「那個孫老頭，其實也不老，今年頂多四十八歲，來河城已經有十多年了。他一個人在河邊的空地搭了個木頭棚子，圍起一個院子，一大早就騎著電動三輪車，到河城各處找埋藏在地下的寶貝。」便衣警察解釋道。

2 s: G) \& y$ S& @2 y& X/ y( n　　「不錯。」莫菲一邊擔心父親，一邊接話道：「我也跟這個孫老頭打過交道，他所幹的行當，知道的人並不多。據說每天早晨五點，孫老頭都會帶著金屬探測儀、鐵鎬和幾個袋子出發。他現在精明了，到處找大型的拆遷工地，用探測儀探出埋在地下的廢鐵。這些廢鐵，就是他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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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探氣道：「這個孫老頭也挺神的，他可以很輕鬆地根據探測儀發出聲響的頻率，判斷出地下廢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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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v# C! O0 L( a　　我用手敲了敲手背，「那現在我們，是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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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孫老頭家。不知為何我醒過來後就失憶了，既然孫老頭救了我，肯定知道我是在哪裡暈倒的。問出地點，也好在我暈倒的地方找找小張漢、默警官失蹤的線索。」便衣警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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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a; }  Q6 Q5 ]7 p" `* O　　我沒再開口，車內又恢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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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5 x% _7 U9 D1 ^2 @8 v　　便衣警察提到的河邊，是河城最出名的一條大河。寬約五十米，河道內水流湍急，就算是熟悉水性的人掉下去，也不敢說就能活著爬上來。據說河城曾經是依著那條河而建的，但是隨著城區改造，大多數人已經搬到了新城區，老城區只剩下老弱病殘和低收入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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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I; F/ H5 L2 ]　　因為居民少的原因，舊城區的路燈開一段熄一段。孫老頭的家確實很好找，就在河堤上，用竹籬笆圍了一大圈，在其中種了許多時令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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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已經爬上了天際，我們三人走下河堤，剛好在院子裡看到了孫老頭正在用自製的壺舀水灌溉蔬菜。他的家是個簡易的窩棚，正中央亮著一盞瓦數不高的日光燈，寬闊的河岸，只有那盞日光燈再勉強照亮四周。

　　河水流動的聲音很響，衝入耳朵中，令人越發的覺得自己渺小。

6 P+ y4 n3 L2 i; Q) S  X7 [　　「老孫。」便衣警察一邊招呼，一邊說明了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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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老頭不像是四十多歲，模樣很顯老，有些駝背。他點點頭，藉著微弱的燈光看了莫菲一眼，頓時嚇得險些坐倒在地上。

　　我和莫菲見他神情古怪，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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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連忙問：「老孫，你認識我的，我是莫菲。上次我還為討要文物的事情來找過你，怎麼你這次看到我卻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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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昨天看到了和妳樣子很像的人。」孫老頭結結巴巴的回答。

　　「和我模樣很像？」莫菲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我爸對吧？你是在哪裡見到他的？」

/ Y0 i( z* ?; D7 ~' O2 P. q6 B　　「我，我，我……」孫老頭嘆了口氣，低下頭，沒有開口。

　　莫菲頓時更加急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快說！」

　　孫老頭吃痛的縮回手，莫菲這才感覺自己的行為過激，連聲道歉。

3 G  u1 R4 ?' o, t8 U3 F+ k: c　　孫老頭又嘆了幾口氣，一臉可惜，「莫警官，妳是好人，妳老爸也是個好人，他在我們這邊的聲望挺好，可惜我從來沒見過他。」

0 s, e" l, b8 m4 |0 h　　接下來，老頭說出了一句險些讓莫菲痛苦到暈倒的話，「莫警官，如果我昨天看到的是妳老爸的話……那麼，他已經，死了！」

1月23

Chapter 10　詭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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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李烈殺了周春，而周春又變成了李烈的背後靈，以他殺自己的方式，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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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老孫，一輩子過得很苦，但是也自得其樂。每天五點左右，我就要起床找食，因為晚去了，工地就要關門，進不去了。」孫老頭跟著上車，帶我們三人去看到莫菲父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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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h; R9 _& e: |& J2 m　　一路上，他一邊感慨人生，一邊講述起之所以會看到莫菲父親的經歷來。

: x- e4 A& @: J' T! V. r　　「昨日早上六點，路上行人並不多，我騎著小電動車，沿航東路向東駛去，在環路的一處拆遷工地上停了下來。那是我前幾天踩好的點，想看能不能挖到什麼，我取出金屬探測儀，嫻熟地組裝、調整，然後拿起鐵鎬，奔向工地。

　　「由於幹這行的時間長，兩分鐘彎一次腰，三分鐘挖一回土，腰部損傷得厲害，一動就痛得不行，加上那天的手氣不順，半小時裡，我只挖出了不到十斤的廢鐵。當時我鬱悶的搖搖頭，心說，這裡不行，要換地方，可是一連換了三個工地，卻只挖出了百十斤廢鐵。這樣的收穫，簡直是糟透了。」

　　孫老頭一個人嘮嘮叨叨的，看了一眼車窗外。所有人都仔細的聽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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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一行，真的太苦了，對於生活，老頭子我也有自己的渴望。別看我這樣，二十多年前，我和女朋友在深圳打工時，生了個兒子，我也是有兒子的。由於離香港近，女友在香港有親友，他們便一起去了香港。

0 H3 [6 q' V6 a# [7 d5 c　　「去香港後，家裡人打電話過來，說我父親半身癱瘓，於是我就趕緊趕了回來。讓我沒有料到的是，這一分別，就是二十多年。由於老家的父母都因年邁得了重病，老頭子我一直都沒回香港。

　　「後來，女友給了我一個電話，但我把電話號碼夾到了書裡，再後來，找不到了，我和女友跟兒子就這樣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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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幾年前，老頭子我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在香港的兒子打給我的，兒子告訴我，他要結婚了，可是女方希望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我賣了房子，把所有錢都打到了兒子的帳戶，歡天喜地的準備去參加兒子的婚禮，可再回撥那個電話時，卻已經是空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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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Q5 o0 n' {8 q3 w　　「老頭子我只好從零開始。算了，我也算是無牽無掛了，現在我，只想存點錢，找個老伴，好好過日子。」

　　見他感慨的越扯越遠，莫菲終於忍不住了，想要知道父親怎麼回事的情緒占了上風，便瞪了孫老頭一眼。

, c2 }2 Q. p; J  ?3 |1 ?! G& t# W　　「行行，我繼續說自己是怎麼發現莫警官的。」孫老頭撓了撓髒兮兮的腦袋，繼續道，「幹我們這行，大多都是靠運氣，好的時候能挖個上千斤，僱車把廢鐵拉走，再給看門守衛一些好處，一天下來能掙不少錢；不好的時候一天只能弄幾百十斤。」

　　孫老頭又說：「十幾年前，拆遷的工廠多，管得也沒那麼嚴，那是賺錢最多的時候，很輕鬆，每個月能淨賺上萬元。如今，因為拆遷工廠的減少和工地管理嚴格等因素，賺錢已不像從前那麼輕鬆，但每個月差不多還能有不錯的收入，我自己顧自己，也還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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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年齡因素，我只在上午幹活，下午就回去休息，而像我這樣，靠探測儀拾荒的人，在河城有五十多個。有些年輕人，凌晨兩點就出去幹活了，當然他們沒有經驗，收入沒我多。

& J, L4 n' s; Q3 r2 j/ _; J. ~$ A　　「拆遷工地就是個寶藏，那裏不但有我的工資，還有我的人生。莫菲警官一定知道，一年前，我在汴路附近，挖出過一顆炮彈。」

　　孫老頭得意道：「那顆炮彈足足一米七高，上百斤重。找了幾家收廢鐵的，都沒人敢要，後來就報了警，交給了警方，那時候就是莫菲警官來簽字接收的。」

　　莫菲「嗯」了一聲，沒興致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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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這行十多年，讓老頭子我最難忘的還是一個多月前，在一個工地挖出的寶貝。那個時候我還是準備在工地裡挖鐵，正挖著呢，金屬探測儀突然響得很厲害，我就開始往下挖，結果越挖越震驚，自己區然挖出了一扇金屬製作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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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門上畫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怪物，一個個可怖得很。我把那扇金屬門弄回家裡，空閒後，趕緊給警局打了電話，準備上繳。可是，警局裡的人一個個忙得很，最後也不了了之了。那扇門，還留在我家裡，被我當寶貝，每天擦拭得乾乾淨淨的。」

* h  c$ D! o9 n( t6 V/ ^# r; C　　莫菲見他仍舊沒有講重點，眉頭皺起來。

　　「好，老頭子我又囉嗦了。昨天趁著晚上，我不死心，找到了北郊，離我家很近的一個建築工地。那個建築工地已經很久沒有開工了，在那裡，我曾經挖出過許多東西。昨晚也沒有例外，找了半個小時，金屬探測器就發出了急促的聲音，聽到那聲音，我就判斷下面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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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T/ o, N6 T3 U% @8 g　　「那東西應該有一米七長，一米多寬，是個大傢伙，如果是好的金屬，相當值錢。」孫老頭一臉恐懼，「我用隨身帶著的鏟子將土層挖開，結果嚇了一跳，那居然是一具屍體。」說完，孫老頭瞥了莫菲一眼。

　　「那具屍體，應該就是莫菲警官的父親。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屍體，金屬探測器居然會出聲，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老頭子我挖了那麼多年的寶，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事！」

　　莫菲冷哼了一聲，「既然妳昨天就發現了屍體，為什麼不立即報警？」

! a1 K: f3 x' @* \4 w; r　　「警局熱線打不通啊，一天到晚占線。何況我也不想多事，就想說找個機會，等打得通了再報警，結果一拖，就拖到了今天！」孫老頭委屈道。

  l$ ~/ s8 N4 n) Z　　莫菲氣得說不出話來，最近一個多月河城怪事太多，離奇的死了許多人，報警熱線經常超負荷，打不通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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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L4 A' @9 c: ?　　孫老頭帶著我們朝河道上游一直行駛了五公里，最後在一個臨河的岸邊停了下來。他指著河邊用圍牆圍起來的建築工地說：「就是這地方。」

) I8 q5 z' ]. ?; j: ~4 J6 N　　老頭的臉轉向便衣警察，「對了，警官。你剛才問我是在什麼地方找到你的，我就是在這的門口發現你躺在地上，然後用電動車將你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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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M- v' ?. h# \: z) \　　莫菲一眨不眨的看著工地關閉的大門，讓便衣警察將多話的孫老頭打發走。夜色籠罩在這個幾乎沒有燈的工地上，只有不圓的月亮，在照耀著大地。

! n- P5 }8 {$ _　　這清冷的月，帶著說不出的寒意，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這地方看起來平靜，可暗地裡卻流淌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讓人深深感到恐懼的壓抑空氣。

4 {9 u, g4 P4 v( }　　「說起來，再過三天，就鬼門關就要開了吧。」便衣警察突然道，「傳統的鬼節就快到了。莫警官，妳說最近發生的事情，和鬼門關將要打開有沒有關係？」

　　莫菲瞪了他一眼，「怎麼說你都是大學畢業，居然會相信鬼門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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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G' s: w4 Z- P! ~　　「可是……」便衣警察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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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z. S/ y' A  [- `0 `0 e2 |　　「沒什麼可是的。哪年鬼門關不開，可是像今年一樣怪異的事情，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莫菲加重了語氣。

　　我心裡一動，是啊，華人圈中傳統鬼節已經逼近了，三天後，鬼門將要大開。那些背後靈是一個月前開始陸續出現的，這些隱藏在人身後的影子，究竟是不是鬼？難道真的會和傳統的鬼門開有聯繫嗎？

2 Q8 f+ L: w$ S4 I. n$ ^1 n　　但事實正如莫菲所言，鬼門每年都開，從來沒有哪次沒有哪個地方的鬼節，會像今年的河城這樣，混亂無序，滿城充滿死亡和詭異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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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u: B: F: [1 Y/ R　　莫菲從車裡拿出工具，將工地的門鎖砸開。這個工地確實已經停工很久了，就連看守的人都沒有。圍牆中，處處都堆滿了生鏽的鋼筋，以及雜七雜八破爛不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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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 x5 B* k5 g　　眼前，一棟還沒來得及拆除完的老房子殘破的聳立在眼前。這棟房子看起來也有數百年歷史了，一共兩層。房子拆了一半，還剩一半堅持沒倒下，仍舊倔強的站立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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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奇怪，百多年前的房子，在河城，很少有兩層結構的，除非是大戶人家。可看這棟房子的構造與雕刻工藝，並不是大戶，而且牆壁上遍布修繕的痕跡，像是打了無數個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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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衣警察縮著脖子，覺得有些身體發冷，「這建築怪可怕的，特別是夜裡。」

( n% O, a5 p$ ~4 V6 x　　「這裡的開發商倒閉了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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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 _  {! c% r  u0 S/ f　　「沒有。開發這地方的是一個大開發商，現在河城都有他幾個工地。可是這處地方，有些古怪，據說接連橫死了幾個工人，其餘工人集體罷工，說這兒鬧鬼。」便衣警察對著手心哈了口氣，「事情鬧大了，沒人願意上工，開發商只好一把鎖將工地鎖起來，準備放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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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9 p! r0 `# G　　「鬧鬼？」我瞇了瞇眼睛。

* v! V2 V( ^, `, B; \6 w　　莫菲的父親暗中調查楊雪的事情，結果失蹤了，屍體居然被孫老頭探寶時挖了出來，這種幾乎屬於奇聞異事的怪事，都能發生在這塊據說鬧鬼的工地，其中的意義，是否有些蹊蹺呢？

, n& ~) Y3 c6 H& v( Q6 C  r* ?( C　　莫非沒有理會我倆的一問一答，她掃視著整個工地，尋找著孫老頭描述的位置。工地大部分被建材掩蓋，空地比較少，那塊沒有拆除完畢的老房子也占了一小塊不小的空間。

　　或許是因為尋寶的人多，不多的空地上滿是挖出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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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撇撇嘴，「那麼早將孫老頭打發走幹嘛，讓他直接領我們過來不就得了。」

0 ?  p/ R1 v' x4 V6 Z　　「閉嘴。」莫菲的心情非常不好，她瞪了我一眼，徑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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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 M! a1 _　　「或許莫警官是怕現場被第二次破壞！」便衣警察圓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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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X& S. I  `# o) t! V　　孫老頭將挖出莫菲老爸的地方描述得很清楚，但我們還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只見一個直徑兩米的正方形坑洞裡，一個破舊的塑膠袋將一個人形物體遮蓋住。莫菲立刻跳入坑中，輕輕將塑膠袋掀開。

) d6 ~+ d+ u( d0 o5 p2 c　　她只看一眼便偏過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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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警官，妳先休息一下，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吧。」便衣警察好心的說。

　　「你也給我閉嘴。」莫菲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的手顫抖了許久，才穩定下來，用力將塑膠袋往外一掀開，夜色中，一具屍體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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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體屬於一個中年人，大約五十歲，長相和莫菲極為神似，可是扭曲的臉和瞪大的眼睛裡，倒映著早已變形的世界。

% i6 I$ o( y4 J9 c( v2 i- f　　莫菲完全不讓別人插手，俐落的戴上塑膠手套，從頭開始檢查起自己父親的屍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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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體的面部有窒息的明顯痕跡，脖子上的痕跡是從後交叉掐住的，掐住死者的手很大，屬於男人。」莫菲看了父親的手一眼，頓了頓，「從脖子的掐痕與死者的手判斷，應該是死者因為某種緣由，使勁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沒有兇殺的跡象。」

　　悲傷中的女警官深吸一口氣，開始檢查起自己父親的胸部。

/ U7 p. r# `! e3 m3 X9 q- n; ^　　「屍體腐爛情形不明顯，死亡時間斷定為三天之內。死者脖子以下的骨骼，全都斷裂了，原因不明，可能是高空跌落，也可能是因為鈍器擊打，但是能夠斷定，主要死因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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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檢查完後，又將屍體蓋住，強自鎮定道：「叫人派車過來，將屍體運入警局的停屍間。」

5 d( c. V3 \3 m# V　　便衣警察連忙點頭，掏出電話打起來。我也暗自佩服莫菲這傢伙的自我控制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一個人不但要面對自己至親的死亡，而且還要親手檢查至親的死因，這種痛苦，即使是我，恐怕也無法承受。

, A+ ]  v- V% k9 _4 n- \2 f　　運屍車很快就到了，將莫菲父親的屍體包裹起來運走。

' w1 c" r( m  _4 h, X. H$ N. ^　　便衣警察上了車，而莫菲故意和我走在最後面。

　　「你的電子郵件地址給我。」沉默中，她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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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F  m- @$ Z! K' |* w　　我一愣，然後吐出了一串英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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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S& K' @. Q2 J9 u　　她點點頭，「周岩案件的前因後果，我會發郵件給你，這樣比較簡單一點。抱歉，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暫時不能協助你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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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U; W, F$ N　　「妳去忙吧。」拋開這傢伙的腐女屬性，在今晚的事情處理上，我對莫菲產生了淡淡的敬佩。

3 f; L3 w, L5 f- m9 l; |' U　　「那好，上車吧，我送你回去。」她又說。

$ e5 u8 s- Q( W8 x- H- y/ d- M　　我搖了搖頭，「妳好好處理自己父親的後事，我一個人也能回去，而且，趁著天氣好，順便散一下步。」

4 w9 r) r6 i" S! a+ A  I) h　　「那你自己小心點，現在的河城，早已經亂七八糟，不太平了。」莫菲沒有多話，坐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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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w: v: G% @2 S& P( K　　我緩緩地離開工地，打開ＧＰＳ，走在黑暗中。附近幾乎沒有人，只有自己手機的ＬＥＤ燈光像切奶油般，刺破周圍的黑暗。當ＧＰＳ搜索道當前位置後，我稍微吃驚了一下。

7 ^  U/ w& {1 w; D$ E. J　　河城特高，居然就在這處工地直線距離一公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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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自己離兇案現場居然如此近。莫菲父親的死亡，在河城最近的死亡案件中，也算是極為蹊蹺的。

3 `+ m0 I- p9 u　　便衣警察和小張明明是幾個小時前看到了莫菲父親的身影，才追了上去，可是根據屍體判斷，莫菲的父親已經死了三天左右，那麼，那兩個人究竟看到了誰？鬼嗎？而跟便衣警察在一起的小張，為何會突然也失蹤了呢？

+ ]% p5 s! F/ W7 P& v& P　　真是怪事連連。

　　我在午夜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回到臥室中。看了看錶，剛好晚上十二點半。打開平板電腦，有兩封新郵件，一封是老男人發來的，而另一封，來自莫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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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n- t$ t! M" b" b' X. r2 [　　點開了老男人揚俊飛的那封信，兩個人的生平資料就展露在自己面前。

　　第一個人是錢敏，這個愛笑、有些古怪，性格據說不錯的女孩，曾經有一段黑暗的歷史。她九歲時，殺了自己同父異母的五歲弟弟，扯掉了弟弟的頭髮做洋娃娃。她的後母因此精神失常，進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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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錢敏殺死自己的弟弟的原因，她也從來沒有說。當時的她只有九歲，就算殺了人也受兒童法的保護。父親帶她離開了原來的城市，錢敏也就這樣，似乎完全沒有殺過人、完全沒有心理陰影似的，讀國中、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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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4 G1 j3 \3 m3 X8 ?　　看完錢敏的資料，我的腦袋裡頓時想起了她死時的模樣。一個約五歲的黑漆漆的小男孩，一口一口的咬掉了她的頭髮……錢敏的背後靈，難道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0 i  f+ s. a* p) C　　第二個人是李烈，那個本來想殺掉我，結果卻自己死掉的短命室友。他的資料，楊俊飛都直說很難找，李烈一直都是優等生，就住在離河城一百多公里的省會城市，他的人生很單調，並沒有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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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在電話中描述的黑衣女人，楊俊飛倒是找到了答案。她是李烈的鄰居，據說對李烈很好，一度有別的鄰居看到李烈和那個叫周春的中年女子走得很近。周春經常給李烈錢，而且帶他出去玩，甚至有流言說，周春對李烈有不正常的親暱舉動，兩人的關係也有些曖昧。

* x5 D) Y' p8 i9 c　　可是一個只有十二歲的男孩，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女人，究竟會有什麼曖昧？沒有人深究。直到有一天，周春突然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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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2 I4 K# D0 M4 e  l3 I4 g: }　　周春被發現時，卻是在二十公里外的蛇場。周春的屍體被砍成數段，每一段都被蟒蛇給吞進了肚子裡，最後只剩下消化不了的骨頭、毛髮等物質，透過ＤＮＡ比對，才確定了周春的身分。

, U' z& n4 w; S& t( y8 E' C0 Y" {　　可是凶手，至今也沒有找到。

+ a5 |/ S  D- A9 X; R　　這令我想起李烈的死亡，就是被黑衣女人蛇般吞下肚子，然後消化得只剩骨頭與一攤噁心的液體。難道是李烈殺了周春，而周春又變成了李烈的背後靈，以他殺自己的方式，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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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誇張了！這些看似事實的證據擺在眼前，讓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最終，自己擺動著已經混亂的腦袋，將莫菲發來的郵件點開。

( M  S5 f! p0 L6 k; Q" ?　　周岩的案件，總算揭開了一絲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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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8 v/ m/ D. `　　隨著我的閱讀，自己的腦袋，更加的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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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Chapter 11　鬼門關

　　要結束這個孽障，只能提前關閉鬼門關。周岩，全靠你了，很抱歉，這就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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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寫回憶錄的人都是寂寞的人，只是對一個十八歲的小屁孩來說，周岩的寂寞也來得未免太早了一些吧？

　　莫菲給我的電子郵件中，掃描了一整本日記本。那是周岩的日記，這傢伙從小學開始就寂寞的用回憶錄的形式，紀錄下了自己的一生，所以周岩寂寞的人生，恐怕要推移到八歲。

! M. E& a. |' R　　不錯，他的第一篇回憶錄，就是八歲那年開始寫的，後來漸漸長大了，懂了許多事情，學會的字也多了，便斷斷續續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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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3 U( d5 C5 }( h　　既然是回憶錄，所以篇數並不多，也沒什麼流水帳，就是記載了重大事件。我細細讀著，發現第一篇回憶錄中的文字，和周岩發給我的微博私信完全一致，只不過私信中只提及了前半段。

: S1 `/ H" x) o- S1 p$ L　　而日記本裡，完完整整的記下了後半段，那就是我一直想知道的，關於那晚他為姑婆守夜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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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周岩的回憶錄並沒有令我失望，其中詳細的描述著令我毛骨悚然，像是恐怖小說的劇情。

' m4 b" G" R1 y2 A: |6 ^0 E　　周岩的姑婆被陰陽先生的徒弟用九根六吋長的棺材釘，牢牢的釘在了木板上後，沒有再繼續掙扎，眼睛也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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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歲的周岩本以為事情結束了，以後就會和姑婆的屍體相安無事，可陰陽先生卻冷冰冰的說了一句：「這才是剛開始，我們還有得熬。今晚，恐怕不會太平了！」

　　陰陽先生嘆了口氣，又用鹽巴撒了一個小圈，對他招手，「你站進來，無論發生什麼，千萬都不要走出這個圈子。」

　　周岩點點頭，乖巧的站入圈裡。看到了那種怪事，再不乖一點就是白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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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A0 E$ l; h& u  I8 G# J  b　　陰陽先生見他還算聽話，也沒多說，打了個哈欠後，就手拿桃木劍，坐在一把椅子上閉目養神。周岩蜷縮在原地，而陰陽先生的徒弟顯然沒有遇到過這麼恐怖的事情，他的手都在不停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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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自己的師父命令，必須要坐在屍體的腦袋不遠處，這也令徒弟恐懼不已。但是他卻絲毫沒有辦法，只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屍體，大氣都不敢出。彷彿只要他多噴一口氣，姑婆隨時都會醒過來，死死卡住他的脖子！

1 N1 }  U; G6 ^% q4 @; A　　平靜沒有延續多久，更加可怕的事情，又發生了！

　　周岩雖然很睏，但是完全睡不著，他不時盯著自己手腕上的電子錶，希望夜晚快點過去。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幾聲尖銳刺耳的陰森貓叫，姑婆的手隨著貓叫動了動，然後四肢再次使勁的抽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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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0 q9 A" A8 g1 u　　本來貼在姑婆額頭的黃色紙符，在屍體的動彈中莫名其妙的飄到了地上，姑婆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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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弟嚇了一跳，急忙向後退了幾步。

, [' d$ z; L* {) {　　屍體用力的掙扎，可是四肢和身體都被棺材釘死死釘住了，一時間他沒有掙脫。周岩也被姑婆鬧出來的動靜給嚇了一大跳，這個據說小時候還抱過自己的老女人，怎麼死了後，居然這麼可怕。

/ I+ o, E8 c$ M! G% p1 l　　人死了，難道都會變成這樣嗎？那以後自己的爸爸、媽媽死了，自己還該不該給他們守靈？還是，乾脆直接拉去火葬場燒掉得了？

* v4 I4 P5 a% ?' F  U6 C. w　　六歲的周岩一時間想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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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貓嗚咽著，越來越不像是貓叫聲，那淒厲可怕的聲音，聽得周岩毛骨悚然。

　　突然，陰陽先生也睜開了眼，「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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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來的貓啊，叫得那麼可怕……」周岩弱弱的抱怨道。

　　「那不是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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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先生抬起頭，用只剩一隻的獨眼看向了天花板，然後將手中的桃木劍朝屋簷上的某個位置用力扔了出去。桃木劍藉著力量飛快上升，就在周岩莫名其妙時，猛地擊中了空中某種看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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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d& ^/ J8 s' p4 B+ w　　桃木劍在空中一頓，發出「啪」的一聲，彷彿有瓷器破裂了。屋外的貓叫頓時變了調，像是受傷般慘嚎著，朝遠處逃去。

　　「哼，孽種，快滾回鬼門關裡去。」陰陽先生一把將掉回來的桃木劍接住。只見表面光潔的桃木劍，在昏暗的燈光中，劍尖上赫然反射著一絲猩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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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桃木劍上居然沾了幾滴紅到怪異的血液。

+ D5 a- V" z0 t" \6 D& y7 t' c　　隨著貓叫聲遠離，姑婆的屍體終於平靜下來。

　　「將棺材釘再釘深一些。」陰陽先生吩咐徒弟。

# V+ M1 s3 Y% H/ E$ d0 N3 P　　他的徒弟點點頭，用楠木的錘子，用力將屍體掙扎出來的棺材釘又往下敲了敲。就在這時，悽慘的貓叫居然再次響起。

1 j  \3 x% A9 G# [; h0 ^/ N5 E　　「孽障！」陰陽先生罵道，正準備揚起桃木劍，突然，整個人都愣住了。

; U+ v& }$ d" a　　只聽那貓叫聲從一聲變成兩聲，兩聲變成四聲，從屋頂變成在四面八方響起，不知道有多少貓圍在了屋外。

　　或許，那叫的，正如陰陽先生所說，根本不是貓，因為堂屋外，周家的人也在守夜，那麼多貓冒出來亂叫，早就被他們驅趕走了。那麼，那不是貓發出的貓叫聲，很有可能，只有屋裡的他們能夠聽到。

　　周岩的智商很高，就算年齡小，還是做出了很準確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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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先生的臉色隨著貓叫聲而大變，他用急迫的語氣吼道：「快，從包裡拿出柳條，把屍體牢牢捆住！」

　　徒弟急忙撲道包裹前，將綑成一大捆的柳條取了出來。這全是新纖的柳條，上面還留有綠色的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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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a1 j- g1 `* j　　「你，千萬不要從鹽巴圈裡出來！」陰陽先生瞪了周岩一眼，然後幫徒弟把柳條一圈一圈的捆住姑婆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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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1 q5 ?: v  J　　貓叫更加激烈了，彷彿無數陰魂厲鬼在耳邊環繞，聲音刺激的周岩一陣陣腦袋發痛。那尖銳的聲響根本就不用通過耳膜，直接便衝入了腦神經裡，最終就連大腦都開始發痛起來。

　　周岩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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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6 H: n4 t+ V7 `+ `　　姑婆的眼皮在貓叫中猛的彈開，本來渾濁的眼珠子翻白的地方，變得漆黑一片，甚至凸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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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體的喉嚨不斷發出怪異的「喀喀」聲，雖然微弱，可是卻在難聽的貓叫中清晰無比。姑婆瘦小佝僂的身體裡，彷彿有無窮大的力氣，抬手間，右手的棺材釘就被拔了出來。

$ e. J* d- E* p9 N$ Y# Y2 T2 A" W　　接著是左手，左腳和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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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x5 u7 j: v, l6 U　　棺材釘一個個被拔出，釘子上染滿了黑色的腥臭膿血，沒過多久，阻擋屍體站起來的，就只剩下柳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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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條，一共纏繞了屍體七圈！

　　古人常說柳條驅鬼，或許是真的，周岩看到姑婆的屍體只要碰到柳條，就會出現一道血痕，身體也會一陣抽搐，像是很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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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異的貓叫早已變調為淒厲的鬼叫聲，在這鬼叫聲中，屍體似乎不斷湧入能量。姑婆早已死了，自然不怕痛，她拼命的想要將柳條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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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D4 J) J+ S　　陰陽先生急了，將桃木劍扔給徒弟，自己去包裹裡翻出一個銅質的長方形冥器抓在手裡，那冥器怪模怪樣的，就像是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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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7 d% C1 m% y　　「刺它心口！」陰陽先生大喊一聲，朝屍體撲過去。

　　徒弟強忍著恐懼，雙手逮著桃木劍，就使勁的網姑婆胸口刺去。可是已經晚了，姑婆悽慘的吼叫著，身上的柳條寸寸斷開。她舉起右手，一把將刺過來的桃木劍抓住，牢牢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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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凸地瞪大眼睛，嚇得魂飛魄散，只見姑婆抬起左手，將徒弟的腦袋也抓住了，像是捏破氣球的聲音，徒弟的腦袋「啪」的一聲裂開，紅白之物噴得到處都是。

) q  U9 B4 ~5 V. b, a　　「該死！」陰陽先生劍徒弟慘死，悲痛的大吼一聲：「孽障，納命來！」

1 u6 }" U( ]: l: U8 C4 v　　他高舉那扇門一般的冥器，想要貼到屍體的額頭上。但是姑婆驚險的避開了，她似乎對那個冥器極為忌憚，一邊吃力躲著，一邊攻擊著陰陽先生。

) f' X* |6 i0 z. O/ E　　周岩感覺自己置身於恐怖電影裡，不遠處本已死亡的屍體與完全不科學的打鬥，已經令他害怕得快要崩潰。

　　「快逃！」陰陽先生畢竟力氣沒屍體大，逐漸吃力起來，他轉頭朝周岩大喊道：「鹽巴圈已經沒用了，殺了我後，這孽障就會殺了你！

, @7 W% [( H! l" s　　「我的包裹中有一把鑰匙，你拿去，順著堂屋到周家的地下室。那裡有一扇看起來就很可怕的青銅大門，只要一見到它，就不會忘記，你用鑰匙，把那扇門關上！」

, s5 f  p' h, V( u　　陰陽先生喘著粗氣，他被姑婆攻擊得狼狽不堪，說話間，姑婆的手一伸，尖銳的指甲立刻刺入了他的胳膊。

　　陰陽先生吃痛下，撕心裂肺的再次大喊：「要結束這個孽障，只能提前關閉鬼門關。周岩，全靠你了，很抱歉，這就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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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9 p) g2 Y. ?1 p　　屍體逮住陰陽先生的手臂，頭瘋狂的貼近他的喉嚨，想要用剛剛長出的獠牙刺穿陰陽先生的脖子，喝光他的血。

　　周岩被嚇壞了，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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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先生哀嚎道：「快去！快！」

　　周岩這才動了動，小心翼翼，一步，又一步，走出了鹽圈，緩緩走到陰陽先生的包裹前，翻了翻。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把足足有小指頭粗的青銅鑰匙，那把鑰匙造型奇特，正方形，很沉，沉重到六歲的他要用兩隻手才能拿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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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先生最後的力氣推開姑婆，將一條生路讓給了周岩。周岩強忍恐懼，按照陰陽先生吩咐，打開後門跑出堂屋，憑著記憶朝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周家的地下室很好找，他前些日子無聊的時候也去過，裡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本以為要找到那扇陰陽先生所說的門會費一番工夫，可是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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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  N, }7 t. T$ S/ ]　　那扇門真的很好找，就在地下室的最中央。至於陰陽先生為什麼會知道這扇門的存在，周岩沒去多想，他喘著粗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下室中那扇不可思議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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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道門只有兩米高，半米寬，門，微微露出了一道縫隙，不知道是正要打開，還是準備合攏。門，實實在在地存在於地下室裡，可是非常縹緲，無數光粒子在進進出出。

　　這就是陰陽先生說的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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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先生說對了，這所謂的鬼門，確實令人印象深刻，只需要看一眼，一輩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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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製造的門，散發著冰冷徹骨的怪異寒意。門呈現塔樓狀，在頂上，赫然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字——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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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門的最中央，有一個鑰匙孔，周岩不敢耽擱，深吸幾口氣，將青銅鑰匙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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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k& f1 \! y, T' h) i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響動，怪異青銅門的光線頓時黯淡下來，啪的一聲轟然倒地，然後逐漸沉入了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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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岩有些不砍相信眼睛，明明是一道門，怎麼會穿過混凝土，沉下去呢？他用腳踩了踩地面，頓時發出了結實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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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1 D" e( W4 @　　沒多久，門便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

　　他鼓起勇氣又回到了堂屋，屋裡燈光依舊，不過確實已經結束了。姑婆的身體倒在地上，散發著噁心的腐爛味道，而不遠處，陰陽先生受了重傷，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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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N! M4 \5 Z- p; w$ J+ r　　沒等周岩去扶他，陰陽先生說出了最後的遺言：「小朋友，拿到那把鑰匙的人，就是我的衣缽傳人。咳咳，這本書你拿走，我要死了，這是我的命。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你是屬於這裡的，無論你躲到哪裡，終有一天，你還是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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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道鬼門，需要你，來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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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V( r+ u' `- Y　　說完，陰陽先生便斷氣身亡。

　　堂屋裡的事，周岩無法解釋，他第二天就跟著父母離開了河城，時間一晃眼，便過去了十二年。

　　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的，然而在幾千里之外讀書的周岩，最後，還是應了陰陽先生的遺言，鬼使神差的回到了河城就讀高三。

/ Y. h2 x: N- h2 j1 M7 M+ _　　周岩的回憶錄看到這裡，我完全驚呆了。自己彷彿在讀一本恐怖小說，完全不清楚該不該相信裡面的劇情。

　　心裡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才穩定好情緒，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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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d  ?9 G% \4 o- V　　第二篇回憶錄講述的是周岩十二年來的心路歷程和糾結掙扎。他經過自己的推理，覺得陰陽先生的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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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K$ |3 X/ G0 F　　而看他回憶錄的我，也隨之得出了一個跟周岩一模一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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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先生說，那扇鬼門，需要周岩，去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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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1 D6 H: x6 t5 M/ W1 }& R% {" s　　可是周岩明明將鬼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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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或許周岩沒有完全關上，他只是將鑰匙插了上去，而鬼門，其實一直基於某種規律處於半開啟狀態。

　　周家的地下室，居然有一道鬼門，這很令人感到古怪。所謂的鬼門究竟是什麼，也引起了我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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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史料記載，鬼門關是一座牌樓，上面橫書蒼勁有力的「鬼門關」三個大字，是人死後道陰曹地府報到的第二座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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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B. O7 q0 X. K" d- I　　鬼門關兩旁有十八個鬼王和把門小鬼把守，守備森嚴，鋼牆鐵壁，牢不可破。無論是誰來到這裡都必須接受檢查，看看是否持有鬼國通行證，也就是所謂的路引。

　　在這張長三尺、寬兩尺的黃紙上印有「為酆都天子閻羅大帝發給路引」和「天下人必備此引，方能到酆都地府轉世升天」，上面還蓋有「閻王爺」、「城隍爺」、「酆都縣太爺」三枚印章。

" e0 U$ E) g, g! h　　凡事人死後，即燒掉它，亡魂就拿著它到鬼門關，經查驗無訛後，方能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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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H$ C' H+ h, s3 w; s　　上梯坎，有無常殿，內塑無償、無常娘娘和保山大王。傳說無常是陰間捉拿亡魂的差頭，舊時酆都都有許多無常的故事流傳。而保山大王，是專管山間猛獸，保戶人畜安全的山神。

; K8 U. [$ a6 ^7 r' u, U　　而在《聊齋志異》中，鬼門關前，塑有「陰曹地府」門亭，右側外豎立一碑，隸書「此冥府也！」四個大字。

7 }: P* S1 v5 e; a) _" S　　準門兩側塑十八形象猙獰怪異、栩栩如生的鬼王，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2 p# E  J9 @- X　　而，路引一說起源於唐太宗貞觀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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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魏徵夢斬涇河老龍，唐太宗李世民受到牽連，而被閻羅王傳訊到了地府，當閻羅王問明情況後，知道李世民是一個賢明的君主，他不但文韜武略，而且安邦定國，創造了唐朝初年的盛事局面，於是決定放李世民還陽。

　　臨行前，陰天子委託陽天子把鬼國護照「路引」帶回陽間，發給善臣善民，使他們死後憑此陸引進入鬼國首都——酆都，可以免受地域眾鬼欺凌和刑罰折磨。所以自唐以後，路引就像聖物一樣被流傳了下來，從無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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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路引只有好人才能買到，作惡的人是買不到的。以前來酆都旅遊的人，都要為家裡的老人買一份路引回去，已表示自己的孝心。因此，以前酆都城裡的路引非常流行，很多人就靠賣路引為生，使得酆都鬼城名聲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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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門關前用心刻的十六大鬼，傳說是閻羅王專門挑選一批惡鬼來此鎮山把關的。他們對惡跡斑斑、惡性未改的亡魂也鬼盤查得格外苛刻、嚴格，不使一個蒙混過關。

　　野史和古記載中，對鬼門的描述，倒是和周岩的話有些出入。

* H  l! D: z0 F+ H# D　　難道這世界真的有地獄，真的有鬼？

# H, X$ G8 Z/ }- C- r　　不對，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 }7 R$ s# H! ^/ t& N　　我接著向下看回憶錄。周岩來到河城後，就一直在調查鬼門的事情，他去了周家老宅，可是老宅已經被圍起來準備拆遷了。拆遷的工程並不順利，一直有傳言在鬧鬼，所以工人們罷工，老闆也只好將地閒置起來。

* y* O, N' v: x　　周岩潛入工地，想要找到鬼門，可是拆遷了一半的老宅居然成了附近的學校學生無聊時，出當試膽的場所，所以他便考入離目標最近的河城特高，偷偷觀察。

; C5 L; u, |0 m/ j9 N6 W　　直到有一天，有三個河城特高的學生偶然開啟了鬼門。根據周岩的紀錄，那剛好是距離現在一個半月前。開啟鬼門的那天，整個河城，大約一小半的人，聽到了怪異的陶斯之聲。

2 s8 R5 v) j5 z+ }; V" r; q- Q　　就是從那天開始，周岩驚訝的發現許多人的背後，出現了淡淡的黑色影子，而那影子，似乎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於是他增加了調查的量，並研讀了陰陽先生留給他的那本破舊的書。

　　書中說，當大多數人聽到莫須有的聲音，就是鬼門大開的前兆，必須要殺掉打開鬼門的人，才能將鬼門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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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9 W# L1 K6 t3 ]5 w+ ^　　周岩猶豫了，可是當他一次又一次的看到有人背後的影子越來越清楚，最終殺死宿主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要殺掉那三個意外打開鬼門的學生，將一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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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Chapter 12　古怪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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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兩米高，半米寬，從裡邊不斷冒出新鮮紅如血的光。門，正中央，插著一把青銅鑰匙。
7 Q, q) a" p  B" k4 }% s　　鬼門，大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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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疲憊不堪的，誰死了，誰活著，其實並不會引人注意。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可有朝一日死掉後，地球依然轉動不休。活著的人呢？依舊在自己的痛苦中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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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l" i# R2 R　　原本周岩決定殺人的事情，只是他的決定，沒有人知道，可是在四十天前，河城接連失蹤了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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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蕾，高三一班，算是我未曾見面的同學，也是第一個失蹤的女孩。失蹤時間是上個月的十六日，也就是四十天前。

6 ]+ e- v0 l- t, H+ T# m2 l5 E　　第二個消失的是李永，高一三班，失蹤於上月十八日。

　　第三個失蹤的是高三二班的趙蘊，上個月的二十日不見蹤影。

　　而直到就連周岩也失蹤後，學校才急著報警。

3 \) K6 O# H- G% ]. ]　　警方調查了周岩四人，看到了周岩的日記本，這才清楚起來。心理專家判斷，周岩患有精神障礙與妄想症，許多妄想症患者都會因為自己的主觀臆斷和幻覺，去殺死不相關的人。

　　周岩被列為通緝犯，不過他說要殺掉的三個學生的屍體至今也沒找到，警方懷疑，他將其綁架藏匿了起來，還沒有下殺手。學校方面也封鎖了消息，可是紙包不住火，特別是高智商人群聚集的河城特高，沒過多久，消息就被學校的學生利用駭客手段獲取，傳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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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再三的下禁令，禁止任何學生討論周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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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事件發生至今，已經過去了四十天，周岩也失蹤了三十五天，而我收到他的私信，也不過才十多天時間。這就意味著，十多天前，周岩還跟外界有聯繫，能上網，但是警員搜遍了整個河城，卻完全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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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 B% z5 m　　這實在有些不正常。
; D/ ^, @& v! r! y0 Y, u
* v4 j3 s- B: T3 [, z) z1 \　　我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張蕾、李勇和趙蘊三人，真是被周岩綁架甚至殺死了嗎？周岩現在又在哪裡？他給我發私信的原因或者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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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 @9 U2 `& O) `7 _* r$ j3 @　　我曾經以為那只是他單純的想向我分享某些東西，但現在看來，或許周岩，是想向我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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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4 O1 e# ^. Z3 \0 |$ |6 \　　不錯，那肯定是一種求救信號，可是剛寫完一半的私信，就被什麼突然打破，匆匆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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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S! B) c( l$ S; X% @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電腦螢幕，猛的腦袋裡想到了什麼，又調出了從前的資料。這個事件中，最主要的人物，其實一直以來都只有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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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3 F4 R" b, a# C　　一九八四年，也是二十九年前，周武，將楊雪的外婆羈押在地下室裡當性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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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8 J8 ~  Z# s; s$ m" V. Y　　二十年前的一九九三，周鈺將林夢的母親藏在地下室生產，並殺了她。

　　十二年前，周岩姑婆屍變，六歲的他跑去地下室關閉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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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叫周磊的傢伙，他殺了酒托女後，證據證明，周老逃回了老家已經拆遷的祖宅，躲在了地下室，最後才被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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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四個故事，分別發生在四個年代、四個人身上，可是他們有兩個共同的相同處，那就是都姓周，都和周家的地下室發生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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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根據周岩的回憶錄，周家的地下室，赫然藏著一扇詭異的鬼門。

. ]- ~7 x& X/ S5 C　　從手裡得到的訊息可以初步推理，周岩提到的陰陽先生早就知道鬼門的存在。或許，那個陰陽先生，甚至歷代得到衣缽的傳人，一直都是關掉那扇鬼門的關門人。而現在的衣缽，已經傳到了周岩身上。

/ o( l, }3 ~0 f) r( N: k& \　　鬼門到底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是這不影響我的判斷，河城特高附近唯一的拆遷工地，就位於它一公里外，我不久前才去過的那一處。裡面的描述，跟周岩對周家老宅的描述一模一樣，那裡被拆掉一半的老房子，肯定便是周家的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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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k+ A, g! L; w　　祖屋下面的鬼門，一直以來在歷代陰陽先生的維護下，影響範圍沒有出過周家。但是陰陽先生死了，現在的周岩什麼也不知道，離開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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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k1 J# x! T5 \% H5 ?! T　　而張蕾、李永漢趙蘊去了工地的地下室試膽，因為某種原因，意外觸發了鬼門。令本來半開半啟，影響不大的鬼門大開，而所有聽到了陶斯之聲的市民，全都受到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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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S# ?  P  l+ p8 f: y　　這影響就只有一個，讓他們內心深處的罪惡種子發芽，令他們做過的罪惡事情變為了身後的陰影——背後靈。

& m3 ~; i& G6 n7 F. Q　　背後靈吞噬人們內心的黑暗，逐漸長大、實體化，最終將宿主吃掉。

0 y+ v& |2 ~  N/ ?5 t5 \　　而直接去過地下室，近距離接觸過鬼門的周磊、周岩、周鈺、周武甚至屍變的姑婆身上發生的怪事，一切都與那扇門有關！

4 o' S$ w8 E# e$ `2 z/ [　　我不信有地獄，不信有鬼，所以，那扇門，絕對不尋常。可是自己，為什麼在聽到了陶斯之聲後，變異成能夠看到別人背後靈的體質呢？

$ }0 Y7 l# h1 [% j8 v9 Z　　為什麼，自己是例外的？我沉默了半晌，仍舊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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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事情的源頭，都指向了周家祖宅。看來，自己有必要再去那裡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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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外看了看，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自己收拾好，隨便翻了些零食填飽肚子，然後走出宿舍。找了個低矮些的牆壁，翻牆出河城特高，緩緩朝著那個拆遷工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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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黑壓壓的，暗沉的空氣流淌在四周，顯得有些冷。我裹了裹外衣，稍微加快了腳步。工地的門依舊半開著，我徑直穿過空地，小心翼翼的進了半倒的周家宅院。屋裡的東西已經被搬走了，只剩空空的牆壁，和屋頂上的許多破洞。

　　手機ＬＥＤ燈的光芒在這翻滾的黑暗中，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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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著周岩回憶錄裡的記載，我走過堂屋，繞了幾圈，果然看到了一扇通往下方的門。這扇門很小，金屬軸承早已鏽跡斑斑，但仍舊能發現最近頻繁開合的痕跡。破舊的柴木門後方是木頭階梯，木板腐朽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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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的往下攀爬。

; \. {% `: N0 z/ k  y　　這個地下室大約三米高，很快就到了底。下方的空間比想像中更大，手機光在這個足足有百平方公尺的範圍裡只能勉強的提供光亮。我掃視周圍一眼，並沒有看到特別的東西。

0 E3 s' ~* X+ s. w. r  Y4 Y$ B　　周家搬離後，所有東西都帶走了，地下室除了滿是垃圾外，就什麼也找不出來。地上的垃圾顯然都是附近學生們製造的，洋芋片包裝、可樂罐，全是探險試膽的最佳零食。

　　在地下室的最中央，我找到了挖掘的痕跡。那個坑足足有三米深，是用鏟子挖出來的，挖出的土又全部填埋了回去。我用腳初步的測量了一下坑的長寬，心算後，得出了挖掘物至少有兩米高，半米寬，厚度足有一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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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j, I8 K# P　　這和周岩形容的那扇鬼門極為相似。

　　該死，鬼門居然已經被挖走了！

　　我拍了拍腦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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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孫老頭曾經說一個多月前，在一個工地挖出了個寶貝，是一扇金屬製作的門。那個門上畫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怪物，一個個可怖得很，於是他把那扇金屬門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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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自己怎麼把這個給忘了！真是心不在焉，聽那囉嗦的孫老頭講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難道，現在那扇鬼門，就在孫老頭家裡？

9 f# L/ k( {0 X8 m4 P! c& Z0 ]$ y　　可是孫老頭的背後，明明就沒有背後靈，他跟鬼門接觸了那麼久，也沒見遇到過怪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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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裡的那扇門，究竟是不是周岩回憶錄裡提及的鬼門，必須要去確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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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f, ]. i0 P1 {　　我用手機將地下室的各個細節都照了相留存為資料，準備以後蕤時翻看，然後走了上去。

　　剛一出門，眼睛就瞥到了不遠處鬼鬼祟祟的躲著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我心裡一沉，默不作聲的往前走，暗中摸索著藏在身上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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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8 `4 _% d% W2 W5 W7 @　　又往前走了幾步，還沒等自己行動，那個黑影已經尖叫一聲：「哇，老鼠！」然後整個人都朝我撲了過來。

( P' P2 }3 z* ~1 O# x  f  b　　是個女孩子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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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鬆開槍托，正準備躲開黑影，可是那傢伙速度實在太快了，我防不勝防的被她給推進了腳後的坑裡，腦袋撞上了鬆軟的土，臀部一陣疼痛。

　　「啊，夜不語，你沒事吧！」女孩驚慌失措的在坑上面大叫。

  i/ ?) B" }: j. Y9 Q# J　　我鬱悶的冷哼了一聲，「從兩米高的地方摔下來，能沒事嗎？方悅，妳怎麼在這裡？」

　　「我今天早上晨跑，見你鬼鬼祟祟的翻牆跑出去，以為你是準備去和哪個帥哥約會，一時間八卦心突然冒了上來，靈機一動就跟蹤你了。」方悅大剌剌的將完全是觸犯了法律的行為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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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跟妳說了，我的性取向正常得很！」我對她實在無語了，這傢伙死腦筋一個。自從第二次見面，就將我看做是Gay，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有我這麼帥的Gay嗎？

& u5 a" n8 {$ T* [　　「對不起嘛，我拉你上來！」方悅到處找了一下，向著坑裡扔了塊木板，「來，用它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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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O; k5 ?- j  K　　我沒好氣的看著那只有半米長的木板，她以為我是掉水裡了，可以靠著木板往上浮嘛？以她的智商，當初河城特高的主考官肯定放水了，不然怎麼進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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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x/ V) ^! K+ h　　自己手腳並用準備爬上去，突然，我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

5 V! @9 b# @6 X8 D; g/ x; N( R7 D　　不對，那坑似乎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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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仔細的打量周圍的土層，翻開的土上，似乎有液態氮冰凍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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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了，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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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上看了幾眼，確定自己的位置後，猛的意識到，這個坑，不正是莫菲的父親被埋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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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9 c0 l5 V# n' X+ k/ S　　一個可怕的想法，逐漸的在心底深處橫衝直撞。我打了個冷噤，連忙爬了上去，使勁的朝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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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3 P# J) p# m* u　　「你要去哪？」方悅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

　　我衝她大叫道：「妳快回學校去，要出大事了。不要跟著我，會有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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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明顯聽不懂人話的女孩，還是跟在了我身後。

　　出了工地，費了好一陣工夫才找到一輛路過的計程車，我拉開門，方悅老實不客氣的第一個爬上了坐位。

7 Y, m+ [$ C8 T" A) ?　　我也上車，跟司機說了地址後，瞪了她一眼，「妳跟著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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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知道你想幹嘛，但是看起來似乎挺有趣的。」方悅聳了聳肩膀，一臉當定了牛皮糖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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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再理會她，這種人，越是理她，她越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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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3 I% e8 h# K3 l3 ^　　心裡翻江倒海的在思索著剛才的猜測，如果那是真的，那麼周岩的私信不但在向我求救，而且十有八九，他早就有了危險。

- v% u4 c2 A9 Q; J　　孫老頭的房子離周家老宅只有五公里，很快就到了。我下了車，衝向河堤，天已經大亮，孫老頭搭建的房子周圍靜悄悄的，一切，彷彿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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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河水不停流淌，本來震耳欲聾的聲音，也像是電影在放慢鏡頭，變得不那麼刺耳起來。

　　「奇怪了，怎麼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到的，有些對不上？」方悅看了一眼周圍，又看了一眼河水，奇怪道。

* _8 [: J( b' t- B) ]& l$ l- Z1 w　　「那是擾流現象。」我皺著眉頭回答。不錯，正是擾流現象，只有空氣裡瀰漫著看不到的大量能量，才會造成這麼怪異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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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量擾流現象只會出現在經典物理學的假想裡，現實中怎麼可能出現！」方悅不以為然的認為我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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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幾步走上去，一把推開了孫老頭的房門。這老頭的家一進門就是臥室，床上，孫老頭側身躺著。

　　「孫先生，我有事想問問你！」我伸手推了他一把，結果孫老頭的身體被我接觸到的地方，居然塌陷了下去，彷彿我摸到的不是人的肉身，而是一團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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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 r" f　　方悅尖叫了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3 U- ?7 |( j1 d6 `　　我淡定的看著孫老頭腐壞的屍體，皮肉能爛成這副模樣，至少也死了有一個多月了。可是，昨晚他明明還和我們坐同一輛車，昨天他還從周家老宅前救了暈倒的便衣警察，昨晚他還帶我們去找莫菲父親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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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a9 {! ]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真看到了鬼？還是說，那都是因為鬼門上不斷輻射出的奇異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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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大了雙眼，又用力揉了揉。周岩從地下室出來後，似乎和我一樣，能看到人背後的陰影，可我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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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p3 G# M6 X8 r. }' u9 C　　等眼睛適應了屋裡的環境，我才發現在孫老頭的屋子裡，有許多半透明的影子在不斷飛來飛去，刺激著我脆弱的神經。影子的來源，全都位於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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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N# k4 Z8 d7 a4 b　　我緩慢的挪動腳步走到了屋子後面，頓時，自己和跟屁蟲方悅，全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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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D- x0 [6 E/ d　　只見那屋子後方，本來不大的地方，正中央擺著一扇門，一扇散發著詭異光線的門。門是青銅製造，最上頭歪歪扭扭的寫著三個我本該分辨不出的自。但是只要人看到後，就會懂那些字的涵義。

　　「鬼門關！」方悅讀出了那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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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兩米高，半米寬，從裡面不斷冒出鮮紅如血的光。門，正中央，插著一把青銅鑰匙。

- o9 c, D* X& K& b8 R　　鬼門，大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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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視線從鬼門上稍微移開，轉身，望向了臥室方向。

+ _/ j8 B3 R" v% z　　「出來吧，莫菲，我知道妳躲在那邊。」我握著槍，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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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老師，妳也來了？」方悅眨巴著眼睛，高聲喊道。

　　突然，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我的肩膀射擊過去，莫菲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夜不語，慢慢把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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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l+ K6 e- b) w9 \; ~4 i' `; s( C　　我無奈的苦笑，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那個女人。論槍法，自己拍馬都跟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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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5 O# g5 S% F9 T　　本來想解決了鬼門的事情再去搞定她的，誰知道，她居然早就已經將算盤打到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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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2 B1 a5 Q　　方悅被槍擊給嚇呆了，整個人愣在原地。我一邊苦笑，一邊將偵探社配給的槍放在地上。

+ B  X0 z% n7 U" a0 `5 z　　莫非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她看著我的臉，沒有表情，「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不錯，我偶然發現埋葬妳父親的土層裡，居然有液態氮浸泡的痕跡，聯想到那日妳一個人驗屍，不讓人插手，我就懷疑上妳了。」我撇撇嘴，「恐怕，妳也早就留意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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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n" s; F$ Y8 L1 r- I　　「不錯，沒有人告訴你，應該藏拙嗎？你在我面前展現自己的高智商，炫耀自己的豐功偉業，連續破獲了兩個重大疑難案件時，我就知道自己早晚要暴露的。」莫菲嘆了口氣，「如果想不暴露，就必須要先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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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7 o& `, j& r9 U　　「莫菲老師、夜不語，你們究竟在說什麼？」方悅用顫抖的聲音問，「怎麼你們都有槍，是在表演嗎？」

　　「方悅，她可不是什麼老師，而是河城的女警官，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凶手大人。她，可是殺了自己的父親。」我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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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是真的全都知道了。」莫菲臉抽了抽，「那個男人，本來就應該死！」

　　「那警局的小張呢，他是妳殺的吧，因為他發現了妳父親的屍體？」我問。

- z% j0 s( a3 ^5 T+ B1 P& N　　「不錯。」莫菲點點頭，一副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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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1 k6 k& \3 V0 ?/ u1 s% A" J　　「那孫老頭呢，也是妳殺的？」我又問，「周岩被妳逮住了，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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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不語先生，你的問題似乎有些多了，我可沒興趣回答你。」莫菲將槍口揚了揚，「你真以為現在是偵探劇，凶手就有義務告訴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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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冰冷的眼神看了方悅一眼，「小悅悅，妳不該跟著夜不語亂跑的，難得碰到一個興味相同的人。」

. A- y+ E/ h! W- k8 C  W9 Z　　方悅被她眼神裡充斥的殘忍，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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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 A" |0 p! e　　「你們倆都要死了，說說遺言吧。」莫菲笑著說，「作為典型的反派人物，這點自由，還是要給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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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L) }; [) C. y, _- |　　方悅傻著，渾身都怕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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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卻也笑起來，「周岩的回憶錄，妳看過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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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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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得更開心了，「他能看到人背後的影子，不過很巧，我莫名其妙地也看得到。這個屋子裡，剛好有一個人的背後，也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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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的臉色猛的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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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Chapter 13　鬼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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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S9 L# ]( {+ S7 Q  r* U　　身旁的紅色光粒子，每一粒都彷彿一個魂魄，不斷有光粒子掉入腳下的血池，掀起淡淡的漣漪的同時，總會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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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8 j9 |6 j/ [4 i/ n. A& ~8 U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背後靈那麼高興呢。」我看著她，「莫菲小姐，不信妳自己瞅瞅，妳的父親，就站在妳的背後。」

( d5 z7 @' T/ G　　或許是因為鬼門的催化作用，我的眼中，倒映著莫菲窈窕的身影。在她背後，一個漆黑的影子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大，很快，就變成了人形。

/ u! L) [& J1 |. J- N/ \) X　　「你唬我！」莫菲嘴裡說不信，可是她明顯信了。這傢伙對河城發生的事情，恐怕比我想像中知道的更多。

$ i7 N; W; @5 Q" ?" w0 a( u　　沒等多久，她背後的影子就從半透明變得有了明顯輪廓，是個男人的輪廓。它的影子藉著屋後的光線，投影到了莫菲的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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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菲渾身發抖，她再也顧及不了我倆，猛的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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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8 Y, ^5 X  x& i! F& C' u+ S　　「爸，就算死了，你都不肯放過我！」莫菲的眼裡流露出恐懼和慌張，她連續扣動板機。

　　她父親的影子已經完全顯露出了模樣，殭屍似的飄浮在空中。藉著鬼門的力量，就連本來看不到背後靈的莫菲與方悅，都能看到背後靈的存在了。

4 W$ q1 p1 W: {, N9 n　　子彈在屋子裡橫飛，而唯一的出口就在莫菲的背後。這個女人我打不過，再待下去，極有可能被亂射的子彈擊中。

! T% W& ]& Q1 u$ e　　看來唯一的辦法，就只剩下一個了！我瞥了一眼透著紅光的鬼門，示意方悅跟我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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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悅搖著腦袋，一個勁的拒絕，可是她的拒絕隨著一顆子彈射過來，險些打中了她的腦袋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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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倆不再猶豫，趁著莫菲正混亂的時候跳入了鬼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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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d3 Y  D1 Q4 n- f: W　　紅色如血的光，混亂了視線，也吞噬了我們的身體。

　　我的眼前一暗，不知過了多久，才勉強能看到周圍的環境。那是一片一片的光，紅色的光，無數光的粒子浮在眼前，只要一個動作，光就如同塵埃般，亂七八糟的飄飛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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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裡？」方悅緊張的拽著我的胳膊。

( t: {, \" Y8 N7 q　　「應該是在鬼門內！」我回答。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女孩鬱悶的嘆氣。

　　「我早就告訴妳回去，不要跟著來了。」我瞪了她一眼。

　　方悅縮了縮脖子，「我怎麼知道會這樣！還不是怪你，如果你不說要出大事情的話，我才不會跟來。對了，你說的大事，就是莫菲老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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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搖了搖頭，乾脆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 s& x" T, E/ c' G; e4 z　　「哇，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奇幻恐怖像是電影的事情發生，簡直是太刺激了。」方悅沒心沒肺的聽得眉飛色舞，完全忘了剛才的害怕勁兒和現在的處境。

　　「所以，我才說會發生大事。」

# e" A) i2 L/ v* W$ m" G9 M　　我掃視著鬼門四周，自從進來後，就再也無法辨認方向了。鬼門內似乎是一個小世界，又或者異世界，自己完全不知道該朝哪個方位走。

/ y5 s: J1 _6 x/ i4 Q　　「莫菲逮住了周岩，而且知道了鬼門的事情。她利用鬼門殺了自己的父親，而只有周岩，才能關掉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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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U7 {: \: W　　「如果鬼門繼續大開著，會發生什麼事情？」方悅驚訝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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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S$ Z8 K5 A0 G9 ^　　「河城在一個多月前，第一次出現陶斯之聲，而隔了不久，我來了河城，也同樣聽到了陶斯之聲。我不清楚鬼門發出陶斯之聲究竟是多久才會有一次，但是鬼門肯定是透過那個選擇性的高頻音來影響人類。如果不把門關上，聽到陶斯之聲的人就會越來越多。」我回答。

　　「而且範圍會越來越廣，聽到聲音的人背後會逐漸出現背後靈，背後靈成長壯大後殺死宿主，不斷循環！最後，恐怕整個世界都會毀滅！」

9 H" N. c2 I! [2 k  D　　「真有這麼玄乎！」方悅嚇得縮了縮脖子。

　　「不知道，誰知道呢，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伸出手想要摸摸附近的光粒子，可是什麼都沒有摸到，「不過根據推測，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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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該怎麼找到周岩？」方悅眨巴著眼，一臉擔憂，「如果莫菲老師早就將他殺掉了呢？」

　　「我覺得，周岩死掉的可能性很小。他很機靈，十有八九也逃進了鬼門裡！」我跺了跺腳，腳架很結實，也是紅色，看不出究竟是用什麼材質鋪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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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7 ?: G" ^9 x& H% d　　「這也是你的推理？」方悅問。

　　「不。」我搖頭，「是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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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覺啊。」女孩仰頭，深吸了口氣，「夜不語，你的直覺有沒有告訴你，我們會不會死？」

3 L3 {- ^7 ]) t! Z　　「不會。只要跟著我走，不要離開太遠，說不定我能帶妳出去。」我低頭看起了路，「這個鬼門應該是人造的，而不是天然形成的，而且上面的雕刻與模樣，符合傳說和史料中記載的鬼門關，或許裡面，也是根據古代流傳出的鬼門布局。」

　　「你的意思是說，這鬼門，其實是根據民間傳說製造的？！可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能力呢？」方悅問。

7 R4 U" i& e# |9 }, N% E6 ]% V3 _0 r　　「不，恰恰相反。或許，是有人進入過這扇門，又出去了，所以才留傳出地獄以及鬼門關的傳說。」我緩緩道，「莫菲為了吸引我的注意，故意將周岩的日記發給我。她成功的將我引入了自己的圈套裡，不過沒想到，自己反而中了鬼門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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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t8 J% @5 @  |, |* s　　「周岩回憶錄裡的後幾篇，詳細的記載了陰陽先生給他的書籍裡關於鬼門關的情況，我全都記在了腦子裡。」我對方悅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跟我走，一步也千萬不要走錯，否則，妳就會永遠迷失在這裡，再也無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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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啊，原來你知道出去的辦法，還故意嚇得本人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方悅連忙將我的胳膊死死抱住，「這個胳膊就是我的了，說什麼我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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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o6 }9 l( H　　我沒再理會她，在腦子中仔細的回憶周岩描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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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W0 g; Y: J6 i' G6 o　　當進入鬼門後，往前走三步，往後退兩步，然後再朝右轉，一直走五十步，停下，轉向左邊再走五十二步。每一步都不能大，也不能小，必須只能是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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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m0 f! G9 P2 v9 F　　如果嚴格按照特定的步伐，就會看到一座大殿。

　　我嚴謹的以腳步寸量著距離，每一步，都是精確到了一米才踏下。花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將一百零七步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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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踏出最後一步，眼前赫然開朗，果然有一座殿堂出現在了眼前。

# J( w8 W5 m2 F: r　　這座殿堂上方寫著三個仍舊古怪的大字：「廖陽殿」。

　　我指著這座宏偉的宮殿，對方悅說：「據傳說，這裡應該是名山廖陽殿前，妳看，那裡有並列的三座石拱橋。三座橋均建在平地上，大小、形式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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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G: l( d  i　　女孩隨著我的手指望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三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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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座一模一樣的橋。每座橋寬僅僅只有四尺多一點，兩側護欄上雕刻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生物。橋面略呈弧形，用青石舖砌，兩端各有兩級踏道，橋下有一個方形水池，池底和橋壁均被條石嵌砌著。

: l5 P* A' n- A& M! [) R　　「據資料記載，這座橋建於明代洪武年間，為明朝蜀獻王朱椿建在廖楊殿前的觀瞻物，距今已五百餘年。後被佛教徒改了一個很出色的名字，叫做奈何橋！」我繼續解釋。

　　「奈何橋！」方悅驚訝的叫出了聲，「這就是奈何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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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奈何橋。橋下石池也很有名，被稱為血河池。」我看著血河池，池中的水碧波蕩漾，似乎一點血的感覺也沒有。可是一旦有紅色光粒子落下，血池的水便會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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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光粒子被吸收在池水裡，我甚至能聽到一陣毛骨悚然的淒厲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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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是佛教所說的地獄中的河名。據《宣示志》第四卷對此的記載，行十餘里，至一水，廣不數尺，流而西南。觀問習，習曰：『此俗所謂奈河，其源出地府』。觀即視，其水皆血，而腥穢不可近。」我對方悅說起了野史來。

　　「因河上有橋，故名『奈何橋』。橋險窄光滑，有日遊神、夜遊神日夜把守。橋下血河裡蟲蛇滿布，波濤翻滾，腥風撲面。惡人鬼魂墮入河中，就好似《西遊記》第十回中的描寫：『銅蛇鐵狗任爭餐，永墮奈河無出路。』不由讓人想到陰間奈河的恐怖。」

% m% N1 ]% Y  O4 |4 _　　「說得文謅謅的，還好本小姐智商高，古文好，聽得懂。」方悅遲疑了一下，「前面什麼路都沒有，我們不會是要過那座橋吧？」

: F4 f# x; d* a# i2 M　　「賓果，不小心被你答對了。」我聳了聳肩膀，「可惜沒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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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悅嚇了一跳，「真的要過橋？可是我沒在橋上看到老女人孟婆啊，而且煮孟婆湯的鍋也沒看到。上了奈何橋後，我們會不會忘記一切？」

1 \( T5 z, Z- L2 V& Y1 g　　「我哪裡知道！」我苦笑著搖頭，「根據民間傳說，人死後亡魂都要過奈何橋，善者有神佛護佑順利過橋，惡者被打入血河池受罪。《酆都宗教習俗調查》一書對此有過詳細的描寫。

　　「奈何橋，橋分三坐，善人的鬼魂可以安全通過上層的橋，善惡兼半者過中間的橋，惡人的鬼魂過下層的橋，多被鬼拉往橋下的汙濁的波濤中，被銅蛇鐵狗狂咬。每年香會時，香客爭以紙錢或銅板擲入池內，並以炒米撒入池中，以為可以施給餓鬼。許多老年香客，喜歡從上走過，以為走過此橋，死後可以免去過奈河橋之苦。」

3 V% }, @2 b, d　　方悅偏著頭，用力的點了點，「就是啊，現在幾乎每間廟裡都弄了個奈何橋，甚至一些廟裡僧尼們生財有道，為了撈取更多錢，故意在青石橋面塗上桐油、蛋清，讓過橋的香客，尤其是老人家和女人小孩更難過去，常常有人摔倒在橋上。每個人在橋面上摔倒了都誠惶誠恐，只好拿錢消災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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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a' {/ a* s: u3 r3 F　　「好啦，事實證明，民間傳說都是假的。奈何橋上既沒有孟婆，也沒有孟婆湯，都是故人以訛傳訛，編出來的。」我帶著方悅走到奈何橋前，神色有些黯然。

/ l( F. X2 m& Z1 C3 u, _% `　　記得曾經有一個女孩子在臨死前，藉著古詩對自己說——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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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t& t& t( g　　可是這空空蕩蕩的奈何橋上，竟什麼也沒有，更加沒有那個在奈何橋頭，一直等著，想要等到我終老後，一起過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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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門關前，奈何橋畔，不過是人類的一廂情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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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自嘆了口氣，順著腳下唯一的一條青石板路，來到了三座奈何橋邊。

　　「我們要走哪一座？」方悅抬頭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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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o  [! q6 a0 y　　「讓我想想。」我將腦袋裡紛飛的思緒扔掉，仔細想起來。

) T( N0 P7 `2 h+ i- D. p& p( @　　其實，按照最早記載，眼前的三座橋都有各自的用途。

　　「據傳說，奈何橋中間的一座橋用來驗證好人和壞人，而左邊橋是金橋，右邊橋是銀橋，過金橋的能升官，走銀橋的會發財。不過這三座橋，在周岩的日記本的記載中，只有一條是生路。」我緩緩道，「走了另外兩座，便會瞬間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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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K% h* [; p3 l　　「三分之一的機率，不錯，比中彩票高多了。」方悅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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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我知道正確的是哪一座。」我毫不猶豫的踏上了最後一座橋，剛走上去，就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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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8 c/ I+ p4 c　　深吸一口氣，然後繼續再往前又踏了一步，我轉身吩咐方悅：「過這座橋，必須三步跨過橋面，多一步，少一步都不行。男性先邁左腳在前，女性先邁右腳在後。夫妻或戀人手牽手，男左女右，一起九步走過橋面。如果違背了這個規定，就會立刻死掉，魂魄也會落入血河池，永世無法輪迴。」

9 n& V, G" @* E' g; |8 X2 @# a' F　　我說完又補充道：「雖然輪迴什麼的，太玄乎了，我不太信，可是死掉的可能性，倒是挺大。」

8 W) O) g" X- T　　身旁的紅色光粒子，每一粒都彷彿一個魂魄，不斷有光粒子掉入腳下的血池，掀起淡淡漣漪的同時，總會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令這全是紅色的世界，顯得無比陰森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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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z% R. D/ D+ k　　我完全不清楚這道鬼門的原理，甚至不清楚它究竟是基於什麼科學理論而存在的，如果它真的是人造物，究竟是什麼人，能夠有這麼大的神通，將鬼門製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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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造出它，又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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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  N% ?+ J" e" w8 h　　這些，越想越令我無法釋懷。鬼門有關門人，就是陰陽先生一系，也不知道傳承了多少代，假如僥倖逃出生天，我一定要逮住周岩，好好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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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悅跟著我，想方設法連走三步，終於越過了奈何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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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越過橋的一瞬間，身旁的一切都變得不同起來。

　　四周突然變得明亮，眼前出現了一條怪異的隧道，隧道中紅光翻滾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變淡，最後徹底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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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朗晴空下，原本寂靜如死的空間裡充斥喧雜的聲音。幾道陽光射在了我們兩人的身上、臉上，以及髮絲上，溫暖得難以置信。

- E6 J- E4 J9 @& z9 c. V3 T　　我和方悅就這樣呆愣著，保持著跳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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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的看了一眼周圍，這才發現，我們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一條十字路口的中央。附近熙熙攘攘的人走來走去，很多人發現了突然出現的我倆，開始指指點點。

' r& V1 A- Q& S) U$ u3 K5 P3 P; U) j1 `　　我的眼珠隨著周圍陌生人的移動而移動，花了好長時間，才處理完視線帶來的訊息。

$ I2 A& \0 N: X! _　　這是現實世界的十字路口？已經出了鬼門關裡的空間？得救了？

　　我的反應弧在長久的等待後終於得出這一連串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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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出來了，逃出來了！真的逃出來了！」而方悅也眨巴著眼，激動得跳起來，大吼大叫，死裡逃生的感覺時在美妙得難以描述。

　　街對面大鐘的時針，喀噠喀噠的響著，緩緩移動到了九點十五分上！

1月23

Chapter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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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9 [4 r4 \* y$ X- d& ~. A　　所有接觸過鬼門的人，都出現了問題，沒有人例外……難道，自己也無法例外嗎？
　　我緩緩的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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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後，一整天，我都是暈乎乎的，只要腦子一停下，就會不知不覺的睡著，可想而知，只是在那鬼門關的空間裡待了幾個小時，就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

　　睡夢中，耳畔充斥著令人心靈驚悚的恐怖吼叫，又像許多尖銳的哨子在不停的吹響，我掙扎著，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我怕得要命，彷彿全世界都毀滅了，只剩我孤零零的站立在精神廢墟上，無法前行。

　　「喂喂，醒一醒。」

* u1 B! g+ \4 z7 c　　有個好聽著聲音傳入了耳道，將我從孤獨的世界中拉扯出來。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睡眼，只看清一個窈窕的身影在推攘自己。

) ^: F9 z! J( f3 t+ B　　「下課多久了？」朦朧的記得，自己已經回到了河城特高，只是沒有離去，因為還沒有找到周岩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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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H* b5 k% ]　　「已經很久了。」推我的人是方悅，她的聲音充滿聽覺神經，清泉般，少有的好聽，「大約有一百多年。」

　　「不會吧！」我腦袋還處於麻木狀態，立刻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世界呢？」

' h. {+ L1 Q& R, J$ z0 M1 o+ I　　「毀滅了。」女孩輕笑的聲音傳來，她捂著嘴巴，笑個不停，白皙的臉龐看起來順眼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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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A# B- l# E2 ~7 J# h1 Z　　「你都睡到世界末日了，就好好地和我在毀滅後的世界裡活下去吧，亞當先生。」

9 E6 d+ q0 c" v0 `　　「夏娃小姐，妳就算被惡毒的蛇誘惑，也無法再開口吃蘋果了，指望我倆繁衍人類，是不可能的！」我聳了聳肩膀，總算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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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f( d* _4 J* j: J　　「對哦，我都忘了，你喜歡男人。」方悅又逮著這個說法不放了，這個死腐女！

* @  Z0 P3 _! o3 a8 u　　我瞪了她一眼，「再誣陷我，我就找個噁心的老傢伙把妳嫁給他。」

　　「切！」看著我眼神裡的威脅，方悅縮了縮脖子，「對了，你聽說沒有，莫菲老師，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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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9 _! d7 s4 \) j　　「我知道。」我抬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蔚藍天空，感覺光的粒子充滿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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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A/ s% z* `2 ~$ d- v$ Y# s　　昨天早晨九點十五分，我們從鬼門關逃出生天後，我馬不停蹄的就趕去了孫老頭的家，可是，鬼門已經失蹤了，只留下昏暗的屋棚，以及屍體已經冰冷的莫菲。

8 R6 b/ J6 c5 ^　　莫菲的身體冰冷得很，彷彿浸泡在液態氮中，就連骨頭都脆了，輕輕一踩，就會碎掉。沒人相信她會殺死自己的父親，就連我，在調查後，也沒有發現她的動機。

1 [9 X: X0 S+ o' E% b$ ?3 V　　這個世界，沒有人是乾淨的。

! V, h9 T9 _2 t  y/ G# V　　查不到，也不代表莫菲的父親，那個所有人都說是慈父的中年人，就沒有對自己的女兒做過慘忍的事。

7 J. v* S+ E! P4 N( W7 h　　帶走鬼門的人，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周岩。他是鬼門這一代的關門人，或許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我想要找到他的行蹤，甚至在孫老頭的屋裡貼了聯絡方式，讓周岩看到後聯絡我。

　　而我，準備再在河城，待三天，等他三天。

　　因為鬼門這道奇異的門，是在是太詭異、太神秘了，光是我所知道的功能，就足以令人恐懼。誰知道，在它身上，還有什麼其他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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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知道了？」見身旁的我居然沒有表情，她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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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5 p6 L$ R3 H　　「當然，我親眼看到了她的屍體。」我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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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P$ f& x" i　　自從鬼門失蹤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人背後的陰影，或許是鬼門關上了，負面影響也隨之消失，而自己的心，卻老是有些不太安寧。

　　明明事情已經結束了，為什麼還會心緒不寧呢，難道我忘記了某些事？

1 a0 O( ?4 T4 `, J7 u, q1 X! D　　「昨晚，我遇到了一件怪事哦。我和朋友出去玩，他租了一輛車，開到加油站拿錢讓我去加油。」方悅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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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好氣的道：「妳的神經有夠大條的，早晨才從鬼門關逃出來，晚上就跑去混朋友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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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然！嘿嘿，如果神經不大條的話，怎麼能吃透涉及礦物加工業和植物學研究領域的課題方向呢。」這傢伙不無得意的再次申明起自己一直在做玻璃和百合方向的研究，「對了，你別岔開話題，聽我說完。加油員加完油後，我們就開車走了。明明找回的零錢握在我手心裡，我也仔細數過，可是當我將找零遞給管帳的朋友時，所有人都愣了。」

3 }% Q+ U8 |) _/ g9 G; J+ ~　　我完全不想聽她的故事，便揚頭看了她一眼，可是就那一眼，我的眸子猛的一凝，臉色也頓時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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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s' r* j! ?1 W, ~# _　　「你知道嗎，真是太怪了，那些找零，居然全是冥幣！真可怕呢，聯想到明天就是傳統鬼節，鬼門關就要開了，可嚇了我們一大跳。」方悅搖頭晃腦的說著，她眨巴著眼睛，見我看她的眼神中滿是驚駭，不由奇怪的問：「夜不語，你幹嘛這麼看我？雖然我確實是美女一枚，可也禁不起你這麼看的。

# f& y' ?0 ~3 {' {　　「不對！」方悅突然打了個顫，全身發冷，「你在看我的身後……我後面有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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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 N0 F* x9 T6 h% u$ J8 n　　她側頭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整張臉，都變得煞白起來。

5 X" x% f6 }6 g- W6 P0 G; J9 ?　　方悅苦笑著，將頭緩緩的移回正面，深深吸了口氣，「你看到的東西，是不是和我一樣？」

　　我用僵硬的脖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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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t* L5 i& L2 K　　「夜不語，有一句話你說對了，這個世界，沒有人是乾淨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沒想到，我也有這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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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苦澀的笑容越來越強烈了。

　　自己也終於意識到了，我忽略掉的東西——所有接觸過鬼門的人，都出現了問題，沒有人例外。

' m8 n* Q7 M% W* c2 R- j　　因為沒有人，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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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悅的背後，有一個男人，一個和她年齡相當的男生。這個男生正在她身後，變得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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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A) T7 \) y0 }  `) K　　「我的背後靈是他，我一丁點都不意外。夜不語，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麼要在高三轉學嗎？因為我這個人三八得很，也八卦，說了些傷人的話，結果他就自殺了。有時候語言，真的能殺死一個人呢。」

　　方悅揚起腦袋，想起了什麼，又盯著我的眼睛，「最後一個問題，你真不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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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y3 N5 r& {  F: F( I　　我搖頭。

# u+ Z" z5 j* g, s- }* T　　「切，真沒意思！我詛咒你！我詛咒你！等你屁股被人擰上一把，回頭一看，一個鬍子拉碴的大叔正害羞地對你回眸一笑，眉毛和嘴角都很歡快地往上揚以後，你的性取向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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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5 Q+ W* z( l( m　　方悅的嘴角露出了最後一絲笑，笑容還沒消失，她的背後靈已經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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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L- _. O% q　　女孩艱難的想要看我最後一眼，可是她的視線，最終卻停在了我背後。

　　猛的，一股毛骨悚然的冷，充斥了我全身所有的皮膚、肌肉、細胞，甚至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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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接觸過鬼門的人，都出現了問題，沒有人例外……難道，自己也無法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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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s7 K1 W3 ^- K# J/ t　　我緩緩的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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