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3 嚴懲

　　明心母樹恩賜，和山谷內所有人正覺得舒適愜意，心生讚歎，結果突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一個個都是一怔。

2 N7 H- D' G# a2 z& t; V8 J/ k/ m　　三位魂明武君首先發現不對，皺眉對視一眼。

. a, a/ ?& Y+ T　　那十幾個人的反應實在太罕見了，就像有一股力量，正在把明心種生生從他們體內拔出去一樣！

　　這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部都是主座那邊的。

　　也就是說，他們全部都是重家的人。

　　他們的武修境界各有不同，最強的是兩個心明武宗，最低的還未入境。

　　如今，他們的胸口正發出強烈的光芒，周身的明力向著那裡快速彙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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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G  ]( J& B　　這種彙集彷彿是強行硬生生地拉扯，極為痛苦。這十幾個人被折磨在地上亂滾，神智已經完全模糊了。

3 Y  d" ?) K0 F* h4 Z4 o　　片刻後，首先是境界最低的那個未入境武修，明心種硬生生地擠出了他胸口的皮膚，懸浮在身體上方。接著，這顆明心種化成流光，投向明心母樹，消失在樹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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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4 S0 C3 H4 x* ]7 |　　接著是黎明武修們，天明武士們，再接下來是陽明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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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_9 a: q% A. A! `　　時間最為漫長、所受折磨最多的是那兩個心明武宗。

　　這個過程在他們身上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種子這才脫離，化作流光消失。

　　轉眼間，這十幾個人全部癱軟在地上，七竅裡不斷有鮮血向外溢出，斷斷續續地著，形貌極其可怕。

  V/ }* D% p1 }! o. {# e. @3 e　　這一會兒功夫，他們就被強行剝奪了明心種，與明力分割開，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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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N! r* ^; v1 X' h　　不，他們的情況比普通人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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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V2 M. ^　　明力原本與他們的血肉緊密相連，現在被強行剝除。他們的身體也跟著變得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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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  Y, v! V　　現在，這十幾個人的身體全部癱瘓，除非用高級靈藥慢慢將養，否則再也不能正常行動。而就算費盡心力，他們的大腦也已經變成了一團亂麻，能不能恢復神智還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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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T) |. ?　　最可怕的是。他們現在還是活著的，在他們大腦的某個部位，仍然殘存著清醒的意識，讓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所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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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對武修來說，這是再殘忍不過的懲罰。而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懲罰來自何處——

　　明心母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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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來自明心樹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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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魂明武君在內，和山谷裡所有人全部驚呆了，遲遲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房孤山才眉頭一皺，看向重夫人，問道：「事關明心樹，夫人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重夫人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另一個聲音提前響了起來。

1 \- G2 T, ]9 e1 V: H　　「嘩啦」一聲，重繁從九明湖中走了出來，帶著滿身水珠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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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水珠全部都是金色的。帶著極其強烈的明力反應，有的融進了他的體內的。有的則滾落下去，沒入了地上的芳草與大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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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e7 W% U$ w  ?) X　　水珠沒入的地方，芳草立刻快速成長，開花結實。以致於重繁所過之處，腳下全是一片繁花盛景，奇妙而迷人。

. X5 E/ Q3 X4 I0 q7 e. X0 M: [　　這景象只持續了短短一會兒就消失了。

1 A! I4 f0 J% P　　片刻後。重繁身上的水珠全部消失，他整個人像是長高了一截，臉上的線條輪廓也有了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堅硬清晰，好像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長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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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孤山瞳孔微縮。怔了一怔。

9 o6 F1 D! }4 g$ [7 K) y' E8 H　　他實力驚人，眼光當然也非常驚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現在的重繁已經打通了第一根元枝，直接破境，到達了黎明境界！

- x5 H3 @1 r) T6 H4 L　　剛融合明心種就直接晉級升境，這種情況，不管再怎麼強大的天才，以前也從來沒有見過！

6 P6 K+ h# J# N) a! \　　而且他看得出來，重繁身邊隱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金光，那是大量明力，正在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身體。

　　這種異狀表示，他那顆明心種的吸收能力極為驚人，遠遠超過了九環明心種。

　　比九環明心種還要純粹的種子，重繁究竟融合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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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就連魂明武君也沒想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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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自己的改變，重繁的表現平靜如昔。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還在地上的那十幾個人，接上了房孤山的問題，道：「還是我來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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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侍從走上前去，一人手裡捧著毛巾，另一人手裡捧著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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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揮手示意他們退下，手指在身上輕輕一拂，登時有大量水氣向外溢出，片刻後，他全身上下就變得一片乾爽。

　　房孤山又揚了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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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表示，重繁用明力把衣服頭髮裡的水全部蒸乾了。

　　這當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手法，但關鍵是，重繁剛才融合明心種！

3 V1 w/ W; x( o4 M% _; {- E, i( n: B　　才成為武修就能把明力使用的這麼細緻精微，也是房孤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

' s/ }, B' \4 @9 u! W+ e/ H　　重繁走到一明泉旁邊，道：「這些人意圖謀害明心母樹，傷其根本。母樹震怒，收回了她的恩賜。」

　　房孤山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鄭重，問道：「傷其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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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D. ]4 d+ ~) j　　重繁點頭，遠遠看向主座那邊的六長老，問道：「六叔祖，你不要解釋一下？」

　　從母樹變化開始，六長老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這時，他死死地盯著重繁，突然展顏一笑，放鬆下來，道：「我怎麼會知道？還是請少族長親自解釋吧。」

- H+ U! {* I( u$ D- s4 M, G　　重繁微微一笑，指著地上一人問道：「這不是您最喜歡的孫輩嗎？我記得上個月，您才把自己的侍妾賜予他吧？現在他變成這樣，六長老不把他帶回去撫慰一下？」

　　六長老微笑不改，也沒有說話。

　　重繁又指向另一人，道：「這個跟您好像也有些關係。我記得他以前曾經是您的貼身隨侍，後來犯了錯被調離了？也不知道犯了什麼錯，出去以後監守快哉風，倒也是不錯的崗位。」

　　重夫人面帶微笑，端起杯子，小啜了一口。旁邊的長老以及後面的晚輩以及管事們紛紛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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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t( t/ @6 c　　結合剛才的事情，他們已經聽出了一些什麼。

+ @. H, O! V% f- ~, i5 j　　看來，重家真的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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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彷彿毫不在乎他們在想什麼，指著地上的人一個個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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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c5 r; @　　每一個人的來歷他都瞭若指掌，這裡面有的是六長老的直系晚輩，有的是他的親信。有的看上去沒什麼聯繫，但其身份以及調動的過程也少不了其他長老的痕跡。

　　如果這些人還清醒著，一定會無比震驚。這裡面有很多事情，是他們千方百計、想了無數主意掩蓋起來的，沒想到重繁此時竟然當眾一一揭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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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六長老突然清咳了一聲，揚聲打斷了重繁的話：「繁兒，現在是落葉宴。重家內部事宜，我們就暫時先擱置一下。等落葉宴結束以後再說吧。」

　　重繁微微一笑，道：「六叔祖說得不錯，但這事現在已經不只跟重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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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4 Z& k2 w. ]  u　　他向著房孤山的方向點了點頭，道：「剛才房伯父說得對，此事事關明心母樹，關係重大，必須當眾講個清楚。否則謀害母樹這種罪責，我重家可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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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瞎子也看得出來。這是重家族長派和長老派的爭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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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d- q( P　　按理說，六長老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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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I4 P1 o1 t1 B( H! y( S　　這事是重家私事。擺到檯面上來說的確不合適。尤其是落葉宴這種場合，九天玄極大陸的強大勢力幾乎都派了代表來，更不合適公開解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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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重繁說得也沒錯，這棵明心樹雖然位於千帆盡，但絕不是重家的財產，而是整個九天玄極大陸共有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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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提。這還是一棵明心母樹，也是三大母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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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母樹同屬接天木，三者的明力相互流通，供應著整個明心世界。

5 w8 c1 i* ^0 T3 x3 o　　一棵母樹出問題，短期內也許不顯。時間長了，另外兩棵母樹也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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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出問題的就不止是一個重家，而是明心世界的所有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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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來重家參加落葉宴的沒一個普通人，想到這點，大家的臉色紛紛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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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房孤山說話，連江也沉著臉道：「重繁族長說得對，這事已經不止是重家的事了，事關母樹，必須當面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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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臉色變得更厲害了，他身邊還有幾個人也露出了明顯不安的眼神。他們相互對視，有點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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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Q& D5 @) k3 |　　重繁始終鎮定自若，點頭道：「重家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也是大家看重。重家內部的事情引出這樣的大麻煩，我心下不安。越是不安，我越覺得不能隱瞞下去。有些事情，再難看，也必須把它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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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周圍一點頭，鄭重地道，「各位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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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A: r& Y# j- {9 s/ k" Y% c$ W　　接著，他一揮手，大地再次隱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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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9 ~' L: I　　這一次，重繁做瞭解釋，朗聲道：「這是千帆盡的孤帆陣，以明心母樹為核心，控制全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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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帆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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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人從記憶裡翻出了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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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初九天之亂時，用以鎮壓魔族，屠盡百萬魔眾的大陣。當年它威名赫赫，後來卻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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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它到今天仍然存在，還在他們腳下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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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的表情變得不太自然了，他們警惕地看著下方，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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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盡百萬魔眾的大陣，要是就此發動起來，現在和山谷的這些人會不會全滅？

* j/ h9 T2 K* @6 K6 c$ ~; J　　重繁突然發動孤帆陣，是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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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4 誰該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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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看出了他們的猜疑與不安，鎮定地笑道：「各位請放心，孤帆陣有多種發動模式，最高的模式需要大量資源，不能隨意進行。現在這只是最初級的模式，能讓大家看見一日內和山谷的情況而已。」

. @1 F& R0 X  f; P& }. m9 E　　伴隨著他的話，人們周圍的光線突然開始扭曲，一個個模糊的圖景出現在他們眼前，漸漸的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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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兒，他們眼前的和山谷就變了個樣子。

　　九明湖和九道明泉仍然存在，明心母樹也仍然存在，但周圍卻一個人也沒有。

6 ^: K5 [. \) S1 }- x　　和山谷變得空無一人，只有樹葉在隨風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房孤山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連自己都看不見了，他意外地道：「這法陣的效力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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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k# q$ t7 L　　意明武皇能夠控制一方領域，魂明武君精神力更強，就算不發動領域，對周圍空間的控制力也到達了一定的程度。

* ^$ e* }0 Q; w3 t5 t# k　　但現在，他並沒感覺到太多的異常，卻失去了對自我的定位，這只表示，孤帆陣對空間的控制力度已經超過了他這個魂明武君！

5 x) `6 ^5 O( d- N　　三個魂明武君同時有點心驚，就算是向來跟重家交好的應遺草，也是第一次直接接觸孤帆陣。

　　他們不由自主地開始推算，要是這法陣全力發動，自己究竟有幾分勝算！

" m2 G* w" T: S0 R* M# r; P　　這時反應最敏銳的還不是魂明武君們，而是連江。

, E# V9 \+ ?% q$ {　　他雖然只有心明境界，但身為四線寶器師，明力的感應能力和敏銳程度遠超所有人。

, _& P  r8 c0 v, O　　他細細感應著周圍的細微明力波動，一絲明悟在心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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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_3 I+ f. l6 d　　他震驚地抬頭，嘴唇蠕動了兩下，卻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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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時候有人能看見他，能讀出唇語，就會發現，他說的正是「天機」二字！

8 x$ V8 x0 f/ q3 @! P0 Y4 U　　魂明武君和四線寶器師之下，其餘武修就沒這麼強烈的感覺了。他們對眼前的虛境有些驚訝。很快就靜下心來，靜待事態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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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1 ?3 w# g! B　　果然，片刻後，一個少年影影影綽綽地從五旋林方向出現。他手裡緊握著一個東西，一會兒低頭，一會兒抬頭，不時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那樣子。就像是對著羅盤在辨認方向一樣。

' h1 o1 I+ `# b( V* _2 M( t　　少年一抬頭，看見和山谷。立刻鬆了口氣，快步走上前來。

　　虛境裡的影像非常明顯，這張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正是剛才被母樹嚴懲的十幾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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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緩緩道：「非落葉宴期間，五旋林不會對常人開放。只有剛滿十六歲，將要渡過生辰的少年，才能進入和山谷。那是因為，明心母樹慈悲，要為他們降下明心種。讓他們正式成年，變得強大。」

　　陡然間，他眼皮一掀，眼底冷光四濺，聲音同時也變得凌厲起來，「可偏偏就有人，要利用母樹的慈悲。利用一生中唯一的機會來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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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中，少年望著前方的巨樹，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接著拿出一個東西，向後拋去。

　　他這一拋，那東西上面就出現無數紅色的絲線。逐漸向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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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u; w& l: K& t- Y. T　　不久，十幾個人循著絲線走了進來，正是剛才被母樹懲罰的其他人。

2 `0 k, M+ n! ~& ^　　他們相互對視，點了點頭，迅速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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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那個少年走到明心樹下，嘴唇蠕動，念動禱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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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樹毫無所覺。星河在他頭頂呈現，無數明心樹的光芒緩緩流動，彷彿正在感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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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幾個人等待的正是這個機會，他們迅速伏下身子，挖開腳下地面，把一個東西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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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分佈在九明湖周圍，站在不同的方位，相互之間的距離與方位一看就知道是提前特意設置好了的。

　　他們訓練有素，伏身挖地，埋入物體的速度一模一樣。

　　埋好的那一瞬間，正是少年禱詞的最後結束語。少年抬頭向上，伸出雙手，一粒明心種緩緩下降，化作流光向著他的身體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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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一剎那，這十幾個人同時激發體內的明力，激活了腳下的物體。

　　一道道黑氣從他們腳下浮現出來，從四面八方射向那顆化光的明心種。它們並沒有接觸它，而是在它周圍一頓，接著又沿著它落下的軌跡返還回去，射進明心樹冠裡，融了進去。

　　黑氣一出，就有無數人大驚。房孤山更是瞳仁緊縮，斥喝出聲：「魔氣！」

7 S7 l. c4 L1 H3 S1 |　　他是禦魔軍的總帥，成天都在跟魔族打交道的。雖然這只是影像，沒有波動，但他仍然一眼就認出了它的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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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正是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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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幾個人用來暗害明心樹的，竟然是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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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上，這些人設下陷阱之後，小心還原和山谷裡的異狀，又悄悄地潛了回去。

0 C+ t3 g8 t' c7 y　　那個引他們進來的少年，正常地融合了明心種，適應之後，得意地笑了笑，也延原路返回了。

9 m0 V) w, U3 Y5 U1 Z- H　　重繁掐了個手勢，影像開始快速流動。

- D+ u, h1 b# d3 @% g" T　　接下來，和山谷裡一片風平浪靜，天色暗去又亮，終於在黎明初熙時，迎來了一些人，那已經是落葉宴將始了。

) D& b! B9 R5 D% m　　影像消失，眾人腳下的微震同時消失，重繁抬起頭來，道：「這就是一日之內，和山谷裡發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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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癱軟的少年，道，「這人與我同年同月出生，生辰早我一天。這些人以他為引導，提前進入和山谷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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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孤山筆挺地站著，眉目之間一片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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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一伸，重繁周圍的地面突然紛紛炸開！

　　人們還沒從剛才的影像裡回過神來，立刻意識到了，爆炸的位置正是剛才埋下物體的位置。

　　魂明武君對力量的控制已經出神入化，轉眼間，十幾處地面炸開，裡面埋藏的東西完好無損地被力量激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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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物體色澤黝黑，大約只有指頭大，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是什麼。連江卻微微色變，低聲道：「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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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孤山對魔器也不陌生，沉沉地道：「正是，十二件魔器，不同層次，正好形成一個魔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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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H4 ]0 n3 z! M6 D　　連江也站了起來，走到魔器身邊，仔細觀察一陣，道：「這個魔陣能夠建立一個屏障，隔絕明力反應……」

　　應遺草接話道：「它隔絕的是明心母樹與接天木之間的聯繫。這個聯繫一切斷，明心母樹得不到明力來源，明心種自然會收縮進去。這樣一來，少族長就沒辦法融合明心種，錯過這個機會，當然就當不了武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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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6 R( K; b6 y' T. {" E0 L5 m0 f　　魂明武君對接天之力已經有一定的理解，剛才這幾人就已經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但也只是知道而已。即使以他們的力量，也沒辦法在那種情況下修復連接，讓母樹還原。

　　應遺草看了重繁一眼，向他點點頭道，「還好少族長及時激活孤帆陣，強行重建雙方聯繫，不然時間一長，母樹明力枯竭，很有可能部分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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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d" H( D' H& N  `( H7 Y: |. w　　所有人同時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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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X! n8 G. f7 _8 j5 ^3 @) @　　魂明武君和意明武皇一看見那種情況，就知道了接下來可能的發展，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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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 A4 r8 d8 ]) L0 K: t　　母樹部分枯萎，可不僅僅只對明心種有影響！

　　它影響的是一方空間裡的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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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a6 u# l) [* Q/ z) ^/ F/ v　　就算是一棵普通的明心樹出問題，那一片區域裡的明力流動以及武修都會出事。武修明力不穩，別說提升境界了，還很有可能在修煉或者戰鬥中因明力紊亂而重傷。

7 G' D0 t  s; b" M) a　　而出問題的要是一棵母樹，出問題的就不止只有千帆盡了……整個九天玄極大陸的所有武修都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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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使用了魔器，代表這件事情很可能跟魔族有關係，甚至有可能就是魔族有陰謀陷害明心母樹，從而陷害所有武修！

* ~5 C* `2 O; o3 l  n, _" g　　一個意明武皇大怒道：「勾結魔族，這是重罪之重罪！」

+ X0 o. v) C8 R, t  z9 A8 h　　他冷冷直視六長老，喝道，「這位重家的大人，是不是應該給大家一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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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目光微閃，表情些微的不穩之後，突然又恢復了正常。他搖頭道：「以魔器陷害明心母樹，這行為不顧天下大局，的確可恨至極。但老夫不得不說，在此之前，我並不知曉此事，它跟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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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U, @, T/ ?6 q3 ?　　那個意明武皇也是個急性子，勃然大怒道：「這些人分明都是你的手下！」

2 t- N0 ^! Y) r' l; I& l; H　　六長老搖頭嘆氣：「他們的確都跟老夫有關係。但是，如果真是老夫安排的，我怎麼又會選擇這些關係緊密的人，那不是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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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0 I* w7 A! u0 D9 d1 e! y　　意明武皇一窒，突然覺得也有點道理。

　　現在直指跟長老派有關的唯一證據，就是這些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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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j$ o+ Q4 T3 c' A: H　　但話又說回來了，平常人做這樣的事，那肯定是要儘量提前撇清關係的，又怎麼會用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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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6 ]5 Q( N( D0 C8 `　　接著，六長老又抬起眼睛，直視重繁，問道：「話說回來，請問少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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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b2 z3 D* \! {1 ^/ U　　「少族長」這三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楚，好像在強調重繁的身份一樣。

　　「母樹出事，被切斷跟接天木之間的聯繫，所有明心種消失，無法融合。這種情況下，請問你又是怎麼成為武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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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2 N0 }; \　　這個問題一出，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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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i9 B  @( B. J1 b' b" l. _9 W7 p+ W- a　　六長老語氣平靜，目光銳利，問道，「你融合的那顆明心種，是從哪裡來的？我們又怎麼知道，這一切不是你事前安排好了，反來誣陷我們這些長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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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5 哪來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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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n& ]9 T4 Z6 P( V. \　　六長老問得咄咄逼人，眾人懷疑的目光跟著他的話一起集中到了重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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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H( a0 A  u) t　　剛才重繁當眾融合明心種，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2 M8 u; I4 {9 r8 j# M+ T5 d- D& C　　的確在那之前，明心母樹出問題，明心種消失。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下重繁的融合只能失敗的。但他最終還是成功了。融合的還是一顆極其奇妙，任何人都沒見過的明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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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沒見過，大家也看得出來，它的品質超凡脫俗，連九環明心種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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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明顯的是，重繁剛成為武修就直接晉陞到了黎明境界，這固然跟九明湖以及孤帆陣的效果有關，但也少不了那顆明心種的功勞。

　　那究竟是什麼明心種？它是怎麼出現的？為什麼剛好會出現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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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發現自己的話已經引起了其他人心裡的狐疑，滿意地笑了笑，道：「我倒是覺得，說不定這是少族長的安排，用這種手段，把所有的明力集中在一顆種子上，讓它發生了變異？這也許也是孤帆陣的效果？」

　　他搖頭輕嘆，「少族長自小身體不好，以前大家都以為連活到成年都不容易，血脈體質當然沒有好好淬煉過，自然融合的話，也許融合不了什麼好種子。不過這樣做，也實在是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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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心中凜然，望著重繁的目光更加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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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的話合情合理，更何況孤帆陣的效果大家剛才都是親自體會過的，的確神妙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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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F' u( A1 O, G　　重繁自己也說了，孤帆陣有多種發動方式，焉不知其中一種就是針對明心母樹的？把其他明心種的明力集中到一顆種子上，強使它變異，雖然以前從來沒聽說過，但誰知道孤帆陣是不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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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重繁身體不好是所有人都聽說過的，他的確也有這樣做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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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不會覺得重繁所代表的族長派會跟魔族有關係，但為了自身發展。利用魔器做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啊……

% d. B* R, W0 @7 ^3 v　　正在各人心生猜疑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平靜地響起，打斷了六長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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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  A0 X" o' _2 d　　姜風的手指在桌几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淡淡地道：「那顆明心種，是我送給重繁的生辰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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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風。又笑了起來：「這位……說笑話吧。那顆種子如此奇妙。豈是普通人能得到的？」

　　姜風耐心等他說完，接著似笑非笑地道：「看來六長老沒怎麼關心九天國戰吧？」

　　六長老表情一僵，遲疑道：「九天國戰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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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說下去，但人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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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 b/ W  l+ e/ b- v" I　　論武修實力，九天大陸遠遠遜色於玄極大陸。更何況，九天國戰僅限九天諸國剛剛通過大考的優秀武修參加，參加者的境界通常不會高過身明等級。

　　這種地方、這種等級的武修的戰鬥，就算發生在接天城，又有多少人會關注？

　　事實上。就算當時在接天城，更關注九天國戰的，除了相關人員，也大多都是好看熱鬧好賭的。對他們來說，戰鬥的內容根本不重要，只要是熱鬧，只要能賭個輸贏就行了！

　　重家長老位於千帆盡。就算偶爾會關注九天大陸，注意的也更多是鈞天國這樣的強國，所看的情報更集中在心明武宗以上的強者身上，怎麼會在乎這種小打小鬧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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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致於，現在六長老提起九天國戰，竟然感覺到一陣茫然與陌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它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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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3 A; I, b　　姜風笑了笑道：「六長老這種大人物，當然是不把九天國戰放在眼裡的。那今年國戰慶典裡發生的事情，你想必也沒聽說過了？」

　　六長老緊皺眉頭，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脫軌了。

　　他們之前的確有關注過姜風，但不管怎麼打聽，這少年都只是小地方來的一個小人物，只是偶爾跟重繁相識。因為年輕相近成為朋友。

　　甚至剛才賀孤山對姜風表示敬意，請他坐在首位，在他看來也只是賀孤山個人的怪癖，對一個經歷魔戰的小人物的抬舉而已。

　　而現在這種感覺……難道他真的忽略了什麼事情？

　　六長老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妙，感覺好像有什麼要脫軌了！

- [8 l6 f6 S5 f　　姜風指著地上癱軟的那十三個人道：「明心樹強行收回明心種，這種情況我以前也見過一次，正是發生在今年九天國戰的慶典上。不過，被收回明心種的是一個意明武皇，還是因受傷而倒退回意明境界的，在此之前，他曾經進入過魂明境界……雖然時間不是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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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在明心世界裡，官面上的魂明武君只有五位。但實際上，大家心裡都默認，私下裡還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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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8 p9 n; r2 V　　畢竟，魂明武君壽過千年，肉體更是強悍，輕易不會死亡。

8 ?# G7 A9 L$ W% H; O1 {　　以前有些魂明武君很久沒出現了，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裡，不代表他們就死了。還有一些屬於門閥大族，更是輕易不拋頭露面，就像各家的秘密武器一樣。

$ F5 {9 U; Q/ O　　譬如重家，很多人都猜測他們背地裡有魂明武君長老，但沒有公開宣示，也就當不存在了。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越到高層，晉級之後穩固境界就越難。

　　意明武皇穩固境界通常要十年，魂明武君則要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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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穩固境界之前，是不會正式承認他們的身份的。

! ]- N6 @5 f" @1 _* c) @　　照姜風所說，一個未被承認的魂明武君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3 e2 J5 y( ~8 K( \/ y( K) M　　而就算是未穩固的魂明武君，也比意明武皇更強。這樣一個強者被強行剝奪了明心種，那會是一顆什麼樣的明心種？

% z, J3 G# e/ D% }2 a' i) T　　各種異樣的目光再次向著重繁彙集而去，眾人隱約猜到他剛才融合的那顆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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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意明武皇有些牙疼一樣地咧了咧嘴，問道：「我能問一下，那位是為什麼被收回種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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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點點頭，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全部介紹了一遍。

　　這件事情他從頭到尾都是當事人，無論高層還是底層都經歷過，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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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x4 t% G1 B8 y0 Q5 _; j$ E5 N　　聽完他的話，有些人鬆了口氣，覺得跟自己沒關係，有些人則表情特異，有意無意地看向重家主座那邊。

2 B2 \7 \3 Q7 z  i+ p0 ^6 o　　朱天國的內鬥，跟重家何其相似！姜風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 d. j3 ?- `; j9 Y　　不過姜風並沒有借題發揮，講完之後，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九天國戰是接天城大事，伏流君擾亂國戰慶典，觸怒接天之力，因此被收回了明心種。我作為受害者與九天國戰的冠軍，被賜予了這顆種子，作為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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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笑，「正好重繁要過生日，我想不出什麼更好的禮物，就借花獻佛，轉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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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 c2 Z5 J; g0 k' Z: U7 e　　那個意明武皇喃喃道：「所以說，這顆明心種曾經屬於一個魂明武君，在他體內經歷了多重淬煉，因此才會如此純粹……」

　　姜風點頭道：「正是。」

　　聽到這裡，那個意明武皇更無半點懷疑，情不自禁地道：「這可真是天大的機緣啊！」

　　能拿九天國戰冠軍的，當然只可能是已經融合了明心種的武修。給武修一顆新的明心種，這個獎勵看上去挺雞肋的，但只要有心，就能把它化成巨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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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0 K8 T+ U, Q4 T' C. J　　從這個角度來說，姜風把它送給重繁簡直是一個絕妙的選擇，再沒有比他更好的對象了。

　　情勢突然逆轉，六長老臉色微沉，腦中正在疾轉，他身後已經有一個人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喝道：「這些都是你說的，誰能保證你說的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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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

+ t$ h0 H- x5 B4 c. d/ v　　連江一直默不吭聲，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旁觀者一樣，這時卻突然開口，還順便抬了抬手，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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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平淡淡地道，「當時我也在接天城，好戲連台，我看得津津有味。怎麼樣，我有這個資格來做這個保嗎？」

/ \7 {, r9 D* ~( h' ~- L/ y9 J5 B　　誰敢說一個四線寶器師沒資格？全天下的武修都不會放過他！

/ k' p7 M- i2 v) k) C; W$ n0 l　　重家那人頓時向後一縮，訕訕地道：「沒，沒有……」

5 U: J* e5 W+ ~) z: G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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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狠狠地瞪他一眼，他縮得更厲害了。

　　不過直到這時候，六長老仍然鎮靜自若。他點頭道：「連大師的話，當然不可能是假的。繁兒能融合這樣的明心種，果然是天大的機緣。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3 @" C* U6 F; l　　他眼睛一抬，胸有成竹地微笑起來，問道，「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點？繁兒剛被送了顆明心種，不需要母樹賜種了，明心母樹就出了問題……我倒不是在質疑什麼，只是覺得，這件事實在太湊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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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6 源血

. g/ z: u5 C6 o# l& K7 H# \% p  ~1 C　　事到如今，六長老當然已經猜到了，重繁那邊一早就推算到了他們的計劃，所以刻意佈局，挖了個坑引他們掉進來。

　　但六長老從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更何況，在這件事情裡，重繁這邊也還有事情掰扯不清！

　　重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這一眼，就讓六長老微微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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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9 k  y3 M/ X& y% u　　他突然間意識到，這個向來體弱，被母親護得緊緊的少年，已經能獨擋一面，是一個必須重視起來的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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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孤帆陣只有重家族長才能啟動，有些事情二叔祖可能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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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m) C; O' l. ^　　他微微一笑，道，「展開孤帆陣，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除了族長本人的血脈以外，還需要一些外力相助。」

! l7 W) k0 Y' U' g  d$ {; [　　他這一說，場邊的人立刻想起了剛才看到的情景。

& J% P- F" t: u, _　　重繁在九明湖裡的時候，的確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放血，還使用了一種不知何物，一看就很強大的金色液體。

& \0 M1 ~& b+ u5 X3 u% l　　所謂的外力，就是指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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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b5 p% L　　重繁果然道：「孤帆陣不同的用法需要的外力各自不同。母樹力量如此強大，要治癒它，只能使用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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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世界上最強大的藥劑」這幾個字，有些人猜到是什麼了，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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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江更是震驚，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說，天人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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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重重點頭：「沒錯，正是天人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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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邊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一時間卻沒一個人說話。

　　姜風也緊抿著嘴唇，望著重繁陷入了深思。

; X( n2 ^7 w5 H& c5 g7 A" i. g　　他剛才的判斷果然沒錯，那滴金色液體的確就是天人源血。也就是從他的血脈深處逼出的金色血氣凝結而成的、最純粹的那滴血。

　　當初，他就是用這樣一滴血。逼出了重繁體內的劇毒，讓他恢復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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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7 `/ c5 [) O7 r! z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滴天人源血不是他的，但比他的更強大、更純粹。

　　如果重繁一開始就有這個，他為什麼不拿它來治療自己？

5 `) C! U; \! K3 |1 @3 L　　而這滴源血，究竟從何處而來？

　　姜風心底隱約有了一絲猜測。但還不敢確定。

! ^% P* J7 T) j( e# L2 d' @3 H　　天人源血一出，六長老的臉色立刻一片死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道：「這樣，這樣不是更可疑了？你有了治療母樹的方法，更好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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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連江厲聲打斷：「放屁！誰會拿天人源血來挖坑埋你？你配嗎？」

, |* @: G5 U# T# a+ u* n' T8 \　　一想起為了治療母樹，折損了一滴寶貴的源血，連江心痛得要命，說話也不客氣了，「一滴天人源血。足以改造一個家族的體質，重建一個門閥！有了那滴源血，重繁根本不需要理會你們，只需要十年，他就能重建一個重家，然後反攻千帆盡！用源血來設陷阱？你也想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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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色俱厲，在寂靜的和山谷裡像雷霆風暴一樣，對著六長老劈頭蓋臉地澆了過去。

, ^, u6 N! ^( A  j　　六長老臉色鐵青。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天人源血也是一種材料，說到材料。誰能比連江這個四線寶器師更有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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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3 J) U6 B( @/ \　　再說了，天人源血有多強大，就算他們沒連江知道得這麼詳細，也多少都是聽說過的。

' e9 D& }$ Q. \0 `　　這就是全天下最珍貴、最重要的寶物，這樣一種寶物，就算是魔君魔帝、神明武聖也會動心！

　　覃清聖眉頭緊皺。緊盯著九明湖，又滿懷不善地看了六長老一眼。

　　應遺草嘆道：「可惜了……」

　　重繁微微一笑，鎮靜自若：「沒什麼可惜的，母樹比什麼都重要。只是僥天之悻，母親不久前得到了這樣一滴源血。給我防身……」

　　賀孤山突然抬眼看他，問道：「你的病，也是源血治好的？」

: [4 Z% M5 B0 E; \! M( B　　重繁抿嘴微笑，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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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j3 F/ A9 t) K! U: H　　賀孤山倒沒心痛多久，他點頭道：「源血再怎麼重要，也比不過明心母樹，你做得對。總之現在已經用了，木已成舟，多說無益，還是看看眼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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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凝注六長老，問道，「重家六叔，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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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眼皮搭拉著，眼珠子在下面拚命轉動，但就是想不出什麼新花樣來。

$ V$ ~, ~0 e3 v5 n, d　　其實他剛才的話裡還埋了個陷阱，重繁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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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4 \- _0 P7 E　　剛才，重繁就算能證明母樹的事情不是他幹的，他也沒辦法證明他對此事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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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器的事情六長老這邊隱藏得很好，他不信重繁能知道全部真相經過。但只要他知道一點，他就有「知情縱容」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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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只要沾了這一點邊，六長老就能想辦法讓重繁陷進泥潭，再也講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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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y0 {9 u( t, Q4 a% p1 P　　但沒想到，重繁根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祭出了「天人源血」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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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6 M: R# H6 `6 a. F　　天人源血一出，誰還會相信此事跟重繁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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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L6 U/ M3 Q　　就像連江說的那樣，誰會捨棄一滴源血，來設這樣一個陷阱？

" D+ K; ~* f! g( h5 ~4 Z　　六長老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重繁卻再次開口了。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道：「今天借落葉宴之機，難得大家齊聚一堂。有些事情縱然丟臉，也不得不說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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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E& i( F. ^9 C　　他話裡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六長老心裡咯噔一下，心生不妙之感。

　　被埋進地裡的那些魔器，到現在還懸在半空中，重繁走到它們身邊，道：「自千年之前開始，我重家與魔族結下血海深仇。先祖重輕雲指天發誓，以接天之名，誓與魔族不共戴天，從此重家生生世世與魔族為敵。魔族對我人類懷有覬覦之心一天，重家就永不止戰！」

8 o+ [3 [  {3 D# Y* z7 g　　他說得非常平靜，但此話卻重逾千斤。

( S3 C" i! @7 \, X, y( R: k3 L" D" [　　賀孤山重重一拍桌几，朗聲道：「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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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J3 h  X1 O1 A, m. K　　姜風冷眼旁觀，發現無論是主是客，許多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重夫人微笑不改，眼中隱含堅定；二三兩位長老眼神複雜。默默地低下了頭；四長老面無表情，眼中卻透露出欣慰。其餘人等有的緊盯重繁，表情激動；有的則露出了明顯不以為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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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 \+ ~1 }5 H$ I) g　　而客人這邊，賀孤山大聲喝采不說，連江和應遺草也微笑不語。覃清聖不置可否，眼神卻有些輕慢。

　　四大門閥。兩家讚許，兩家目光閃爍；四大學府卻同時點頭，西王的代表更是跟著賀孤山一起擊節稱讚。

　　姜風正在觀察，視線突然跟另一人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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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6 ^1 ?$ \　　那是重夫人身邊那個沉默不語的女人，她也正在暗暗留心場上諸人的反應。

9 @7 a$ y& j- g& C- j' J1 }　　姜風與她對視一眼，接著又同時轉頭。

+ J. x$ s0 L0 V. H0 ^, K　　重繁道：「重家之志，綿延千年，但我們都忘了，有些仇恨。會隨著時間流逝，更別提，那仇恨是先祖的，是人類的，惟獨不是自己的。」

, c. V7 t. r+ ~3 _　　他嘴角一挑，露出一絲嘲諷，目光從主座諸人身上掃過，有些人毫不迴避地跟他對視。有些人卻偏頭躲開了。

　　重繁道：「之前賀伯父說到泰倉魔戰，現在我也想來說說這件事。」

' [) A5 ?# F; n/ P) ^/ n; `　　他轉頭向姜風微一示意。冷然道，「眾所周知，千重軍與禦魔軍相輔相成，互為表裡。禦魔軍在漠北作戰，抗擊魔族大軍；千重軍在九天玄極大陸守衛，剿滅魔族陰謀。泰倉魔戰雖然事發突然。但通知及時，又是大考期間，明心學會早已傳出消息。按理說，千重軍應該及時奔赴戰場，與朱天國軍民聯手抗魔。封禁魔穴！但千重軍從頭到尾都沒能到達戰場！此事，是千重軍之過，是重家之過！」

" Y0 z* Y$ @7 k7 G1 D2 W　　姜風回想起當初的事件，頓時凜然。

! q, B9 _3 s( {& W4 ]2 x. Y' _" |　　那時候他對千重軍認識還不算太深，一直只以為那是重家私軍。事實上，不光是他，泰倉城的大部分也都是這個想法。

; B: V2 J; k. R5 b0 ~! N4 Y　　之後他才漸漸知道，重家對魔族的仇恨，以及千重軍在九天大陸的責任。

: M# P& N. p( B5 a3 r　　這樣一來，泰倉魔戰時，他們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這件事就很不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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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5 ]3 Y& f* w2 A5 f　　重繁對此毫不隱瞞，大聲道：「泰倉之禍，比我們想像得更加惡劣。十二個魔穴一起開放，當時只要再拖過三天，魔穴進一步升級，九天之亂立刻就會重現。而那時，千重軍情報不暢，被各種事情拖延，未能趕赴戰場。六叔祖，你能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嗎？」

　　六長老面無表情，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道：「千重軍向來只聽族長命令，除了你跟權兒媳婦，誰也沒權力調動。你問我？我問誰去？」

　　重繁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更加嚴肅。他目光偏移，轉到離六長老不遠處的另一人身上，道：「魚軍長，你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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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大約三四十歲，中等身材，長相普通中略帶文弱，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也沒露出一個異樣的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裡，自斟自飲，好像自成一個世界，其餘的事情都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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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打量他好幾次，都看不出他的境界，甚至覺得他是一個沒有融合明心種的普通人。

　　但是普通人怎麼可能坐在這裡？

  K; R; k5 D- Z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個人就是千重軍的軍長魚去還！

% s2 d5 v4 H! E" m! V7 N7 n* R- O7 T　　魚去還沉默片刻，抬眼掃了一眼四周。接著，一個冷冰冰的詞從他嘴裡吐出來，飽含著濃烈刺骨的寒意——

　　「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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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O5 h3 G/ K2 P　　包括重夫人與重繁在內，重家所有人同時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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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7 大清洗

" p: i+ a$ Z! W# X　　魚去還向來沉默寡言，據說在他成為千重軍軍長之前，曾經有過一年不說一個字的紀錄。

" e* P# d; {1 D2 C4 _　　但越是這樣的人，說話就越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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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_7 x% F: x/ g　　魚去還向來不打誑語，一個唾沫一個釘子，話說了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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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i3 Q3 _2 T- Z# z. Q　　再加上他千重軍長的特殊地位，只要重家族長不反對，大清洗馬上就會變成事實，開始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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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 U) y7 r; g2 m　　重家以外的大部分人都沒聽過說大清洗，不過光是看重家人的臉色就能看出來，這絕不是什麼請客吃飯的好事。

　　還有一些人跟重家交往多年，交情很深，這時他們的臉色更加難看，旁人小聲詢問，他們深深吸氣，終於還是壓低了聲音，介紹其中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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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重軍誓約抗魔，所有人在參軍之時，都要立下誓約，名為「千重軍誓」。

5 v- k$ N2 x' D/ s0 y5 H　　千重軍誓一共十條，其中第一條就是永遠與魔族為敵，絕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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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條裡也只有這一條，是用明力進行血誓，以表絕不違背。

9 D+ G6 @; G' [/ f/ p) }　　千年時間實在太長，時間會自然而然地磨滅一切，但千重軍誓矢志不改。

　　為了保持千重軍的純潔性，當內部…出現可疑事件時，軍長將會提出「大清洗」。大清洗由千重軍實際的掌權者，也就是重家當任族長確認時，就會正式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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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 f0 O  `0 X3 E, x+ I8 Q" S　　它將引入明力血誓，自動驗證所有人的純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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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 Y% r& h& R) e$ q) D　　明力血誓會自動搜索立誓者的靈魂，翻閱他們過往所做的一切事情，與他們立下的誓言一一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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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T) h8 Y; U$ L　　這個過程極為痛苦，更可怕的是，它直涉靈魂，相當於把一個人所有的秘密赤裸裸地暴露於日光之下。

　　如果大清洗過程中。明力血誓認定這個人違反了千重軍誓的第一條，將會直接引爆他們的明心種，讓他們當場暴斃！

　　它直涉靈魂，絕對不可能出錯，具有絕對的權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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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 f) _5 f& c0 b4 E" b5 n　　每一次大清洗，都是對千重軍全體成員的一次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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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由於它帶給千重軍精神與靈魂上的雙重打擊。後續的結果非常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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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3 c0 j6 i! S2 k6 t$ L6 _9 g　　以前，每次大清洗過後，千重軍都有不少人會直接退役。當然，這僅限於那些通過大清洗，留存下來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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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這些人，仍然有可能受不了清洗的過程，靈魂遭受重創，再也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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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大清洗成為了千重軍最後的自證手段。絕不會輕易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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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天，魚去還竟然當眾提議了這個手段，還是在落葉宴上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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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g/ s/ ^: v7 b( C0 h　　重繁和重夫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他們直視著魚去還，遲遲沒有說話。

　　魚去還仍然面無表情，提起酒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4 S, F4 E4 H5 Q, G6 r! a% F# K　　他連飲三杯，站了起來。道：「一千年了，有些人已經忘記千重軍誓是什麼樣的了。現在。也該讓人看看了，什麼才真正的千重軍！」

　　他擲杯於地，突然間，一股強大的氣勢擴散開去，席捲了整個和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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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8 ]) V$ M! ?# P7 ?6 s4 [　　無形的波動充斥了所有人的周圍，不遠處的明心母樹同時響應。泛起了一層層光芒。

# }, E! s) q2 a0 `" r( j4 C9 ^　　一瞬間，整個和山谷都在魚去還的籠罩範圍內，他一字一句，就像一塊塊巨石從天下砸下來一樣，落地有聲——

　　「千重軍軍長魚去還。懇請於今時今地，執行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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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L5 i2 u3 b　　三名魂明武君同時色變，姜風也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一樣，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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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p9 v; Y' B7 V. |　　這種氣勢，這種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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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I! a" }6 k3 K; n0 c　　這是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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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能夠籠罩整個和山谷與五旋林、範圍極大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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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巨大的領域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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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去還，也是一個魂明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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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v  ]" _0 X# F　　迫人的氣勢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冰冷與鐵血的氣息一波波襲來，如同實質般沖刷著所有人。

* {" b$ ^8 D2 G4 `7 I1 l# g　　那是無比的決心與戰意，那是千重軍累積千年，與魔族抗爭到底的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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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u- i4 J- M　　這一刻，魚去還瘦小的身影變得無比高大，他身邊，另一些千重軍將領緩緩聚集過來，沉聲道：「千重軍副軍長韓東海、宋簾、殷鐵骨、李鎮業懇請於今時今地，執行大清洗！」

　　韓東海……

8 D0 U/ W: w6 s　　姜風記得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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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_$ R( r1 [$ W! K5 v& R　　他曾經跟長老派的人私會吃飯，被荊櫪懷疑然後趕出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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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他臉上的憤然與暴躁已經完全不見，眼中全是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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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4 y3 Q! m$ i, k+ G( J　　和山谷一片死寂，這跟之前因震驚而引起的安靜完全不同，所有人的心裡都感覺到了沉沉的壓力，感覺到了「大清洗」這三個字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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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0 v$ q- I+ p4 D　　重夫人看向重繁，重繁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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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1 j- V2 t- v9 S: v) q　　重夫人手掌在几上握拳，沉聲道：「好！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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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e9 F! ]5 P2 n9 Z9 J　　魚去還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手指在胸前輕輕一劃，三個符紋先後飛出，在空中彙整合形。那是一個半透明的令牌，它飛到重夫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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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夫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印信，她明明沒有明心種，沒有明力，印信上卻出現了明顯的明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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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W: a+ e- M　　印信上射出一道光芒，與令牌一撞，頓時爆發出強光。

4 G/ d5 O: S( T  U　　接著，那道光芒返射了回去，落入魚去還手中。

　　魚去還轉身看向身後，沉聲道：「先從副軍長開始吧，韓東海，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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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f) J* x* y" a  `; z　　韓東海聲音洪亮鄭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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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L( G: W" D+ V　　就算是重家人也沒幾個親眼見過大清洗，更別提外人了。所有人緊張地盯著韓東海，眼睛不放過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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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p2 w9 b) G. A: {, [　　韓東海大步離開一明泉，走到一個空地上。
( j# a- I: r2 G8 K: W  Y
, Z6 P& U) j" u/ y2 z. K3 m5 B7 t　　他單膝向著明心母樹跪下去，以手加肩，行了一個軍禮，道：「千重軍誓第一條，以吾有限之涯，復人類之血仇，護人類之生存，矢志不渝，至死不悔！此誓以接天之力為證，若有違誓，必令吾受接天之罰，死後墮入魔窟。身受萬魔所噬！」

6 T# S( Z; L% ~$ c7 I' K4 X　　一道光從明心母樹發出，直入他的頭頂。

　　所有人都可以看見，那光芒如同一條游魚，穿過他的腦門、臉頰、喉管和肩膀，直接進入了他胸部的明心種裡。

2 l' c7 D) B9 v1 E0 F, G/ ~/ `　　它剛與明心種相觸，韓東海的臉色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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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B% }. c3 n7 n　　他長得就是一臉硬漢狀。一看就是那種寧可流血也不會流淚的人，這時候，卻瞬間汗如雨下，臉色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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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3 ]" ]: L7 e1 a　　汗水從額角滾過，滑過他的眼眶，帶下的不僅只有汗滴，同時還有淚水。

# L0 D7 V+ Z+ ]% h) _0 `. q  p　　這淚水由心而發，不可抑制！

　　韓東海的臉色不斷變化，各種各樣的表情接連不斷地掠過。想像力再貧瘠的人，也能猜到他現在正在遭受什麼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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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跟普通那種流血受傷完全不同，這痛苦發自靈魂深處，完全無法忍耐，更加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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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U- w4 m  O9 |) Z; |5 [　　很多旁觀者露出了不忍的表情，重繁卻是面無表情地直視著，沒有絲毫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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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皺起眉，喃喃道：「重家這位少族長年紀輕輕。倒真是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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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想的人不止一個兩個，六長老聽得目光閃動。似乎正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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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魚去還一眼，那人同樣面無表情，眼神毫無波動。

　　這人究竟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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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8 n; f! Z2 D* W( e' J　　大清洗雖然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但同樣也是情勢所迫。這種情況下，魚去還真的不會有什麼不滿嗎？

　　六長老可是記得很清楚，這人看上去冷漠。卻是出了名的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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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8 r. z& C1 \7 N　　不管受到什麼樣的痛苦，韓東海一直咬牙堅持著，一句也沒發出來。

% }# r0 s8 u* ~9 \, j　　大約一刻鐘過去，光芒漸漸從他皮膚下面消失，殘忍的軍誓驗證終於結束了。

& G1 U+ M/ m# U# q$ o0 L6 t- G: \　　韓東海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魚去還漠然道：「驗證完畢，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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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不高不低，韓東海卻清楚地收入了耳中。

  v1 F' o; S2 V% N& O" `　　他勉強掙扎站起，一個意明武皇，還是經過千重軍鐵血磨練出來的，一時間竟然沒有站穩，險些再次栽了下去！

0 [' L% s5 i9 Q  r　　不過這種失態只持續了短短片刻，沒一會兒，韓東海再次挺直脊背，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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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7 X! _$ u7 Q# K5 I, I　　他步伐穩定有力，一舉一動毫無異狀，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背心已經完全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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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是千重軍的第二副軍長宋簾，他親眼看見了韓東海的慘狀，臉色卻絲毫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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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o+ h1 I$ H* p' t) x　　他啪地一聲行了一個軍禮，大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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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P$ v1 C6 T2 V: D$ U　　接著，他快步走到韓東海剛才所在的位置，同樣單膝跪下，同樣行了軍禮，大聲道：「千重軍誓第一條，以吾有限之涯，復人類之血仇，護人類之生存，矢志不渝，至死不悔！此誓以接天之力為證，若有違誓，必令吾受接天之罰，死後墮入魔窟，身受萬魔所噬！」

　　明力再次降臨，又一輪軍誓驗證。這一次跟剛才同樣痛苦，宋簾有了心理準備，竭力想要保持平靜，但沒一會兒，他的面孔也同樣不由自主地扭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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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後，宋簾也同樣順利通過清洗。他勉強撐起身子，行了一個筆挺的軍禮，快步回位。

7 n8 |1 h5 k9 l3 Y% b　　宋簾之後是殷鐵骨，殷鐵骨之後是李鎮業。

　　千重軍的副軍長們沉默地通過了清洗。他們站立的姿態仍然筆挺，表情依然堅決，周圍的旁觀者們卻越發覺得透不過氣來。

( u" R* B* }3 v7 v  M9 V　　四個副軍長的驗證剛剛結束，魚去還站起，正要說話，重繁突然抬起眼睛，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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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B, Y" Z7 r　　今天是重繁的生辰，他一身武裝，那套黑色勁裝跟千重軍的軍服有微妙的相似之處。

1 L1 K7 \5 G/ E% j# c. a3 a" y　　這時，他站出來，淡淡地道：「接下來是我了。」

　　他緩緩掃過主座諸人，平靜地道：「千重軍是重家的，重家也是千重軍的。重家直系一人，三代旁系七十六人，天生就是千重軍成員。千重軍的大清洗，也應該包括這些人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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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8 化魔

　　重家諸人都驚呆了。

　　重繁緩緩前行，向著剛才千重軍四個副軍長接受清洗所在的位置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按照規定，大清洗是強行執行，所有千重軍成員必須強制參加。如果在此之間，有人不願意參加的，可以提出申請，退出千重軍。」

) ~/ R! b: K1 Z# l% _* E　　他走到位置，半跪下來，行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沉聲道：「千重軍誓第一條，以吾有限之涯，復人類之血仇，護人類之生存，矢志不渝，至死不悔！此誓以接天之力為證，若有違誓，必令吾受接天之罰，死後墮入魔窟，身受萬魔所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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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l$ K/ q4 Z# |1 T5 k  J& C6 S8 m　　一模一樣的話語，同樣鏗鏘有力，百折不撓。

　　話音剛落，軍誓驗證開始，重繁頓時咬緊了牙關！

" J/ y- e; M1 |+ e3 k　　他身體恢復之後，比以前健壯多了，但跟普通人相比，還是略嫌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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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 ?1 [. ]7 x$ D* J　　如今，他瘦弱的身體筆直地半跪在地面上，面朝巨大的明心母樹，脊背挺得像旗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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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誓驗證一直持續，重繁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牙齒咬進了嘴唇裡，溢出了鮮血。

　　但是他的表情始終平靜，也跟之前的副軍長們一樣，一聲不吭，半點都沒有漏出來。

　　即使如此，所有人也仍然能夠從他的背影上，感受到那巨大的痛苦。甚至此時的感受比之前更加強烈，好像那種痛苦，一直傳染到了自己身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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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誓持續，重家人們開始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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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3 \* B" ]; A6 B3 M0 ]　　突然，一個人高聲叫了起來：「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加入過千重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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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9 B- H8 A' Z0 Q　　重夫人凝視著自己的兒子，眼中始終有著心疼與感同身受，卻是一言不發。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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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聽見叫喊，她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道：「每年祠堂祭禮，都要複述千重軍誓。你沒有唸過？」

　　那人的聲音頓時一窒，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那，那也算嗎？這。這是詐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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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夫人高高地抬起下巴，眼中的心疼變成了無比的驕傲。她的話語不算響亮，但落在人們耳裡，卻是無比清晰：「身在什麼位置，享受了相應的待遇，也要付出應有的責任！千重軍誓，即為重家鐵誓！每年一遍遍唸誦，就是要把它們刻進你們的心裡，你們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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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R/ c$ p8 s% s- C7 G　　她凝視前方。眼中只有兒子的背影，聲音越發鏗鏘，朗聲道，「不願執行軍誓，自覺接受不了清洗的，可以再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滾出重家，抹去血脈誓言！」

+ N0 A9 ?$ U3 J5 n　　六長老緊盯著重夫人，咬牙切齒地道：「一千年了。時勢變更，重家也該有變化了！」

　　重夫人語氣冷淡：「魔族未滅。血仇未報，何來變化！」

/ b1 B! x7 x9 k! f# m$ [: D* E# i　　六長老突然站起來，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几，怒聲道：「重家不是你們族長一脈的重家！我拒絕接受大清洗，也不會抹去血脈誓言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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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夫人冷聲問道：「魚軍長，身為千重軍成員。不願提前退出，也不願接受大清洗，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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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去還的聲音只會比她更冷淡，四個字簡直像是有冰渣直接掉出來了一樣：「——強制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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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一抬，六長老的身體突然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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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的眼睛瞪得老大。厲聲道：「我，我是重家長老，你，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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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S1 B' Q% t. b# z　　魚去還冷冷地道：「千重軍誓高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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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突然狂喝一聲，吼道：「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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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m, K; c( J1 V9 n( [　　話聲中，他的身體周圍突然張開一張透明的薄膜，向著四周擴散而去。同時，一條巨大的長尾蝎從他體內浮現，牢牢護住了他。

　　不遠處突然傳來驚嘆聲：「領域、法象！竟是意明武皇！」

　　沒錯，這正是意明武皇的特徵，六長老這是絕招盡出，要全力反抗了！

　　魚去還輕哼一聲，一股更加強大的氣勢陡然間出現，六長老身邊的薄膜立刻像一個氣泡一樣，發出「撲」的一聲，瞬間破碎了。

" t% B/ c3 V" s: C8 D　　與此同時，那條長尾蝎從尾巴到身體，一寸寸碎裂，變成了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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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明武皇以上，就是領域之戰。

　　魚去還是魂明武君，領域的強度六長老根本沒法比。只在一瞬間，六長老的領域就被魚去還強行打破，同時幹掉的，還有他的法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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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象與武修本人緊密相連，法像一碎，六長老立刻一聲慘叫，七竅裡流出大量鮮血，瞬間把他的白袍染得鮮紅，看上去極為猙獰。

　　魚去還輕輕抬手，把他壓向重繁的方向，所有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要強制執行大清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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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刻鐘過去，重繁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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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渾身汗出如漿，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但他精神奕奕，眼睛亮得驚人。

- L0 C; g+ n2 `7 s6 Y　　他向著六長老一點頭，平靜地道：「六叔祖，你就是第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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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長老目眥欲裂，惡狠狠地瞪著他，手足軟弱地揮舞著，顯然還想繼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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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現在牢牢地被魚去還控制著，哪裡還有掙扎反抗的餘地。

+ b( J- G" Y3 `9 }  ]　　就在眾人眼前，他被一雙無形的手壓得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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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接受大清洗的人全部都是半跪，而他現在，是兩條腿全部跪下，向著明心母樹深深俯首。

　　如果不是看見了前面的經過，說不定還會認為他對明心樹有多虔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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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站在他身邊不遠處，望向明心母樹，聲音清晰：「千重軍誓第一條，強制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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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光芒降下，同樣的光芒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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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e9 S5 V( C( a- p3 b　　幾乎就在它出現的一瞬間，六長老就發出了一聲驚心動魄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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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魚去還放開了對他的控制，他的慘叫聲完全沒法壓抑，淒厲地響徹了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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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j1 s, L3 s! i　　六長老的手緊緊抓進了地面，手指開始流血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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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T2 f$ z) u# d　　這還是前期，他還能維持自己的姿勢。只眨眼間，他再也忍耐不住，滾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開始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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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4 v0 M9 \2 o% H: c# ~% G: L　　他的臉孔不斷扭曲，慘叫聲持續不斷。

( z  d) g" ?$ _5 ^6 R* P/ n　　沒一會兒，那劇烈的痛苦就讓他連叫都叫不出聲了。他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地叫著，那破鑼一樣的聲音越發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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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r: L4 r3 f: x" \　　又過了一會兒，六長老突然安靜了下來。

　　對比前面的慘叫，這時的安靜更讓人覺得不安。

　　他猛地直起身子，跪在地上，從頭頂到腿腳，都像木板一樣筆直僵硬。他血紅的眼睛瞪得老大，鮮血從眼眶下面流出來，彙集到下巴。然後滴落在地面。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他，只見他的皮膚下面彷彿有無數條黑色長蟲正在竄動，看上去極為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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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p, k: [, z7 {　　這個情景只持續了短暫的一會兒，突然間，六長老張大嘴巴，發出一聲無聲地嘶吼，接著，「砰砰砰」三聲。他的頭顱、胸口、小腹接連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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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模糊中，那些黑色長蟲竄了出來。在半空中化成黑氣，向著周圍瀰漫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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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P0 ]; P( @" a　　魚去還彷彿早有準備，他手一揮，明心種自爆的強大威力被壓制了下去，同時，那些黑氣聚攏成一團。懸浮在六長老的屍體上方。

: w4 R$ t! y6 M: n- Q, u　　賀孤山眯起眼睛，低聲道：「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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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y0 F5 d6 R# B. r# w! \　　他轉向魚去還問道，「這是大清洗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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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去還冷漠地搖頭，簡短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不是大清洗造成的，那就是本來就儲藏在六長老體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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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 L5 j; d3 N　　一個人類的體內。怎麼會有這麼濃郁的魔氣？在大清洗驗證之前，他們甚至完全沒有發現！

　　賀孤山道：「在此之前，我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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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身邊兩人，覃清聖和應遺草同時一頓，兩人都緩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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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0 I7 L; {" ~3 `9 n) i) b　　眾人心裡頓時一陣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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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1 ]' k2 C, s$ g( y　　這意思就是，軍誓驗證前，連魂明武君也沒有發現六長老體內蘊藏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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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普通人類，尤其是強大的武修，體內是絕不可能有魔氣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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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越強，對魔氣的排斥就越厲害。一個意明武皇，體內有這麼多魔氣，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 i) h' ^2 F8 ?  q　　這只代表，他接受了化魔儀式，正在向著一個魔族轉化！

3 \" e( F' T2 G$ i" \3 h　　所有人同時色變。化魔儀式絕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要把一個人類轉化成魔族，至少需要十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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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f; ], M1 [, l! v　　放在普通人身上都很難完成，更別提六長老是重家的長老，他長期位於千帆盡，這個魔族禁入的人類重地！

　　覃清聖突然道：「不合理。化魔儀式轉成魔族以後，實力會大幅削減。這人仍是意明武皇。」

" n- o# ^+ P& V3 u: u$ q- u5 `: O　　如果轉化後還是意明武皇，那他在被轉化前是什麼實力？

; c, [  m: z6 L# T+ v  Z. g　　重夫人搖頭道：「這已是六叔的最強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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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遺草沉吟道：「這點魔氣對於一個成形的魔族來說，還嫌不夠，也許化魔儀式尚未全部完成。」

　　這個解釋的確有點道理。覃清聖突然問道：「爾等在此之前，就已經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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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問，這讓人想起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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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清聖是代表帝御城而來的，這就是帝御城對重家的質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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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如此壓力，重繁仍然從容自若。他搖頭道：「不，我們只是感覺到，內部出現隱約危機，無法解釋，只能設法自證！」

　　他的臉色因為剛才的驗證微微發白，神情卻極為堅定，朗聲道，「重家大清洗，這只是個開始！從此時起，執行特別戒嚴，大清洗結束之前，任何立下千重軍誓的人，均不可提前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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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399 趁火打劫

* O8 w6 D3 T5 E8 y5 o　　重家身為九天玄極大陸第一家族，地位極其特殊。

8 o6 c; b' R5 _. e* ~9 Y3 [0 o　　家族內部出現這樣的事，原本應該讓人覺得危機重重，心生不安的，但現在看見重繁母子，以及千重軍軍長魚去還的做法，人們卻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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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q6 Z1 J　　至少，千重軍誓仍然可以貫徹執行，小小的危機完全可以被提前掐滅，不會讓它發展壯大！

　　重繁的話斬釘截鐵，重夫人和魚去還表情嚴肅，無言默認了他的決定。

　　重繁的目光掃過重夫人身邊，注視著二長老，微一躬身道：「二叔祖，請您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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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長老眼睛眯起，與他對視，眼中光芒四射。

　　剛才明心母樹出事的時候，他明顯表示了自己的立場，站到了長老派那邊。

　　後來重繁融種成功，還沒有追究這件事情，現在又輪到了大清洗。

0 S1 p  S" R5 Q  `　　長老派中最激進的就是六長老，他現在被軍誓證明是有問題的，那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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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X# w( U2 g2 J　　原本中立，卻在關鍵的時候轉移立場的二長老和三長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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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d# ^& r　　二長老沉默了片刻，顫微微地站起來道：「重家軍誓，當然應該執行……嘿，老夫參加祭禮數百次，吟誦軍誓也有數百次，現在的確應該驗證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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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離開座席，腳步立刻變得穩定。

　　隱約模糊的影子在他身邊成形，那是一個將現未現的法象的樣子。

　　二長老也同樣是意明武皇！

　　法象微現，二長老卻毫無抵抗的意思。

6 x' l" g* \; r% q& {　　他走到明心母樹前，單膝跪下，完全不需要多想，流暢的軍誓就從他口中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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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長老年歲極長，在重家地位也很高。所以，他選擇一次立場，才會變成那麼重要的事情。看著他被軍誓翻看靈魂，痛苦不堪，重繁並沒有喜意。表情嚴肅得幾近冷凝。

% p4 ^+ U6 C, I- ~8 h, n　　二長老沒像六長老那樣失態慘叫，他偶爾會泄出幾聲悶哼，但總地來說還在控制範圍內。

　　最後，他成功通過了驗證，默然站起，看也不看重繁一眼，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 e6 q8 Z0 k4 ]: Y( {　　這一坐。他就像癱在上面了一樣，臉色死灰。完全站不起來了。

: b+ J. o3 _! d/ u5 ^　　二長老之後是三長老，他淡淡看了旁邊一眼，沉默地站起，沉默地通過了軍誓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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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9 a4 [9 S7 G( D' S　　重繁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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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表示，這兩人雖然傾向長老派，但並沒有違反軍誓。在心底深處，他們仍然是與魔族為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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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4 g: z9 D0 z9 y5 r% ^( p　　他不希求他們會倒向族長派，從此對他千依百順。但只要他們堅持重家的立場，一切就不會亂掉！

0 X+ y3 \/ p: M　　四長老也成功了。接下來應該是五長老。

　　他臉色鐵青，端坐在座位上，遲遲不動。

# ~, Q2 _6 @. n0 i9 Z  b# G　　從二長老開始，重繁就沒怎麼催促，這時看他半天不動，才抬起頭來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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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長老握緊拳頭，咬牙道：「這是落葉宴。在場的不止是重家人！重繁，你要把臉丟到所有人面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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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搖了搖頭：「重家自始問心無愧！」

　　魚去還冷冷地道：「你也需要我來嗎？」

　　他的話很不客氣，目光更是鋒利無匹。

　　在他的重壓下，五長老艱難地站起來，一步一頓地走向明心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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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到一半，他突然向後退了兩步。猛地轉身想要逃跑！

　　他只有心明境界，在長老裡也是等級比較低的，怎麼可能逃得過魚去還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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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被強按到明心樹前，軍誓驗證持續不到半刻，他的明心種就自爆了。

　　令重繁動容的是，五長老自爆的時候。體內並沒有出現魔氣，這代表，他跟魔族的勾結沒有六長老那麼深。但同時也表示，他是打從心底背離了千重軍誓！

: x  ^9 @3 p) Y  K2 u, R; f　　重繁的表情更冷，他道：「一個個地太慢了，分組進行吧。」

$ ^) Z4 z7 W( ~　　主座後面還有很多座位，重家三代以內的旁支幾乎全到了，都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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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 J+ ?! S　　他們中間本來就有不少全身發抖，這時被重繁目光一掃，立刻不由自主地尖叫了起來。

　　他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轉身就想往後逃。

: b, \2 U  v% j+ O3 `1 g& ~　　這時，不需要魚去還動手，四個副軍長同時出手，把他們按了過去。

　　一個接一個地明心種爆炸了，重家三代直系七十六人，竟有三十人沒有通過軍誓驗證，生生自爆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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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Z1 _5 F, E　　看著親友一個個死去，剩下四十六個人雖然通過了軍誓，也一個個冷汗涔涔，臉色煞白。

　　來參加落葉宴的客人們全部驚呆了。

/ T6 i6 ~9 ?8 Z0 o: x& G; I　　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場慶賀生辰的宴會，竟突然變得如此恐怖，死了這麼多人！

6 y( G, {* h  D" @1 g% Z　　每自爆一個人，重繁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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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4 O4 {' C% n8 m! y' @　　最後，當第七十六個人通過軍誓，看著他又是恐懼，又是喜悅，涕淚橫流地癱軟在地上的樣子，重繁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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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大清洗之前開始，姜風就一直沉默著。

　　他沒有再多做觀察，而是看著那一個接一個的人接受驗證的樣子。他只偶爾抬頭，看向明心樹，有些疑惑，又有些恍然。

　　大清洗實際上是由接天之力完成的，所以每一次驗證，都是由明心母樹掃視他們的靈魂，與當初的誓言一一對應，無法符合的就引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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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 ?. h$ C- J: u　　姜風早就有所感覺，就像接天城有烈日城，也有幽暗城一樣，接天之力本身就同時包括了明力和黑暗明力，並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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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K( c$ o% T1 Q　　所以，對於明心母樹來說，也沒有所謂的人類或者魔族的立場。它這樣做，只是單純地執行當初立下的誓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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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冷漠，或者說這種超脫，讓姜風心有所感，若有所思。

　　但同時，重家的意志，以及千重軍誓的意志又形成另一股力量，時時刻刻地感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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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意志似乎跟接天之力格格不入，又像是相互響應，帶給了姜風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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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9 u( A# v- k" N7 S- U　　天與地的超脫，人類的憎恨、憤怒與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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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始終坐在原地，一動也沒動。靈魂卻像是到了另一個層面，高高在上地觀察著這一切。
1 l7 C" C3 ?( s8 a; ~, r! X! W1 [, v
, W3 G* p0 H' L0 M6 _　　隱約間，他像是觸摸到了什麼，一扇嶄新的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

) C1 |0 p6 n6 F　　這時，重繁向他看了過來，姜風有所感應地低下頭，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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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2 U, O& d; z; X/ Z' H- j5 m) w　　重繁一怔。整個人接著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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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眼彷彿帶著一種奇妙的力量，讓他心裡那些隱約的不安與沉重一掃而空。整個人重新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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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t: |/ }! z　　他冷靜了一下，重新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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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9 D2 u1 C　　他平靜而堅決地道：「千重軍誓，矢志不改。大清洗尚未結束，至今只是一個開始。人類和魔族份屬於不同的種族，不可能和平相處，只有一戰！重家以大清洗保持純潔性，誓與魔族抗爭到底！」

% J. a% ~* p" a6 o8 d* @( q& s% q　　一場大清洗，代表的是重家的決心，無人可以置疑的決心！

　　覃清聖一直不置可否。他突然問道：「一次大清洗，千重軍元氣大傷。賀帥，你看，是不是要從帝御城和禦魔軍調些人來，填充千重軍啊？」

　　覃清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建議，但在場誰也不是傻瓜。齊齊凜然，接著又小心翼翼地盯著重繁看。

6 W* z4 @. l0 s& ^: l6 B　　重家這次內亂，族長派佔據了大義的名份，解決得乾脆俐落，把危害降低到了最輕，可以說是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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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h  J  n　　但不管怎麼說。長老派勢力也是建設了幾十年的，在重家根深蒂固，難以拔除。

. M* t) J1 o2 Y　　這其中還包括很多附屬重家，但不是重家的人。他們沒有立下千重軍誓，不能用這種手段直接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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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剛才說「只是個開始」的，不止是大清洗，而是這之後延伸出來的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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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 Z- o6 Y, N! |　　可以說。現在的重家是千年以來最虛弱的時候，難道帝御城就想趁這個機會伸一伸爪子，把勢力伸進重家嗎？

　　這還真是前門驅虎，後門來狼。

6 o! a8 h# A! w- F. X  f6 }　　這時候，不少人在心裡默想，大清洗當然是必須要做的，但重繁的腳步是不是太急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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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3 h3 k) ^2 ~! A7 _. w. N　　公開一次性把老底掀出來，這不就引來惡狼了？

　　帝御城的確是抗魔的旗幟，但上層人士也都清楚，他們絕不是什麼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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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孤山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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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0 Z* M5 H7 c/ y8 O+ i" i　　單從性格來說，賀孤山對這位首席騎士殊無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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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3 v" H' l/ S/ t" k4 s　　但禦魔軍跟帝御城的關係非常特殊，覃清聖是帝御城代表，又是新任魂明武君，他的話賀孤山必須重視。

　　而且，覃清聖的話也不算全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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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破而後立，快刀斬亂麻，還了重家與千重軍一個清明純潔，但也的確削弱了重家實力。

　　至少在現在這段時間裡，千重軍的實力大不如前。這樣一來，他們還能擔負起監守九天大陸的職責嗎？

　　從泰倉魔戰、從重家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魔族正在一邊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找出空隙，大舉侵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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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6 G; E6 J9 t4 x5 T　　千重軍要是抗不起這個擔子，就得帝御城和禦魔軍來了。

( x- A* ~  l) e  a0 O  G　　覃清聖滿腹私心，賀孤山心懷大局，兩人卻都有了同樣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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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家要是不行了，帝御城必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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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E" F; o0 `8 ^- b# m- c7 X　　重繁一點也不緊張，他淡淡瞥了覃清聖一眼，接著又向兩人拱了拱手道：「兩位大人不需要擔心，大清洗是為了抗魔，但實力不濟，又何談抗魔？重家早有準備，正好有一套新型戰技，將要展示給大家，以振諸位抗魔之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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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6 H3 |& B+ S1 V2 N" _. G　　一明泉重家主座後面，一行人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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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穿著千重軍的軍服，絲毫沒受剛才大清洗的影響。或者說，一場大清洗讓他們的信心更加充足了。

　　他們帶著自豪的笑容，齊聲喝道：「千重軍戰技研究所，攜姜氏電網戰法，向小族長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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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00 姜氏戰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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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型戰技？

. J; v& R, m, C! ^　　姜式電網戰法？

' @# r4 a" x% ^7 M　　聽見這兩個詞，尤其是後面一個，部分心思比較靈活的人已經看向了姜風。

& e5 j- `$ T8 N6 s0 w　　這個少年被重家安排到客座首席，這件事本來就很奇怪。雖然賀孤山承認了他的位置，說明了他的身份，但在大部分人眼裡，這還是不足以說明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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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p4 o3 d3 c' J1 T　　而現在，千重戰技研究所直接提出冠名，馬上就讓人聯想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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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v0 B& ?; ^　　這套戰技究竟是什麼？值得重家在這個緊要關頭提出來？

' T6 \% y& x* [- h5 B) ]4 O* ]　　而這個少年，跟這套戰技又有什麼關係？

　　荊櫪一身正裝，尤其顯得英武非凡。他帶著手下大步走出來，在空地上列隊站好，齊齊行了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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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全部相當於文職，原本沒有普通千重軍人英武壯碩，但現在一起行禮，立刻有一股彪悍之氣撲面而來，讓所有人瞬間意識到了他們的身份。

　　荊櫪雙手背在身後，簡明扼要地道：「我是千重軍戰技研究所的所長荊櫪，負責千重軍基礎戰技與進階戰技的開發！」

* n2 k. @6 o5 `: s( p　　千重戰技在上層人物裡名氣很大，如果說千重軍的精神基礎是千重軍誓，那物質基礎無疑就是這些戰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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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4 a- d; [　　它能讓千重軍的成員迅速晉級成長，讓他們的力量在戰場上發揮超乎尋常的威力。

　　千重軍人數比較少，總體實力當然不如禦魔軍。但說到單體能力以及一些特殊狀況下的戰鬥能力的話，絕對不會遜於，說不定還有過之。

) a7 J8 ?' a. g$ m; Q* r　　賀孤山身為禦魔軍總帥，對千重戰技聞名已久，就是限於身份問題，不能瞭解更多。現在聽到荊櫪的話，眼睛頓時亮得驚人，身體前傾，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

　　覃清聖當然也聽說過這些，他也有點興奮了。問道：「荊所長……是吧？不知這套電網戰法，是基礎戰技還是進階戰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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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清楚地知曉兩者之間的差別，覃清聖的確對重家的事情有過專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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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4 T, ~  F! i5 [6 `" l0 A　　荊櫪大聲道：「姜氏電網戰法，是一套基礎戰技。也是千重軍的第十三套基礎戰技！」

　　基礎戰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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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8 {! {, S, k# S) U　　懂行的人都知道，重家基礎戰技是千重軍根本中的根本，是嚴禁外洩的機密。

　　以前它只要漏一點消息出去，都會引起兩座大陸武修修煉的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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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1 s! S  G( R7 c　　已經上百年沒有變化的千重基礎武技，竟然又新增了一套。現在還會直接演示出來？

% y- {- o" m7 i) ~; S% u: t　　剛才因為大清洗而帶來的低迷情緒一掃而空，所有人全部興奮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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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去還不僅話少，表情向來也非常少。這時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狐疑，看了看荊櫪，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眉頭一皺。

　　韓東海面粗心細，他留意到長官的表情，立刻湊上前去，輕聲道：「這段時間，戰技研究所那邊的確在偷偷地做些舉動。上次我想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結果……」他有些赧然地道，「被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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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f; i1 J/ J0 Q9 g　　魚去還沉默不語，宋簾聽見了韓東海的話，低聲問道：「新的基礎戰技？不跟我們說，讓我們親自檢驗，就直接捅出去了，荊櫪這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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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鐵骨名字雖硬，其實是千重軍四名副軍長裡最擅思考的一個。他也壓低了聲音加入了談話：「情勢所迫，現在不拿點東西出來，怎麼能打退帝御城的惡狼？不過夫人和少族長都是穩妥人。敢拿出來，表示這套戰技已經基本定型，不會有太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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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簾和李鎮業紛紛點頭，韓東海卻搖頭道：「我覺得不太靠譜！姜氏戰技。嘖嘖！上次我想進去的時候，荊櫪把我攔在外面，卻放了那個姓姜的小子進去！再加上這個名字，這套戰技跟這小子關係極大！一個毛頭小子，不過身明武尊，給千重基礎武技冠名……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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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Q; `. Z1 @' |　　宋簾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他皺眉問道：「這姜姓少年是誰？你們知道嗎？」

* T, B3 Y" d% ^8 F! s  Z$ o3 ]　　韓東海倒是打聽了一下：「聽說是少族長的朋友。看他們年紀差不多大，應該是玩伴吧……」

　　「啪」的一下，一道氣勁突然從下而上，劈頭蓋臉地抽在了韓東海的臉上！

5 Z. d% U/ ^" j2 t7 f7 D. n4 p　　韓東海頓時滿臉火辣辣的，鼻梁更是一酸，險些流下了眼淚。這一下抽得極重，抽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好一會兒才感受到臉上的熱度。他捂著自己的臉，委屈地道：「魚大人，你……」

" W) F0 d9 R: W6 O　　魚去還一彈指，抽得韓東海閉了嘴，這時又冰冷地掃過來一眼：「少族長……族長大人，也是你能編排的？」

4 a6 [& {/ P' Q1 g, H: W　　韓東海一窒，立刻半跪下去道：「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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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去還緊盯著荊櫪那邊，冷然道：「韓東海，回去自行執行第七條軍法。現在收起你們的自負，好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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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名副軍長齊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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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8 {# J- M7 X6 B　　荊櫪盡職盡責，用最簡短的語言介紹了一下千重戰技的歷史以及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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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G4 Z4 h( |% u2 j! E　　然後他道：「這套姜氏電網戰法，是千重軍的第十三套基礎戰技，也是一套組合戰技。它的初始創意來自九天大陸朱天國，本屆九天國戰的冠軍姜風。之後，由姜風和四線寶器師連江合作，聯袂完成。現在，姜氏電網戰技的理論已經完全成形，通過一階基礎測試，普及實裝，預計在一年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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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的幾句話裡信息量極大，包括千重軍的將領與魂明武君在內，所有人全部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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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道目光彙集在姜風身上，帶著滿滿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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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少年沒滿二十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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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明武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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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u9 m' r4 w7 w　　九天國戰的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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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u9 D) ^7 K　　千重基礎戰技的初始創意來源？

　　跟四線寶器師連江聯袂完成，名字還排在這位四線寶器師前面？

　　不少目光從姜風身上轉向了連江那邊，連江從容坐著，笑得非常自然，一點也沒有勉強的意思，看上去就是真心實意接受了這個說法和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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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表態讓場上不可思議的感覺更加濃重，姜風明顯感覺到無數刺探。

　　他微微笑著，沒有不安，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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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a! x: M! G+ o　　荊櫪仍然面無表情，大聲道：「現在將為各位現場展示姜氏電網戰法，煩請各位暫時避讓！」

　　客人坐得好好的，現在讓大家起來暫避，其實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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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V$ n2 V- @" M1 n$ ~　　但現在各人的好奇心已經達到最高，荊櫪一說，他們立刻站了起來，根據侍從的指揮向後退去，桌席食物酒水也跟著他們一起重新擺放到了後面。

　　客人們並沒有就此坐下，他們一個個站著，向荊櫪所在的方向張望，惟恐錯失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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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櫪看所有人已經避開，向重繁行了個禮，重繁點點頭，比了兩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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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腳下的地面再次發光，一個護罩升了起來，在和山谷裡隔開一個圓形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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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孤帆陣最簡單的應用，不需要額外的道具。

　　一看見這情景，人們更加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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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隔離？表示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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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會有危險？表示這套戰技的威力非常大啊！

" r5 ]1 x* Y( C6 t  u$ k　　護罩升起後，研究員們仍然留在裡面，荊櫪卻快步走了出來。

　　他先是向重繁行了一禮，重繁點頭後，他小跑到魚去還面前，大聲道：「千重戰技研究所準備測試展示戰技，請魚軍長派人配合！」

4 R4 ]1 z& N& G; J% A/ l) E, B　　魚去還緊盯著他，簡短地吐出一個字：「可。」

1 [1 y# k2 b$ @! l$ ~' F　　荊櫪聲音宏亮，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誤聽：「有請四位副軍長配合測試！」

　　韓東海等四人呆了一呆，下意識地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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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k. E2 a8 y9 O　　他們四個人全部都是意明武皇，除開少數幾位魂明武君以外，他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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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櫪讓他們配合？讓他們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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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u% B+ u" s9 x; x6 ?. r8 x. n　　魚去還臉上掠過一抹訝色，回答跟剛才一模一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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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令了，韓東海他們當然要遵從，而且，他們現在已經好奇得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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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東海臉頰還有引起發腫，卻已經笑了起來。他一拳擂上自己的手掌，喝道：「好，我們就捨命陪君子了！」

7 n7 c4 `; T" h　　四人龍行虎步地走進護罩裡，韓東海問道：「要讓我做什麼？」

　　荊櫪向著他一點頭，道：「請四位副軍長全力出手，準備應敵。」

. L& n+ Z" p8 e0 B) k2 g　　全力出手，準備應敵？哪來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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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正在訝異，只見荊櫪再次退出護罩，向著姜風點頭道：「姜大人，請。」

9 X6 X* ?9 D0 Y5 E; j　　姜風微笑點頭，站起身來，束了束手腕上的袖子，走進護罩。

　　他一進去，研究員們就紛紛靠近，站到了他的背後。

　　接著，姜風向四名副軍長行了一禮，莊重地道：「正式測試，只要不出人命，請各位不要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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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東海等人全部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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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個少年身明武尊，要帶著這些研究員們，攻擊四個副軍長，四個意明武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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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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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荊櫪站在重繁附近，從懷裡掏出一個按鈕，按了下去。

　　一塊塊透明的光幕在護罩外面生成，它只比護罩顏色略深一點，完全不妨礙觀看裡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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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e$ ?+ q5 P( n3 V& i( e" e7 t　　光幕不大，上面僅能顯示數字，荊櫪介紹道：「這是研究所的新型測力儀，能夠測量一定範圍內的區域明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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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光幕上的數字都是「二十」，這是當前空氣裡的明力強度。

5 W: ]* v% w' b, G# {　　荊櫪簡單介紹完，轉向姜風的方向，朗聲道：「現在正式進行測試，戰鬥開始！」

5 V7 X* c  c, A  y# w+ M　　話音剛落，光幕上的數字立刻開始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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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01 小虧

　　研究員們一早就做好了準備，荊櫪一聲令下，他們體內的明力立刻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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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p9 H6 H# q7 f, ]　　這一運轉，測力儀光幕上的數字立刻開始變化，敏感度非常可觀。

% }# R+ K) y: g; [9 ^　　四名副軍長還有點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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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O; N9 }7 e　　同在千重軍，這些研究員們的等級他們不看都很清楚。

　　研究所最強的是荊櫪，意明武皇，其餘的大概兩成心明武宗，六成身明武尊，還有兩成陽明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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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荊櫪自動退出，陽明武者們沒有上場，剩下的全部都是武宗和武尊。即使這個層次等級，放眼整個千重軍都算弱的，更別提對手是他們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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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2 [: Z+ x' Z1 c　　這姓姜的小子剛才說只要不出人命，就不要留手？

/ A( U; Z) [/ Q& D　　出人命當然是不可能的，這可是千重軍寶貴的研究員們。但是不要留手？根本不需要認真出手，分分鐘就能把他們全部打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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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韓東海等人自負什麼的，事實就是如此。兩邊等級差距太大，根本沒有戰鬥的意義。

7 m3 z% z" ?& ?　　但他們很快發現，研究員們竟然是認真的。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集結成隊，向著他們四人直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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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f1 O+ w' C　　外面光幕上的數字上升得極快，轉眼間，已經突破一萬，繼續向上限飆去。

　　而在護罩裡，四個副軍長同時也感覺到了，從那邊傳來極其強烈的明力波動，那感覺，瞬間超過了心明境界應有的水平，還在飛速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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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同時凜然，但是身為意明武皇，他們不可能就此退縮。四人相互對視，已然各有默契。他們面朝研究員們集結出的隊伍，毫不猶豫地正面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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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 O% |* ?5 s　　重家研究所的測力儀是特製的，自有一套標準。重家內部的人看出了門道，一個個驚呆了。但外面來的那些客人根本不知道這些數字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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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 E2 _( u$ \2 a- p　　荊櫪早有準備，自然而然地開始介紹。

/ g% E9 W: H% t1 {* r' n; E　　「本套測力儀可以測量範圍內的明力波動，以數字的形式呈現。」

　　「數據模式由研究所特別設計，與常規形式有些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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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 s0 S' p7 V% @5 |1 s　　「正常情況下，空氣中明力水平為一。此處靠近明心母樹，有九明湖在側，明力濃度比較高，所以初始水平為二十。」

' D' e1 X% B% t( \3 |5 w　　「黎明武修全力出手時，明力水平為八十到一百二；天明武士為五百到八百；陽明武者為三千到五千；身明武尊為八千到一萬五；心明武宗為十萬到十五萬。」
) C: m6 T' }: Q+ m! g
* z8 c: D% Z' C+ }" j　　荊櫪說到這裡，微微一頓，接著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意明武皇。為五十萬到八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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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數字非常直觀，而且很明顯能感受到，黎明到身明境界，雖然差別非常大，但始終也還在一個範圍內波動。低一級跟高一級，差別大約在五倍左右。

. l" D! U8 a2 Q& m) l8 ~　　但是從心明境界開始，差距馬上拉開，數值馬上翻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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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 E) U4 l. v& s) ^' I. q　　這也是可以想像的。心明武宗對比之前的等級，差距實在太明顯。那完全是階層和世界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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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4 h9 P. y  t/ ~% R3 R' z　　而意明武皇又在心明武宗的基礎上向上躍升了一個台階，對於低等級的武修來說，那更是完全徹底的壓制！

　　荊櫪講得非常清楚，吸引得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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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 y7 v& z5 t! x! E( H: C　　現在，兩邊已經接近了，四位副軍長那邊。數字正在向上狂飆，沒一會兒就突破了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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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1 ~( O* Q/ w　　重家研究所的測力儀非常精細，對於不同的方位都有不同的測算。

" m4 X' \% ]8 @; ?# [1 B  f0 a5 ^　　指向四個副軍長的有四具測力儀，上面顯示的數字各有不同，顯然四人現在的出力也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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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B8 _  x: O. I' d- F* C7 s7 P　　不過。就算脾氣最暴躁、出力最多的韓東海，現在也還沒有到三十萬，顯然這四位意明武皇都還是留手了的。

　　更令人吃驚的還是研究員那邊！

　　一開始，他們的數字上升得遠沒有對方快，但也過不了多久，就到了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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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q" G' {5 G: I+ y- i# I　　這很正常，研究員們裡面也是有幾個心明武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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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人還沒看出蹊蹺，覃清聖已經先「咦」了一聲，身體向前傾了一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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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賀孤山也發現不對了。

* ^2 b) h7 l* Q. I- b: }5 m, q　　副軍長這邊是四個人，一個人一個數字，每一個都精確到個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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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員們加上姜風，一共三十六個人。他們身後的光幕數量沒有人數多，但好歹也有十幾面。

9 m) _& n) I/ o　　而現在，這十幾面光幕上的確全部有數字展示，但總共只有四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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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x  t0 F; S　　十萬五千七百二十一；十萬三千六百五十五；十萬四千六百三十六；十萬五千九百零七……

$ X' i# o- o3 I+ r7 Z　　四個數字極為接近，明顯看得出不同，但只有這四個數字，好像研究員這邊只剩下了四個心明武宗一樣。

　　賀孤山也咦了一聲，訝道：「這是怎麼回事？」

　　荊櫪前面介紹得很詳細，這時卻面無表情，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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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反常的表現馬上就讓人意識到了，這正是所謂電網戰法，它以數字的形式，非常直觀地展示出來了！

/ s6 t; }6 f. d" \5 ~  k　　賀孤山迅速想到了荊櫪剛才的解釋。所謂姜氏電網戰法，是一種配合作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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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5 B4 ?. ]* B) l　　現在這四個數字，表示研究員們分成了四組，把力量完全結合起來了嗎？

　　賀孤山是禦魔軍的總帥，對禦魔軍的一切事情非常熟悉。他迅速聯想到了「鏈明法」。鏈明法在使用的時候，如果能用這樣的測力方式進行測量的話，也許也是同樣的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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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3 e5 o% e2 o% ?　　鏈明法使用的時候，啟動時間很長，最關鍵的是後遺症非常嚴重，這極大地限制了他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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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千重戰技研究所的這套新式戰法，解決了鏈明法中存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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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k/ O6 U# `　　想到這裡，賀孤山的心情頓時火熱起來，盯著那邊的目光越發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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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D0 M- N# @) `* B1 w( o　　果然，這一有意留心他就發現了，三十六個研究員的確分成了四組，每組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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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九人行動時。似乎也是有遠近距離之分的。分成小組的話是三人一組，三三成形，九人又是一個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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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幕上的數字一上升到十萬，這三十六人的皮膚表面就出現了金色的紋路，光芒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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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1 r! n2 k, i  v& T+ a　　準確地說，這之前。他們的皮膚紋路也是存在的，只是光芒比較淡，又被某種手段遮掩住，看不出來罷了。現在力量到達一定的程度，痕跡馬上變得明顯了。

3 g  b& z, Z; q0 N! }　　在場的寶器師當然不止連江一個，還有一些等級比較低的。他們一看這紋路就覺得眼熟，沒一會兒就看出來了

' K6 H0 R' ~, a  t+ J" k　　「明力結構！這些都是明力結構！」

　　「明力結構不是用明獸或者明植材料拼成的嗎？人身上怎麼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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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但是傳說中有一種做法，可以在人身上刻印明力結構。用來引導明力流動，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 N, o- T7 i, w2 _% G9 G　　「這是把人和寶器結合在一起了？」

　　「是，這是所謂的人器……寶器師協會嚴禁寶器師進行人器研究，這是違禁的作法！」

; n4 j* F& [1 [7 I4 k4 f　　「但重家這個……」

7 H; m# `' O7 m　　「噓……重家哪用管什麼寶器師協會，更別提，你沒聽見前面說的嗎？這套戰法可是連大師主持的。連大師是誰？四線寶器師！寶器師協會敢得罪他？」

　　「也是！不過這樣一來，豈不是要開正式製作人器的先河了？」

" S' Z' H7 A7 ^! G' A, H& D　　「還是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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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越來越強烈，護罩光幕上的數字還在繼續往上飆升！

5 J* H) K" `) |  o. v' D/ z) n　　這時。兩邊疾速接近，終於撞到了一起。交換了實打實，毫無花哨的一擊！

# @% Z0 @4 {1 L6 A. H1 t- t8 i　　光幕數字向外，副軍長們是看不見的。他們當然也看出來了研究員們是集結成隊，明力波動有些異常。但對方來得太快，他們沒有多想，再加上早就習慣性地保護對方了。想都沒想過要對他們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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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l* j0 H) i" p4 L( }　　所以，他們仍然維持著原先的明力輸出，數字顯示為三十萬左右。就算剛晉階的意明武皇，這個出力也不到他們的六成。

* y3 g% a( O; s1 S/ m0 f- {　　兩邊相撞，猛烈的光芒與聲響瞬間席捲了這一片區域！

　　四個副軍長同時傳出悶哼聲。同時響起的，還有驚疑不定的疑問！

5 {# h2 E" J, c/ g5 p1 ?6 d# K+ Z　　光芒很快就消失了，只見研究員們全身發亮，仍然站在原地，而四名副軍長全部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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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P6 ~' w　　這表示，在剛才的對抗中，他們小吃了一點虧！

2 Z- \, M: `- s! w% Z　　四人全員震驚，外面的觀戰者們也齊齊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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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 u0 I7 N4 E) D4 _$ x　　他們不可置信地盯著光幕。

; T3 R6 G; v  L* u! v% [0 `　　只見就在接戰的短短一息內，研究員們的明力數值從十萬跳到了三十五萬，瞬間超出了副軍長們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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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b  J- \8 W　　姜風站在研究員們的最前端，他跟其他人不同，光芒並沒有刻印在皮膚上，而是淡淡地懸浮在體表之上，流轉著柔和的光芒，讓這個少年看上去無比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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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i  z; |1 t* `　　他看著副軍長們，伸手勾了勾，笑道：「諸位，如果不認真的話，很可能會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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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z7 i3 g9 o& a+ W. O　　他說話的這短時間內，研究員方向的光幕數值仍然保持不動，仍然持續在三十五萬的水平線上。

; ?+ }8 |* n5 R0 E! v/ h! X( W　　四名副軍長對視一眼，韓東海抹了把下巴，道：「這就是電網戰法的合力技？果然不凡……再來！」

　　他話音剛落，副軍長們的數值立刻向上狂升，他們周圍空間的光線出現了微微的扭曲，透過空氣看到的景物也有些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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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域！

. f7 d! m/ H& W/ F2 t　　身為意明武皇的副軍長們吃了個小虧，終於發現了對方的厲害，開始認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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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402 四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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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副軍長認真起來了，但研究員們早有準備，比他們更加認真。

　　韓東海剛說出「再來」兩個字，研究員們就已經動了！

  O& L+ R0 {2 g: [+ d' |. X　　他們保持著原有的陣型，再次齊襲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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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Z1 i& ?8 X$ N4 b: X　　他們剛剛一動，觀戰者們的目光就聚集到了光幕上。這些數字顯示實在太直觀，一下子就能讓他們發現當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H; g3 u5 ]. A; H　　只見這一次，研究員們這邊的數字在三十五萬的基礎上，又再次上升了！

# i: v2 h7 B% Q  u+ d. E　　只瞬間，它就已經超過了五十萬，達到了五十五萬！

% K& d) [7 ~- i; A" U) L; q) U　　研究員小隊每支九人，三人三人分隔得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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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人小組全部是由一個心明武宗，兩個身明武尊組成的。正常情況下，就算配合作戰，三人的明力總和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十八萬。這還是指三個人全部都能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力量，並能把所有力量有效組合起來的情況。

# l% T6 }( m; V# Z( P! ~1 h3 |1 @　　在這種全力發揮，有效組合的情況下，九人最高的明力水平應該是五十四萬。

　　這是只存在於紙面上的理想情況，正常很難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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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是九個人，不是一個。九個人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像做算術一樣一個人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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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三十五萬已經很讓人吃驚了，而現在的五十五萬，簡直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範圍！

　　所有的觀戰者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震驚地看向那些光幕。

2 M) G2 M7 O- g! x) K, Y　　研究員們這邊的光幕跟之前一樣，十二面光幕只顯示了四個數字。

　　四個數字全部都在五十五萬到六十萬之間，其中最高的是姜風所在的那組，一共五十九萬五千六百！

; ?, d9 F" c9 _　　「這，這數字出錯了吧……」有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

　　數字也許會出錯，但實戰結果絕對不會。

　　一瞬間，兩邊再次相撞，比剛才更加強烈的光芒與聲響瘋狂地向外炸裂，護罩之內，泥草飛濺。一片狼藉，參戰者們的身影完全被塵泥模糊了，只能看見金光在其中流竄，被護罩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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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s0 c' P1 M- ~　　這護罩不愧是孤帆陣放出來的，它牢牢地鎖住了裡面強大的波動，讓它不至於影響範圍外的人。

　　但即使如此，那些旁觀者也情不自禁地一陣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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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由自主地想到，要是自己在那個區域內，一定早就被波動撕得粉碎了。

　　這時候他們再無懷疑。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來，只有勢均力敵的交鋒，才會造成這樣的混亂。這表示，研究員們那邊展現出來的明力數值是正確無誤的！

　　多股力量正面相撞，護罩上的數字瞬間達到兩百二十萬，接著又緩緩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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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D& `  F6 n+ X( E　　這是戰鬥中的峰值數字。兩股相近的力量相撞時，通常也會有一個交匯，達到場上最高。不過持續時間多半不會太長。通常在一兩息內就會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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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一樣是勢均力敵時才會出現的情況，它再次說明了電網戰技的強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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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心明武宗、六名身明武尊集合起來的力量。竟然能與意明武皇匹敵！

　　賀孤山也站了起來，現在客席這邊，只有覃清聖還能坐著。不過即使是他，也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膝蓋，眼中閃著強烈的光芒，完全捨不得錯過一刻。

, J: a' j4 u- {$ C　　賀孤山面露狂喜。大笑道：「好，好，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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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蓄力時間幾乎只有鏈明法的一成不到，而這些研究員們會用在自己身上，用在落葉宴的展示裡。可想而知也不會有什麼太重的後遺症。

  S" x! g% c$ u; i( V2 {. m8 u4 T　　而所有的後遺症，只要是能養回來的，都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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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這套姜氏電網戰法，是一個突破性的創舉。它的出現，足以扭轉人類與魔族的戰局！

# W* S: o, B/ f& X: W& Z　　賀孤山心中狂喜難抑，腦中已經分了一個角落開始冷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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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2 J3 V2 w% ^' W1 o4 N　　千重基礎戰技向來都是保密的。但這套戰法，重家會在落葉宴上展示出來，就表示對它卡得不像之前那麼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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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重家想要什麼，只要有交易合作的機會，禦魔軍就有得到它的可能！

% E0 W2 s5 E+ m) u/ Z　　一想到這裡，賀孤山越發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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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5 j# Y) m　　但這個想法只持續了短短片刻就被扔到一邊了。

　　賀孤山發現，電網戰法的展示還沒有結束，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第二次交鋒後，峰值數字開始回落，片刻後就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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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9 S. x: J( m1 J) I; G9 w　　這所謂的正常，是指回到了第二次交鋒前的數字。這表示，兩邊都沒有受傷折損，都還有一戰之力！

　　塵煙漸漸消失，場中諸人的身影逐漸出現。

# ^. y5 h0 J7 D6 [& {; @+ q　　但還沒等到障礙物徹底降下去，兩邊的數值又有了同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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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s& Z* l- Q8 _% k4 s: x　　四副軍長這邊達到了六十五萬，研究員那邊彷彿在響應著他們一樣，幾乎就在同時，也達到了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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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 k* O- D7 e, Y# m$ i　　轟！

+ I( T' B' R9 P6 S. o. v! ?　　第三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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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地動山搖，再次塵泥四起，這一次，護罩都晃了一晃！

: E# Y4 e3 T6 D4 b5 O　　瞬間峰值達到了三百萬，又是一次勢均力敵的交鋒！

7 A: P6 j: r  i* k　　九人結合起來的力量，竟然能達到六十五萬？幾乎相當於正常力量集合起來的兩倍？

　　這，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 y/ Q& |* m* c6 T5 E　　第四次交鋒來得極快，以至於外面的一部分觀戰者都沒看得見看見那一瞬間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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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還是有眼力好的，好幾個人喃喃道：「八十萬……」

+ O# M) y8 t* X# s6 i" ]5 P　　是的，第四次交鋒前，兩邊的明力水平都已經到了八十萬，一個意明武皇的頂尖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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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重軍這四位副軍長，每一個都是意明巔峰，這本來就是很讓人震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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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讓人震驚的是，這九人小組集結起來，竟然能達到同等水平，與他們正面相抗。

7 C* y, D4 I, z4 f" o　　「我是在做夢嗎……」

( F. A( M9 H) R5 G3 a　　不少人都不由得有了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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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交鋒的峰值數字高達五百萬。

　　覃清聖臉色微變，應遺草苦笑著搖頭道：「這個時候，我在裡面都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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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萬，已經達到了魂明武君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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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驚中，賀孤山突然心頭一動，看了荊櫪一眼。

; E6 Y# `0 f3 G" F3 @" j　　荊櫪嚴正的臉孔上終於微現激動，但還算平靜。

　　荊櫪之前說的，重家特製的測力儀能測出意明以下的明力水平。但現在這峰值測算，已經超過了那個水平線了。這絕不是普通測力儀能做到的，一定進行過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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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改進了測力儀，放到現在這個場合，難道荊櫪的研究所，一開始就已經預計到會到達這個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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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孤山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回到場上。現在，他對這套姜氏電網戰法，更有興趣了！

# W7 R4 J) j+ @2 r　　意明武皇顯然已經用盡全力，兩邊仍然勢均力敵。

　　戰鬥到現在也該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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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戰者們一邊這樣想，一邊回味著剛才看到的場面，只覺得不虛此行。

/ p7 G! S% e* T9 K/ O( {/ o) ]) P+ M　　一次落葉宴，竟然能看見這種精采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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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K& N( _1 q) m0 v　　就像在配合他們的想法一樣，場中護罩雖然沒有撤去，但裡面半天也沒再有什麼動靜。

　　斷掉的草葉混合著紛飛的泥土緩緩降下，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裡面，想看看這些人究竟怎麼樣了。

6 r: S# Y! Z/ y! q# b! s　　勢均力敵不代表不會受傷，戰鬥雙方如果有所折損，那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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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光幕，這一瞥，無數人幾乎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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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P/ K8 z, ~1 @' l, K) B, m3 v　　光幕上的數字顯示得清清楚楚，那一長串數字不僅沒有縮短，反而還在繼續向上！

* f* f. {- B; u( G$ o　　兩邊都沒有收回明力的意思，反而還在繼續往外輸出！

　　戰鬥還沒結束嗎？他們究竟要打成什麼樣子？

* ]* m0 s+ [' G/ K+ K) U　　賀孤山感受得更明顯，這一刻，兩邊的明力波動遠沒有之前那麼瘋狂，反而變得內斂起來。

; k4 b; p# {- {　　內斂不代表收斂，兩邊都像蓄滿了水的深潭一樣，在持續不斷地上漲。

　　這個過程不及剛才爆烈，但越發危險，就像雷雨前堆積的雲層，彷彿隨時都會有狂風閃電，劈向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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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 G- i3 z4 H+ k2 c& R　　塵泥漸盡，兩邊分立在戰場兩邊。

　　他們的身上有少許傷口，衣服也破裂了一些。不是完全沒受傷，但對於任何一個武修來說，這都是完全可以忽視的輕微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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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A( J) _1 z2 \3 y$ I* d0 d　　明力自然籠罩在他們身周，把那些被捲過來的塵泥排到一邊，他們看上去不是太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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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四名副軍長，還是以姜風為首的三十六名研究員，現在眼睛都亮得驚人，戰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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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東海舔了舔嘴唇上的傷口，道：「不錯，好厲害，我之前真是太小看你們了……」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周圍突然泛起淡淡的紅色氣體，在身後形成猛虎的形態。

　　猛虎兇猛，韓東海的笑容與眼神比猛虎更猙獰。他問道：「怎麼辦，我現在還沒打過癮，你們還能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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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簾和殷鐵骨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搖了搖頭，卻都興奮了起來。

3 H! o6 b: @$ k7 y　　二長老經過軍誓試驗後，臉色一直陰沉，這時卻眉頭一皺，看向魚去還：「韓老虎又瘋了，該收收韁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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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x$ t2 n% X0 e　　魚去還瞥了荊櫪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重夫人端坐席邊，眼睛亮得驚人，她輕聲道：「二叔，沒事的，他們的確可以再來。」

　　果然，姜風與韓東海對視，不僅沒有退縮，戰意反而更濃。
$ d  K5 c, m1 ^& t) X% h
% @/ D* d4 X+ T5 @0 m7 W　　他笑了起來，向兩邊示意一下，斬釘截鐵地道：「當然，我們真正厲害的，還沒讓你看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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