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笑佳人 -【薛家小媳婦】《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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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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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帶的青山呈葫蘆狀，顧名葫蘆山，而葫蘆村就處在葫蘆嘴的位置。走出僅容一輛馬車通行的狹窄山口，眼前豁然開朗，連片的土地莊稼，整整齊齊的房屋村落，充滿了濃濃的生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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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柏指著約莫兩里地外的那條河，向葉芽介紹道：「二嫂，對面就是東橋鎮，我就是在鎮上讀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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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t" T* Y" r2 N　　「啊，那你來回豈不是要走兩個時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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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吃驚地看著他，剛剛一路走來，他們就用了將近一個時辰，眼下日頭已經爬到樹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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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9 k; k% L+ c　　薛柏淡淡一笑：「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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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有伴兒嗎？」總不能每天都孤零零地走這條蜿蜒不平的山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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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不過一個人也挺好的，安安靜靜，悶了就溫習白日所學，到家後就不用看書了。」薛柏朝她笑了笑，見她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叫上薛樹繼續趕路。

7 p* z( T, U* \" O  s, {　　葉芽落後了幾步，看著薛柏清瘦的背影，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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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雖然窮，好歹也是住在鎮子上，哪像葫蘆村，出行都要走這麼遠。她試著想像薛柏一人走在這路上的情景，可腦海裡出現的不是他恣意獨行的輕鬆，而是冬日裡逆風而行，夏日暴雨突至的狼狽……

　　好在，三弟是個能吃苦的。

　　河足有數丈來寬，中間搭了一座年份不知的古老石橋，邊角處都長出了稀稀落落的野草。

　　上坡兒的時候，葉芽和薛柏幫薛樹一起推車。

　　清爽的風從水面吹來，夾帶著薛樹身上的淡淡汗味，葉芽偷偷看了他一眼。

6 e7 G9 p& \' F　　或許是這兩日的融洽相處，亦或是一路上三人的說說笑笑，她對薛家兄弟的牴觸越來越淡了，山裡的日子雖然累些苦些，卻特別踏實。她有了體貼她的傻相公，有了兩個可靠的兄弟，再也不用擔心做錯事被人打罵，再也不用時時刻刻牢記著各種規矩……

　　她想到管事婆子們常常念叨的一句話：人這一輩子，哪有從頭到尾都順風順水的，要麼先甜後苦，要麼先苦後甜，福禍相依，不到最後一刻啊，誰也料定不了結果。

　　可她隱隱覺得，遇到薛家三兄弟，是她的福。

　　*

　　過了河就是東橋鎮，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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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1 M6 w8 G$ U0 j　　薛柏在前頭帶路，最後停在一家肉鋪前，朝裡面彎腰忙碌的富態男人道：「張叔，看看我們帶了什麼好東西？」以前大哥得了獵物，都是送到這裡，張富貴辦事厚道，沒少照顧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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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p  J0 z8 n' B8 I" Y4 `- M　　張富貴聞言站直了身子，露出一張油亮亮的面孔和大大的肥肚腩，「呦，今兒個三郎不用上學啊！」他親切地和薛柏打招呼，看清推車上的東西，馬上笑得合不攏嘴：「哈哈，這山豬可是兇猛極了，大郎就是有本事！咦，他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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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9 r' L- B0 o* t+ v　　薛柏微微一笑，道：「我大哥受了點傷，在家養著呢，哦，這是我二嫂，以後若是她來買肉，還請您多關照啊！」側了身子，露出站在身後的葉芽。

+ E3 P9 ]$ X% E1 ?5 v　　葉芽紅著臉喊了聲「張叔。」

: K; v# t$ i7 ]1 Z, q　　她身上還是孫府的丫鬟打扮，粉紅的短衫，湖綠的長裙，身量纖細玲瓏，一張小臉白裡透紅，頭上無半點髮飾，卻更讓人驚艷於她的瑩瑩玉雪肌，瀲瀲秋水眸。在這偏遠小鎮上，她就像是碧綠草叢中冒出來的一朵小花，明艷惹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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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常常與婦人們打交道的張富貴，都看愣了半晌兒，直到薛柏咳了咳，他才醒過神來，忙移了視線，滿臉笑容地對著薛樹誇道：「好，好，二郎好福氣啊！」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惑，薛家從哪裡得來的這麼好的姑娘？為何大郎沒有娶？

　　不過，他也只是心裡想想，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來，喊了兩個小夥計把山豬抬到裡面過稱，回頭對薛柏道：「三郎，叔給你個實惠價，三十文一斤，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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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Q# h8 A* n% p  b( ?# \& ]: B　　薛柏忙拱手道謝：「多謝張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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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5 ~7 Y* @/ f7 w: ^7 m0 O7 o　　他聽大哥說過，以前有次碰見張富貴收山豬，當時只給了對方二十五文的價錢，如今他主動抬高五文，的確是很照顧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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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夥計跑過來報數，山豬共兩百五十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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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W' y0 w% }3 z) u　　不等張富貴開口，薛柏就道：「張叔，按整數算吧，那六斤的零頭就當我們孝敬您的了。」

　　「哈哈，你小子會說話，好，叔就收下了，不過叔也不能白收，這條豬後腿你拿回去，二郎成親，我也沒啥表示。」說著，拎起一條新鮮的豬後腿放進籃子，親手抬到推車上，轉身拿出一個錢袋悄悄遞給薛柏，低聲囑咐他：「總共是七兩五角銀子，千萬收好，鎮上人雜，小心別被人摸去。」

　　「嗯，知道了，那您繼續忙吧，我們走了啊。」薛柏笑著點頭，與他告別。

; _6 X/ q' h, b! i; J8 q　　張富貴目送他們遠去，回頭招呼新客人。

　　有了錢，薛柏首先帶葉芽他們去了綢緞鋪子。

　　「二嫂，我們的衣服都夠穿了，你給自己挑就行，我和二哥在外面等你。」薛柏塞給葉芽五兩銀子，拉著薛樹去了旁邊的小攤鋪。

　　葉芽錯愕地愣在那裡，她哪裡需要五兩銀子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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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一會兒把剩下的錢給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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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7 Z+ D; n) E# g( k; G　　綢緞鋪子裡有成衣也有布匹，葉芽先挑了一套用於換洗的粗布夏衫，這是急用的，然後又選了一匹淺綠的粗布，一匹灰色的粗布，還有一匹靛藍色的粗布，留著給自己和三兄弟做衣服，出門一次不方便，乾脆多買一些以備後用。另挑了幾塊兒鬆軟的細白布留做裡衣，再選一套針線。掌櫃的一算，總共是七百六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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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了錢，葉芽側身朝外面張望，這麼多的布，得放在推車上才行。一直留意她這邊的薛柏見了，悄悄將剛買的銅鏡木梳等物貼身放好，低聲叮囑薛樹不要說露嘴，催他推車去接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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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葉芽讓薛柏帶路，在集市上買了一套齊全的調料和碗碟，買了一籃子雞蛋，留著給薛松補身子。臨走時，瞧見一個賣雞仔的攤子，就選了二十隻活蹦亂跳的小黃雞，順手買了一袋子粗糧，白菜蘿蔔菜籽等，又花了三百多文。

　　「好了，沒有什麼要買的了，咱們回家吧。」看著推車上堆得滿滿的東西，葉芽滿意地道，有了這些，家裡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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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熱的滿頭大汗，早就催著要走了，如今媳婦終於發話，立即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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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J4 u- t4 b　　到了葫蘆村村頭，薛柏把身上的銀子交給葉芽，「二嫂，你們先回家，我去孫郎中家把藥錢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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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3 |& _" M4 h# t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葉芽總覺得有什麼話要說，一時卻想不起來，直到薛柏快要消失在小路拐角了，才猛地記起，大聲喊道：「三弟，記得再跟孫郎中要五日的傷藥！」如今家裡有了錢，大哥也該好好養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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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C/ z( Q7 `0 `/ d, ]　　薛柏回頭，朝他們揮揮手，笑容如春風般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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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g1 w0 i/ R1 ~' y/ z　　葉芽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轉身見薛樹嘟著嘴，頗為委屈地望著她，不由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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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薛樹直直地盯著葉芽的眼睛，委屈又忐忑地問。今天媳婦就顧著跟三弟說話了，買什麼東西都會跟三弟商量，根本不搭理他，薛樹覺得很受傷，三弟長得白淨好看，又會讀書，媳婦肯定是喜歡上三弟了。

　　「胡說什麼，趕緊回家吧！」葉芽紅著臉睨了他一眼，挎著包裹逕自往家裡走，大熱天的，她可不想聽薛樹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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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她的背影，薛樹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等了很久，見媳婦依然沒有回頭喊他，心裡就更慌了。去時三弟落後了，媳婦就會停下來喊他，現在輪到自已，媳婦就捨得離開，看來媳婦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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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傷心地垂下頭，抬起推車慢慢往前走，媳婦為什麼不喜歡他，是因為他傻嗎？

　　「阿樹，你怎麼哭了？」就在他難受無比的當頭，葉芽去而復返，抬手替他抹掉臉上的淚痕，「好端端的為啥哭？」

　　薛樹傻傻地看著葉芽近在眼前的俏臉，她的睫毛彎彎的，水靈靈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

　　被她如此溫柔地擦眼淚，薛樹眼淚流的更凶，一把放下推車，將措不及防的葉芽摟進懷裡，腦袋搭在她窄小的肩上，抽泣道：「媳婦，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一句話讓葉芽忘了推開他，薛樹不斷重複這個問題，絕對是有原因的，她壓下心頭的疑惑，柔聲問道：「阿樹別哭，我什麼時候不喜歡你了？」

　　薛樹在她脖頸裡蹭了蹭，「你都不跟我說話，只跟三弟說話，剛剛你也沒有回頭叫我……」

　　溫熱的眼淚滑進衣領裡，葉芽無措地拍拍薛樹的肩膀，「我這不是回來找你了嗎，而且在鎮子裡，我也問你要不要吃包子，還讓你幫我挑小雞，什麼時候不理你了？」要給家裡添置東西，她當然要與薛柏商量，難免冷落了薛樹，沒想到他心思這麼細膩。

1 K; m3 x) `1 r8 t) n　　薛樹眨了眨眼睛，眼淚慢慢止住了，咧嘴一笑，「那媳婦是喜歡我了？」

　　葉芽沒想到他會這樣問，臉不由的又紅了，剛想糊弄過去，就見薛樹眼眶裡迅速浮上一層水霧，忙道：「喜歡，我……最喜歡阿樹了。」說完，不安地掃了一眼周圍，要是被人聽見，她就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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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T+ R" o! R" n　　薛樹聽了，心裡比吃了蜜還甜，捏了捏葉芽的小手，不用她說，主動抬起推車向前走。

　　媳婦喜歡三弟也沒關係，只要她最喜歡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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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偷偷

　　山豬賣了好價錢，薛松特意讓葉芽做白米飯吃，葉芽還打了一大碗雞蛋羹，準備給他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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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灶房弄菜，薛樹不知從哪裡抱來一大捆拇指粗細的乾枯楊樹枝，在山裡紅樹旁圍了個小小的雞柵欄，看著簡陋，倒也能用。葉芽忙裡偷閒往後院望了一眼，就見他蹲在柵欄外面，一動不動地瞅著裡面嘰嘰喳喳的小黃雞，時不時發出兩聲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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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密的碧綠枝葉投下一片濃蔭，葉芽也不怕他會曬到，就由著他自已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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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s9 ?: V2 S" m; U, Q　　等到飯菜都好了，薛柏也從李家莊回來了，葉芽把桌子搬到東屋炕上，擺在薛松身前，一家四人熱熱鬧鬧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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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做的菜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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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給葉芽夾了一塊兒瘦肉，自已又夾了一塊兒，滿臉幸福地望著她，邊吃邊誇道。

$ W5 Z- q6 ]$ ]6 a+ l+ \7 x* S　　薛松和薛柏都點頭。

　　葉芽被誇的不好意思，見大碗裡還剩下一半的蛋羹，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抬手遞給薛松，「大哥，你多吃點這個。」薛松略微遲疑，垂眸，把碗湊了過來。

6 M6 _- A+ k& s) f　　「我也要！」薛樹瞥了薛松一眼，嘟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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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6 q* d$ L　　葉芽本來就多做了，順勢把勺子遞給他：「給，喜歡吃多少就盛多少。」薛松腹部有傷夾菜不方便，她才多多照顧的。

) P  D# O  W) m/ Q- Y　　薛樹眼神一暗，垂下頭，媳婦又喜歡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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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Q5 i" E$ k) e( m　　薛柏抿唇偷笑，戲謔道：「二嫂，二哥是想讓你盛給他呢。」這個傻二哥，竟然還會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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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錯愕，轉瞬想到薛樹的傻問題，怕他又突然問出來，忙給他盛了一大勺，「阿樹也多吃點。」

$ C9 O1 j7 K: l　　薛樹看看薛松的碗，再看看自已的，見媳婦給他盛的雞蛋比大哥的多，立即開心地笑了，捧起碗大口吃飯。

　　薛松無奈地搖搖頭，不動聲色地看向葉芽，卻見她雙頰泛紅，一雙秋水般的杏眸低垂著，細密的眼睫輕輕翕動，想抬起又不敢的樣子，就連飯好似都不敢吃了，筷子遞到嘴裡，要抿好久才拿出來，真真是一番細嚼慢咽。

　　正看得出神，她忽的抬起頭，薛松受驚，忙垂眸斂目，極力壓下心頭的異樣緊張，端起碗準備吃飯。

　　他聽見她勸薛樹慢點吃，聲音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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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7 ~& _: q, Y* U+ i' Y　　應該沒有發現他的注視吧？薛松狀似不經意地依次掃視一圈，二弟正看著她笑，她臉上已經恢復了自然，三弟，三弟在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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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A7 n1 I8 q; Z' ~+ d+ o! k　　他想咳一咳，卻莫名地覺得心虛，便自顧自吃飯。

　　鬆軟的米飯配著香醇的蛋羹，真的很好吃。

6 K, D3 h" }. v. z* {2 {　　再抬頭，三弟已經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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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a, Q/ ?& }( U' X# ?　　薛松釋然，家裡突然多出一個女人來，好奇是難免的吧，更何況，弟妹，她……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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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薛樹把葉芽趕到西屋，十分熱情：「媳婦，你睡午覺吧，我來刷鍋！」

　　「不用，我來吧。」葉芽就算想偷懶，也不會選薛松和薛柏都在家的時候，未料薛樹態度十分堅決，硬是不讓她邁出門檻半步。兩人糾結成一團，東屋忽然傳來薛柏清朗的笑聲，葉芽惱羞成怒，狠狠瞪了他一眼，賭氣去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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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卻一點都不生氣，對著門簾咧嘴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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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T! x" Q# j( N1 M　　昨晚媳婦肚子疼，現在應該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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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2 I3 p7 t) N& r6 R! t' B　　知了躲在樹葉中叫個不停，在這悶熱的午後，反而更催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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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早上走了很遠，回來又忙著做飯，一躺到炕上，疲累就襲了上來，很快就睡熟了。

　　收拾完灶房的活兒，薛樹特意跑到東屋，甕聲甕氣地告訴兩個兄弟他要睡覺了，又警告似的看看他們，這才悄悄回了屋子，反手把門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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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S( n+ i1 F　　他的小媳婦乖乖地躺在炕頭，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他忍不住趴在炕沿，彎腰親了一口，一邊偷偷打量媳婦的神色，見她皺了皺眉，卻沒有醒來，就無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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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天熱，媳婦沒有蓋被子，湖綠的長裙鋪在洗得發白的褥子上，有種說不出的好看。薛樹輕手輕腳地脫掉鞋子，又把粗布短褂和褲子脫掉，只剩下一條短褲，盤腿坐在媳婦身邊，尋摸著從哪裡開始下手。罷了，先把衣服脫掉，免得待會兒弄皺巴了。

5 }$ ]0 O7 |, }  i9 E$ {3 c# K　　就像那日替葉芽擦身子一樣，薛樹先輕輕把人搬正，讓她平躺著，再把她兩隻纖細卻又肉感的胳膊攤開。準備好了，他突然有些緊張，媳婦似乎不喜歡他碰她，可他真的很想再抱抱媳婦……

　　現在媳婦睡著了，應該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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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給自已打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鬆開那條淺紫色的腰帶，同樣輕柔地解開她的粉衫長裙，褪下，露出藕荷色的繡花肚兜和白綢褻褲，還有大片細膩白嫩的肌膚。薛樹只覺得口乾舌燥，目不轉睛地盯了一會兒，剛要繼續脫褻褲，葉芽忽的皺皺眉，朝一側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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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瞪大了眼睛。

　　入眼的是媳婦雪白的後背，只有中間和脖子上繫著條碧色的帶子，卻更顯得那肌膚白膩誘人。她的左臂斜搭在胸前，柔和的曲線一路向下，在纖腰那裡勾勒出驚人的弧度，再一路向上，然後再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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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7 P& t3 k) g1 f0 k" B" [4 z　　媳婦的身子可比大哥、三弟的好看多了，薛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解她脖子上的碧綠帶子。他記得清清楚楚，媳婦胸前有兩團白花花的嫩肉，他只需輕輕摸兩下，那軟軟的兩團就會翹挺起來，上面的紅尖尖比秋天的山裡紅還要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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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的手很巧，三兩下便把帶子解開了，他顫抖著再次把人放平，抬起她的左胳膊放在身側，輕輕一抽，肚兜就徹底離開了她……

　　纖腰玉頸，白兔成雙……

7 O3 t! U! I9 F- Z/ n　　面對著如此美麗，一種熟悉的燥熱迅速襲遍全身，下面硬邦邦的，脹的他恨不得立即趴到媳婦身上，用力進到那個讓他心心唸唸的美妙去處。可是他不敢，上次他還沒脫掉媳婦的衣服呢，媳婦就狠狠把他推到了地上，淚眼汪汪地瞪著他，他雖然心急，卻不捨得媳婦難過掉眼淚。

9 j" e) |: A# o, s: Q　　愣愣琢磨了一會兒，薛樹暫時放棄脫媳婦褻褲的念頭，俯身慢慢湊到左邊的紅尖尖前，這裡太誘人了，他想嘗一嘗。近了近了，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有點兒鹹，可他一點都不覺得難吃，反而把整個含在嘴裡，輕輕吸-吮起來，就像是調皮的孩子遇到了有趣的事物，他含的非常開心，時而輕輕拉扯，時而舌尖繞著那裡打轉，總之是不亦樂乎。

1 n* T9 \. N/ H$ U; ?, I3 h: {　　葉芽忽然覺得有些異樣，那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有點癢，讓她忍不住想躲開，可是又很舒服，讓她忍不住想湊近一些……似夢似醒間，意識漸漸清醒過來，只覺得胸前被人含在嘴裡，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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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1 N# O9 s$ m! t0 C" U8 }　　「阿樹！」她低呼一聲，捂著胸口坐直，抓起旁邊疊好的被子就要往身上遮，薛樹卻一把將人摟進懷裡，聲音粗啞：「媳婦，真好吃！」平常清澈的鳳眼，此時卻有些幽黯，裡面流淌著讓葉芽不敢直視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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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n( X) t; A% o' f+ |　　她試著掙脫，卻被薛樹箍得緊緊的，強壯的鐵臂不容拒絕地環住她的胳膊，讓她的胸口袒露在他面前。熾熱的光線透過紗窗照進來，那豐盈紅嫩一覽無餘，連她看了都臊得慌，他卻那樣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處瞧，箍著她的大手甚至泛起汗濕的潮意，透過肌膚傳到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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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從來沒有如此難堪羞愧過，偏偏礙於東屋的人沒法發脾氣，只好柔聲乞求：「阿樹，放開我！」光天化日的，他總不能現在就想欺負她吧？若是被大哥他們聽見，會怎麼想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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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一說話，那兩團軟-肉就嬌嬌顫顫的動了兩下，其中一隻紅尖尖被他含的紅艷艷的，更惹人喜歡。薛樹見葉芽沒有訓斥他也沒有哭，只當她不反對了，呼吸一緊，攥著她的胳膊就將她放躺在炕上，順勢壓了上去，「媳婦，讓我吃個夠吧！」說著，將腦袋埋到那驚人的溝壑裡，胡亂舔-弄，下面也毫無規律地抵著她的小腹腿間磨蹭。那晚的記憶瞬間甦醒，他想要，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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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D1 Y* {, @  W5 T3 L4 m: E) o　　葉芽被他牢牢壓在身下，雙手又無法動彈，心中驚慌不已，生怕薛樹用強，「阿樹，別鬧了，我……」說未說完，胸前忽的被他輕輕一咬，強烈的舒暢驚得她差點叫出聲。

　　「阿樹，別這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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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著抵在腿間的堅硬，葉芽嚇得一動不敢動，蚊子似的連聲哀求，還要拚命抵擋那從胸口傳遞到渾身各處的酥麻滋味，眼中慢慢湧出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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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1 r: X/ _& r- \- i# _0 U2 x# x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委屈吧，都已經把他當成丈夫了，他對她也好，想要做這個是天經地義，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眼淚往外流。那麼傻那麼單純的人，為什麼一到她身上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傻薛樹讓她安心，而這個霸道地要佔有她的男人卻只能給她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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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m3 Q, s0 M　　低低的哀求漸漸就變成了低低的抽泣，薛樹抬頭呼吸的功夫，才發現她眼裡全是淚水。

　　「媳婦，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又被我壓疼了？」他慌亂地側身跪在一旁，大手試探著輕放在她肚子上，不安地問，聲音裡還帶著情-欲的沙啞。

# G% o* s! j8 j  Q  c5 ^: o　　葉芽閉著眼睛看也不看他，淚水卻順著眼角不斷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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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慌了，伸手替她抹淚，可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抹了一串，又來一串，最後他實在忙不過來了，低頭親在葉芽的眼睛上，吃掉所有的眼淚，心疼地喃喃：「媳婦別哭，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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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H- w* C. ?/ @　　葉芽哭著哭著就停了下來，也不說話，任由薛樹抱著。

0 H. \5 C4 l8 w  [& w1 a, @　　薛樹卻再也不敢亂動，笨拙地拍打她的背，「媳婦，還疼嗎？」拍著拍著，就變成愛不釋手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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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H* ^0 X8 J; S　　葉芽心裡一顫，知道目的已經達到，若是再讓他摸下去，恐怕就前功盡棄了，忙壓低聲音道：「你把衣服給我，我穿上肚子就不疼了。」

: ]# W6 q1 {1 A, X　　薛樹不疑有他，把被他扔在一邊的衣服拿過來，親手替葉芽穿好，口中還道：「媳婦你別動，一會兒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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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8 j- F$ ?+ C4 U　　葉芽偷眼打量薛樹，見他眼裡已經恢復了澄淨，心中稍安，再偷偷瞥一眼他身下，徹底放下心來，等薛樹替她穿好衣服後，慢慢坐正，商量似的道：「阿樹，以後不許趁我睡覺時脫我的衣服，知道了嗎？」這人真是壞，怪不得剛剛搶著刷鍋讓她睡覺！

　　薛樹點點頭，又搖搖頭，委屈地看著她：「媳婦好吃，我想吃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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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上那雙「深情乞討」的狹長鳳眼，葉芽連忙同樣可憐兮兮地回望過去：「可你一吃我，我就肚子疼……」每回犯錯就會裝可憐，真不知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反正不能在這樣慣下去了。

$ _* B: I/ a- p  X　　大概是頭一次遇到有人朝他扮可憐，薛樹茫然地眨眨眼睛，「我不想媳婦肚子疼，可我想吃媳婦，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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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肯吃虧的孩子，葉芽一時興起，故作無辜地望著他：「我也想讓阿樹吃，可你一吃我我就肚子疼，怎麼辦？」

　　薛樹徹底傻了，一會兒看看葉芽的眼睛，一會兒看看她的肚子，急得直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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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2 g; ~4 r. f3 D1 I3 D　　葉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終究不忍心看他為難，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紅著臉道：「阿樹，你下次再想吃我，我就親你一下，這樣好嗎？」總得讓他佔點便宜，否則他老是尋思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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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摸了摸剛剛被媳婦親的地方，只覺得比他親媳婦時的感覺還好，忙不迭地點頭，將臉湊了過去：「媳婦，再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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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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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9 W3 ~7 k! Z: q  b$ d　　「老大在家嗎？」

　　葉芽剛想推開薛樹，屋外忽然響起一道略帶沙啞的男人聲音，那人似乎與薛家很熟，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灶房門，聽腳步聲，竟是朝他們這邊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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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奇

　　葉芽嚇了一跳，她現在雖然穿好了衣服，薛樹可是裸著大腿膀子呢，讓人瞧見會怎麼想？

0 _' |9 J8 Z3 ?　　正急著，就聽薛柏道：「二叔，你回來啦。」隨後把人請到了東屋。

　　葉芽忙讓薛樹穿衣服，又低聲問他：「阿樹，咱們家還有什麼親戚嗎？」這兩日他們沒提，也沒有人上門，她自動理解成薛家只有三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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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A8 F* A4 d/ q: C6 H8 _9 B　　好事被打斷，薛樹很不高興，悶聲道：「有啊，二叔他們一家，不過他們住在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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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叔一家人脾氣如何？」葫蘆村並不大，哪怕住在村西，也應該聽說了她的事，或是薛松受傷的事，既如此，當二叔的怎麼不來看看呢？該不會兩家關係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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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8 Y$ b) z) W9 `5 F* k　　薛樹已經穿好了衣服，見葉芽都站在地上了，只得跟著下地，嘟囔道：「二叔人很好，小時候帶著我玩兒，可二嬸特別壞，不讓二叔來我們家，來了她就要罵二叔，二叔說不過他，大哥就讓他別來了。哦，春杏也挺好的，她手特別巧，還給我們做鞋穿呢，不過她弟虎子就特別壞，常常欺負她……」

1 C( ?8 v% c3 c2 r6 G6 O, l　　東屋。

/ e/ ]1 l: q3 l/ r+ y　　薛山梁仔細問了薛松的傷勢，知道沒有大礙了，總算放下心，瞅著西屋道：「我們剛從虎子姥姥家回來，聽說你給老二娶了個媳婦？哪裡人啊？」侄子家裡什麼情況，他再清楚不過，根本沒有閒錢買媳婦，別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吧？

4 f1 |6 V( f& K( @: b2 c　　「二叔，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吧，她是個好姑娘，心甘情願要跟老二過日子的。我本想等你回來就告訴你的，沒想到因為傷勢耽誤了。對了，早上她跟著去鎮子採辦東西，這會兒估計累得睡著了，明晌午吧，你們一家都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就算是認親了。」薛松面色平靜地道。

0 d1 G# v. E; x( r( v/ y9 F　　薛山梁沉默了片刻，最後歎口氣，「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不瞎操心了。那行，明天我們一準兒過來，你們也不用破費，該吃啥吃啥，就是一家人見見面罷了。那你們歇著吧，我趕緊回去了。」再不走，母老虎要追上門了。

  @: V! a- j6 `4 L0 ?) m　　「那二叔你慢走，三弟，你去送送二叔。」薛松知道他擔心什麼，也沒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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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z. G0 e" a3 z( |5 p; [# [　　葉芽聽到薛松為她說的開脫之詞，很是感激。畢竟她一個新嫁的媳婦，大晌午的睡覺傳出去不好。所以等薛山梁走後，她叫上薛樹一起去了東屋。當然，她並不知道薛樹欲做「好事」前跟兩兄弟打了招呼，否則她說什麼也不會去的。

2 b" e5 V# f. p% D( P　　「大哥，明天二叔一家過來吃飯，需要準備什麼嗎？」她認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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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桌前的薛柏微微側目，看看逕自躺在炕上的傻二哥，靠牆而坐面無表情的大哥，再看看挨著二哥腳旁站立的小嫂子，莫名地想笑，直到察覺到來自大哥的警告目光，他才輕聲咳了咳，繼續看書。

　　薛松有點不敢看葉芽，哪怕他知道剛剛她與二弟沒有做任何事。

　　「不用，二叔知道咱們家的情況，預備太多他反而不好受。明天讓二弟去河裡抓魚看看，就當是葷菜了，然後家裡有啥就做啥吧。」頓了頓，抬眸看了葉芽一眼，聲音低了下來：「弟妹，這樁親事，委屈你了，都沒能好好操辦一場。」沒有花轎沒有酒席沒有親朋滿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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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愣住，忙道：「大哥，你別這樣說，如果不是阿樹把我救上來，我早就……那你們歇著吧，我去後院看看，我想拾掇一塊地種菜。」過去的事，她不想再追究該謝該怨，她只想好好珍惜現在的安穩。

1 x1 K+ o2 h: A3 \% S　　「嗯，勞煩弟妹了，二弟，你也去幫忙。」薛松點點頭，朝薛樹道。

　　薛樹立即跳了起來，笑嘻嘻地跟在葉芽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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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草翻地撒種澆水，葉芽和薛樹忙活了一下午，總算在後院西北角落開出兩塊菜地，分別種了蘿蔔和白菜。其間薛柏也想幫忙，硬是被葉芽勸回去了。

　　晚飯後，薛柏把薛樹拉到屋簷下，將白日裡買的銅鏡等女人用的東西塞給他：「二哥，一會兒若是二嫂問起了，你就說這是你買的，她聽了肯定會很高興的。」姑娘家都愛美，更喜歡被人哄著，他買這些東西，既想讓她過的好一些，又想幫傻二哥早日贏得她的心。二哥雖傻，人卻生的好，相信假以時日，她會喜歡上二哥的。

+ j" {+ k9 R& C+ C7 k　　「這是你買的啊，為啥說是我買的？」薛樹擺弄著手裡的鏡子和香膏罐子，好奇地問道。

6 @+ O/ D1 D! @- P. H' x6 V　　薛柏看著他笑：「如果說是我買的，她就會喜歡我，說是你買的，她就喜歡你，二哥，你想讓她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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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媳婦就喜歡我！」薛樹瞪著他低吼，抱著東西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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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k; w$ n0 g8 K- l. }　　薛柏失笑，打水去給大哥換藥。或許，今晚能聽到點動靜？

1 W( T4 Z! ?) t& p) {　　西屋，葉芽將褥子橫放著鋪好，這樣兩人躺著都舒服些，明天再縫個枕頭，先湊合過一段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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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我給你買好東西了！」薛樹大步跨進來，將懷裡的東西一股腦堆在炕上。

　　葉芽定睛一瞧，但見銅鏡木梳香膏胰子等物，都是她昨日早起時想找卻沒找到的。她詫異極了，拿起香膏罐子聞了聞，是淡淡的桂花香，抬眸問薛樹：「你白天在鎮子上買的？花了多少錢？三弟知道嗎？」東西應該不貴，可對於薛家，已經算得上奢侈物了。

　　薛樹撓撓頭，吭哧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是我買的……那個，三弟付的錢，媳婦，真是我買的，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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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T/ d6 N　　葉芽哪裡還不明白，薛樹再會心疼人，他也無法想的如此齊全，一定是薛柏買的，幫他討自已開心呢。

/ `+ U# J( b3 L# R　　她笑著把東西推給薛樹：「喜歡。好啦，放到櫃子上去吧，早點睡覺，都累了一整天了。」不管是誰，她都很暖心。

, y) l$ `2 n/ |9 l% Y　　「嗯！」薛樹見她笑了，心裡很滿足，放好東西叉好門，飛快爬上炕，盯著葉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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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太過匆忙，葉芽準備不足，以致於沒有換洗衣物光著身子睡的覺。今日她翻出來薛樹的另一套中衣，剛剛已經換好了。所以哪怕被薛樹盯著，她也沒覺得多不好意思，他那麼傻，把他當個孩子看就行，試問同一個孩子一起睡，有什麼好難為情的？遂拍拍旁邊的枕頭，對薛樹道：「睡吧。」自已躺在了摞起來的衣服上。

　　「媳婦，你肚子還疼嗎？」薛樹挨著她躺下，伸手想要搭在她腰上，卻沒敢放下去。

　　「有點……要是不疼了，我會告訴你的。」葉芽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動作，只悶聲應道。

　　薛樹便乖乖縮回手，閉著眼睛呆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長髮：「媳婦，你親我一下吧？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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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沒有說話。

　　薛樹就又喚了一聲。

　　葉芽只好轉過身，看著滿眼都是渴望的傻男人，無奈地道：「那你閉上眼睛。」

8 C& X* T* a; h  h( V# i2 I　　薛樹嘿嘿一笑，老實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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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L. {1 l" d2 y　　黑暗中，他聽到了媳婦朝自已靠過來的聲響，有溫熱的呼吸吹拂在他臉上，他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又怕媳婦不高興，忐忑緊張讓他的呼吸一下子重了起來，偏偏印象中那輕柔軟軟的觸感卻遲遲未至。媳婦該不是要反悔吧？

　　就在他的期待漸漸轉為擔心的時候，忽有溫軟的唇印在了他臉上，輕觸即退。

　　薛樹覺得他快要飄起來了，全身發軟，再也忍耐不住睜開了眼，恰好瞧見起身要離開的葉芽。她似乎沒料到他會睜開眼睛，輕輕蹙了眉，咬唇瞪了他一眼，柔順的長髮傾瀉而下，比夢裡的仙女還要好看。

* o% S( Q3 A1 q0 R+ a　　「媳婦……」他嚥了一口吐沫，想抱抱她。這樣有點氣惱又有點害羞的媳婦，比白日還要讓他心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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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N4 n! w  C6 N5 \　　「快睡吧。」可他才剛剛抬頭要翻身，媳婦就這樣對他說，然後背朝他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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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6 e5 p0 `+ _9 o3 Q　　看著近在眼前卻背對著他的媳婦，薛樹突然有些難過。什麼時候，媳婦才不會肚子疼？什麼時候，媳婦才會主動抱抱他，親親他？

　　生平第一次，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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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薛柏早早上學去了，薛松勉強可以下地行動，只要不做劇烈運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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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L5 L; R0 T8 u6 G9 x　　他走到後院，對正在喂雞的葉芽道：「弟妹，我打算買些田地，你看如何？」

　　打獵不是長久之計，風險也大，不如趁手裡有點錢，置辦三畝貧地，他和二弟勤快打理兩三年，總能得些收穫，閒暇時再去山上打點野味掙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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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T- @) g* I$ H) D2 o- M　　葉芽將手中鐵勺交給蹲在身旁的薛樹，讓他繼續往雞槽裡添食，起身道：「好啊，現在買地，還能趕上一茬晚棒子，正好呢。」除了薛柏讀書交的束修，家裡的主要開銷就是糧食，昨天從鎮子回來，她就有了勸薛松買地的想法，只不過她來的日子太短了，不好冒然開口。

　　薛松看她的目光頓時多了一抹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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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2 J  |9 u, Z2 c% J% p+ K( W9 d+ U　　當日她從天而降，要不是看她有脈搏有影子，要不是家裡窮娶不到媳婦，他還真不敢把她帶回來。等到她醒後，他發現她性子溫婉，是個好姑娘，便不願細想她的來歷了。然，她身上穿著光滑的綢緞裙子，皮膚也養的細膩，他本能地以為她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哪想她不但會操持家務，竟然還懂得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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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9 T% u6 G- c2 x; l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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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罵人

　　「大哥，你知道哪家要賣地嗎？大哥？」

　　因為現在正是收麥子的時節，罕有人家會賣地，葉芽就隨口問了一句，未想遲遲沒有得到回答，抬頭一看，正對上薛松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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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7 Q) k" {$ _/ Z　　薛松容貌與薛樹有三分相似，都是古銅般的膚色，臉部線條堅毅，鳳眼狹長。不同於薛樹的明澈純淨，他的眼深邃而內斂，似那幽靜的潭水，讓人無法看透，再加上他沉默不愛笑，葉芽幾乎不敢與他對視。如今這樣冒然地碰上他的目光，她心中一跳，本能地扭頭看向柵欄裡的小黃雞，隨即又有些好笑，大哥又不是什麼怪物，她怕個什麼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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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才剛剛升起，柔和的光線斜射而來，為身穿素色粗布衫裙的她籠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她細白的臉微微泛紅，秀麗的黛眉先蹙後舒，唇角跟著上翹，就好似想到什麼趣事般，一個人在那兒偷偷笑。

　　薛松哪裡見過如此清新明艷的小女兒姿態，不由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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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我喂完了，咱們去河邊抓魚吧。」薛樹舀出最後一勺雞食，站起身，恰好擋在兩人中間。

1 }- H+ `& E) C+ G) m　　葉芽「嗯」了一聲，疑惑地看向薛松。

9 q  r0 ], Y1 B. m) P　　薛松已經恢復了平靜，想起葉芽剛剛問的話，道：「咱們家的錢不多，買良田只能買一畝，然後手頭就又緊張了。不如買三畝貧地，到時候我和二弟勤快點，收成也不至於太差，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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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7 p  e" v6 y1 g　　家裡的錢都在葉芽手裡，早上她給了薛柏兩角銀子以備不時之需，剩下的就不足六兩了。她很贊成薛松的主意，葫蘆村周圍有很多沒人要的官家貧地，一兩銀子就能買一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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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啊，那大哥打算什麼時候去與村長商量？要不我先把錢拿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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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松點頭，「也好，一會兒我就去看看。」早點定下來，早點開荒種地。

　　就這樣，薛鬆緩步去了村長家，葉芽抱著木盆隨薛樹去河邊洗衣服。

1 p" h+ Y/ h9 b0 E( J6 N　　那河才三丈來寬，上游深些，聽薛樹說能沒了他的膀子，下游中央淺處還沒膝蓋深。葉芽叮囑他捉魚時小心些，便自個兒蹲在淺灘前洗衣裳，看他提著削尖的長棍往上遊走。

. x3 J& |: Z, v" O7 ^　　等她洗完薛柏的長衫，那邊已經望不見人影了。

　　雖說他是玩慣了水的，她還是有些擔心，時不時扭頭朝那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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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 G) A9 r/ u- B" ~+ L7 W3 y　　「呦，那是薛老二的媳婦吧？你倒是挺勤快的，這麼早就出來幹活了。」

1 x* f4 v1 s' R  W3 E5 n8 w　　正用力搓著，身後忽然傳來清淺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就見一個穿著大紅衫裙的少婦朝自已走來，那人頭上插著一朵精緻的簪花，眉眼妝容濃淡適宜，配著她婀娜搖曳的步姿，真像是畫裡頭走出來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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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村裡的媳婦吧？

5 o% E7 ~) B! @) A) O8 }1 R　　葉芽略有些遲疑，站起身朝她笑了笑：「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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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D# h' A( u  H! @　　柳玉娘把懷裡的盆子放在葉芽旁邊，熱情地拉住葉芽的手，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十分熟稔地道：「什麼您啊您的，我姓柳，名玉娘，也就比你大個六七歲，你若是不嫌棄，叫我一聲姐姐就是。」言罷低頭看葉芽的手，手心手背都看了個遍。

　　葉芽很不習慣這種熱情的寒暄，喊了聲「柳姐姐」，便用力抽出手，裝作要洗衣服的樣子。她雖然手笨，心卻不笨，在葫蘆村這種近似封閉的小地方，好人家的閨女媳婦怎會打扮地如此招搖？那日她穿著孫府的丫鬟衣裳出門，都被好多人指點了一番，所以她在鋪子裡特意選了粗布的衣衫，並打定主意再也不穿那身衣服了。且此人舉止也有些輕佻。

1 D4 X4 D) \, t9 x# ^　　她的抗拒太明顯，柳玉娘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見葉芽埋頭洗衣，她輕笑了一下，也拿起衣服洗了起來，口上卻道：「妹子，姐姐該怎麼喚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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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D7 {' \  k9 k7 l7 c　　葉芽雖本能地不喜這人，可對方如此熱絡地與她攀談，她也拉不下臉來不理會，便報了自已的名諱。心中卻盼著薛樹早點回來，她好有借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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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葉妹子，別說，你跟傻老二還挺配，一個樹一個葉，可不是天生的一對兒！對了，你是哪裡人啊？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不是山裡邊的吧？」柳玉娘盯著自已雖然白皙卻不如以前嫩滑的手，頭也不抬地問道，說到最後，聲音輕飄飄的，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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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聽她語調怪異，更不想理她，只道自已是山後頭的。

2 N# H" a1 s- D! H. }$ H) |) ?, G. E　　柳玉娘卻忽的笑了，笑聲如黃鶯啼柳，隨著嘩嘩的水聲飄散出去。她歪頭瞅著葉芽，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濃濃的諷刺：「你拿這話騙誰呢，就你這副皮相，一雙顯然沒幹過重活的手，還有那日穿的綢緞衣裳，若住在山裡，那肯定是被爹娘嬌生慣養的，寄予厚望，怎捨得將你賣給薛家？哼，一看就跟我當年一樣，是被他們從窯子裡買回來的吧？說說，你是哪條街上的，怎麼小小年紀就被你家媽媽嫌棄了？難不成有什麼隱疾？」這樣的姿色又是花樣的年紀，如果不是身子不好被賤賣了，薛家兄弟怎麼可能買得起？

" Y! R: I3 I8 }4 `- z0 C' D. P* H　　「你少胡說！」葉芽端起木盆就要走開，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平白無故地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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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w% v% ^$ ?6 g, B8 s( K　　柳玉娘提著裙子跳了起來，伸手攔在葉芽身前，依舊笑著看她：「這裡沒有別人，我都跟你交待我的來歷了，大家是一路貨色，你還裝什麼良家女！唉，姐姐我十七歲就到了這兒，不知被村人明罵暗咒了多少回，連個交好的姐妹都沒有，前幾年那個短命鬼也去了，害我成了寡婦，更是被人整日戳脊樑骨。如今好不容易盼了你來，你可千萬別跟我生分，你且等著，日後有你的苦頭吃呢，到時候你要是覺得沒處訴委屈，千萬記得來找我啊，我現在一個人住，說啥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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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葫蘆村的日子，說苦也苦，說不苦也不苦。頭兩年她還會氣惱旁人說三道四，現在也看得開了，她照例勾搭男人，那些邋遢婆子有本事就用吐沫淹死她，沒本事還不就只能幹罵兩句？於她而言不疼不癢癢。可她畢竟是個女人，也想有個伴兒湊在一起說說閒話。那日瞅見薛樹兄弟背葉芽回來，她就留意上了，如今她認定葉芽也是窯子裡出來的，便想拉攏她，與她站在一條線上。

　　「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你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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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聽她兀自說的痛快，真恨不得堵了自已的耳朵，免得聽那些污言穢語。想走，偏被她死死攔著。

　　「我都跟你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麼還裝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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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3 c: F) r( a" O: B　　柳玉娘嬌聲笑道，只是話未說完，河裡忽有人騰地冒了出來，緊接著一道水柱從天而降，一點不差地全都潑在她身上，不但頭髮臉濕了，衣襟更是濕了個透徹，薄鍛紅衣緊緊貼著胸口，露出兩團渾圓的形狀。她愣了，剛抹掉臉上的水想睜開眼睛，就聽有人在她身前大吼：「不許你欺負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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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B+ x! [* _% B　　這聲音她認得，正是人人皆知的薛家傻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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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開口就要罵人，可當她看清眼前的男人時，不由失了聲。

/ b! c3 i4 x( |7 f, s　　薛樹沉著臉擋在她和葉芽中間，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短褲，露出大片古銅色的胸膛。因為怒火，他眼裡沒了平時的傻氣，這樣皺眉瞪著她，反而有種難以形容的男人魄力，格外吸引人。水珠順著他俊朗的臉龐滑落，慢慢匯聚到下巴處，再一路向下，流經結實健壯的胸膛，平坦緊致的小腹，然後，被他濕透的短褲擋住。

　　柳玉娘心中一跳，情不自禁地向下看去，那短褲濕噠噠地貼在他身上，現出偉岸的男人物事……

　　沒想到這傻子還挺有料啊！

( B1 i  q+ m2 u9 {　　這個意外的發現驅散了她的羞惱，柳玉娘慢慢抬起纖手，輕輕撫著自已的胸口，玉指刻意沿著那令許多男人垂涎的豐盈形狀移動，媚眼如似地睨著薛樹，聲音綿軟：「薛樹啊，你幹嘛拿水潑我？你看我的衣裳都濕了呢……」

: H5 C- m# U: \$ r' k& _　　薛樹氣呼呼地瞪著她：「誰讓你欺負我媳婦！」

% J- _# c) b! Y, Q2 u  v　　捉完魚，他沿著較深的河岸游了過來，本想嚇嚇媳婦的，卻瞧見村裡不受待見的柳寡婦擋著媳婦喋喋不休。三弟告訴過他，說柳寡婦不是好人，讓他見了她要躲遠些。現在她說的話惹媳婦不高興了，還擋著媳婦不讓媳婦走，可不就是在欺負媳婦？

. j0 O0 J9 U2 `) u　　「阿樹，我們走，不用理她！」葉芽瞧見柳玉娘的眼神動作，知那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便拉著薛樹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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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1 `# C3 c8 h4 X* }　　「我的衣裳還有魚都在那邊呢，咱們先去拿回來。」薛樹反握住葉芽的手，牽著她要一起走。

　　柳玉娘微微一愣，沒想到傻薛樹竟然不吃這一套。她對自已的身子還是很自信的，莫非是他還沒嘗過女人滋味，不知道這裡的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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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5 y2 U0 h4 o3 a  i　　她看了看四周，見沒有旁人，便嬌笑著跟在兩人身後，「薛樹，你潑了我的衣裳，該怎麼賠我啊？你媳婦還沒跟你洞房呢吧，要不要姐姐教你？」她是窯姐出身，會的就是勾引男人的功夫，葷話簡直是隨口就來。當然，若是平常，她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當著人家媳婦的面使壞，可她認定葉芽是同路人，就想激激她。

　　葉芽沒想到她臉皮這麼厚，氣得手都隱隱顫抖，餘光中瞥見薛樹裸著的長腿胸膛，想到柳玉娘正肆無忌憚地跟在後面打量他，她就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突地頓住，轉身擋在薛樹身前，對著柳玉娘罵道：「你還要不要臉？」這是她長這麼大頭一回罵人，罵完臉都紅了。

5 u* ], q( h. }. u5 U5 E　　柳玉娘詫異地瞥了她兩眼，疑道：「葉妹子，你這麼容易害羞，該不會還是個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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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O$ M# a　　「你……」

) b# P; T+ c* E0 G3 y; r) W- t　　「你走不走？你要是再跟著我們，我就……我就讓大黃咬你！」薛樹拉回葉芽，本想說要把柳玉娘推到河裡，眼睛忽然一亮，指著柳玉娘身後改口威脅道。大哥說過，不許打女人，那讓大黃咬她總行了吧？

　　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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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玉娘面色一白，顫巍巍地轉過身，果然望見一隻巨犬立在近處的草叢裡，正拿一雙深褐色的眸子幽幽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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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村人對大黃的敬畏，她嚇得倒退一步，未料那健碩的巨犬嗖地躍了出來，眨眼就停在她身前，一身柔順的毛髮在晨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可是毛髮再亮，也比不過它朝她齜嘴時，露出來的兩排白牙刺眼，特別是那幾根鋒利的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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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6 ~# e4 j- L1 n; F0 x　　薛樹該不會真想讓大黃咬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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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a  y% d3 F9 \% r  E/ b# {　　柳玉娘雙腿發軟，幾欲癱倒在地，可她不敢動啊，生怕那畜生真的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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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愛

　　大黃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狼狗，可那深褐色的毛髮使它看起來更像是一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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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D0 H# V# ]) @　　一般的狗都認家的，哪怕跑出去溜躂，最後還是會回到主人家。但這隻狼狗卻是無主的，至少它的主人不住在葫蘆村。自打前年開始，這隻狼狗每個月都會跑到葫蘆村溜躂兩圈，或是跑到哪家院子裡調戲母狗，或是躺在沙堆上曬日頭，好不愜意。

　　久而久之，村人不再懼怕它兇猛的外形，更有人動了收養它的心思，它一來，便丟肉給它吃。奈何這畜生賊不講道理，給肉就吃，吃完就跑，簡直就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後來沒人想養他了，卻有貪吃的無賴想抓它燉狗肉，這下好了，看似兇猛卻表現地很溫順的狼狗突然發了飆，一個猛撲就把那無賴咬殘了腿，因為救治不及而一命嗚呼。村人怕它繼續傷人，聯合起來想抓它，它便搖搖尾巴跑進了山，好久都沒再出現。

# k5 q# q: m; J7 O5 D　　再出現時，卻是被薛樹抱回來的，原來它與猛獸幹了一場，被咬的鮮血淋淋，跌在地上沒法動彈，恰好被薛樹撞上……那時距離它上次傷人已經有半年多了，村人怒意消了些，再加上薛樹死死護著它，一副誰想打死狗就先打死他的樣子，村人便饒了它一命，卻再也不敢招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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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_' c$ K( r2 c　　狼狗在薛家住了十來天，跟薛松、薛柏都比較生分，卻十分親近薛樹，哪怕薛樹給它取了個既不符合它毛色又不堪匹配它威名的土氣名字，它也不生氣，只要薛樹喚一聲「大黃」，它就會乖乖跑回薛樹身邊，不管之前它是在吃肉，還是在與母狗嘿咻嘿咻，總之薛樹讓它幹什麼它就幹什麼。村人見了，都說大黃有靈性，把薛樹當成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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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大黃並不是這麼想的，它還會跑到山裡，一去就是大半個月，野夠了再跑回葫蘆村，直奔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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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y/ @; H8 Q; t- ?4 Z　　柳玉娘當然知道薛樹與大黃的關係，所以大黃一呲牙，她便哆嗦著朝薛樹告饒：「薛樹啊，我剛才是跟你媳婦說笑呢，你們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那個，我家裡還有事兒，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這就走，這就走，你讓大黃到一邊去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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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沒說話，看看大黃，再看看一身狼狽的女人，似是在琢磨到底要不要放她走。

　　柳玉娘忙看向葉芽：「葉妹子，我不對，不該胡說八道，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瞎說了，求你讓薛樹放過我吧！你不知道，這畜……大黃以前咬死過人的，它又特別聽薛樹的話，難道你忍心眼睜睜看我被狗咬死嗎？我就是有錯，也罪不至死吧？求求你幫我勸勸薛樹吧！」她是真心害怕啊，說著說著眼淚都流出來了。

, p! K5 e* e! i' \8 l% [6 x! n　　早在大黃跑過來時，葉芽就緊張地抓住了薛樹的胳膊，躲在他另一側，生怕被狗咬。

( T) I* B! h" y+ P: d' E　　她不怕狗，可還是頭回見到這麼兇猛的巨犬，甚至都不敢看它的那雙眼睛，所以她完全可以體會柳玉娘心中的恐懼，便用力捏了捏薛樹，「阿樹，你讓她走吧。」厭惡歸厭惡，卻不能單為幾句渾話就放狗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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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9 Q8 A8 c& k: O0 d　　薛樹被媳婦緊緊靠著，心裡十分舒坦，便沒有那麼生氣了，朝柳玉娘哼道：「那你快走，以後再欺負我媳婦，我就讓大黃咬你！」又低頭喚了聲大黃，牽著葉芽往河上遊走。

　　大黃收起攻勢，盯著柳玉娘倒退兩步，然後屁顛屁顛地朝薛樹二人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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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兩人一狗走遠，柳玉娘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渾身早已濕透。什麼叫劫後餘生，她算是真真正正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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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0 W1 U) j" S, \- W$ c' c　　可她心中的慶幸很快就被憤怒取代，同是窯子裡出來的，她裝什麼裝？哼，以為有傻男人罩著就行了嗎？呸，她還非要讓她也嘗嘗自已當年受過的白眼鄙夷……

　　那邊，葉芽就差沒跳到薛樹身上了，她緊緊抱著他的胳膊，小聲央求著：「阿樹，它不是聽你的話嗎？你快點讓它走！」大黃追上來後就一直跟在她腳邊，鼻子湊在她腿上嗅來嗅去的，她真怕它突然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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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d; |9 y. ^0 m0 ^　　薛樹哪裡聽得到她在說什麼，注意力全集中在挨著他胳膊磨蹭的柔軟上，見葉芽低頭看著腳下，他偷偷瞄了一眼她的胸前，那裡都被他身上的水浸濕了，雖沒有柳寡婦濕的厲害，卻也隱隱現出了形狀。想到那天見到的兩團軟肉，他呼吸就重了起來，故意拿胳膊蹭她，嘴上卻道：「媳婦不用怕，大黃不咬人的。」他喜歡被媳婦依賴的滋味，自然不會讓大黃走。

4 W7 ~8 b1 v7 B. g- N　　他想的倒美，卻因為第一次這般吃豆腐沒有掌握好力度，很快就被葉芽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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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臉上紅白交加，又羞又惱，豁出去被狗咬了，猛地推開他，「連你也欺負我……」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在柳玉娘那受到的委屈湧了上來，眼淚奪眶而出。

　　做壞事被抓破，薛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別開眼睛不敢看她，後來見她哭了，忙把大黃趕到一邊，湊上去就要拉葉芽的手：「我再也不敢了，媳婦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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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v+ ?6 ]' ~  N; S　　葉芽避開他，扭頭看向東去的河水，眼中淚珠無聲地滾落。他都說過好幾次不敢了，她信他，結果怎麼樣，還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趁機使壞？她算是看透了，男人都是色胚子，整日就想著那事，管他腦袋傻不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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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4 g0 f7 U2 h+ d% q, c　　她在那邊委屈難過，薛樹可急壞了，想碰不敢碰，說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站到她對面，葉芽朝東他就站在東邊，她朝北他就追到北邊，可憐兮兮的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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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i/ n& o　　真是個無賴！葉芽咬牙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裸著的胸膛上，趕忙又低下頭，卻忽的想起剛剛柳玉娘露出的媚態，不由有些犯疑，既然他那麼熱衷於男女之事，怎麼剛才絲毫沒有動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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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B! C6 C5 g5 Y3 M6 r　　他不動心，她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沒有哪個女人樂意自已的男人被勾搭走，可她氣薛樹在她嚇得要死的時候還只顧著佔她便宜，賭氣道：「既然你喜歡……摸，你去找她啊，她巴不得你摸她呢！」雖是氣話，畢竟太過直白，她自已也紅了臉。

, U/ f0 N, d: i; u' k$ y8 d3 s- Y　　薛樹傻傻地看著她：「找誰啊？」

　　「剛剛那個柳寡婦，她挺好看的，你找她好了！」葉芽悄悄瞥了他一眼，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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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8 j: y9 W9 U! D" ^　　薛樹撇撇嘴，想也沒想地答道：「她又不是我媳婦，我為啥要找她！」

　　「你不是喜歡動手動腳嗎？你找她，她願意讓你摸！」葉芽氣道，跟他說話真夠費勁的。

* T9 N7 F0 r$ X% f& W3 X0 K　　薛樹愣住，目光自有主張地落在她的前襟，撓撓頭，小聲嘀咕道：「我才不摸她，我就喜歡摸你！」

　　葉芽聽見了，讓她奇怪的是，除了羞惱，她心裡竟然還有點欣喜。說實話，柳玉娘面容姣好，她還真怕日後薛樹被她勾了去，現在薛樹表明對那個女人沒有興趣，她也就放心了，但還有點疑惑：「你為啥不想摸她啊？」

6 }/ q# b: Q9 y7 u" W! u　　「三弟說過，好男人就只摸自已的媳婦！」薛樹本能地挺起胸膛，極其認真地看著葉芽：「媳婦，我是好男人，我只摸你！」

  g# F3 }" z2 q7 t: ^　　聽到這樣簡單的理由，再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樣子，葉芽忍不住笑了，可笑著笑著，一個念頭忽的浮了起來。他眼裡看不見別的女人，是因為他牢記薛柏的話，只能碰他的媳婦。那他對她好，是因為喜歡她這個人，還是單純的因為她是他的媳婦？換句話說，是不是不管娶誰做媳婦，他都會對那個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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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2 C" T' r7 n+ j. u% M　　「阿樹，你為啥要對我好？」她看著他，低聲問了出來。難得有人肯對她好，她希望對方是喜歡她這個人，而不僅僅只是她的媳婦身份，哪怕，她自已也還沒有付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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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J0 f9 u% P& T9 m6 J　　「因為你是我媳婦啊！」薛樹笑著答，鳳眼彎彎，單純地就像個孩子。

  D% q- [( P" E2 r" s　　葉芽胸口突然有些發悶，「那如果我不是你媳婦，你還會對我好嗎？」

- h& e! s% A0 x: w" F# W9 @　　薛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媳婦就是媳婦，怎麼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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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媳婦！」像是要證明什麼，他大聲喊道，洪亮的聲音驚得臥在旁邊的大黃抬起了頭，大腦袋左歪歪右歪歪，疑惑地看著他們，不明白剛剛還細聲細語的兩人為何突然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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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垂下眼簾，薛樹根本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啊……

1 H) q; U; C& W8 m* ^　　或許是他不懂得這其中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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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看著緊張地盯著自已的男人，她壓下心中莫名的苦澀，朝他笑了笑：「嗯，我是你媳婦。好了，快去穿好衣服，咱們回家！」

　　她真是奢望太多了，哪能指望跟一個傻子談情說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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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h* ]/ u& A1 W- i' Y, f# @　　不管薛樹懂不懂，他願意對她好，就已經很難得了。人啊，該知足就得知足，否則也只能徒添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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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P7 C$ T1 C/ O7 L2 g) O- @　　可是，為什麼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是不是他們對她的好，都僅僅是看在她的媳婦身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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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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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回家的時候，薛松尚未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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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1 ?6 ]3 \* F7 T4 B　　葉芽讓薛樹去開鎖，她在院子裡晾衣裳，彎腰抬頭的功夫，大黃慢悠悠晃了進來，繞著她轉一圈，最後臥在一旁，腦袋搭在地上，一雙褐色的眸子盯著她，一動不動，只有在她抖摟衣服時，它才會眨眨眼睛，兩隻耳朵豎地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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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2 p; p# {+ i7 [8 y　　葉芽對它還是有些怕的，提著心始終留意著它的動靜，晾完後往回走，見它沒有跟上來，鬆了口氣。

　　「媳婦，我幫你殺魚吧？」薛樹拎著兩大一小三條魚站在屋簷下，笑著看她。

　　「你會弄嗎？」葉芽有點懷疑，抬頭看看天色，是該準備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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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連連點頭，他很愛吃魚的，只是往常運氣不好，很難抓到魚，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一口氣捉了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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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5 d* `9 V: x- D  i: ~' G　　「那你弄吧，我去蒸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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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B5 Q: D# X　　等她淘完米用粗布掩好鍋蓋邊緣，薛樹已經收拾好三條魚了。

- K9 V/ h/ ^1 C, n4 q/ C5 T8 q　　葉芽看著那魚，想了想，決定一會兒都做了，到時候把小的那條留給薛柏吃。

& \/ I  `, g0 v8 x3 E# ?　　「你去摘黃瓜和豆角吧，順便摘洗乾淨。」她接過洗好的魚，放在菜板上，一邊在魚背上劃了幾刀，一邊對薛樹道，三道菜，每樣盛兩盤，也看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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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a8 [0 `7 i  k　　能幫媳婦忙，薛樹很開心，高高興興地去了。摘完幾把豆角就跑過來問夠了沒，葉芽說不夠，他就回去再摘，來來回回好幾次，總算是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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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松回來的時候，就見葉芽彎腰在灶房裡忙活，薛樹扒在門口望著她，大黃也來了，伸著舌頭守在屋簷下，腦袋對著灶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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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3 |+ I$ T  s) |) b/ c) Y- }/ V　　誘人的香味兒伴著鍋鏟翻炒的辟啪聲齊齊傳來，他情不自禁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某處漸漸被暖意填滿。自從娘死後，除了在二叔家吃飯的那幾次，他已經十幾年未聞過這種菜香了。

　　「弟妹，這麼早就做飯了？二叔他們估計還得等會兒才來。」他走到門口，拍拍薛樹的肩膀，看著鍋裡的紅燒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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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給三條魚挨個翻了一遍，蓋上鍋蓋：「嗯，我知道，就是這個魚做起來麻煩一些，我先準備好，其他的等他們來了再弄。」她往圍裙上抹了抹手，抬頭看向薛松：「買好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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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4 S6 n) X4 v" b" ]/ G# k) b9 W1 y8 Z　　薛松立即注意到，她的眼圈有些紅，明顯是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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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強忍著才沒有回頭去看薛樹，面色平靜地跨了進去：「買好了，就在河邊，明天我跟二弟去鋤草。」去洗衣服的那點功夫，難道二弟又欺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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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1 E# y! C* Y8 G+ G& m; r　　聽他說明天就要下地，葉芽很不放心：「大哥，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地裡的活就交給我跟阿樹吧。三畝地，我們倆就夠了。」她六歲就開始下地幹活，拔草種地還是挺快的，如果不是被賣到孫府，估計要與莊稼打一輩子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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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T) O$ s$ i　　「不用，我的傷不礙事，地裡的活不用你插手，你幫著看好家就行。」薛松馬上回道，他們不能給她錦衣玉食，卻可以不用她操勞農事，她一看就沒有做過多少農活，身上細細白白的，他不想她被曬得跟村裡的婦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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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給葉芽反駁的機會，他走到後門口，把薛樹叫了過去：「弟妹你忙吧，我有些話要囑咐二弟。」言罷便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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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y+ K. o+ P& ]　　他的臉色有些冷，雖說跟平常差不多，可葉芽還是察覺到他似乎不是很高興，是她說錯話了嗎？她低下頭，看著薛樹慢慢吞吞地從她身旁經過，最後小聲嘀咕著去了後院，只有大黃還留在屋簷下，陪著她。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其實她還沒有瞭解薛家三兄弟，在他們眼裡，她還只是個外人吧？

- D, \( T2 k; H3 h) }8 g* E　　默了片刻，她又重新振奮起來，今天最重要的是招待二叔一家人，其他的，以後再說吧，大不了什麼都聽薛松的好了，再也不自作主張。他讓她做飯她就做，他不讓她下地她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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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z' ]1 b　　那邊薛松把薛樹叫到樹下，繃著臉訓道：「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

6 l- Z* @' c9 B' ^9 G7 g- }$ F　　「我沒有……」薛樹心裡有鬼，沒敢與他對視，扭頭看著柵欄裡的小黃雞，一隻一隻地默數。剛數到五，就聽大哥似強忍著怒氣般問他：「你沒欺負她，她為什麼哭了？別想扯謊，我知道她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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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撇撇嘴，大哥還是那麼厲害，小時候他偷二叔家的東西吃，明明把嘴擦乾抹淨了，最後還是被大哥看了出來，把他提到二叔家，當著二嬸的面狠狠打了一頓，至今他都記得那天屁股開花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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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扯謊的後果，他覺得屁股又疼了，偷偷去看大哥，就對上一張冷冰冰的臉。他嚇了一跳，忙小聲辯解道：「不是我先欺負媳婦的，是那個柳寡婦，我游到媳婦跟前，就聽她在不停地說著什麼，還攔著媳婦不讓她走，我就潑她……」

　　柳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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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松皺眉，打斷他的廢話：「那你聽見她都說啥了沒？」

　　薛樹撓撓頭，仔細回想了一番，把記得的都說了一遍，前後有些不連貫，但薛松還是聽明白了，柳寡婦說葉芽是窯子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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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長舌婦，她要是個男的，他現在就去打爛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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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攥緊拳頭，良久才平復了心中的怒氣，看看依舊不敢抬頭的傻二弟，想起他方才說的話，又問：「那你怎麼欺負她了？難道你信了柳寡婦的話，罵她了？」這種事不是沒有過，那次柳寡婦被南頭李金媳婦扇了臉，她沒法撒氣，就故意挑唆二弟說些難聽的話，好在被三弟及時發現端倪，才沒有惹到李金媳婦。

4 z7 K8 `+ G7 m3 I: Z6 ^　　「我沒有罵媳婦！」薛樹受了冤枉，立即抬頭吼道，十分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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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Y2 j0 X. G/ |4 V　　薛松嚇了一跳，「你瞎嚷嚷什麼！你沒有罵她，那你幹什麼了？」擔憂地看向後門，怕被葉芽聽見。

( z5 Z1 Q* N+ e$ U2 T* d. u　　薛樹馬上蔫了下去，左腳磨著地，「媳婦怕大黃，讓我趕走它，我沒趕，還用胳膊蹭她的胸口，她就哭了……」說到底，媳婦還是被他惹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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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黃嚇人，她害怕，胳膊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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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0 ]' s; @% m: v　　薛松很快就猜出了大概情景，不由用力踢了薛樹一腳：「我不是說過只要她不願意，就不許你碰她嗎？你是不是非要逼她走才高興？」她本來就在柳寡婦那裡受了天大的委屈，偏偏他還作出那種輕浮的舉止，她能不多想嗎？

  X! i! [+ k! s. x2 _* n$ |　　薛樹沒躲，只是有點委屈：「媳婦那裡軟軟的，我喜歡摸嘛，不信你試試，碰到後肯定就會老想著的！」他愛吃魚，但也不是非要天天吃，可媳婦不一樣，只嘗過一次，他就記住了那極致的美好滋味，而且媳婦又不像魚那樣難以抓到，她就在他眼前晃悠，大哥知道他忍得多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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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覺得委屈，薛樹跑到薛松的影子前，恨恨地踩他的頭：「你就會打我！哼，等你娶媳婦了，我天天盯著你，你要是偷摸你媳婦，我也打你！」說完，好像又怕薛松打他似的，一溜煙跑了，自然也就沒瞧見，他大哥，臉紅了。

- S: S4 ]) `8 ~　　葉芽正在切豆角，見薛樹慌裡慌張地跑進來，剛想問他跑什麼，就聽他朝前院喊了聲「二叔」。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放下手頭的活計，解下圍裙，匆匆整了整衣衫，跟著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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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5 ?+ c9 x  S) Y5 j$ i5 q  [　　薛山梁和林氏並肩走在最前面，穿的都是粗布衣衫，看起來四十歲左右。前者身形高大，膚色黝黑，背已經有些佝僂了，瞧見葉芽，他腳步一頓，隨即善意地朝她笑了笑，葉芽忙喊二叔，然後看向林氏。

　　林氏頭上裹著灰布巾，髮髻梳的一絲不苟，顯得整個人十分利落。她有些瘦，顴骨略高，但除了看著嚴厲些，她還是很好看的，哪怕常年勞作讓她白皙的皮膚變得粗糙發黃。

8 \; j& f- s  n- _5 w$ Q　　林氏進門後就飛快掃了一眼院子邊角，見東西都收拾地整整齊齊，繃緊的嘴角略鬆了些，可當她看見雖一身布衣卻難掩明艷姿色的侄媳婦，眼裡便閃過一道厲色，對於葉芽的招呼，也只是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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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對她的態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畢竟薛樹說了她很多壞話，所以她只是尷尬地紅了臉，倒沒有露出害怕委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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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3 Z  W$ u5 E: A: D; z　　薛山梁知道自家婆子是什麼德行，咳了咳，側過身，朝身後的姐弟道：「這是你們二嫂，還不快點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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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幾乎同時，一輕柔一清脆的兩道聲音同時傳進葉芽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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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噯」了一聲，待看清兩個孩子的樣貌，嘴角不由帶了笑。

7 P1 U+ h0 a4 ~4 x　　左邊十三四歲的少女應該就是春杏了，白皙的鵝蛋臉，秀挺的鼻樑，水靈靈的桃花眼，就那樣帶著好奇和善意望著她。在她身上，葉芽看到了薛家人樣貌上的所有優點，真是讓人看一眼就心生好感的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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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B& W- F8 [$ P/ _　　而薛樹口中常常欺負春杏的虎子，其實只是個六七歲的男娃子，小肚子圓滾滾的挺了出來，臉蛋也圓圓，雖生著與姐姐一樣好看的桃花眼，看著就沒有那麼出眾了，但也算的上憨厚可愛。
) p7 R# b( K  g6 ^( O/ U3 Y
$ Y8 S  u9 g# g0 K/ O$ o　　他喊完二嫂，眼睛一轉，瞧見已經挪到灶房裡臥著的大黃，立即不耐煩地掙脫春杏的手，猛地朝灶房跑去，因為薛樹和葉芽並肩站在門口，他的動作又太過突然，葉芽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所幸旁邊就是門板，撐一下就重新站穩了。

6 T  X: x3 a$ J& M1 p- q' O# J, Q　　男娃子都這樣，她家裡的弟弟也是莽莽撞撞的，葉芽沒有在意，笑著遮掩過去，要請三人進屋。

　　身後卻突然傳來虎子的掙扎：「大哥，你放開我，我要跟大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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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松直接把人提到葉芽面前，壓著他的肩膀：「先給你二嫂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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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二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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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o) c2 R  L# |" \　　虎子從來沒有因為撞人道歉過，他不願意，可肩頭被他向來害怕的大哥按著，他也跑不了，便很是委屈地朝林氏喊了聲「娘」，清脆的童音拉得長長的，末了繞幾個彎兒，好不可憐。

7 S% ^0 g, d7 G　　林氏沒吭聲，看了葉芽一眼。

2 ~8 X. x0 X1 n, U5 \$ m$ x　　葉芽真沒想到薛松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一個孩子較真，所以愣了一瞬，但很快就被虎子的叫喊驚醒了，對上林氏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忽的記起家裡弟弟撞完她就跑、她追上去教導他不可如此淘氣時，娘劈頭蓋臉就把她一頓好罵，罵她沒有一點當姐的樣子，什麼都斤斤計較。

　　大多數農家都是重男輕女的，況薛樹跟她說過，虎子搶春杏的東西吃，林氏也是不管的，想來對待孩子，林氏與她娘差不多，現在林氏雖未說話，心裡肯定也不願自已兒子因一個新娶的侄媳婦受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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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虎子不是故意的，你就別生他氣了，咱們趕緊讓二叔他們進去吧！」她輕聲勸道，伸手搭在虎子肩膀上，想推他往前走。何必因為這點小事惹大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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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4 q* y- H5 q0 ^　　她看著他的眼裡帶了難以察覺的乞求，薛松心裡一顫，手卻沒有放開。虎子越大越不服管教，二叔脾氣軟管不了他，二嬸不捨得管，如此下去，早晚得教壞了，今日若他以為撞人沒有關係，那明日可能就會撞到旁人，葉芽縱著他，旁人也會嗎？多少事都是因為一言不合惹出來的，虎子的脾氣必須改。且，他也不想她被虎子看輕，小孩子也有心眼，會欺軟怕硬。

　　他不放人，虎子強著不肯道歉，氣氛一下子就僵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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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山梁看看滿臉通紅的侄媳婦，咳了咳，「虎子，快點跟你二嫂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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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w  G, X  e3 g  `/ D. O　　葉芽忙擺手：「二叔，真不用，我……」

& _4 }: F" G/ C7 K  x. g7 l" o　　「還不快點道歉，沒眼力見的東西，整日就知道熊瞎子似的亂跑！」林氏突地罵道，打斷了她的話，說完揚起手，一副虎子不聽話就要打的仗勢。

　　虎子最怕的就是他老娘，見她這樣，知道這回是躲不過去了，撇撇嘴，大眼睛瞄了一眼葉芽，扭頭哼道：「二嫂，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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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松收回手，這樣就可以了，不能指望他一日就改好。

" U5 {) q1 k" m8 G　　虎子立即朝大黃跑去。

　　葉芽尷尬地笑笑，把人往裡讓：「那二叔你們快去屋裡歇著吧，飯菜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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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5 U3 w7 Z: G4 ?, T5 i3 t　　薛山梁「嗯」了一聲，由薛松陪著進屋去了，薛樹不想走，被大哥瞪了一眼，只好遞給葉芽一個「別怕，她欺負你你就喊我」的眼神，一步三回頭地跟了上去。

" j# V2 N5 {. t' E3 G7 e　　葉芽真想掐他一把，當別人都是瞎子嗎？

$ Z; ~3 @& N, z　　看看鍋裡已經做好的紅燒魚，她趕緊重新繫好圍裙，朝林氏笑道：「二嬸，春杏，你們也進去待著吧，我再炒兩個菜就好了。」

　　林氏掃了一眼灶房，再看看菜板上切好的豆角，跨了進來，卻只是站在鍋台旁，面無表情地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 e/ ^+ C4 Q) O$ T　　葉芽有點明白過來了，新嫁的媳婦，都得做兩道菜給婆婆嘗嘗，二嬸這是要看看她的手藝呢。這個念頭一起，她突然沒有那麼怕林氏了，薛樹總是說二嬸對他們不好，可如果真的不上心，她何必考究一個侄媳婦的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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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T9 p  N9 Y" h5 _　　她笑著應是，回頭時，對上春杏鼓勵的目光，小姑娘還挽起衣袖：「二嫂，我幫你燒火吧？」

) N5 x8 d4 L# L/ ^: ?) c. ^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行！」葉芽受寵若驚，忙攔了她，又緊張又興奮地忙碌起來。

. J# q9 Y4 z! s1 @( E- F　　紅燒魚紅亮肥美，湯濃味香。干煸豆角邊卷髮焦，油點辟啪爆響。黃瓜炒雞蛋，瓜片薄脆，雞蛋鮮嫩，每樣兩盤擺在並不太大的長桌上，竟顯得十分豐盛，勾人動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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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8 K9 y/ F  K　　虎子早就在桌子旁坐好，對著眼前的紅燒魚直流口水，大黃就蹲在他身邊，不停地吐舌頭。

　　豆角葉芽特意多做了一些，撥出一點放在碗裡，同小的那條魚放在一起，留著晚上給薛柏吃。弄好了，她解下圍裙，略帶忐忑地看向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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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D- y, S2 U# p3 D% e6 _　　林氏抿抿唇，盯著她泛紅的臉，「你倒像是做慣了這些的。」昨日回村，路上聽了不少閒話，有些人甚至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葉芽心頭的那點自信頓時退去，她不自在地揉了揉衣擺，垂下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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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Q0 Z. k* l　　林氏也沒指望她交待老底，撇撇嘴，沒有追問下去。但她知道，能把屋裡屋外收拾地妥妥當當，又會養雞又會做菜的侄媳婦，至少不是個偷懶耍滑的。因為那個早死的大嫂的關係，她不關心三個侄子過的好與不好，她也沒有精力關心，但她也不樂意瞧見他們帶回家一個壞女人，敗壞薛家的名聲。管她以前是什麼人，落魄的小姐也好，買來的窯姐也好，只要她願意守農家媳婦的本分，老老實實地跟薛樹過日子，她就懶得操心了。

( f: T" B' _6 j　　「菜做得不錯，就是油鹽放的太多，家裡窮，就該省著點過。」丟下這樣一句話，她掀開門簾，叫屋裡的人出來吃飯。不想裡頭的人正低聲說著什麼，她只好進去了。

3 M: S, a6 V! Z% p9 y- U  S; |　　被誇了，也被訓了，葉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心情複雜的去前院洗手。

　　春杏看看門簾，悄悄跟了出去，輕聲安撫她：「二嫂，你別擔心，我娘她看著凶巴巴的，說話也不好聽，可人還是挺好相處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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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P. p1 a  ~! @　　小姑娘心真好，葉芽對春杏的好感大增，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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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X! W9 ~" ?* |' E$ }4 A　　春杏有點害羞，低頭看葉芽泡在水裡的手，又道：「二嫂，你的廚藝真好，以後可以教教我嗎？」

  v8 N% o% L* E# o9 c7 O　　誇她廚藝好？

( S2 L3 [! o5 ^! ^! M　　葉芽禁不住紅了臉，當年廚房的管事婆子選了三個小丫頭教做菜，她是裡面最笨的一個，旁人看兩三遍嘗試幾次就做的差不多了，她得廚子親自盯著指點，都沒能做出一道像樣的菜，畢竟，孫府可是大戶人家，飯菜既要好吃，又得好看，她勉強能做出味兒來，好看就太費心思了……

  Y* S. @" D: J- W  t　　要是春杏看過那些精美得讓人都捨不得破壞的吃食，恐怕就不會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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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E7 X& ?* l' [, _  m" Q, s4 [　　不過，春杏是她的堂妹，又是這幾日第一次接觸的小姑娘，她還挺想跟她打好關係的，馬上應承下來：「好啊，以後你多多過來玩，我把我會的都教給你。」

, {5 d$ p9 ]+ U　　春杏大喜，笑的眉眼彎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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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畢，葉芽一人在灶房裡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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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弄完，林氏忽的走了出來，「老二媳婦，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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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看了看蹲在前院給大黃抓癢癢的春杏姐弟，擦擦手跟在林氏身後，心裡很是緊張，二嬸該不會要問她的來歷吧？山後頭的說法明顯站不住腳，搪塞外人還行，對付親人就難了，可要是撒謊，她還真沒有什麼經驗，這幾步的功夫……

. j3 u( L( v% T1 i8 }) K5 u9 q　　林氏已經在樹蔭下站定，看著身前戰戰兢兢的小媳婦，想到薛松說過的話，臉色和緩了些，道：「老二媳婦，老大剛剛說了，他不會告訴我們你到底是哪來的，但他敢用命保證你是好人家的清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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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9 ]2 c7 s7 s) h) C/ N  N　　葉芽震驚地抬起頭，大哥真的這麼說了？

　　林氏沒理會她的震驚，繼續道：「我信他的話，只是想問你一句，你是真心要給老二當媳婦的不？是躲在這裡避難，日後說不定會離開，還是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做定了老二媳婦，生在薛家，死在薛家？」聲音平靜，目光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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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卻不怕了，她毫不躲閃地迎著她的探究，「二嬸，謝謝你信我。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丫頭，沒什麼來歷也沒有仇家，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你放心，我是真心想做個好媳婦，生死都是薛家的。」薛松的信賴，薛樹的癡傻，薛柏的體貼，她還有什麼不滿的？哪怕這些都是因為她的媳婦身份，她也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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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w: \; _$ a4 q$ X' ?　　她是真情還是假意，林氏自認分辨的出來。

　　「那就行。不過，我們信你，不代表旁人也會信你，他們哥倆帶你回來的時候，你是昏迷的，村人有目共睹，日後少不了閒言碎語。你只管安安分分做你的事，不用理會那些，日久見人心，你真是個好的，大家也不會再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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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r& Z! P, \1 g7 g　　葉芽乖巧地應了下來。

" b/ ?6 j" _+ H4 J　　該說的都說了，林氏摸摸袖袋裡的東西，終究沒有拿出來，抬腳就走。有些事情不是說兩句就能看出來的，她到底如何，還要再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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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w- w, q6 F2 R( `# m　　葉芽同薛松兄弟把他們一家送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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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b/ }　　虎子吃過葉芽做的菜，態度一下子好了起來，不停地回頭看她：「二嫂，下回你要是再弄魚吃，記得叫我……」話未說完，被他娘撥了一下腦袋，不得不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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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0 G4 e" |' A! ^/ B& C　　葉芽輕笑，目送他們遠去，轉身對倆兄弟道：「二叔一家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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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哼了一聲，虎子太壞了，搶了那麼多的魚吃，二嬸也不管管，他去他們家吃飯的時候，大哥可是說了好幾遍不讓他一直夾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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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松點點頭。娘死的時候，二弟還不記事，不知道娘給了二嬸多少氣受，現在二嬸看似冷冰冰的，但如果她不肯，二叔哪能偷偷接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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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吵架

- u4 w7 j9 i5 _9 m( P& ?( D" T　　飯後也沒有什麼事要做，薛松收拾了一下家裡僅有的兩隻大鎬，傷口便隱隱發疼，他不敢再逞強，自已換了藥，躺在遠離鍋台的那邊炕頭闔目小憩。

　　葉芽想著明天就要下地幹活了，汗流浹背的，僅身上這一套粗布衫不夠穿，那套好衣裳她又不想穿了，就把那日買的三匹布拿了出來，裁剪幾塊，準備給自已做衣裳。

　　夏日的午後悶熱無風，即便前後窗都開著，身上也漸漸出了汗。

　　忽有涼風吹來，她詫異地抬頭，就見薛樹盤腿坐在她身前，手裡搖著那把缺口的蒲扇，笑著瞧著她：「媳婦，我給你扇風！」

3 a% H* u) [& m/ n2 ?2 c　　他坐的筆直，她得稍稍仰頭才能看清他的神色，卻正對上那雙清澈含笑的鳳眼，不知道是他俊美的五官，還是他眼裡那單純又熱烈的情意，葉芽只覺得心跳好像漏了一下，慌亂地垂下頭，不敢再看他。傻也好，呆也好，不可否認，他都是個好看的男人，被這樣的男人細心照顧著，認真打量著，她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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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自已扇吧，我不熱……」

' u. X$ k. t  _$ ?3 H　　「你撒謊，你看你這裡都流汗了！」

. r* p2 w  N& r7 l( h: Q. n: G7 W1 J　　因為葉芽低著頭，她清楚地看見他抬起閒著的左手，粗糙卻乾淨，慢慢伸向她，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落在她的鼻樑上，輕輕擦了兩下。

　　她知道，他真的只是在替她擦汗而已，可她真的心慌了，本能地往後躲，卻沒有注意到手上的針線，躲閃間指端被紮了一下。

# q; w4 t+ R" D! E  U　　「嘶……」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見媳婦皺眉吸氣，薛樹嚇了一跳，以為是他弄疼了媳婦，可當他順著她的目光低頭，才發現她的左手食指上冒出了一點刺目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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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C: D8 C, i: F2 x　　「你流血了！」他心疼地喊道，抓起她的手，想也不想就含住了那根手指。他記得有一次大哥手指割傷了一道口子，大哥就是這樣含住的，他問為什麼要含，大哥說含了就不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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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傳來淡淡的甜腥，那是媳婦的血的味道，薛樹很心疼，又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他不知道要含多久才行，偷偷瞄了一眼媳婦，卻見她小嘴微張，滿臉通紅地瞧著他，目光相碰，她咬唇別過頭，要把手縮回去。

　　媳婦現在的樣子真好看，薛樹想也不想就攥緊了那隻小手，試探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她嬌嫩的指腹。本是沒有什麼特殊感覺的，可媳婦突然發出的低呼，讓他一下子興奮起來。薛樹喉頭滾動，放下那礙事的蒲扇，雙手捧著她的手舔-弄，媳婦哪裡都是香的嫩的，如果不能碰那裡，親親這裡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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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濕熱的舌在她手心滑過時，葉芽終於從那突如其來的酥麻感覺中驚醒，「阿樹，你放開我！」使勁兒掙扎著要縮回手。

　　「媳婦，我想……」薛樹抬頭，聲粗氣重，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她水汪汪的眼，紅撲撲的臉，水潤的唇，再往下，就是那一雙急劇起伏的豐盈，雖然有衣衫遮掩著，可他記得那兩團的模樣，他要摸！

) t8 j9 Q& z+ F) p2 Q1 i  E; p/ T　　葉芽被他雙眼泛紅的樣子嚇到了，她知道他想什麼。不行，不能在屋裡呆下去了，她怕他忍不住。

　　她強自鎮定地放下手裡的東西，抬腿就要下地：「阿樹，我去喝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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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她逃離之前，薛樹大手一伸就把她拽到了炕上，順勢壓了上來，他笨拙的親她的臉，「媳婦，好媳婦，給我進去，就一下，一下……」一手急切地伸進她的衣裳，捧著一側豐盈揉捏，另一手拉扯她的腰帶要脫她的褲子，某處更是強橫地抵在她腿間撞擊，霸道地喧囂著他的慾望。他想，他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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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真的慌了，她伸手去推他熾熱的胸膛，試圖喚回他的理智：「阿樹別這樣！你說過不欺負我的，你……啊！」卻是乳-珠被他粗糙的掌心拂過，激起一陣強烈的蕩漾。

　　那一聲嬌吟讓剛剛還有些猶豫的男人徹底紅了眼，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想進去，再不進去他會死的，他已經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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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是一頭瘋狂的豹子，不論她是哭是撓，都無法阻止他的侵襲，短短的幾個大力拉扯，他已經扒掉了她的褲子，扶著那堅硬如鐵熾熱似火的物事就要捅進去。

　　葉芽雙手被他禁錮在頭頂，身下粗暴的硬戳讓她恐懼，渾身發冷，她怕那晚極致的痛苦，也怕這個瘋狂陌生的男人。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吧，他娶她就是為了要做這種事的，怎麼可能被她三言兩語哄過去？前兩日大概是他貪新鮮，願意哄她玩，現在他不願意了，他要強佔她，哪怕她低低哭了一聲又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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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N+ ^+ E% p　　「薛樹，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就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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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5 }1 @. e9 j; ?' C& g　　她停下無意義的掙扎，雙眼空洞無神地望著屋頂的房梁，如果他要的真是一個供他發洩獸-欲的媳婦，恕她做不到。她感激他把她救回來，她心軟於他的苦苦哀求，她信賴他癡傻的外表，甚至已經因為他的忍讓和細心照顧有些心動，但這些不能讓她放棄那一點點堅持，她會給他他想要的，但她真的還沒有準備好，準備什麼？她不知道，她就是不想被強迫，現在他這個樣子，跟孫家的表少爺有什麼兩樣？

4 u) m0 x* b& k8 p( N, ?$ t( k　　一個死字，比所有的哭求都要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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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突地就不動了，他慢慢抬起頭，他以為她會像以前那樣哭著望著自已，可是她沒有，她只是平靜地望著頭頂，他忍不住也望了一眼，可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 L) X0 o* K- o7 l% L　　這樣的媳婦太陌生了，他喜歡看她臉紅微笑甚至委屈掉眼淚的模樣，卻不敢看現在的她。她說她要死，他見過一回死人，一動不動地躺在棺材裡，一動不動，就像媳婦現在這樣……

　　他怕了，他慌張地從她身上爬下去，「媳婦，你別死，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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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她最煩他這副軟言軟語的樣，要麼就徹底對她壞，讓她能狠下心再死一次，要麼就徹底對她好，讓她真心接納他，偏偏他總是先對她好，然後突然壞起來，她一哭求，他就又變好了，反反覆覆地讓她在安心和失望之間掙扎，無法徹底相信他！

0 A- z4 a6 h2 s& h9 |( ~8 r" G　　薛樹默默地跪在她旁邊，看著她哭，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討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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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悶得厲害，他喜歡媳婦，喜歡到每天都想抱著她睡覺，他也怨媳婦，為啥她就不肯讓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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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S; t/ O" r/ i& N　　可他終究不忍心看她哭，特別是她現在衣衫不整，讓他覺得更可憐，再也生不出半點那種心思。

$ f. g1 w& z4 Y6 [% U; A0 A# j　　他拾起被他丟開的衣服，想要給她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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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不用你假惺惺的！」葉芽突地坐起來，指著門口朝他吼道。她是用盡全身力氣吼的，此時此刻，她根本顧不得薛松會不會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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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吼了，媳婦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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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難過地要死，他含淚望著葉芽，見她眼裡沒有半點鬆動，猛地跳下炕，褲子和鞋都沒穿，光溜溜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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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咬牙穿好衣服，賭氣將他的鞋褲枕頭都丟出去，叉好門躺回炕上，蒙著被子睡覺。愛哭就哭，她不管了，誰想教訓她就教訓吧，打死也好，餓死也好，她受夠薛樹了！

7 [% i  y0 a: V1 Q" r% R- b　　那邊薛松聽到葉芽的叫喊，倏地坐了起來，穿好鞋，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就聽西屋傳來腳步聲響，緊接著他的傻二弟就跑了過來，渾身赤-裸。

　　見到這副情景，哪裡還猜不到葉芽為何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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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額頭青筋暴起，正要罵人，又見西屋門簾被人掀開，薛樹的東西都被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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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妹那樣溫婉的性子，竟能做出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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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 S- v8 I, J: \5 v　　他抬腳就想踹人，可薛樹撲通一聲跪在他身前，抱著他的腿哭了起來：「大哥，媳婦……媳婦不要我了，她還吼我！」眼淚鼻涕都往薛松褲子上抹，哭的那叫一個委屈。

　　到底是親兄弟，他哭的這樣傷心，薛松也捨不得再打他，抽出腿，先去撿了他的衣裳讓他穿好，才關好門低聲問道：「你又幹什麼了？你要是不欺負她，她會吼你？」

　　薛樹半趴在炕上，臉都埋在枕頭裡，「大哥，我真的不想欺負媳婦，可我真的憋不住了，看見她我就想，都已經兩個晚上沒讓我碰了，大哥，媳婦為啥不讓我碰啊？我聽他們說了，娶媳婦就是要一個被窩睡覺的，媳婦是不是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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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松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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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m$ I8 d: C! c1 Q　　她不喜歡二弟嗎？不是，就算不喜歡，她也是願意接受二弟的，願意跟他過日子，否則她不會用心打理這個家。可他也不是女人，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特別是涉及到那種事情。

　　他歎了口氣，拍拍薛樹的肩膀：「別哭了，她是生氣了，說氣話呢，真不要你了，她怎麼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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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的抽泣頓了一下，坐起身，眼睛已經哭腫了，「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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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真的。」薛松拿過巾子讓他擦臉，沉默片刻，道：「你晚上搬到這邊睡吧。」看不見，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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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薛樹立即吼道，他喜歡跟媳婦一起睡，雖然媳婦不讓他碰，可他能聞到媳婦身上好聞的味道，可以摸摸她散開的長髮，還可以睡前讓媳婦親他一下，搬過來，就什麼都沒有了。

5 J4 m9 b/ O" C+ `( J　　「大哥，我再也不欺負媳婦了，你就讓我跟媳婦睡吧！」他乞求地望著薛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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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z0 ^3 P, c2 X　　薛松很頭疼，「就算我讓，她也不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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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氣成那樣，肯定不會輕易原諒二弟，他又不會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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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哄人

　　「媳婦，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 e) q2 k/ S0 j+ A; G( V* A6 I　　薛樹扒在門前，一聲一聲不停地求著，期待裡面的人能從被窩裡爬出來，開門讓他進去。

　　可惜求了半個時辰，葉芽就是不搭理他。

　　他垂頭喪氣地去了東屋，「大哥，媳婦不理我，你幫我勸勸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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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 e# D5 X- ?  ~& f　　薛松沒吭聲，若是兩人因為旁的原因吵架，他當然可以說兩句，可他們是因為那個鬧僵的，他一個大男人能說什麼？說二弟情不自禁不是有意的？想想都開不了口。

3 y' a% o2 @* z2 y0 M" A　　「你去多說幾句，一會兒她就消氣了。」除了讓薛樹繼續賠不是，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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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只好再走過去，說說停停，來來回回，不知不覺紅日西沉，該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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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 @# O4 O7 e/ i  I" J　　「媳婦，你不給我做飯吃了嗎？」薛樹坐在小板凳上，可憐巴巴地對著門縫問道。

0 d) ^  X8 K5 ~　　薛松在那邊聽了，真想把他的嘴堵上，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惦記著讓她做飯？

　　一會兒三弟該回來了，他想了想，出去把薛樹拉了起來，低聲道：「行了，她大概睡著了，你先弄飯去，等你做好，她就會起來吃東西了。」

　　薛樹眼睛一亮，興奮地去後院撿柴禾。

　　薛松忍不住向裡面望了一眼，她背朝這邊躺著，身上蓋著薄被，也不嫌熱，捂得嚴嚴實實。他無奈地放下門簾，剛要轉身，心中忽的一跳，忙又掀開門簾盯著炕上人影瞧了一會兒，見她一動未動，那乍然而起的不安更加強烈，思量再三，開口道：「弟妹，你醒著嗎？」

$ O3 B, t& }. A3 O　　沒人回話，但那一團被子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 [  S' C1 W1 u( T  g% Q+ l　　他鬆了口氣，幸好她沒有做傻事，隨即又覺得都開口了，若什麼也不說就走，似乎有些不妥，只得硬著頭皮勸道：「弟妹，二弟他……他……他做飯了，一會兒你也起來吃點吧？」就這麼一句話，他背上都出了一層汗。

　　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得到回音，他臉有點熱，不再多說，搬著矮凳坐到前院門口，望著西邊燦爛的夕陽，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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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縮在被窩裡的葉芽卻悔死了，這種後悔從她躺下後就冒了出來，待聽到薛鬆開口，她幾乎羞死。

　　氣薛樹就氣他罷了，何必扔什麼衣服？現在鬧得大哥都知道了那事，以後她還怎麼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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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A3 k" E& @4 u+ Y* ~　　不過，就算她不扔，薛樹那樣光溜溜跑過去，大哥肯定也猜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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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說去，都怪薛樹太無賴！

　　算了，再追究這些又有什麼用，反正她現在是不敢說話不敢起來更不敢出門，沒臉見人了。

# o; @9 ^) V* Q$ A2 \% W7 a　　三個人，一人躲在屋裡不出門，一個抱著僥倖老老實實地煮粥，一個坐在門口默默無言。於是，散學歸來的薛柏一踏進院子，就察覺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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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M" c' T# H$ [- f; N; T8 }　　「大哥，怎麼是二哥在做飯？」他看了一眼西屋，下意識地壓低聲音，站在薛松身前道。

8 s$ T2 }- X. t& \8 k　　薛松看看他，覺得這件事更不能對他說，便想糊弄過去：「你二嫂不舒服，已經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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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舒服？薛柏有點擔心，正想問葉芽生的是什麼病，就見蹲在灶前的薛樹朝他望了過來，一雙好看的鳳眼腫的都快看不清眼睛了，更有眼淚流了出來。

' W$ ~+ O" i# s+ X* F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有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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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時候，飯桌上格外沉默，薛柏吃著葉芽特意為他留下來的紅燒魚，越想越不對。早上出門時她還好好的，哪能突然就生病了？如果不是生病，她那樣賢惠的性子，為何沒有做飯，剛剛二哥叫了她好幾次也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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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一問二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哥就冷冰冰地打斷他。

　　但他自有他的辦法，飯後趁薛松回屋的空隙，他拉著薛樹跑了出去，隨便躲在一處陰暗裡，剛要發問，薛樹已經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三弟，媳婦不理我了，還不讓我跟她一起睡，我好難受啊，你幫我勸勸她吧，我說什麼她都不聽，大哥也不幫我！」

　　薛柏皺眉，也蹲了下去，拍拍他的肩膀：「二嫂為什麼不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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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 C1 ~$ W. z　　薛樹抬頭，又委屈又後悔地說了起來：「三弟，我這兩天下面好難受啊，總想進到媳婦裡邊去，可她不讓我碰，還說我一壓到她身上，她就肚子疼，我怕她哭，就一直忍著。今兒晌午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又壓她，她不願意，還說要去死，我都停下來了，她也不理我，吼著讓我走，還把我衣裳枕頭都扔了出來，門也插上了。三弟，你那麼聰明，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我要跟媳婦一起睡覺，不碰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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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柏呆若木雞，好半晌才回過神，臉上熱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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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二哥又是剛剛嘗過葷的，想想也忍不住。二嫂呢，她不願意，也許是她還沒有接納二哥，也許是因為害羞放不開，畢竟，她才來幾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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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 S1 _$ V' M- l" T, J　　「二哥，那你碰她，她會臉紅嗎？」他得知道她對二哥有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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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T2 H- E! r0 m　　薛樹歪頭想了想，「會，我要是盯著她的時間長了，或是碰到她，她都會臉紅。」想到媳婦臉紅的好看模樣，他心裡總算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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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柏點點頭，二嫂還是有點喜歡二哥的，否則她就不是臉紅，而是害怕或厭惡了。

　　「那她臉紅後，你都會怎麼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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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這回沒有費心想，直接答道：「我就脫她衣裳，她不讓，我就攥著她的手不讓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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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F$ ?6 J# z( N8 m　　薛柏扶額，沒好氣地罵道：「你傻啊，你這樣硬巴巴地強迫她，她當然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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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P1 H) {: w  _　　薛樹低下頭：「我本來就是傻子……」他是傻子，所以媳婦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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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2 q# `& W9 d1 G　　見他這副樣子，薛柏心裡一疼，沉默良久，他低低地道：「其實，其實不用進去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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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吵架，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那種事。他瞭解自已的二哥，別看他答應的好好的，一旦二嫂給他點好臉色，肯定又會心癢癢想使壞。現在二嫂還沒有全心接納二哥，又是那種害羞的性子，期望她主動是不可能的，二哥呢，明明有機會，偏偏不懂得如何哄媳婦，只知道一味兒蠻幹，誰會願意？他倒是懂得如何哄人，可哄人不是教兩句鸚鵡學舌就行的，得講究技巧，他是不指望傻二哥能學會的。那麼，只有換種方式讓二哥得到滿足了。

, B0 F% j) _0 i9 C5 g( C% U  ^　　「二哥，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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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角落裡，一個靠書堂裡聽到的葷段子傳授，一個認真無比地聽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薛柏最後叮囑道：「二哥，一會兒你要臉皮厚一些，二嫂不給你你就哭，她會心軟的。對了，千萬別露餡，更不要說這都是我教你的，否則她會更生氣，知道嗎？」

　　「知道知道，可媳婦不讓我進門啊？」得知那樣也能讓他嘗到那種滋味，薛樹心中一片火熱，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求媳婦，但剛剛邁出去一步，就記起媳婦還生他的氣呢。

　　薛柏輕輕一笑，推著他的肩膀往前走：「放心吧，有我呢。」又低聲囑咐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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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家，薛柏去屋裡換了身衣裳。

　　薛松疑惑地看著他：「都該睡覺了，你換什麼衣服？剛剛你們倆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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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2 [' Z3 {( y" _/ P- z, H　　薛柏輕飄飄瞥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道：「大哥，你幫不了二哥，別以為我也幫不了，等著瞧吧。」趁薛松要攔他之前，抱著替換下來的衫子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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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松還欲再攔，已聽他敲門道：「二嫂，我衣扣掉了，你能幫我縫一下嗎？明天要趕著穿的……」

) T+ G7 J3 o+ k# o" q　　他只好停了下來，立在門後聽那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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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最崇拜的就是讀書人。她對薛松是敬重，因為他是家裡的當家人，因為他穩重有擔當。對薛樹是無奈和縱容，因為他傻她拿他沒有辦法，但不管怎麼樣，薛松和薛樹與她一樣，都是莊稼人，可薛柏不同，他將來是要中舉當官的，但凡他的事，她都會放在首位。

　　所以，一聽到薛柏的衣裳需要縫補，她再也無法裝下去了，一邊起身一邊應道：「嗯，我知道啦，你等會兒啊，我馬上幫你縫。」她身上衣裳穿的好好的，只需要擦擦臉梳梳頭髮就行。

　　薛柏唇角輕揚，守禮地退到一旁，朝候在北門口的薛樹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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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薛樹眼裡，站在那裡對他笑的三弟無疑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存在，他喊了半天媳婦都不理他，三弟一句話就管用了。緊張興奮的他也沒有多想旁的，半天沒見到媳婦，他好想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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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葉芽簡單地收拾一下屋子，忐忑地開了門，見薛松和薛樹都不在，她忐忑的心總算平靜了些，但也不敢看薛柏，只低頭看著地面，伸手去接他手裡的衣服：「三弟，給我吧，一會兒我縫好就給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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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O* L& i; G3 s　　不想薛柏卻繞過她，逕自去了西屋，邊走邊道：「二嫂不用客氣，我在這兒等等就行，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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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和好

( U2 k, x* {  {5 v) `& K, C( O　　聽到薛柏的話，葉芽心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他也知道晌午發生的事了！

* l0 u# H8 P; u- C+ H( O　　可他要跟她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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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5 [3 ?2 w6 A5 M　　她忐忑地轉身，撩起門簾，微低著頭跨了進去，看也不看薛柏，逕自去櫃上拿了針線，然後坐在另一頭，翻出衣扣掉落的地方，熟練地縫了起來。他要說什麼儘管說好了，她乖乖聽著就是，但倘若他是來勸自已什麼都依薛樹的……她也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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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N0 W3 ^% O6 L2 K+ o5 K& o" w7 q7 R　　薛柏看著葉芽，見她雖一副乖順的模樣，嘴唇卻抿的緊緊的，便知道她大概誤會了他的來意。斟酌了片刻，輕聲開口道：「二嫂，白日我不在家，二哥他是不是一直黏在你身邊啊？」

3 |+ v* {: k# Z. f3 l5 p# r　　葉芽的動作頓了一下，意外於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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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柏並沒有期待她會答話，自顧自地繼續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二哥肯定是寸步不離你身邊的。他啊，從小就是那樣，最喜歡誰，便會整日跟在他身邊。你沒來之前，他總是跟在大哥身後，大哥上山打獵他也去，大哥在後院劈柴他就蹲在一邊看著，大哥若是讓他做什麼，他更是老老實實地做好。不過呢，自打那日咱們一起去過鎮子後，我就看出來了，他現在啊，最喜歡的不是大哥了，換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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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這幾日二哥肯定讓你受了許多委屈。現在我說這些，沒有替他辯解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他，他……腦子不好使，做什麼事都是直來直去的，不會顧忌別人的感受。有些事情，他覺得他只是在表達他的喜歡，卻不知道旁人未必喜歡他那樣。就好比虎子四歲那年，整日嚷嚷著要去山裡玩，二嬸不讓，二哥就偷偷帶他去了，他只知道讓虎子高興，卻不知道二嬸的擔心。想來對你，他也犯過很多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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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低著頭，看著手裡已經縫好的衣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薛樹這幾日一直跟在她身邊，原來是因為把她看成最重要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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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除了那幾次動手動腳，他對她的確夠好了。

　　「二嫂，縫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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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 o& |- C  ?8 }　　正想得出神，薛柏清朗的聲音忽的傳了過來，葉芽忙胡亂嗯了一聲，將線咬斷打結，把衣服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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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柏接過衣服，轉身往外走，卻在踏出門口之前道：「二嫂，二哥是真心喜歡你的，他傻他不知道體貼，請你看在他真心實意的份上，稍微給他一點耐心好嗎？如果最後你真的接受不了他，我和大哥會看好他的，絕對不讓他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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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X. v. h+ x/ }* g7 Q! A1 a　　「嗯，我知道了。」葉芽輕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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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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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1 T* r" O; z9 e4 I　　「啊？」她疑惑地抬頭，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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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柏朝她溫和一笑，「你餓了吧？二哥特意給你溫著飯呢，我這就讓他端進來，你湊合著吃點。聽大哥說，咱們家買地了，接下來幾天恐怕要辛苦你了，餓著肚子可不行。」說完，又盯著她瞧了一會兒，轉身放下門簾，踏出門去了。

0 J! l7 T9 P2 {　　葉芽愣愣地站著那裡，耳朵旁縈繞的全是薛柏自然熟稔的聲音，他說的是「咱們家」，他們把她當成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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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既然是家人，那就該互相照顧，互相體諒。薛樹傻，他根本不知道她不喜歡他那樣做，那她就該細心解釋給他聽，像之前那樣一味的拒絕他，哄他騙他，根本就不是長久之計，就算是小孩子，一個謊言說的次數多了，他也知道那是騙人的，反而會以為她故意不願意給他，惹得他費盡心思想要自已爭取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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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K! a3 s6 j6 N, {2 n　　想到自已之前只知道罵他騙他，完全就是把他當傻子看的行徑，葉芽突然覺得很愧疚。日子是要兩個人一起過的，既然決定要跟他過，那就不能只是嘴上說說，這幾日，她照顧了家裡，顧慮到了大哥和三弟的想法，卻獨獨沒有想過該如何與薛樹相處，一直都是他湊上來她就哄著，他自已玩她就撒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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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我給你端飯來了，可以進來嗎？」薛樹不安的聲音在門簾後響起，小心翼翼的。

　　想到他這半天一直在門後求她，葉芽心裡一軟，過去挑開了門簾，這下可好，正對上他那雙水泡眼，努力睜大瞧著她呢。

2 R  X9 f5 R  s6 J& M　　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真沒見過這麼愛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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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她側過身，好方便他端著矮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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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傻傻地看著她的笑臉，差點忍不住又哭出來，真怕媳婦再也不搭理他了！緊接著又怕她突然反悔似的，他忙抽搭兩下，快步將桌子放在炕上，回頭飛快地把飯菜擺好，乖乖地站在炕前：「媳婦，快吃飯！別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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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沒覺得多餓，但還是依言脫鞋上炕，見他不錯眼珠地瞅著她，就道：「你去洗洗臉吧，用濕帕子敷敷眼睛，消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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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3 y* k8 i( N: O2 N5 b$ `　　薛樹搗蒜似的連連點頭，剛想聽話出去洗臉，又扭捏著頓住腳步，低頭看著自已的布鞋：「媳婦，我把枕頭搬過來行嗎？你放心，這回我真的不再欺負你了，真的！」

　　葉芽自然不信他的保證，但她決定晚上把事情說開，就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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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4 [+ E+ H* \) Q, g: i$ U9 {9 K! Q　　薛樹興高采烈地叫了一聲，咧嘴傻笑著跑了出去。葉芽搖搖頭，有點無奈，又有點心酸，從小到大，何曾有人如此在意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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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v6 l- O0 O1 H+ t　　吃完東西，薛樹搶著把碗筷收拾下去，讓她在炕上待著。葉芽聽東屋的人已經睡下了，紅著臉去了一趟茅房，在屋裡躺了一下午，早就想去了。

　　插門熄燈，兩人並排躺在炕上，中間隔了一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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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一遍又一遍回憶著三弟教他的那些步驟，扭頭瞅瞅媳婦，見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背朝著他，而是仰面躺著，不由有點心虛，「媳婦，你還沒睡著嗎？」她這樣，他都不敢悄悄挪過去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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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K( S8 g. Q- X9 h　　葉芽扭頭看他，她還沒想好如何開口呢。

　　夜色昏暗，縱使滿天星光也照不到這小小的茅草屋裡，可薛樹看見了他的媳婦，她枕著她的長髮，大眼睛眨啊眨地瞧著他，她好看的臉蛋有些朦朧，讓他看不清楚。他忍不住翻身挪了過去，拽過枕頭擱在她旁邊，乖乖躺下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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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你真好看，我喜歡你。」此時此刻，他已經忘了三弟的那些話，也沒有其他心思，只要能這樣跟媳婦躺在一起，這樣聞著她身上的味道，他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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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f1 c5 ~+ f　　在這樣寧靜的夜，乍然聽到這樣的一句話，葉芽的心跳，又不爭氣地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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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k+ J% r  O: j* ?; Z　　若是白天，她一定會羞惱地要躲開，可是，在夜色的掩飾下，她的膽子大了一些。她看著他認真的眸子，聽著他清淺的呼吸，知道他的心是靜的，便輕聲問他：「你喜歡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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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e+ m9 V: Q* `5 h　　薛樹撓撓頭，「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歡，媳婦，好媳婦，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 x" d  O' o  s/ F　　葉芽縮了縮脖子，躲避他溫熱的氣息，想了想，用被子遮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那要是你再想進去，我不願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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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d5 U! j' D/ I* n3 ~3 V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燎原的那點星火，讓薛樹的胸膛再次熾熱起來。他想到了那晚的銷魂滋味，想到了薛柏的話，某處立即蠢蠢欲動，呼吸更是無法掩飾地粗了，重了，「我，媳婦，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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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芽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動情，忙推開他欲朝這邊靠近的身子，略帶急切地道：「阿樹，不是我不……給你，只是你那樣，會弄疼我，不是肚子疼，是，是你進去的那個地方疼，就像被火燒了一樣疼，我怕疼。」不用裝，聲音已帶了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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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樹聽清了她的話，可他腦子裡想的全是另一件事，所以他粗喘著扯開她的被子，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圈進懷裡，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壓著她的背讓她完完全全地貼在他身上，讓他的堅硬抵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然後一遍又一遍在她耳畔低求：「媳婦，媳婦，我不進去，我絕對不進去，可那裡脹的厲害，我該怎麼辦呀？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你幫幫我吧，好媳婦了……」這些話是學來的，但有些動作卻是本能的，他輕輕抵著她蹭動，無論是下面的摩擦，還是她的飽滿磨蹭他赤裸的胸膛，都在他身上燃起了一把火，讓他越加快樂越加難受，他突地抓住她的手，壓著她按在了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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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 v7 }2 N7 U1 |* h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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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手是一片灼熱的堅挺，那形狀和龐大嚇得葉芽忘記了掙扎，他說脹得難受時她還不相信，可現在，她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可是，那也更加讓她堅定了不讓他進來的決心，這麼大，一定會痛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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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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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z$ K# E6 j1 R' `" [　　「媳婦，牙牙，牙牙，幫我摸摸，牙牙……」他在她耳旁急促地喘息著，沙啞的聲音蓋住了她的低求，許是她的耳朵太好看了，他情不自禁地含住了那細嫩的耳垂，「牙牙，幫我摸摸，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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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他低沉沙啞的親暱呼喚，還是耳垂上那酥酥麻麻的舔弄，都足以讓她軟了心，軟了身，她感受到了他的渴望和難受，咬咬牙，試探著小心動了一下。

　　「嗯……」薛樹抑制不住地鬆開她的耳垂，仰頭叫了出來，「好舒服啊，牙牙，快點弄，嗯，用力點……」

　　葉芽被他叫的渾身發熱，沒好氣地用力捏了他一下：「不許出聲，再出聲我就不弄了！」到底是黑夜，人的膽子都會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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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g3 e& E% T+ m, g　　薛樹哪裡捨得她停下，忙不迭地閉了嘴，可他粗重的呼吸卻越來越明顯，因為沒法出聲，他試著找別的方式發洩他的快樂，而她行動間無意碰觸他胸膛的柔軟便闖入了他的腦海，他想摸進她的衣衫，又怕惹她生氣，只得緊緊抱著她，恣意含住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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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 T, J/ m: B9 Q6 n　　「牙牙，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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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z7 W$ ]) e+ l　　「啊，我要死了！別，不許走，嗯……」

　　他的禁錮太霸道，讓她無處可躲，他的低語又太動聽太誘惑，讓她羞惱的同時又情不自禁地想聽更多。原來，如果可以不強迫她，又給他快樂，她，她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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