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 -【萬界天王2】《已完本》

1月23

七七五章 天皇屍龍 誅仙凶箭
       
    在敵方的眼中，這個滿身血光的年輕人，已經不只是礙眼，完全到了刺眼的層次了，不只是說的話討厭，所使用的種種手法，更到了一個驚神泣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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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r4 p3 h% }( R) }    力與技，孰高孰低，只憑修為，這個年輕的人類，無疑對“力”有本質性的深刻瞭解，更將“技”運用到了極限，以至於竟能超脫等級，如那些武神級的存在一樣，強行調用“規則”，明明是只渺小螻蟻，卻能硬扛住天皇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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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物，絕不能讓他有機會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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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6 b; v2 \" H7 `    天皇屍龍再一次鼓勁發出風炮，下了狠手，除非對方高明到能夠調用時間法則，否則單憑空間凝凍，絕對擋不住這一擊，而時間法則高深莫測，小小螻蟻，調用空間法則已是極限，沒可能觸摸到時間……

" x# w$ n$ O& C    這個估計，有相當的準確性，但孟衍並不打算被動接受，一切如同離弦之箭，既已開弓，就不允許回頭沉默，即使要死，也要死在爆發之中，因此……他不硬扛，而是將氣力全用在攻擊上。

    “……居然說我是螻蟻？你知道什麼叫土著或文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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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4 i+ ]9 L# I  U    孟衍咧開嘴一笑，露出的笑容非常怪異，與其說是有邪氣，更像是一具壞掉的人偶，同時，被血鎧覆蓋的雙手，凌空一旋。

8 p# M- S) A* s    不久前，相似的動作，直接從須彌神山中抽出願力、神性，以此編織成法則，這一回，同樣是強拔抽取，透過萬花奇棱，孟衍將一點紅芒，強行從至尊戒璽中抽了出來。

% ^1 P1 Z* j) N7 A& R    邪氣蔓延，被抽取出來的七絕兵魄。對應的原型是棍，眼下並沒有適當的兵體可以依附，照說應該立即回歸，不然就會散失，卻被萬花奇棱的鏡光給逼住，非但沒有散失，還凝化具現，扭曲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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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合內世界的法則，棍魄被彎曲到極限，成為弓形。而鏡光為弦，在孟衍手中出現了一把大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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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2 N2 p7 k0 v% \7 P    不屬於舊有七絕戰器的任何一形，但導入戒璽邪力後，散發的邪氣與煞氣，卻更在任一把七絕戰器之上，孟衍一語不發，緩緩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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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皇屍龍的一擊襲來，光是最外圍的餘勁，就可以粉碎人皇。如果不是身披血鎧，堅固如金湯，孟衍絕對無法站著拉弓，但就算得到開弓的機會。要拉開這張大弓，也必須要他使盡吃奶的力氣……透支體能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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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7 A/ Z4 R* y/ H$ q    正常情形下，這張不應存在的弓，根本不可能拉開。但此刻，孟衍使著體內每一分潛能，隨意肌、不隨意肌。全數發勁施力，手臂上的肌肉，虯起若龍盤，面上青筋根根突出，汗水如雨淌流，在血光映照中，整個人的形象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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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H7 T0 o1 q* }8 `2 k. z    終於，大弓被拉滿，甚至被拉到扁長，從弓體、弓弦，到後頭的手臂，幾乎成了一直線，讓人無從想像，這條直線上負荷了多大的力量！

    然而，這卻是一把無箭之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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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g+ d7 V- g    “……唵！”

    表情森冷，雙目通紅的孟衍，冷冷吐出一字，雖只一字，卻在須彌山頂上，如響炸雷，而朦朧含糊的回音，更自山體內交響而出。

    ……唵.嘛.呢.叭.咪.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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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整座須彌神山，大放光明，日月浮沉，猶如白晝，釋放出的光芒，匯聚成兩條光帶，一黑一白，搭在孟衍的七絕戰弓上，隨著弓弦一鬆，飛馳而出。

9 w3 l2 {2 X* x; p    驚天一箭，雖然是螞蟻射龍，兩者之間全然不成正比，但螞蟻背負著小小世界，再小，也是一個完整世界，當這股能量正面撞上，就連巨龍也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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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9 @2 b6 ]& z: w9 E9 G3 {    天皇屍龍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支毀城、破山的重鎚，迎面打來，不管自己怎麼阻擋，怎麼施用神通，都無法停止這支重鎚的飆近，連稍稍拖慢都做不到，就連無比堅韌的天皇龍軀，在這狂暴性的力量前，都如一張脆弱薄紙般被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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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從死亡之後，就不曾再感受過的恐懼，一下襲上心頭，它生出了逃跑的念頭，可只是念頭一閃，還不及動作，就被光箭貫穿。

    那感覺……絕對不是被某個尖銳物體刺穿過去，而是一個高速急轉的風暴，從接觸的那一刻，就開始瘋狂肆虐，剝離皮肉，錘碎筋骨，一路由外肆虐至內部，直至透體而出，將體內結構破壞了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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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S$ W' q" z$ ?  t+ m    暴風離體瞬間，它只剩下一個念頭：如此恐怖的一箭，就算太皇也接不住，足可匹敵武神！如果自己還是生靈之體，自己必死於這一箭之下，幸好，自己已是死者屍身，這一箭雖然厲害，但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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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Q; E, I8 k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被一陣透體而過的冰寒給截斷，由於那束光箭太過耀眼，神能赫赫，遮斷一切感應，所以它竟然沒能察覺，在這道光箭之後，還另外有一支箭射來，一支實體的箭，也就是這支箭，滅了它存於屍骸中的一點靈識。

    ……屍龍一族大費心血所打造的誅仙箭！

" u) O- A# F7 f$ c" A7 f# x" i8 V    它作夢都想不到，會被這支箭給打穿頭顱，世上能滅天皇神魂的絕頂兇器寥寥無幾，偏偏這就是一個。

* @$ M# Q# O7 |4 w  O+ q8 m    當初屍龍群齊心合力，不曉得花了多少心血，這才打造完成，本意是用來突破空間，更對屍龍有絕對的滅殺力，因此被嚴密看管，禁絕外流，卻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此，還被敵人所用……

) c- j. H$ `: c6 m    這些疑問沒能持續下去，身軀既已崩解，神識又被抹除，天皇屍龍也只得灰飛煙滅，懷著一抹解不去的怨毒，化作一下恐怖的釋能巨爆，消散於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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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敵一去，神念攻擊自然不存在，孟衍突破惡夢幻境，回歸原身，還沒來得及多喘口氣，就迎來那一下劇烈爆炸。

    天皇級生物死前的巨爆，能量釋放非同小可，孟衍剛動起念頭，想以萬花奇棱張開光盾去擋，卻覺得周身無一處不痛，連一根手指都動不起來。

8 C" U9 W8 M! M+ h. R( \    ‘什麼情況……靠！’

    還沒機會自艾自怨，巨爆威力襲來，將孟衍震得飛起，捲入風暴中，後頭幾波震力連續傳來，讓他猶如風中柳絮，身不由主地狂轉，頭暈眼花之際，竟然強行被震出了內世界，拋到外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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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七六章 砸鍋賣鐵 全身傷疲

, G. t" y1 D  F0 i( D    自從有了內世界以來，孟衍今天連開了多項新紀錄，被人強行闖入內世界來、又在內世界與強敵戰鬥，最後，還被震拋出自己的世界，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也真心不想要有。

( Z! b# B5 i, Q4 ^! t    “……呼，這回……也算是爽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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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V' K# `. s9 N    平躺在地上，孟衍全身被傷疲包覆，又累又痛，別說手指動不了，連眼睛都睜不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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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w+ _( j6 D: z( t- r* y& ]8 x    被天皇神念攻擊時，孟衍一方面陷入恐懼，一方面也知道自己有兩個優勢，第一就是神念特殊，很大機會可以扛住天皇的神念攻擊，若非有著三月山的力量保護魂識，普通人皇哪還有機會看到幻象？直接那波神念掃來，就可以死一大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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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9 ~0 T" d* M    另一點，則是普通人神魂失守，身體就無法行動，為敵所趁，但自己就算失去意識，還有舞醜可以代管身體，幫著應戰，如果操作得當，甚至可以反過來，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這回的對手實在太強，即使在天皇中也算得上強手，孟衍根本不敢計算勝望，預想中的最好狀況，就是舞醜能趁敵大意，想辦法把對方弄出內世界，然後再在外頭的世界跑給龍追，運氣好……若真的好到爆，有機會用催到極限的雷神疾步，把敵人甩脫。

  Q, K& Q3 y  L, F    這是孟衍估算的最好結果，其實這估算很經不起考驗，因為雷神疾步的速度優勢，頂多可以占占地皇的便宜，若碰上天皇，那基本沒戲，指望雷神疾步能甩開天皇，這全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但，除了這樣，孟衍也想不出有什麼別的可能。可以從天皇手下逃出生天？

* {8 R: D. ^3 |2 H  p- s# A0 B    哪知道，最終清醒過來，所見到的東西，全然不可思議，重傷是可以預料的，但敵方……不僅僅自己保住性命，還把對方給幹掉了？

    這一下，孟衍瞠目結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不知道這一切怎麼發生？更作夢都想不出，這一切是怎麼有可能發生？

    ‘……舞……舞醜。什麼情況？我身體……怎麼會痛成這樣的？’

# ^& C; _* \6 @. h, J# W    ‘是鼓催過度的結果，剛剛一戰，為了把您的潛力變成戰力，這邊基本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部都做了，既讓您調用體內的每一串肌肉束、每一根神經、每一個臟器，潛能全釋放，連激素都沒有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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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4 ?1 j" C. k4 h    ‘……為何聽起來是一副砸鍋賣鐵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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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6 V- G- p5 Y6 y, |. T% i/ J    ‘妥妥的！您這樣拚完一回後，大量微血管爆裂。腑臟受創，就像一台機械壞了七八成，傷重起不來，是正常的。我已經開始在修理了，就……還要點時間吧。’

  P$ n1 C4 J; l# a: b0 }3 }    聽舞醜這麼說，孟衍大致確認狀態，深吸一口氣。運起鳳凰之火，燒遍全身，開始進行治療。而鳳凰之火一凝運，便覺得傷勢確實不輕，還虛耗過度，連鳳凰之火都顯得微弱，沒有平時那樣旺盛。

    ‘明姬呢？她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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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k. |0 `/ `    ‘您放心，這邊一發生衝突，她那邊立刻就進入自護狀態，全面鎖閉，半點事也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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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孟衍沒想過在內世界與人戰鬥，不過有鑒於這邊經常有意外發生，又是戒璽作亂，又是神魔混戰，總把內世界整得天翻地覆，為了避免傷到金明姬，大家一起研議了妥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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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明姬所建的那座高塔，被加工成為高塔要塞，只要內世界一出事，她立刻就會被傳入塔內，受到最嚴密的保護，要結界有結界，要法陣有法陣，天地同庇，佛魔共護，再安全也沒有。

2 Z4 o1 O- D! S. b& I8 E    即使遭遇精神攻擊，結界也會先一步生成玄冰，讓金明姬陷入沉睡，神識封鎖，萬邪不侵，還有諸多護生保命的神異設計，可以說是把烏龜流貫徹到極致的作品，先前都被金明姬拿來當美容道具用，總在裡頭睡美容覺，這回是首次經歷實戰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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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姬應該在睡吧？也好，這樣就肯定不會受傷。’

    確認了這點，孟衍鬆了一口氣，這才得以放緩心情，仔細去審視這莫名其妙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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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j. d7 e" p2 E. P    鬥戰天皇時，自己的意識不在體內，也沒有記憶，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勉強去回想，也只有一些模糊而殘缺的片段，拼湊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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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醜，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傢伙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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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用說？當然是被主人您活活打死的。’

$ H# }1 f# Q: u) i- [% \! L    ‘……被我……被我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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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啦，除了主人您，世上還有誰如此生猛，連跨兩級，就是天皇也能輾殺！’

( H7 }, L2 M. V    舞醜不只是說，還在那一端放起凱旋軍樂，大鼓隆隆，烘托氣勢，孟衍卻怎麼都想不通。

    ‘等等，先別奏樂，我意識不在的時候，身體應該是你代管的吧？你到底是怎麼……’

    ‘且慢且慢！主人您這就誤會大了，雖然我有取得您的授權，但我對戰鬥這種事不拿手，打打小魚小蝦，欺壓弱小還可以，要我去單挑強敵，這我哪行啊？所以，我沒操控您的身體。’

: r8 f, D6 s( W4 x    舞醜在那邊賭咒發誓，孟衍聽得直搖頭，這個世道，人發誓都不知道有沒有神理，更別說一個機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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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_* P8 M5 K+ e. l    ‘你沒操控，那我的身體怎麼會自己動了？’

    ‘這就是主人您的偉大之處了，我沒操控，只是輔助，把那些能夠刺激獸性的東西，一股腦全注入進去，潛能釋放，讓您進入一種……俗稱為狂戰士或入魔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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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1 X, r6 @9 p* `# U" M    ‘喔！那種狀態我知道，打和尚的時候偶然進入過，確實很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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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您就立刻紅了眼，衝出去打天皇，爆發所有的潛能與力量，沒人性、沒理性，幹他娘和操他奶奶地殺殺殺殺殺！’

    舞醜道：‘事實證明，人如果沒有理性，只有獸性，那連帝皇也扛不住，您與天皇對戰，幾次落在下風，我每次見您處於不利，就立刻補上激素與催迫，終於您百劫功成，把那天皇活活打死……當然，付了一點小代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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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方可是天皇級啊，屍龍的肉體強大，遠非人類天皇可比，能從它底下逃生，這代價算輕了，更別說戰勝。’

    孟衍嘆了口氣，道：‘那麼，有錄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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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七七章 戰鬥錄影 玄妙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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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o+ z$ t% r- {# e" j# s    累積了那麼多的戰鬥經驗，孟衍當然有著自己的判斷。聽完舞醜的敘述，一方面覺得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發狂之下的超級蠻力，確實有可能以弱勝強，就算戰勝比自己還強十倍的敵人，這在狂戰士的記載中，都有記錄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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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說自己喪失理性，在純獸性的情況下，發狂將兩三個地皇活活打死，這雖然駭人聽聞，卻也還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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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I, l5 }1 [; I! ~6 W    但……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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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1 B* @! Q. e1 K. D6 ?    孟衍怎麼都想不出，要發怎樣的狂，自己才能跨越那如天高的等級之壁，把天皇活活打死？

    如果說對方有隱疾、暗傷在身，這好像還比較說得過去，因為天皇……就算自己發狂了能打碎一座山，總也不可能說自己狂暴了，就一拳打爆世界吧？

; n8 j: z3 R: ?- l  A" \    越想越是詭異，孟衍決定眼見為憑，讓舞醜把戰鬥錄影播放出來，反正這傢伙存在的意義之一，就是全天候不間斷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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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給不出！或者說，這裡沒有完整而清晰的記錄。’

    舞醜說著，孟衍腦中就多了一些影像片段，大部分是黑白雜訊，少部分有畫面的，也不清晰，視角還轉個不停，彷彿被人一腳把鏡頭踢得滾動不休，光只是閱讀，就讓孟衍胸口煩惡，超想要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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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d' y. h& K0 d/ l6 L& y    ‘……怎麼搞的？這都他媽的什麼玩藝兒啊？’

3 W: ]5 k- H" V$ n2 e$ L    ‘這個……戰鬥時候，您散發的能量，還有那傢伙散發出的能量，強得過頭了，對我這邊造成了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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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有防能量干擾的設置嗎？’

    ‘那也要有能力打開啊！當時，所有的能量全用在幫您潛力全開上了，從肌肉、神經，一直到腦細胞。負荷超重的，哪還有餘力搞什麼防干擾？我為了決戰，也是很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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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醜道：‘不過，雖然沒能記錄下來，但有一點您可以做個參考，就是您發狂時，似乎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似癲非癲，如狂非狂，於無明之間。暗合天地大道……’

    ‘……說人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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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就是您那時變得特別猛，不光是力量猛，還參悟技巧，屌到炸翻過去了……’

    伴隨著這句話，剛才傳入腦中的畫面，又重跑了一次，在其中一個畫面定格，並且放大。雖然畫面不算清晰，但孟衍確實看見，自己身披血光之鎧，手拉光弓。筋肉虯起到駭人的地步。

    ‘我靠！這是什麼啊？我的手、我的臉，怎麼成這樣了？難怪後遺症傷這麼重，死機械，好歹愛惜一下我的身體啊！不過……那個血光。還有那個弓……又是啥啊？’

: O  K; F1 R% m8 M, h2 D" k    ‘不曉得，要靠您慢慢分析了，我只能輔助……’

    ‘別！你還是省省吧。我現在動都動不了，就是靠你輔助出來的，我不是想過河拆橋，但你還是先到旁邊安靜一下吧，唔，這弓……就是這弓射爆了天皇？屌爆了！可我身上明明沒兵器啊……’

8 q/ M% g1 Q, e5 X% L    孟衍凝視著圖片，皺眉苦思，試圖從裡頭看出點什麼。

    血光與大弓，都是由光凝成，介乎能量、實體之間，說不定是以氣凝成，但要怎麼凝結，才能凝出這些東西來？這點就想不透了。

    ‘對了，萬花奇棱，說不定有記錄到什麼……’

8 ~$ }  E4 A& l$ Q+ a& S    手動不了，透過神識，孟衍搜尋萬花奇棱中的戰鬥記錄。

    作為輔助硬件，萬花奇棱沒有舞醜那樣自動，會記錄下周身發生的所有畫面，但只要有使用萬花奇棱，時間、所用的手法、能量模式，全會記錄在內，自己這一戰打得如此激烈，萬花奇棱內應該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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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i( z" @7 d% R; s( s/ E    確認的結果讓人失望，戰鬥能量造成的干擾，實在太過嚴重，連萬花奇棱都受影響，一堆黑白雜訊，還斷斷續續，什麼也看不清楚。

    孟衍真心覺得遺憾與扼腕，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可擊殺天皇是事實，如果這力量能夠再現，甚至穩定使用，哪怕每次用完都要重傷一回，也足夠讓自己橫掃當代稱無敵！

    ‘……不過，戰鬥是在內世界發生，這表示所使用的技法，可能是內世界限定，到了外頭也未必有用，如果想要實用化，還得想辦法把這技法弄成拿到外頭也能用才行……咦？’

    不自覺地掃視內世界，孟衍忽然發現一樁異處。

    當初設這個局的時候，基本戰術構想，是以須彌神山為屏障，將入侵者限定在內世界的一方，戰鬥傷害不致波及全境，如果真有什麼失控處，首先損毀的就是須彌神山，再來才是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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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作法雖然有些沒心沒肺，對不起某人，但結果卻是成功的，須彌神山無可踰越的特性，擋住了屍龍，保全了內世界，可此刻審視時，卻發現神山雖完好，卻少了某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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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4 k; j6 P    ‘那支箭呢？哪裡去了？’

5 ?/ G* Q7 @, T# z% Q# ~4 C    當初在涅槃淨地征伐戰時，與暗日神荒的大巫們交手，他們所用的殺著，是一支漆黑的邪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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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支邪箭非常厲害，上頭繚繞的黑氣，稍一接觸，就能損蝕神魂，搞到自己一直也不敢對這箭掃瞄研究。假如直接被箭射中，後果更是不堪設想，絕對是對付地皇以上，甚至能射殺武神的超級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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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E- F$ l" P5 Y    當時，自己的認知沒有這麼深，只是本能感應到不可以硬接，所以直接把箭轉入內世界，更讓箭釘在須彌神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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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y/ H/ {6 v: S+ R    須彌神山，金剛不壞，內中蘊藏著無比龐大的願力與業力，想要損傷不是那麼容易的，但這支箭卻能釘在上頭，造成損傷，這不是普通戰器能夠做到，與什麼千魂鎖心釘，全不是一個等級！

2 ^6 Y, U. [3 ?2 c" }    自己一直懷疑，暗日神荒沒可能造得出這種邪物，如果不是古代遺產，就是來自屍龍群！之後，雖然自己一直想把箭從神山上弄下，可卻沒有著手的地方，一方面這箭釘得甚牢，自己也沒可能搖晃神山震箭；另一方面，這箭碰不得也沾不得，自己真是無處施力。

* H# u* D# G) \9 L( C! }    但此刻，這支箭卻不在神山上，而是飄浮起來，就在天皇屍龍的殞落處，載浮載沉。

    ……難道，那頭屍龍就是被這邪箭所殺？

1月23

七七八章 被扔土內 養屍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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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醜，照你說……幹掉那個天皇的，就是這支箭？那就有問題了，這箭不是拔不下來嗎？怎麼會忽然出來射死龍了？’

- [2 ]3 u) c' z8 V5 ~% L" I9 w0 ~    ‘應該是被射死的沒錯，我還攔截到一點殘餘神念，說這是誅仙箭！至於問說怎麼忽然出來？’

. _8 B: |: w$ G" C1 o    舞醜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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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z/ z- S% Y3 b    ‘這種事情誰知道啊？上趟那個苦海也是，忽然就傾倒出來，事先一點預兆也沒有，包括為什麼神山能鎮壓住那支箭也是，這些事一點也不科學，鬼才曉得是怎麼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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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6 L) P0 K. j    對於“不科學”的事，舞醜向來牢騷很多，孟衍也知道在這種事上，不能指望他，便設法先將誅仙箭收起，預備後頭找機會研究，看看能不能拿來用或是仿製？

! `* y) j  U. E- X' R' B- G4 ~/ a    和別的大匠比起來，自己占了個便宜，就是手上素材夠多，侵吞掉古千雪峰的雜物庫中，那些殘損的帝皇戰器、武神之兵，在那個時代可能不算什麼，可到了現在，改造或回爐重煉來用，都是頂級貨色，所差的只是技術而已。

8 U" `5 N: j- B% B" X$ s5 M9 G$ M& D    文化斷層太久，想要活用那些珍貴素材，相關技術就算葉家也未必有，像浮萍居那樣的大勢力，裡頭估計有過百組研究人員，正在進行相關探索，自己相較於他們，若說有什麼優勢，那就是繼承了葉天擎的技術，以及有金明姬這個天才輔佐。

    在內世界裡，金明姬研究著至尊戒璽與戰器，有了許多心得，探索至尊魔王這位超絕天才所走過的路，在重造萬刃爐成功後，更憑藉著它，將數百年前的幾項關鍵技術重現，自己也因此能利用倉庫裡的武神殘兵，打造成降低威力的血光邪刃。幫虎擎天增加戰力。

    ‘……這個誅仙箭，要是也能這樣用就好了……咦？怎麼回事？好像有點什麼聲音？’

6 ?) u2 r/ _7 j, t2 R    被莫名震動驚醒，孟衍這才發現自己是白痴，居然把最重要的問題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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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內世界中被拋出來，自己身體動不了，眼前也一片黑，甚至連肢體都痛到麻木，自己啥也不能做，就是運起鳳凰之火療傷，卻忘了先弄清楚……自己他媽的究竟在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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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念頭一動。凝神感覺，發現身體微微有了知覺，不再是只有痛楚而已，再一感覺，從臉到腳的壓迫感，自己被什麼東西給壓住，眼前的漆黑不是因為受傷，是這環境確實那麼黑……自己竟然給埋在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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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B& n; L4 i" ~    ‘靠！這也太瞎了吧？被扔出內世界也就算了，居然把我活埋了？有這麼玩的嗎？’

4 F* h* z; C/ J  ^7 z: d    ‘理論上來說。從一個空間被彈出到另一個空間，出現可能在任何環境，活埋在土裡、卡在山石間、掉到深海裡，全都是合理範圍。沒有讓您肉體與異物結合，就已經是運氣好了……您下次還是避免在內世界戰鬥吧，否則早晚有一次會收拾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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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對，下次還是避免在內世界戰鬥吧。不過……我到底被埋在哪裡啊？不會又像上次那樣，跨境被扔回東土或西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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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5 a0 k2 m- L0 i0 C- h9 ]    孟衍試圖以神念掃瞄，卻碰上非常奇怪的事。周邊區域存在著特殊能量，彷彿一層銅牆鐵壁，自己的神念碰觸到，立刻彈回，無法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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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鬼，這他媽的什麼狀況？能擋我神念，什麼鬼地方啊？’

    ‘喔，這個我還沒留意，但能擋帝皇神念，肯定不會是普通地方，再考慮到能量與距離的相對關係，您不會被扔得太遠，所以……這應該是琉璃鏡城了。’

    ‘啥？又來這一套？’孟衍驚呼道：‘我都還沒見到這裡大門口長什麼樣咧，每次都來這招，就不能讓我好好從大門口進來嗎？’

; i1 _1 Y; j. N5 @9 o) L    ‘這……估計那些神魔禁地之主，也想問您相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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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

' w  P4 Q8 w# P. u3 [    孟衍氣結，但既然附近有人在活動，弄清楚狀況是當務之急，神魔禁地非同一般，即使傷好，說不定自己也沒法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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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L- U. V2 t5 }9 N    神念發不出去，就無法探知地上狀況，但這邊有舞醜，從土壤的細微震動，他就能還原聲波，重現地上的聲音。

# i, U, \4 L- ~0 F+ T    “……真可惜，多水靈的小姑娘，就這麼埋了簡直浪費，橫豎還有時間，不若我們先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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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你對我有這種念頭？我們可都是男人啊！這麼做是可恥的！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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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開始脫褲子？我是說拿這丫頭來快活，你……你……想不到你對我有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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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q7 y' S5 B* V! b5 w) s1 s$ i: z    “什麼啊……”地上傳來穿回褲子的聲音，然後就是那個人道：“原來你是指這丫頭？我對女人沒興趣，奉勸你也老實點，別耽誤了主子的事！別在正事上找樂子。”

7 \. x' F7 k  a6 ]: O# E! s$ a    意外的插曲，讓躺在底下的孟衍表情木然，原本還想著要不要透過這些人，把自己給挖出來，提早脫困，但現在……他只希望這兩人走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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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H+ a# t) x4 I  t7 B    不過，這兩人似乎沒有那種打算，最早想亂來的那人，被勸服後準備幹活，卻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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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埋人，哪裡不行？為什麼還要大老遠跑這鬼地方來？主子一掌殺掉這丫頭，不就省事了？為什麼故意留她一口氣，然後讓我們把她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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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V. `! C$ a; n" a2 w    “這你就不懂了吧？殺了這丫頭何難？但如果有高手用神念掃視，就不好隱藏了，主子深謀遠慮，這才一掌碎她天靈，又把人埋到這來……你曉得這是什麼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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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9 p) l+ M5 c' Y7 F% @  j    對談傳入耳裡，孟衍滿心不解，弄不清楚此地到底有什麼特別？自己躺在這裡一段時間，什麼也沒感受到……

    ‘呃，主人，叨擾一下，因為您一直在療傷，鳳凰之火護住周身，這土地又隔絕神念，所以您沒發現，不過剛剛我探測了一下……這裡的負能量很強，如果把屍體埋在這裡，有七成機會千年不化，九成五機會妖化……’

    ‘幹，能說白話嗎？’

    ‘很白了啊！就是說，這是很難得的養屍地，或者說……養屍聖地！您要順便度個假嗎？好歹也是聖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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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6 G) t. X    ‘我度你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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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心中大罵，這時土壤被人掘開，一絲亮光透射下來，看到地上的兩個人，還有被夾在一人臂彎裡的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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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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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七九章 冤家並埋 順風療傷

    療傷還沒有結束，孟衍本來是面無表情的，但現在……他真的目瞪口呆，有話也說不出來。

    ‘真……真的不是冤家不聚頭，雖然我們是慢出發，但浮萍居的交通工具，也讓我們縮短了幾天的路，本來還以為趕在這丫頭前面的，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哈哈，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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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短暫糾結後，報復心態占了上風，雖然赤檀星若死，就沒法弄清楚幕後之人是誰，但在乎這事的只有赤麝月，壓根與己無關。

) {0 b6 P( e* V8 J3 Q& ~5 I# w& L    柳氏也好，自己也罷，都不是來主持正義，只是來把局勢攪亂，混水好摸魚的。知道真相，或許可以做為利用的工具，即使不知道，也沒什麼損失，救不救得了人，更不是重點……

' u4 [# S3 x0 [    “咦？這裡怎麼已經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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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9 _) l3 A" ]6 b( v    手持圓鍬的那人，錯愕道：“主子真是英明神武，連選個拋屍地點，都還會被人搶先？那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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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O; Q: O' [  a9 b    另一人也摸不著頭腦，“確實奇怪，怎麼會有人捷足先登？已經有人搶先在這埋下，耗損地氣的話，不知道還成不成……這是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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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筋肉突起，血脈爆裂，死得好慘啊……不曉得是怎麼搞成這樣的……嘖！皮肉怎麼這麼黑？還好臭……該不會中了毒吧？”

& N0 O: f5 u6 C' k& J    兩人本來想把孟衍撿出來丟，可一想到劇毒，就不敢沾手，又不可能把赤檀星再扛回去，商量一下，索性把人就扔在這裡，直接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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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X& _7 S! l6 _1 H    “反正本來就只剩口氣，再和個毒屍一起活埋，必死無疑，也就不用你我再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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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了，幹活吧！”

    兩人急急動作。把人扔下，挖開的洞也重新填埋，一切就緒後，這才匆匆離去。

    孟衍躺在地下，剛才為了不引人注意，散去鳳凰之火，這才發現此地極陰，大量的陰寒地氣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把經脈凍僵。

    換了別人，這就是致命危機。但對孟衍來說，問題不大，自己的鳳凰之火，得自冥界黑鳳凰，先天就對死氣、屍氣有抵抗力，再加上自己修練不死鳳凰劍多年，是玩死氣的能手，這陣仗怎麼都傷不了自己，只要重新運起鳳凰之火。就能把這陰氣阻擋在外，迅速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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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6 I' J- S# ^" N: f; E: A    煉化過程中，發現寒氣中帶有不少的死氣、屍氣，估計這地下埋的死人不少。又或者地氣如河流，把附近整個區域的死氣都往這裡送了……

- @+ u! X: H- y( h* V  f2 x: N0 V- M1 j- s    屍氣自己得之無用，但焚化後提純為死氣，卻是大大有用。正好填補先前的消耗，孟衍也不心急，想趁這機會固本培元。可如此一來，趴在自己身上的那個人就成問題。

& R/ n4 ?$ K* o# q! C8 W    ‘主人，她還有氣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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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需要特別強調嗎？等她沒氣了，你再通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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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8 Z! i$ h    ‘有點難度，她趴在你身上，鳳凰之火也燒到她，順道替她療傷了，這樣下去，想她斷氣……難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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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Z9 B" w, y    ‘……靠！這也還有搭順風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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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哭笑不得，雖然說也可以停止鳳凰之火，拚著不療傷，確保這丫頭必死無疑，可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幹了像是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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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p: H1 z5 O  \* L+ B$ {3 H' N    ‘等等，剛剛那兩人不是說，下手者一掌打碎天靈？鳳凰之火好像沒那麼厲害吧？一掌打碎腦門，腦子都震成豆腐渣了，這也還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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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7 l; [* J+ ?8 k' [# S    ‘是的，我掃瞄了一下，情況稍微有點複雜，但結論是，這丫頭的傷勢其實沒那麼重，雖然是重傷命危，可肉體受的傷害尚未致死，所以才會對鳳凰之火有反應。’

    ‘還有這種事……’

    孟衍著實愣住，但隨即想到兩個可能，一是對方下手時留了情，但這可能性很低，因為對方既然存心摧毀腦部，又污損神魂，那就志在奪命，沒理由手下留情，而另一個可能性，就是赤檀星事先有所準備，保住性命。

    ‘主人的這個推測，可能性很高，這個天才兒童又不是笨蛋，只是蠢了點，她被人利用，起了懷疑，既然是來找人質問的，雙方毫無信任可言，又怎麼會不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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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4 {* k# u. e, _8 y% r  F    ‘有道理，對方準備殺人滅口，而她就準備不被人殺掉滅口……心眼還真是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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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心中有數，只要事先準備，特別護住要害，尤其是腦部與心臟，那就可以在很多突襲中保命不死，至於達成這種效果的技術，無論可視或不可視，根本多到數不清。

    對普通的武者，這樣做或許有不少難度，但對於一個水準以上的匠師，這壓根就不是件事，只看有沒有材料或足夠時間，而赤檀星……就是一個水準以上的匠師。

    事情轉變至此，本來打算坐看好戲的孟衍，也轉變了立場，被對方的態度給打動，既然死不去，又有幸遇到自己，算她命不該絕，自己也不吝幫一把。

  q( J7 h& e7 p8 V- H    ‘舞醜，光靠鳳凰之火幫人療傷，好像比較慢啊，只有吊著命的效果，不能真正愈療，有沒有什麼辦法可想？還有，既然她的腦沒碎，能不能讀取一下腦裡的訊息？我想知道誰是大壞蛋。’

    ‘沒問題，兩件事其實是一件，只要您與她有更進一步接觸，就能把內息引導過去，進行侵入性探索與救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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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3 O7 X* H" M; _- }) ^; @    ‘更進一步接觸？侵入性？為……為何我有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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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i& F! N- S! }: d8 @# R. C    ‘因為您想太多了！估計是閱歷不足又血氣方剛的關係，很容易想歪……沒關係，剛經歷轉大人的青少年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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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6 R" @8 q- v' _* _  E: b/ k    奚落一頓後，舞醜解釋道：‘事情沒那麼複雜，用人類的術語來說，只要接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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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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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W  o3 }, T$ Z' ~    孟衍腦裡殺豬似的叫起來，‘開什麼玩笑？誰要和這小屁孩接吻啊？你以為我是那麼不挑的嗎？我很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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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x/ ]) t/ s: U/ G3 \. i    ‘哎呀，接吻不行，進一步的侵入性行為就可以？主人您的標準也實在令人費解，不過我是機械，不算人啦……但，把這當成是偵查手段如何？為了探知真相，您就勉為其難一下吧，這不是為了私慾，是為了世界，為了和平，為了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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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5 ^  q" D) k$ `0 u7 v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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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實施調查，沒過多久，一張俊朗不凡的男子面孔，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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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八十章 撿到大魚 同情同理

- W- R* _! g( j" q    赤麝月曾認為，在妹妹背後與之勾結、唆使的，必是羿家人無疑，其他人沒有那個立場，也沒有那個身價，這點孟衍也同意，當探索記憶，從中看到那張俊逸不凡的男子面容，他馬上就認出來了。

2 S  P' V; N( ?8 q! u    ‘哇喔，還真是一條大魚耶！’

    孟衍對羿家所知的很有限，就連那些擁有地皇實力，卻不掌中央大權的羿家高手，他都瞠目不識，所認得出來的羿家人，著實有限，但卻立刻認出了這一個來。

    羿家的大皇子，羿金雕，當前南疆風頭最健的男人，雖然只是羿家的大皇子，但修為高絕，又掌家傳戰器，在戰場上屢戰屢勝，敗盡無數南疆英雄，如同一顆上升中的太陽，燦爛到讓人無法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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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y: Y; s+ p  H9 F    南疆的人們都在謠傳，以羿金雕的聲勢之強，不但壓倒同年紀的所有競爭者，甚至就連現任家主，也不如他出色，本來如果情況不變，早在兩年前，羿家便有風聲，家主預備要提前退位，將一切大權交賦予他。

1 P4 K# R, c+ a8 w    這件事後來沒有發生，因為兩年前，東土的天洗異變，最終也影響到南疆，當羿天青回到南疆，一反從前，開始強勢干預，影響了羿家的權力結構，對羿金雕影響尤大，這些事……都是不久前，浮萍居補來的新資料。

    ‘羿金雕強力主導這次的禁地攻伐，把希望都賭在這上頭，是想要在神魔禁地中有所收穫，短時間內自我提升，有資本好對抗羿天青……那奇怪了，他又為什麼要勾結天才兒童，在虎嘯寨搞風搞雨？’

    要知道這一點，就要把探索更進一步，趁著肌膚相貼、口唇相接的機會。神念進一步侵入，孟衍探索著女孩的腦部，想窺見更多的記憶。

. n( c& T0 u4 [    入侵很順利，但要閱讀就碰上了不少麻煩，赤檀星腦袋挨的那一掌，著實不輕，雖然她自己預先做了後手，有所準備，但對方的掌勁厲害，要不是沒想毀屍。早就把人整個打碎，即使如此，也讓腦部受創不輕，更影響孟衍的閱讀。

    ‘……靠，好像在攪一團豆腐湯，邊攪還要邊小心，別把豆腐攪碎了……訊息很不清楚，雜訊好多，都斷斷續續的。這是要怎麼搞啊？’

    ‘嘿，主人，這是我上場的時候了，我可以幫你排除雜訊。讓影像清晰。’

    ‘真的？那你先幫我自己的記憶搞搞，把那些什麼雜訊全給我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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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X/ N2 x2 s% h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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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M4 P7 ^/ E( R& T3 h; a2 J    彷彿貓被踩了尾巴，舞醜一下消失了聲音，孟衍也不分心。持續探索，在許多片段畫面中，試圖組織過往。

    ……為什麼……非要走向這條路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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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9 q$ I/ j, z    ……這哪有為什麼？一山不能容二虎。你們羿家要鞏固統治權，本就不容許反對者與質疑者，我們既要走向不同的路，和你們就只有不死不休這一途，為什麼要奇怪？

9 ?( c5 [8 s0 u/ _+ V$ ~& p    ……真想不到，你這樣的年紀，見事居然這麼清楚，這麼有想法，不過，你真覺得這樣好嗎？以你的見識，肯定看得清楚，何苦讓全族人走上一條死路？就是彼此對立，也未必非要生死相見啊。

" c( O; h: U! A3 H& O0 K    ……輪不到我覺得好與不好，姊姊是一族之長，她決定要做的事，就是一族的方向，我絕不會做出賣姊姊和族人的事！

" `+ w- H2 @0 C" `    ……說到哪去了？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想要你出賣自己族人，那是對你的侮辱，我不可能對你有這種想法，只是……我對羿家的路線，也有些質疑，或許我們可以合作，不背叛彼此的族人，而是為了他們，想出一條共存共榮的路……成功，不是非要誰踩在誰的頭上啊！

* Q8 G- ^9 n0 o. |# A! J% }    動聽的說話，伴隨著殘缺的畫面片段，讓孟衍整個看過一次，雖然令他陣陣惡寒，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些話具有相當的吸引力，尤其是對個小女孩來說……

    雖然是天才，但兒童始終是兒童，當眼前的死路，預先看得一清二楚，她心頭的壓力與苦楚，恐怕比族裡任何成年人都要深重，偏偏早熟的心智，沒能配上相應的情商，更沒有信仰可言，這樣的情況……其實很容易被人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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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個羿金雕……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人物，結果居然是個詐騙幼女的小白臉，真是無恥！噁心！這種人的臉，就該打得腫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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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J6 Z- F! W  L2 y( g    孟衍心中咒罵，感到一股怒氣。就自己看來，赤檀星這傻妹根本活該，輕信於人，被人用這種謊言給騙上，一廂情願地成了奸細，最終害人害己，不過，這並不表示有人就可以利用這份天真……

4 C& d: g. o4 l    ‘……其實，舞醜啊，我覺得這個小屁孩，也不能說是壞，她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赤日王族，算不上是自私，至於對我的敵視……好像也不能說是錯，如果她的推測都沒錯，那我本來就是她的敵人，從赤日王族的角度，她沒做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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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主人您說得很有意思，如果明姬現在是醒的，聽到您能如此心胸寬廣，站在別人的角度來看世事，為人著想，一定會感動到飆淚的。’

    ‘是嗎？嘿嘿，我也這樣想，那你認為呢？趁著明姬還在睡，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 Y: b; J! f% W4 \    ‘既然主人這麼說，那我就老實講了，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

3 I. D; k' h) r, @    ‘想好要吃虧了嗎？這丫頭年紀那麼小，沒胸沒屁股，是不能拿來搞的，幫她等於賠本，賠本生意您也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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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醜的話，讓孟衍的表情整個綠掉。

( n" A" ~% ~5 [+ i' b- W' u    ‘拜託，我不過是……你也不用把我想得那麼禽獸，什麼都要和能不能幹扯上關係吧？再說了，就算她年紀小，她姐姐總是發育成熟，身材一流的吧？呸呸呸，被你引得，我都越來越禽獸了……’

    治療，著實花上了一點時間，孟衍本以為要花上一兩天，可來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陰寒屍氣，幫了大忙，提煉後的屍氣，化為單純的死氣，不住灌入體內，讓孟衍形同得回了不竭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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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N' K; ]) {+ n% R    半天左右的時間，埋葬兩人的地面，驀地炸開，從裡頭飛躍出來的，是一道瀟灑自在的中年人身影……

# ]  T5 T  s) C, q    “羿家，姓獨孤的要來討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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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八一章 愚蠢小鬼 合作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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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4 f# l: I4 P6 o    赤檀星從昏迷中醒來時，腦裡一片模糊，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會否置身陰曹地府？因為，記憶中最後殘餘的那一掌，直蓋天靈，殘忍的不留半點餘地……

    “哦，眼神看起來還不錯，應該沒有變成白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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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來自前方，一個戴著大紅鬼臉面具的男人，正蹲在那裡，充滿著怪異的感覺，從外表看，應該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上的鬼面具，確實充滿詭異氣氛，但兩腿開開的低蹲姿勢，卻又沒有高手的架式，一整個就是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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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你救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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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時，腦袋暈暈的，赤檀星覺得自己的意識昏沉，像是吸了大量的迷藥，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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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S* J1 K1 n' o4 @8 s    “看來好得不完全啊，也難怪，你腦子差點給打成爛豆腐，現在還能思考，還有記憶，已經很不錯了，你……還記得自己是誰？記得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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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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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檀星皺眉苦思，秀麗的小臉蛋上，一下浮現迷惘，一下又閃過深刻的痛苦之色，最後要開口時，卻被對方搶先道：“不用急著鬼扯，你對我有戒心，就表示你痊癒得不錯，而老子對你全無興趣，也不想從你口中知道什麼，就只想問你一件事。”

    本來想要扯個謊，唬弄過對方，降低此人戒心的赤檀星，反被弄得一愣一愣，覺得自己完全被此人掌握在手中，做什麼都沒用。

    事實上，自己到現在都還頭暈，腦中的一切斷斷續續，想起了一些事，又還有很多事想不起來，絕不是適合和人鬥智的時候。當下只能順著道：“你想問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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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金雕！”

( M, f2 A/ r& g    這個名字一出來，女孩的眼神馬上就變了，憤怒、怨恨、不甘、自責……多種複雜的情緒，全都在眼中閃現，呼吸更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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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H' g7 {4 v8 J+ p1 S( C    “老實對你說，你和羿金雕之間的破事，老子全知道，他怎麼誘騙你這小妞、你怎麼上當、他又怎麼勾結外人，想一舉滅掉虎嘯寨……老子都清楚，而老子與羿家有仇。更瞧這小子不順眼，要弄垮這小白臉，你願不願意與老子合作，讓這小白臉後悔一世？”

    “好！”

    赤檀星想也不想，幾乎立刻點頭，眼中更燃著仇恨的火焰，但一句答應後，她眼神閃爍，道：“你說要合作……合作要講互信。你到底是什麼人？連面具都還戴著，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 a  M/ h$ U+ f0 K( t0 E    “哈哈，天才兒童不愧是天才……”赤紅色的面具，一下被摘除。遠遠拋扔開，“……可惜，仍然只是一個蠢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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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z" f4 O# l    面具之下的臉孔，赤檀星微愣。先是覺得依稀熟悉，跟著腦中許多畫面、印象，一下重組。最後拼湊起來，讓她認出了人來。

! L4 r9 e1 ^, o    “你……你是……獨孤天行？”

    赤檀星嚇得彈跳起來，眼神中滿是戒慎恐懼，“你有什麼企圖？你是我族死敵，我絕不……”

    “絕不什麼？要不是老子出手救你，你早就沒命了，當初我與你們的戰鬥，是因為暗日神荒，如今那票狗種與老子翻臉，大家不死不休，我對你們已經沒有興趣了，暗日神荒才是老子目標。”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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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檀星喃喃道：“但我能幫到你什麼？我沒戰力可言，就算我出來當人證，也不會有任何殺傷力，羿家不會把這當回事，更算不上什麼醜聞……”

; H! K+ u2 ^$ U    “呵，你這丫頭，見事倒挺清楚的，不像那些就知道呼天搶地的傻女人。”

3 r7 U3 C" K! Y2 @. f# \    孟衍摸了摸下巴，道：“坦白講，老子也不知道這樣能有什麼效果，可既然遇到了你，遇到了這件事，那就是拿了一張牌……手上有張牌，不打出去，空留著浪費，你不覺得可惜嗎？”

4 i1 p* e0 ]$ ?" ?5 P  L) I. U    “可是……既然有張牌，就應該是在最佳時候打出，不是這麼魯魯莽莽用掉，這也太……”

    “那你知道什麼時候最適當嗎？”

    “………”

: n6 d  R7 K6 T6 }- A    “那你捫心自問，如果把這口怨氣吞下去，讓那傢伙繼續得意，你甘心嗎？你就不想……給那個得意洋洋的傢伙一巴掌，最起碼讓他曉得，他不可能什麼都稱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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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G: n$ P/ t    這句話，起到了作用，赤檀星嬌軀一顫，跟著毅然地點了點頭，“我……沒有能守護我族，又背叛了姐姐，已經回不去了，但我不能讓他繼續得意……”

- x" k( H9 ]8 n1 b, ]    說著，女孩望向孟衍，“說出你的打算吧，羿家的事、他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這回哪怕是與惡魔握手，我也要把他的假面具給撕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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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明亮的眼神，像是兩團靜止的燃燒火焰，閃得發亮，孟衍看了也暗自心驚，哪怕年紀小，女人就是女人，只要激起復仇心來，就算是小小的蝎子，也一樣能刺得人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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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的盟約就此議定，孟衍問著赤檀星所知的一切，包括羿家與羿金雕的狀況，從中得知羿金雕非常急著有所表現，穩固自己在羿家的位置，因為當前羿家最強的長老，對他多有不滿，如果表現不夠傑出，有可能被挑毛病，強行摘掉下任家主的繼承權。

    “……等一下，這有點奇怪，我聽說，羿金雕是經過激烈的權力鬥爭，才穩住今天的位置，已經沒有足夠威脅他的對手了，換句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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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道：“就算那個什麼長老的要拔了他，也得有個接任者吧？有目的才有行動，要接任的是誰？不會叫……羿展鵬吧？”

    “不是！”

& ~# L7 l+ T4 P6 H$ o: N+ X& g    赤檀星搖頭道：“羿展鵬相對來說，未夠傑出，也沒有上位的心，這次長老所屬意之人，是羿家近年崛起的新星，羿天炎。”

! r: K( a, j: Z/ }3 z9 k$ O    “………我靠！”

    孟衍這一驚非同小可，就聽赤檀星道：“羿天炎武功卓絕，又是金烏血脈，獲得一部分長老的認同，對羿金雕造成了威脅，不久前她在我族慘敗而歸，多少給羿金雕減輕了壓力，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得逞……你的表情怎麼那麼奇怪？”

; Z6 P; @# F4 D4 ?; B    “沒什麼，我只是忽然覺得，不如我現在立刻離開南疆，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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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衍一拳重擊在地上，恨恨道：“癲婆，這次真是癲得好勁，好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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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八二章 癲婆癲勁 無辜無奈

/ i' }. u9 M& F3 a6 `. i9 p- H    赤檀星所說的狀況，浮萍居所提供的新情報中並未包含，估計這仍是羿家高層的茶壺內風暴，未傳於外界，不過，已經足夠讓孟衍震驚了。

    之前遭遇烈朝霞，被洗腦的她，似乎稱羿天青為母親，這讓孟衍有爆笑的感覺，想不通那癲婆發了什麼神經，居然讓烈朝霞認她為母親，這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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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V8 N, ]2 r( \8 d! O  T$ Y; G    羿天青的個性，非常自負、自傲，這樣的人都有潔癖，如果是她看不上眼的人，想要與她扯上關係，沾親帶故，都會惹得她大怒殺人，人家若要拜她為師，甚至拜她為祖奶奶，都只會惹來她一劍誅滅，這回卻主動讓烈朝霞喊她母親……真不知是發了什麼癲？

    然而，在戰鬥過程中，也可以感覺到，羿天青對這個女兒相當愛護，不但給了她自己的姓，還堅持讓她列名天字輩，更給了一堆好東西，讓她傷重時能自動遁走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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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些情況，孟衍益發感到怪異，那個癲婆顯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玩真的，事實上，根據自己的瞭解，羿天青那癲婆雖然衝動，卻從來也不知道什麼叫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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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聽了赤檀星的話，孟衍才真覺得大事不妙，羿天青這個神經發得不小，非但認了女兒，還打破過往不伸手羿家內政的作風，想把這便宜女兒推上下任家主位，這……這已經不是單純用魯莽、衝動、無腦能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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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照這情況演變，會跳腳的人絕不是自己，而是羿家的那一大票人，他們莫名其妙，要迎來一個外人當家主，這種事他們死都不會讓之發生，可若要抵抗，那就要對上一廂情願兼聽不進別人話的羿天青。這癲婆就算對上屍龍群都照打不誤，更何況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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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5 A7 m; Z1 v2 x# P6 s$ p' W- M- Q3 `    ‘想想是很搞笑啦，放著手不管的話，搞不好下次回來，朝霞小妞就變成羿家家主了，羿家不是得到一件殺人工具，而是得了一顆專炸自家的大炸彈啊。’

* o+ h$ F" c2 r1 M    ‘如果真能這樣，那就好了，主人您自己也心裡有數吧，真要照這麼幹下去。您下次再來，烈朝霞就是個死人了，羿家的那票傢伙，對付不了羿天青，可要對一個小丫頭下暗手，還是輕而易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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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恨女人，這些癲婆，難道都不知道節制兩字怎麼寫嗎？我應該是來闖禍的，不是來幫人收爛攤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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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正苦惱。那邊赤檀星接著道：“羿家征伐琉璃鏡城，已經一年多，快要兩年，在這裡挖礦、移土。掠奪資源，整個行動相當順利，如果能完成征伐，所獲得的資源。足夠羿家往後幾十年所用，這次行動的领頭人羿金雕，也可以鞏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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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是這樣？那……你有沒有聽說，羿金雕有什麼結婚打算？”

9 T( x2 D) A! \6 D0 F! I    孟衍隨口一問，因為記憶中，好像看過浮萍居的最新情報提及，羿家有行動，可能在替大皇子羿金雕籌備親事，詳情尚不明，結果一問出來，赤檀星馬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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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沒聽說過，他說……他太心高氣傲，對什麼女孩子都看不上眼，所以沒有成親的打算。”

( a" S9 }3 k3 F1 [: g    “這麼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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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n! m/ }  G    孟衍一愣，道：“他不會是對你撒謊吧？等等，他為什麼要對你撒這種謊？該不會……你們兩個除了談理想，也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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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X2 Q, [. j1 m. Y9 n    乍聞這句，赤檀星張口想要否認，可眼神卻迷濛起來，跟著，好像什麼失落的回憶一下想起，張開的口頓在那裡，雖然無言，卻已回答了一切，孟衍看在眼裡，頭髮都快豎直起來。

9 b- X" [5 m; L    “有……有沒有搞錯？你才幾歲啊？”

    孟衍有些無奈地嘆氣，卻不料這舉動，像是踩著貓尾巴一樣，讓恢復更多記憶的女孩受到刺激。

, p) Q0 p3 N7 ~; T( h5 O    “為什麼不行？”

    赤檀星一下站了起來，握著小小的拳頭，眼淚在眶裡打轉。

/ Z5 |' I. M( F$ G    “你們不是都常常說，戀愛不分年齡嗎？那我……為什麼我就不可以？為什麼年紀小就不可以？”

/ D& L& r' \; f' Y6 b5 b* `6 x    “倒不是這麼說，而是……”

- p) s4 q( O( w, Y2 U1 W5 Z    “我有我的判斷力，比很多大人都更理智、更聰明，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那我……為什麼不行？”

    女孩的眼淚，像斷線珍珠一樣烙下，緊握拳頭，聲嘶力竭地叫喊，“誰說年紀小就不能有感情？不能喜歡人了？我很喜歡他的，他也說過，如果我再大個八歲、十歲，就是他理想的對象……我……我是真的……嗚哇哇哇哇～～～～”

    名為理性的弦斷了，女孩故不得形象與堅強，就站在那裡，像任何平凡的小女孩一樣，放聲大哭，眼淚鼻涕都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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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a# C! e* s! I  x    孟衍站在那裡，沒有安慰，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頗有些手忙腳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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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U7 z3 ^8 g; }    在這之前，他對赤檀星沒有半點好感，覺得這丫頭看起來聰明，其實非常蠢，偏偏還自以為是，是個貌似聰明的笨小屁孩！

    但現在，看這丫頭因為傷心，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涕淚縱橫，他卻覺得，這丫頭其實也沒那麼糟糕，因為，從她的行為裡，讓自己感覺到一種……“真”，無論如何，只要還保有這份真，人就不會太差。

, t2 O# t$ m4 T7 D: j. }: E- T: e* `) Z    “好啦，別哭了，哭又不能解決問題……頂多哭過以後，心情會好點啦，你還年輕……不對，你她媽的根本是個小鬼！還有大把未來，別為了這點人生路上的小絆腳石而難過啦。”

    孟衍道：“人要長大，都要經歷幾次失敗戀愛的，這還只是第一次咧，先是遇上壞男人，但別放棄，後頭會有好男人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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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P  e; u. f    “失敗戀愛……”赤檀星抽著鼻子，眼睛通紅，很奇怪地看著孟衍，“你也有失敗戀愛嗎？我聽他們都說你女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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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L3 l( ^. ]* p+ k    孟衍一愣，想起自己是獨孤天行的相貌，再想起這個傳奇人物的生平，不知怎地，有種能夠理解的感覺，忍不住嘆道：“不只戀愛，我想……我整個人生都是失敗的，要不然，也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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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 P1 `3 r. S1 J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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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是淪落到在這裡，安慰一個哭到鼻涕都出來的小屁孩啦！把你衣服穿好，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人算帳！媽的，騙人感情的男蟲我看多了，居然連小女孩的感情也騙！這種人，我要把他的臉，打到比天上月亮還腫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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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八三章 禁地開疆 權力不穩

    琉璃鏡城，屹立於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周圍雪原遼闊，縱野萬里，全是千萬年不化的永凍之土，每天籠罩在強風暴雪中，風勢極強，想要往前走，都非常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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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a2 t) ?/ }  S    在這萬里雪原中，地形高低起伏，有神山、仙河，還有一片永不解凍的靈海，每一處靈地中，都有無數天材地寶，物產極為豐富。

: X0 ^! G0 M8 m$ J. B% k    尋常人所謂的征伐琉璃鏡城，就是在這萬里雪域中進行，據說，穿過萬里雪原，抵達中央的鏡城，在那冰磚城壁之後，還有億萬里冰域，內中所藏的珍寶，更勝外頭雪原百倍。

2 S" [( k! B4 @9 _: |    沒有人懷疑這則謡傳，哪怕鏡城看起來不大，可誰都知道，這類特異所在，內中蘊藏無窮神能，疆域大小全憑神能拓展，只要有心，別說億萬里，再大也可以，問題是，無論大小，想進鏡城，就絕不是那麼容易，把歷史往上追溯千年，千年來也不過寥寥數人能夠入內，過半都是羿家人。

    羿氏一族與琉璃鏡城之間，存在著某種特殊的關係，這點一直為南疆萬民所共信。

9 N  x( Z! g- T* o' i5 {9 f# |7 M    雖然羿家的發跡，與靜城無關，可千年前，羿家不知從何處得了異寶，每次進入雪原，直接張開結界，將一片三角區域設為封疆，在這疆域內，風息雪停，雪域的守衛也幾乎不入侵，羿家得以在內掠取資源，成為超越南疆各派的資本。

    羿家所開通的結界封疆，區域越來越大，千年來，歷經十數次的開疆，現在已經能籠罩千里雪域，這是神魔禁地史上極為罕見的例子，羿家對於開疆之法，密而不宣。視為最高機密，縱使旁人有心染指，千年來也從無人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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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r9 R  H    不過，累積十數次的經驗，人們至少知道了一點，就是羿家張開的封疆，會把鎖定的疆域整個封住，另成一界，並且隨著時間過去，裡頭的天氣、溫度也會改變。直至雪域解凍，出現春暖花開的跡象，羿家便會收手撤退。

    沒人知道羿家為什麼要在那時收手，也沒人膽敢不走，因為千多年前的那次，羿家撤走之後，一些貪婪的小門小派，想賭賭未知風險，繼續在那塊已經暖化的土地上撈些剩餘好處。卻迎來一場超大風雪，雪中……有著人力無可匹敵的玄異。

    一場大風雪，猶如雪域中其他地方發生的那樣，只是來得更為猛烈。形同反撲，瞬息間讓數十個小門小派覆滅，無一倖免，在那之後。沒人敢再妄想撿這便宜，撿這……連羿家都不敢想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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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5 N& h: B3 ?( |7 ?" m    這一回，金烏羿家入侵雪原。已近兩年，開闢的封疆之內，哪裡還有半分雪地跡象？早已變成了一個大工地，到處都在挖坑掘土，搬移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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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n8 l. J6 b, k2 `- y4 y    望著越來越晴朗的天空，羿家人既感舒坦，也帶著急躁，因為隨著景物越來越近春天，這次在雪域的征伐也告尾聲，下次再來，短則數十年，長則百餘年，在這裡的很多人，今生都沒有機會再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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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多的征伐，收入甚豐，這次運回去的物資，足夠我族未來一甲子的用度，封疆更開拓到千里之遙，堪稱千年來最風光的一次，這全都是大皇子的功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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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是有些可惜啊，這次得到的東西雖然多，可基本上都是……聖王到人皇等級的物資，真正地皇以上的素材，其實非常少，比以往歷次都還來得少，這……豐收應該不能只看量，也要看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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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要照你這麼說，難道大殿下帶著大家辛辛苦苦幹上這兩年，就白幹了？”

+ u; C2 R) i* ]5 l( [9 q6 j5 F( ~2 n2 [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我有這麼說嗎？大殿下為我族立下此大功，那是有目共睹的，誰也不能污言抹滅！但是……說話也要講個公道，征伐大計動員我整個羿家，難道只是大殿下一個人的功勞？有功是功，有過是過，大殿下若有什麼缺失，難道連說也說不得？莫忘記大殿下還未登位，要霸道也還不是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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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9 x7 |/ B8 k' v    ……諸如此類的言論，此刻在羿家的陣營中，處處可以聽得見，也正象徵著羿家此刻的複雜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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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 M9 J6 S5 @4 ?    原本，羿家的權力結構已然穩固，所有人都知道，將來大權必歸於大皇子羿金雕，在這個大前提底下，所有質疑、挑釁為上者權威的言論，全部被禁止，縱有什麼牢騷，也只能全數爛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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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B8 s) S8 g4 e2 u    可如今，開始有人追求“公平”、“暢所欲言”、“不歌功頌德”，在別的地方，或許真是一種進步，但在這裡，就只象徵著羿金雕的權力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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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天青試圖橇動這塊權力乳酪，影響所造成的結果，不只是新增出羿天炎這一脈來分權，更讓本來許多已死心的其他繼承者，重新又燃起希望，造成羿家內部的不安。

    儘管目前人們都還有所忌諱，沒有人公然跳出來，質疑羿金雕的權位正統，但暗潮卻已洶湧，使絆子、放暗箭的人，都開始出現，試圖推升自己所支持之人的聲勢，這無形中削弱了羿家總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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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有人提出看法，覺得羿金雕集中家族所有資源，進行禁地攻伐，以至於外頭人手空虛，竟然讓虎嘯寨等一干跳樑小丑坐大，本家連敗數陣，出現數百年來未有的窘狀，委實功過難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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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異論，若早兩年前，羿家內部絕不會有人提出，現在卻成暗潮不斷，相關的話陸續傳到羿金雕耳中，讓這位羿家的大皇子著實煩悶，本來在等著重要會面的他，這時卻坐在金椅上，一手托著俊逸不凡的臉孔，注視著不停報告著的手下們。

    “……殿下，我們不能這麼無動於衷，您也該是時候反擊了。”

% X0 b8 W. c5 C4 s: C    “……反擊嗎？確實是該行動了。”

5 j) L) ~3 Q# C4 t    羿金雕目光一厲，雄健身軀在這一刻，看來就像是頭要結束休寐的猛獅，全身都散著無比的鋭氣與力量。

- q  t# _) l) x    “……家族中的紛擾，我沒有興趣，既然戰是不能避免，我的目標，就只有外敵。”

    “外、外敵？”

    一眾手下，不清楚主子的想法，正在揣測，卻聽羿金雕冷笑道：“哼，已經來了……”

. h) s7 A: e" p; `    沒幾個人聽得出這句話的意思，但在下一刻，轟然巨響震撼所有人的聽覺，木屋頂上穿破了一個大洞，某個巨物從天而降，打穿屋頂，直直登堂入室。

    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中年人，左手舉著一個青銅大箱，就出現在屋子的正中央，右手推出，正接著急轟過來的一擊重拳，與發出攻擊的羿金雕對拚。

6 ?3 N" d7 _: B  |4 Q    “哼哼，地皇力量……本來還以為是突襲成功的，看來……可以不用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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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你是誰，我要感謝你，因為你送死的行為，解了困擾我多時的苦悶，我會給你一個碎屍萬段的慘死，作為報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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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七八四章 殘廢懶鬼 戰鬥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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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m2 E; r0 L. F4 w4 ]) j    到羿家的大本營去搞突襲，這是孟衍一開始的計畫，雖然要做到這一步，有著不小的難度，但考慮到達成後的效果，孟衍仍決定把這念頭付諸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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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問題從來就不是問題，雖然說當自己表示，要直闖羿家大營，去找羿金雕單挑時，赤檀星的眼神，就像在看個白痴，但自己仍有大把本錢可以做到。

    “……羿家那裡有多少高手、多少強人？你知道嗎？就這麼大搖大擺過去說要單挑……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傻的想法。”

    “那你認為怎樣才是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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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S7 W0 d4 i6 S. g8 }    “好歹……想個辦法，先把人誘出，以單對單，這樣你才……”

/ L8 H9 {) v2 f/ E4 j- s    “那怎麼把人誘出呢？之前你和他怎麼約見面的？是暗處留記號？還是放煙花？別那麼老套用信鴿啊？”

    “我和他是約定了暗記，留暗記在某處，但……現在這暗記應該不管用了，讓他看到也只會更加提防。”

    “那不就是了？現在就是要搶快，如果讓他知道你未死，做下防範，那奇襲就嚇不到人，反成自投羅網了，兵貴神速，這才是眼前第一要務，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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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4 r+ _5 z3 ?1 C. `    孟衍皺眉道：“怎麼你不是殘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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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檀星脹紅了臉，“你、你才是殘廢！我好好的，為什麼會是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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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奇怪了，你不是殘廢，整天坐著一張浮空的椅子，是吃飽飯沒事幹？還是存心耍帥啊？扮殘障人士，令你有快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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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可能？我只是懶得走路，兼方便儲物而已，有什麼工具之類的，直接放在椅子的暗格裡，不必用手拿著，誰告訴你我是殘廢了？你才是殘廢！你全家都是殘廢！”

    女孩的嬌怒。看在孟衍的眼中，覺得有幾分可愛，同時，這些話也給了他啟發。

    “原來……你不是殘廢，而是懶鬼。也難怪啦，天才都有些怪僻的，能理解，不過，儲物這點倒是不錯，將來我也搞一個……等等。儲物？你在裡頭儲存了什麼？有加密嗎？”

( T, N% P; y' v! L  h9 r9 i    孟衍生出了一個念頭，在徵詢過赤檀星狀況，確認之後，他心裡有了腹案，跟著就是帶赤檀星一同出發。

8 g& J5 }# |& P: R    潛入羿家的陣地，要瞞過一眾人皇、地皇的耳目，對別人來說，難如登天，孟衍雖然不敢說這事容易。可是蜃影舍利在手，幻象營造一流，更能遮斷一切氣息，拿著這樣的神物。總是比別人占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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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估計，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目標，就是要在那麼多房舍中，找出羿金雕的所在。這比較為難，所幸靠著舞醜的輔助計算，最終也妥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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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m. |8 A/ l3 p# J' \0 j. t* F    唯一料差的就是。當自己解除遮斷，從天而降，破屋降落在房中，引起大騷動的一瞬，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重擊便猛轟過來，好像早察覺到自己的來至，也早就準備好了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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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算不上驚喜，舞醜和萬花奇棱飛快計算，並且給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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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蜃影舍利的擬態與遮斷，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半分破綻可尋，這樣還會被發現，除非主人您遭遇的對手，神念修為已達太皇，或者……就是那種戰鬥本能超強，直覺敏銳如同野獸的戰士，前者也就罷了，後者……您還是不要把他當成那種低智能的闊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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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A3 T# a1 ]    舞醜的話以意念傳導，已經說得夠快，但孟衍卻更快有了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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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掌擋住這一記猛擊，雖然擋下，對面那邊傳來的勁道，卻相當怪異。

4 ?5 `- n& |: d3 M( g& ~1 D5 v    地皇等級的潛力，這點可以感覺得出，可擊發卻只有人皇之力，對手明顯留力，這一擊試探意味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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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Y  ^& |- F# E( U$ y    問題是，才剛這麼想，掌上拳勁就陡然增力，不是一口氣增到地皇境界，而是停留在人皇之力，卻利用某種疊勁的手法，瞬間激增幾倍的力量，讓這一拳如暴雷怒轟，直貫而來。

& g* u& F# U) p6 X9 a    孟衍大為吃驚，擁有這樣的武技，力量與技巧兼備，這不是單純的武者，而是專精於戰鬥的戰士，在同境界的人物中，絕對是難對付的角色，以其地皇境界來看，他也比其他的羿家地皇要厲害得多。

6 K1 Z: \. {. K0 Z3 q# H    而且，明明有地皇境界，戰鬥時卻刻意壓抑力量至人皇，隱藏力量還可以說是小心謹慎，可他寧願繞個彎，瞬間數倍增力，也不直接催發地皇力量壓敵，這人如果不是腦子有病……就是那種能從戰鬥中獲得無比滿足，以戰鬥為樂的人。
! j/ l* O* e) Q# }( d& f. [. u
# X$ V( ]" O: D) A: A9 n# M    ‘……換句話說，這他媽的是個戰狂啊！’
  _. H; q! y0 H3 g6 }6 u$ L
; b+ F; b( D: }/ i    猛一抬頭，孟衍在看清楚對方長相之前，先看見了那雙眼睛。

    羿家這一代都以禽鳥為名，可在與這眼瞳相對的一瞬，孟衍卻想起了山裡的豹子，敏捷、渾身是勁，充滿了旺盛的鬥心，每次盯上了獵物，就是一場災難。

    這一瞬，孟衍有些懊悔自己資料沒做足，但數倍於己的猛勁，已成暴流湧來，欲退無從了。

/ S+ g7 W% q  ^6 S, V. P2 {! x    從這拳裡，孟衍感覺出一股睥睨傲氣，彷彿在說“廢物若接不下，就直接去死！”，也就是這股氣息，讓孟衍心生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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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e% }+ V' [# D) V# p    ‘……死戰鬥狂！不要太看不起人！’

0 w0 y1 e5 V( |    心念一轉，孟衍體內力量開始急旋，天靈、膻中、會陰三處要穴，形成漩渦氣輪，瘋狂抽取周邊真氣，再隨內息運至掌上，三道氣旋，匯聚成一束，如劍如刺，狂飆出去。

    敵人瞬間增力多道的戰技，是曠世奇學，但將力量集中於一處，在那一處上數倍增強，這技巧是百兵訣的核心，獨孤天行當年恃之橫行東土，孟衍一使出來，對方的眼神就變了，從好整以暇，眨眼間倍增亮度，變得無比熾熱。

    兩勁相撞，孟衍發勁稍遲，併力未足，身軀微微一晃，被怒濤似的敵勁衝入手腕，險些折了手腕，他忍痛哼了一聲，持續併力，當百兵訣持續歸併，由一束並成一點，銳不可當的百兵之氣破出，這才抵住敵人的怒濤掌力，並將之反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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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股勢均力敵的力量對拚，雙方互不退讓，勁道激烈衝突之下，往兩旁泄出，轟然爆響聲中，整間木屋連同內部結界，一同摧毀，炸得什麼也不剩下。

    ps：由於身體原因，從今天開始，每天一更，直到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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