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魔之心，石心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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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道：「真是方便，我可以省些力氣了。」

+ v+ F0 w) s! p. S4 n　　羅睺小明道：「噬空獸生於虛空、長於虛空。鯤鵬縱有橫渡虛空之力，也不會如此的如魚得水。」

' V' l  J8 v1 Z　　李青山道：「兩位，我們很快就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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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8 a2 n" E" j$ ]& U: m, c- U' g& I% ?　　羅睺小明冷笑：「家？」

　　顧雁影一笑：「家啊！」

　　「就算是鳥也需要一片天空，我承認九州是小了一點，但總比這裡要強吧！」

　　顧雁影歪頭想了想：「有點道理。」

* h7 Y' x7 M/ d; B　　李青山按定羅睺小明的肩膀：「還有你這個傢伙，早晚要回到『家』裡去，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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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r/ x6 B0 B3 f8 n/ x& Z  H　　羅睺小明眉頭一皺，復又莞爾：「沒錯！到時候別忘了來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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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8 ?/ \# W( d) U% X/ z　　「行啊，不過估計你要先幫我打一架。」李青山伸出手去。

　　許多年之後，在修羅場中，李青山曾提出過相同的要求，為著同樣的敵人——餓鬼道！

　　而這一次，羅睺小明痛快答應：「沒問題。」也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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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h1 b8 _8 m8 q" ?　　一大一小兩隻手緊緊相握，此乃「男兒一諾，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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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忽有一種感覺，彼此或許才是他們最大的收穫，而這也是自己的收穫。因著不同的機緣，找到能夠相互扶持的同道中人，這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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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搖頭歎息：「不過你現在太廢了。」

6 h% ~" g: _' b. ]　　羅睺小明怒道：「你再說一遍！」卻覺那大手中湧來滾滾靈氣，不禁一愣。

　　李青山正色道：「小世界變大，靈氣更加充沛，我除了推演路徑之外，暫時也用不著那麼多靈氣。從現在開始，要全力幫你們提高修為，二位以為如何？」

　　顧雁影不說什麼，直接伸出手去，纖纖玉指卻有著鷹爪般剛勁鋒利的感覺。

　　李青山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交匯，虎目如火，鷹眸如電，皆不肯退避。

' _5 ~% i; N/ k" i; j4 r　　羅睺小明翻了個白眼，索性閉上了眼睛。

- T; d1 W1 Z' M+ x* Y3 ?　　顧雁影垂下眼簾，煉化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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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露出得勝的笑容，開始全力推演接下來的路徑，調動已不只是靈龜的力量，而是體內那新生的世界，這便是他推演能力提升的真正奧秘。

# E3 t: z$ }& C7 Q( h# {　　因為源自於《神魔九變》，李青山將之名為「神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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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b- ^; u. C7 V4 D　　小世界中，陽光明媚，藍天白雲，海鷗鳴叫，一派祥和的氣氛，就連大海也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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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綿長曲折的海岸線上，盡是被大浪卷上海灘的雜物。烏鐵山扛著沉重的雕像，一步步走上海灘，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又強撐著站起來放眼望去。

　　「這裡是哪裡？我不記得附近的海域有這麼大的島嶼，而且還這麼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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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響起女子雕像動人的聲音：「這不是島嶼，而是一片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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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鐵山已經見慣了海上諸多奇怪的事物，一尊會說話的雕像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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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天下只有一片大陸……等等，既然能有新的島嶼，為何不能有新的大陸……」

& v7 W5 \$ m% @" b) ?4 B6 ]　　正在這時，荒蕪的土地上草木開始萌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 U. N7 W7 x6 L1 P- q% W3 B; v　　女子雕像也沉默了，她生在末世、靈氣凋敝，這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氣息，靈氣或許還算不上精純，卻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像是一個新生的幼兒，有著無窮無盡的可能性。

　　茫茫大海之上，一片新的大陸形成，比原本的大陸還要大上十倍不止，迅速的染上了一層新綠。

　　「唉，諸多群島已經讓這篇大海佈滿了腥風血雨，現在又出現了一片大陸，這真是……真是太棒了，俠王爺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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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4 @2 j' \, D6 O　　女子雕像問道：「你掛在嘴邊的俠王是什麼人？」

; h8 p% }& O' Z- M) ]　　「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人物！」

  d) t& O, `& O: g　　女子雕像又沉默了，想來不過是這方小世界的強大土著罷了，又能算是什麼偉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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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3 i% q  U( V　　「然而，是我這個土著救了你！」

, @% S# u+ d: L　　「你是誰？」女子雕像問道，沒想到竟有人能直接窺探她的心思。

　　「我就是李青山。」

! {2 a5 J+ ^6 C) g7 Q4 A* e　　李青山本是在觀察小世界的變化，新大陸上萌發的生機又讓他的心中有所明悟，識海剩下的三個暗影中，忽然又有一個暗影漸漸凸出。

　　他頓時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神魔九變》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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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或許是他的領悟還不夠，最終那個暗影並未真的現身，李青山也不覺得失望，因為他感覺到，種子已經埋下，萌發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現在正有一顆神魔之心要磨礪成長，倒也不急著學習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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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b0 Y) C; y2 _3 v/ e/ Y　　因為烏鐵山與這女子雕像是這片新大陸最初的訪客，又是關注過的存在，便掃了一眼，聽到了女子的心聲。

　　女子雕像道：「原來你成了世界之神，但就算是神明，也不該有這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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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神明自然是沒有。」

　　「懇請道友幫我解脫這狀態。」

2 i2 g" I! ?, j8 [7 {  m( g　　「你又能回報我什麼？直到現在，你連謝字都沒說一聲。」

　　「謝謝，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你知道我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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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不禁有些佩服這女子的心性，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所有人都會驚慌失措，或者憤怒怨恨，她卻能反而利用這一點來增加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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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3 K$ t# Y8 m7 ^- C　　「但人的心意是會改變的。」

" a1 [6 P( l# e8 R' k- ~　　「堂堂俠王，世界之神，還怕我會食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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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方才可還是土著呢！你介意我瞭解一下你嗎？主要是為了瞭解一下你的世界。」

2 Z4 ]0 J) N6 o# K  a　　女子稍一猶豫：「請。」經歷了這一場絕處逢生之後，她現在只想重新開始，全當是龍遊淺水遭蝦戲。

　　李青山方才也一直掙扎求生，沒空注意那些世界碎片所化的島嶼，此時意念掃過群島，同時深入女子的心海，兩重彙集成訊息浮現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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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3 [- m* f# `0 |　　那是一個比九州還要大一級的世界，修行者要渡過五次天劫才能夠飛升。只不過臨近末世、靈氣衰竭，能渡過二三次天劫的修行者都很少，更別說是五次天劫了。而這女子卻渡過了四次天劫，號稱「石心女帝」，無論是天資血脈，還是心志悟性，都是最頂尖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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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y& T/ P- A- x  D# V5 [/ B; l　　若非世界衰亡之時與六道輪回的聯繫也徹底斷絕，她甚至有機會飛升，成為「石心女皇」，結果只能算是運氣太差。

　　但如今看來就連福緣也是頂好，才能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絕處逢生。

　　她是那方世界唯一的生還者，那一方世界雖然衰亡了，但修行道卻發展到了極致，無論是質還是量，都遠在九州之上，蘊藏著大量寶貴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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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只是撿垃圾，沒想到竟撿到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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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三十八章 新的功法·皇極滅世錄
               
% T9 T" V1 @4 |6 Q* z    李青山正想著換一種人修功法。

    《鬥魔圖錄》本來自於魔域，當也能修到很高的境界，但他得到的版本幾經變改，而且並非完全版本，最多也就能達到四次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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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 M' q* C; |    他根本不可能深入魔域去向鬥魔一族討要完整的功法，等到他可以無視十二魔神的威脅，深入魔域、大戰窮奇的時候，還要《鬥魔圖錄》做什麼，擦屁股嗎？

    就實用來說，“鬥魔附體”雖然是很不錯的招數，但是在他凝結了“神魔之心”之後，體內神魔平衡、五變合一，再多一個“鬥魔”實在無甚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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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1 C% A4 T# d$ ^    哪怕是在戰鬥之中，以後也必定是要以《神魔九變》為核心，以人修功法為輔助。

8 z4 a8 C5 d9 a; x- ?    於是他放開心神，在群島之上搜尋，果然發現了不少玉簡，但都失盡了靈氣，就算是能隨著靈氣的滲入而逐漸恢復，裡面存儲的訊息也不復存在了。

! c! q. }( G7 x+ c# n6 _0 g    倒也找到了一些刻在山岩上的功法，但全都殘缺不全，水準也不是很高，還比不上《鬥魔圖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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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v3 U" D/ O% A6 a    想來也是，稍微像樣點的功法，包含的訊息量就已經很大了，足能寫成上百本書。而他需要的功法，用文字記述的話，刻滿一座山也未必夠看，看來還得著落在這“石心女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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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w3 f/ B& O! W" Y; u2 E    “石道友，我可以幫你恢復原狀，但我勸你還是先維持這樣的狀態吧！你已經度過四次天劫，雖然如今修為盡喪。但畢竟不容於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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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 Q9 m# Q) e# M( R7 P- Z    “道友身為世界之神，這點小事都無法解決嗎？如有什麼要求，不妨儘管道來，我一定儘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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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E* f# M" ?3 p/ n( k    “我雖有所求，但卻不是那麼容易滿足，我需要一種功法來替代我現在的功法。我修行的功法名為《鎮魔圖錄》，乃是由魔域鬥魔一族的《鬥魔圖錄》所化。我又將之逆轉，推演出了《鬥魔圖錄》，還憑之凝結了魔心，在修為上現在幾乎與魔民無異。現在又想回歸一般人類修行者的道路。你可有什麼辦法？”

( @. H: {0 A7 g$ j/ N- o    李青山自己都覺得有點拗口。人家好不容易由魔入佛，他卻偏偏要再由佛入魔。魔心一旦凝結，想要再轉回來，哪有那麼容易。於是也不抱太大希望。

0 }6 D" v1 |/ D5 B# c    “你已經是世界之神了。從此與天地同壽。還要修行功法做什麼？”

    “成神的只是我的分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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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3 n. m$ k2 x* j    “竟然還能如此。你絕非出自這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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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M& S+ S/ w: @  e    “這你先不用管，總之我在虛空中救了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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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M4 K' h1 j    “你還能在虛空中遨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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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q  ]5 s5 q( ]! y    石心女帝再不敢將李青山當做小世界的土著看待，若她有這種能力。就不必在世界毀滅的時候絕望化石了。但能在虛空中遨遊的存在，修為又怎麼會這麼低，這個李青山身上似乎有著無窮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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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K7 ^; @  b) E    “再次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套功法，而且是我的世界中最頂尖的功法之一。”

; C& L9 g! f8 Z$ x& a" m    “哦，是什麼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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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P/ \8 |  X$ v+ A) z    “《皇極經世錄》。”

) A  Q2 u2 V" t    “聽起來不錯，具體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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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J4 K7 k  M# ?( F& k/ C; I    “我們世界第一大宗門名為‘皇極觀’，《皇極經世錄》便是皇極觀的至高絕學，修到最高境界，不僅可以渡過五次天劫，而且能夠達到五天劫巔峰，人皇之極，所以稱之為‘皇極’。”

    一方世界最頂尖的功法，一般都會超越世界的力量極限。因為飛昇者也有機會與本世界聯繫，會流傳出一些更強的修行功法。而且在漫漫時間長河中，會有各種的機緣巧合，例如天人轉世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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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記得，大夏王朝的“三墳五典”中的“三墳”，應當就是這個級數的功法，或許要差一些，但在同一境界內，不會有本質的區別。好歹石心女帝的世界發展了那麼多年，還比九州高一個層次，難道也是這個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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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2 P5 F$ [7 u/ w0 ^+ h    “還有更好的嗎？比如可以渡過六次天劫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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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f! y! L! B! c# p4 d5 }    石心女帝道：“道友不要貪心，渡過四次天劫就凝煉陰神，五次天劫方才凝煉陽神，想要渡過六次天劫，需得陰陽合一、煉就元神，就可以稱為‘人仙’了。若是佛門中人，也已證得無還果位，離阿羅漢果只差一重境界。徹底超凡脫俗，死後也不再生於欲界。此等境界，豈是我輩所能瞭解。”

    李青山記得，“無還果位”乃是羅漢四果的第三果，渡過四次天劫便是“初果羅漢”，又稱為“須陀洹果”，須陀洹的意思是入流入聖。

9 Q* d, o. \, U  k, i5 C. S    如果拿前世的學校來比較的話，煉氣算是“學前班”，而後的三重境界，分別是小學僧、初中僧、高中僧，直到渡過四次天劫才算是“大學僧”，有了明確的目的與方向，之前的種種修行，可以說都是為了這一步而做的準備。

+ Z, j) F+ g; A+ i; m' M    而後第二果名為“斯陀含果”，更進一步，算是“研究僧”；要是證得了第三果位“阿那含果”，那可就不得了，堂堂“博士僧”走到哪裡也要被人高看一眼，比“研究僧”可就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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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走到這一步，學習之路就算是走到頭了，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院士”，就要渡過七次天劫，證得真正的“阿羅漢果”，那就是真正的阿羅漢，也就是凡人所謂的降龍羅漢、伏虎羅漢。

    從此享有終身榮譽，受到佛門承認了，與諸聖並列，超凡入聖，解脫生死，不受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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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佛門之外的“人仙”便相當於佛門的第三果位，將修行之路走到了又一個極致，終於有資格稱一個“仙”字。但想要把那個“人”字去掉，還得更上一層樓。

2 a$ Q5 Y0 L. w' R2 [2 U- R9 k6 t! j    一旦跨越上去就是位列仙班，與日月同輝，與天地同壽。

6 }9 \6 G" d; Q    仙凡之別，猶如天塹；渡過六次天劫，雖未化蝶，但已成繭。尋常的修行功法便被隔絶在繭外，不是修行者所能窺測，甚至見到了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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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S% j7 Q" A3 c    李青山身懷《神魔九變》，倒是一點都不擔心這個。等他拳打魔域十二魔神，腳踢小明他媽的時候，還怕沒有合適的人修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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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 I! E9 n: Q, L1 @5 _# ^    “好吧，是我想太多。不過這《皇極經世錄》聽起來是正統的道家功法，能夠轉化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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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R1 ~" K6 s/ |. P    “本來是不能，但後來‘皇極觀’由道入魔，將之化為《皇極滅世錄》，極端追求破壞力。你可以先從這一套功法開始修行，再由魔入道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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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P. G2 l2 G9 \8 Y: h    李青山心中感慨，不愧是一方世界最頂尖的人物，本以為很麻煩的事情，在她口中竟是如此簡單。這恐怕也是因為那方世界的修行道，發展到了極致的緣故。

    又有些好奇：“皇極觀既然已是天下第一大宗門，又為何入魔？難道還想一統天下，這功法又怎麼落在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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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2 J1 s8 |' y    “皇極觀若只是一統天下就好了，因為天地靈氣不足，皇極觀聯合九大宗門，消滅了其他所有門派與散修，其間聯盟分裂、合縱連橫，混戰多年，想要引得修羅道降臨，但修羅道一直未曾降臨，後來五大宗門聯手攻破皇極觀，這套功法就流傳開來。從此所有人都明白，我們的世界已與六道輪迴徹底割裂，就算集聚靈氣也是枉然。那時候功法已經不值錢了，凡人都能接觸到許多。你若想要，我還可以再給你幾種不弱於此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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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石心女帝一直很穩固而冷靜的心神，也產生了一絲顫動。

, w7 f, r$ J( U8 q' c    在末世陰影的籠罩下，戰爭持續了上千年，天下修行者戰死大半，凡人十去其九。那是難以形容的慘烈，所有人都滿懷絕望，直至世界崩壞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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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8 l7 I8 o4 R3 a    也正因為如此，她心中才充滿了如此強烈的渴望求生，不只是活著，而且要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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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三十九章 終點，九州
       
& `8 C1 b6 u8 e& e( C    李青山道：“那便請道友將這兩套功法都傳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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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A- L# c) B  z0 Q' {    石心女帝心中浮現出《皇極經世錄》的全套功法，李青山稍一瀏覽，發現果然玄妙非常，其中既有經世致用的妙法，也有胸懷天下的氣魄，世界如在掌中。比現在的《鬥魔圖錄》要高明許多，只是不知道如何由道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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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石心女帝緘默不語，李青山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

    烏鐵山正在海邊收集雜物，準備捕點魚吃，一個身影陡然降臨在沙灘上，走向他的寶貝雕像。

    “你是什麼人！？”

    烏鐵山立刻渾身繃緊、握緊劍柄，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一臉不善的望著來人，但來人的面容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忽然張大了嘴吧：“俠、俠、俠……王爺！”

( j& Y; b0 C9 ~4 C    這個男人他只親眼見過一面，還是在老爹烏桓的肩膀上，卻留下了一生難以磨滅的深刻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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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笑道：“鐵蛋，好久不見，雖然你娘人不錯，但我確實不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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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鐵山激動的渾身顫抖：“您真的是……您不是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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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0 S0 ~7 t8 j0 H    “我從未離去。”

+ K) C4 J6 j! |% R    李青山拍拍他的肩膀，走到雕像面前，食指在上面輕輕一敲，天地靈氣皆被引動，豎著指尖向著她滾滾湧來，放射出千萬道璀璨靈光。

    石灰色漸漸褪去，透出肌膚的白皙；堅硬的岩石又化為柔軟的衣衫，隨著海風飄舞。

    石心女帝眨了眨眼。眼眸烏黑透亮，但眼神依舊像是石頭一樣頑固，硬生道：“謝謝道友。”然後將《皇極滅世錄》映於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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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看這《皇極滅世錄》便知道石心女帝沒有騙他，這門功法充滿滅絕一切的決絕，是一門實實在在的魔功，足可以轉化魔心、替代《鬥魔圖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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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o# @* d" V% `; d, p    將這兩個版本相互對照，更加覺得奇妙。

    他凝視著石心女帝的雙眸，真心誠意的道：“祝你在我的世界，玩的開心。”

    剎那間，以石心女帝為中心。天地法則一陣波動。李青山以世界之神的身份，給予了她祝福，讓她不再受到天意的排斥，可以自由的行走於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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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Y7 ]- {* K    石心女帝舒了一口氣。言語也多了些真誠：“多謝！俠王之名。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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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然心如磐石。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對方修行的又是魔民的功法，心性難以估摸。實在是福禍難料，直到這時才能確定對方的善意。在末世之中很少能感到這樣的善意。

$ S' T9 [+ Q' _9 k8 L: d    “不用客氣，相逢即有緣。”
, l( p/ C+ x. d4 D# M: x
. k) `. x5 i3 [8 ~: Z    這也是他的福緣，以後說不定會成為一大助力。轉念一想，她現在實在太弱，雖然有了他的祝福，難保不會有什麼意外，他也不可能時刻關注著她，“我再來為你找一個護法吧！鐵蛋，過來！”

8 d4 l& i5 Q+ J: ]9 l0 j    烏鐵山眼見雕像變女人，且還能與俠王爺平等交流，已經看得呆了。此時聽到招呼，連忙拱手道：“俠王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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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 R; h; Q# y, D' G8 l+ Q) E    李青山笑道：“你可是欠我一命。”

2 @  q, I, c. X7 Q    烏鐵山想起船上那一幕，也笑了起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青山道：“替我保護她一段時間，應當用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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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j) J1 x- f. g6 B" R    烏鐵山瞥了石心女帝一眼，正對上那堅定冷漠的眸子，心裡顫了一下，無暇關注那傾世容顏，連忙低下頭來，莫名覺得還是那尊雕像更像是女人。

    “一定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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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L5 r2 v! k3 s# z2 Y9 }    李青山滿意的點點頭，抬手在他眉心一點，消失在天地之間。

" N! A2 p$ H$ K3 h    烏鐵山彷彿又落在了風暴大海中，頭暈目眩了好一會兒，發現識海中多了一套功法，名為《大海無量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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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t& x4 J3 v    稍一領悟，便發出一聲歡呼，“俠王萬歲！”這套功法簡直太適合他了，也太適合眼下的大環境。竟能夠渡過二次天劫，那是何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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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頭來看到石心女帝，能跟俠王爺平起平坐的女人，身份絕不簡單，清咳了兩聲：“前輩有什麼吩咐，儘管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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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修行吧！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

7 {" E: B4 s  p4 R2 H! _: d    石心女帝找了一塊岩石，盤膝打坐，吞吐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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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g) K3 ~7 d    她的世界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小世界消化，她作為唯一的生還者，倒是不受靈氣的排斥，修為的恢復不過是時間問題。

1 f( j! S( X+ c9 p0 g! ]    只不過等她的修為達到這方世界所能容納的極致的時候，既沒有辦法飛昇，也沒有辦法橫渡虛空，仍是要被困在這方世界中，到時候還得求助李青山，這是失去自己世界的尷尬。

    李青山的意念又回到虛空中，深藍小胖又進行了三次傳送，輕而易舉的跨越了千萬里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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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中雷光閃爍，羅睺小明正在渡二次天劫。自從有了源源不斷的靈氣供應，這位阿修羅神子修為進步的速度可謂是一日千里。這不只是因為他的血脈，更是因為這條路他已經走過一遍，猶如博士生學中學課程，再簡單不過。

$ D% q; y% u" K6 y$ D( P; G    忽然想起來天人轉世的楚天，在繼承了前世記憶，化身林玄之後，也應該迅速成長起來了吧！不過估計也要受制於靈氣的質量。

/ T5 j( K& U7 k$ s' k    一會兒工夫，羅睺小明回來，臉色輕鬆的像是出去遊玩了一圈，身形又成長了許多，化作一個十三四歲的俊美少年，實力已經足以與比擬尋常大修士，若是真個爭殺起來，死的絕不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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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3 V# ^( \' c$ c    不過他對於靈氣質與量的需求，也遠在尋常修士之上，“小世界的靈氣質量還是太低，有太多雜質了，以後不用供給我了，等回到你們的九州再渡三次天劫吧！”

& \. g  |( F7 o    李青山也表示贊同，修行者要不斷飛昇到更高更大的世界，來獲得更適宜修行的環境。

    “對了，我新得到了兩套功法，你來幫我鑒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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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k6 O+ d8 O) C5 Z' _9 @: J% w    “嗯，《皇極經世錄》，《皇極滅世錄》，倒有點像是‘大自在天主’的路數，不過層次相差太遠，大自在天主雙手執掌毀滅與昌盛，與之相比，這兩門功法就有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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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 v# F$ y: S3 x    “不過從凡人的角度來看，算是很不錯了，達到了凡人的頂點，更難得包含了一絲大破壞之意，若非經歷了世界毀滅，絕難以領悟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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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F# \: R! A+ g! X* C: U    李青山認真傾聽，受益匪淺，神明的見識確實不凡，關鍵是擁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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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顧雁影也停止了修習，也表示小世界的靈氣已經無太大用處，可以維持，但難以進步。

! F- Y  A4 T1 ^1 X8 a    李青山拍拍手：“好了，修行就到此為止，我們馬上出發，終點站是九州！”

, H7 ~2 P. ]- H. D  u+ O    深藍小胖尾巴一擺，盪開層層疊疊的波紋，向前滑行出幾萬里，陡然消失在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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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章 家

灰霾穿過樹海，億萬樹葉變黃凋零，被大風一吹，漫天飛舞，猶如一場大雪，展現最後的絢爛。

撕裂的餓鬼之口，急不可耐的吞噬著九州，沖天而起的蘑菇雲還未散盡，左國師的命令在仍天地間回蕩：“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她……”

深沉大地之下，縱橫交錯的地底迷宮中，她艱難的走著，一隻眼睛深邃空靈，一隻眼窩燃燒著骨火，渾身血肉半存半亡，猶如剝離了朱紅顏色的殿柱，顯出白骨猙獰、裂紋密布。

) ]; D% t2 B9 S( p5 ~一個怪異的聲音道：“放棄吧，妳是撐不過這一劫了，我親愛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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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 C( a( H7 s' S循循善誘，又充滿了扭曲的惡意，仙棄劍不會忠於任何主人。

9 t* w/ [0 ?* r: J' E她充耳不聞，向前走著，盡量不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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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妳能不散出任何氣息，藏身在這地底，但那可是二十多個禿驢，足以將這片土地從上到下搜一個底朝天，就憑妳現在這幅模樣，怎麼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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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H9 V5 I, h0 }9 L轟隆隆隆！

' R, ^* c9 w( m! x; K) M爆炸的餘波傳至地底，引無數大小地震，或許要經年才能徹底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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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V& w3 J- y' A/ Y, D洞窟震顫不已，碎石如雨，隨時都會崩塌，巖漿從裂縫中噴涌出來，世界仿佛正在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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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算能逃得掉，李青山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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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她眼窩中火光一閃，骷骨念珠緊緊纏住仙棄劍，鏘然激撞。

7 K) }! D" l3 d+ [) t+ ]4 N“妳若是這麼做，一定會引來那些禿驢的。”

仙棄劍微微顫鳴。卻掙不脫骷骨魔的爪牙。畢竟要以她的力量為源泉，而且在方才的激戰中，它亦受到了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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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N5 ]+ v4 E" c她召出殘破的血海幡，將仙棄劍卷入其中，平靜的道：“你若出來，就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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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眼窩中的火光便黯淡下去，向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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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骨魔們將她簇擁起來，出嘎嘎怪叫，卻喚不醒她。她受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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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棄劍落入血海。劍光照徹，顫鳴不已，知她正處於前所未有的衰弱中，正是反噬的最佳時機。

二十餘位僧王深入地底。以左國師為核心。結成一個籠罩千里的大陣。猶如一張大網。

每一個僧王都是一個節點，源源不斷的煥出一輪輪佛光，不放過每一寸土地。正迅向她網羅過來。

+ ?3 Y1 m; O& v* g8 x2 K屍王與鬼王們也在逼近。每一個都充滿了貪婪，想要用她的性命換取餓鬼道的眷顧。離皇犯下大錯，也不敢再阻止他們。

這是一場狩獵，雖然有不小的風險，但貪婪可以讓他們無視一切。

一時間內憂外患，步步緊逼，她卻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僅剩下一股執念。

- P" e! l  r' T& [  }" ^0 W& A骷骨魔們停止怪叫，托著她殘破的身軀，向北疾馳。在僧王們的大網收網之前，遠遠離開餓鬼之口。

血海之中，劍鳴之聲平息，仙棄劍魂選擇放棄。

“現在出去反噬她，若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不幸落在那群禿驢的手裡，豈不是太蠢了。”

9 f& s$ O$ i- r4 }% \  n9 u0 j. a不愿意承認，自己深深畏懼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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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是可以讓生者與死者，乃至一切有自我意識的存在都感到畏懼的“怪物”，所以才如此急切的想要毀滅她。

片刻之後，僧王們又回到地面，匯聚在左國師的身旁。

“國師，佛敵恐怕已經離開這片區域了，這佛敵擅於隱藏氣息，實在是難以搜尋，要不要請欽天監幫助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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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天監擅於推演天機、勘察命數，監正便是陰陽家的領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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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Q0 @* f4 B“這佛敵乃是非生非死的怪物，想要通過天機命理捕捉她，怕是不太容易吧！”

“不如試一試，總不能這樣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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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王們議論紛紛，左國師沉默傾聽，忽然問道：“無畏，你可有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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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畏僧面色凝重，一直未曾開口。聞言雙手合十，躬身道：“稟報國師，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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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i5 M1 c: p雖知她是佛敵，但與天龍禪院的恩恩怨怨，實非一兩句話講得清楚，再加上他正想著如何營救不怒僧，也確實是沒有。不過若真有線索，也絕不可能隱瞞。

左國師眉頭皺了皺，現在欽天監正在辦一件大事，不可能分神幫他尋人。這件事至關重要，就連餓鬼道入侵都要排在後面，更何況是為了區區一個佛敵。

於是率領僧王們擴大搜索面積，各向四面八方搜尋。將搜索面積擴大到方圓萬里，仍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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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l7 u- q2 p9 d左國師道：“那佛敵身受重傷，必定要找地方療傷，她最信任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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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7 ^" J; q8 s無畏僧道：“是李青山，大概也只有李青山。”

“就是那個與姒慶太子決斗的妖孽，不怒的好徒弟。那妖孽現在在何處？”

# n4 m! y( s" D5 h  u8 r( H+ d“不知。”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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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1 T. i; U+ |) `- l+ O“自從與羽人王白辰一戰之後，便消失不見，或許已經不在這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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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妖孽與佛敵有一個洞府在青州如意郡的境內的連岳山脈。”左國師沉吟著，為了捕殺佛敵，他也是做足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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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X  [2 c% \9 R/ o“但那只是一座小山，靈氣衰弱，早就被廢棄了，也根本談不上有任何防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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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畏僧了解青州的山川地理，莫說一座小山峰，就算是整個連岳山脈，也不是什麼上佳的修行之地，過去是名山大川都被大小宗門占據，才有修行者才那里開辟洞府。現在青州屢遭劫難，空出了不少山川，早就沒修行者到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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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又不是傻子，反而是他見過的悟性最高的修行者，怎麼會呆在那麼明顯的地方。

6 ^7 Q7 @: P6 S) [! [左國師正是知道這些，才沒有第一時間殺奔連岳山脈，其他僧王也覺得不可能：

9 V; T7 ]  d) S) ]$ w" w" [3 i“或許是大榕樹王在庇佑她。”“雲中城也有可能。”“可能還在地底深處，躲進地火中去，地底元磁干擾太大，我們搜索不到。”

左國師道：“佛敵難容於眾生，她不會相信這些人，以她的狀態更不可能呆在地底深處中。”心中有了定計：“我們去連岳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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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豈非最讓人覺得安全的地方，在外面的世界受盡了傷痛之後，唯一能夠得到安慰的地方。

4 n, Y( Y* C6 k" g在連綿起伏的群山中，這座孤獨的小山峰顯得如此平凡。

1 O" w* {* j  {1 R石壁上“青小家”三字，卻留存著難以磨滅的記憶，這是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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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一章　蛇

　　如意郡城外，鷹狼衛總部。

7 m- w5 R; N4 i* @, t　　雄鷹展翅於白衣之上，一枚銀色鷹牌懸於腰間，這曾是顧雁影常年不變的裝束，也是如意郡三巨頭之一，白鷹統領的制服。

　　顧雁影已經離開這裡很久，皇女姒寶也被召回皇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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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H( D4 {4 N1 U6 o( x& l' f　　如今繼任者仍是一名女子，顧雁影的唯一弟子，當初的白狼統領，如今白鷹統領——錢容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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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3 N8 Y8 {4 h% B5 O, s　　她負手而立的身姿，恍惚有幾分當年顧雁影的氣度，然而森然之氣卻要遠遠超過顧雁影，隨著修行《地獄經變圖》，「毒蛇地獄」已漸漸與她融為一體，倒更像是一個法家弟子。
6 c/ V( c; O# [2 @6 d; B/ U0 Z. {
/ f# b5 a* K* q( v$ A3 Q　　所有白狼衛士在她面前，都會格外小心，哪怕她甚至顯得比顧雁影更加寬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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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0 W' Y- u) L: N/ a! I! D　　她靜靜守著傳訊法陣，等待著來自南方的消息。

　　一條豔麗小蛇從她領口爬上來，順著脖頸爬上臉頰，嘶嘶吐著蛇信。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轉眼間，她稱得上是美麗的臉上群蛇亂舞、互相糾纏，變得異常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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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暗中此起彼伏的嘶嘶聲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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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g" y7 Q, q! w- L( T　　脖頸上青筋暴露，地獄酷刑豈是尋常，但她一動不動，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瞳，也化為蛇眼，微微閃光，比地獄群蛇更加冷酷惡毒。傳訊室的大門忽然開啟，一道陽光鋪進來，鷹牌流轉著銀燦燦的光彩。她眉頭皺了皺，沒有她的命令，誰也不能來打擾，除了一個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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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y! ~4 p% V# u$ p0 L) A; K　　一個俊美男子倚著門框，笑容比陽光更明媚。「容芷，有消息了嗎？」

$ {' L& C0 d% o# J$ u1 m　　錢容芷轉過頭去，用那恐怖的臉面向林玄：「林統領，在鷹狼衛請稱我為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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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什麼人突然看見這樣一張臉，都要嚇一跳。然而林玄笑容不改，甚至更多了幾分溫柔憐惜之意，「統領，這樣修行未免太辛苦了。」

; Z5 X0 d) R1 R$ ?　　錢容芷用一雙蛇眼凝視著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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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為何如此關心這位小安道友？」

7 l' Q& }" |; m, S' x; X* u　　林玄好奇的問道。這些年來她一直通過各種途徑，關注著那「佛敵」的訊息，但她們之間又從未有過任何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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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_/ H/ P8 ?) {$ C( b% w　　錢容芷道：「與你無關。」

, j8 w7 B$ Y. ^% H  `* i2 j! D6 V　　正在這時，傳訊法陣微微一閃。錢容芷轉過頭，默默接受訊息：大榕樹王攻塔失敗，餓鬼門進一步擴張，幽妃也被擒拿……

　　她臉色忽然一變，左國師率眾僧王成功伏擊佛敵，佛敵重傷退走，下落不明。她沉吟片刻，忽然轉身向門外走去，同林玄擦身而過：「不要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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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也就停下腳步。目送她消失在天際，笑容依舊陽光明媚，卻充滿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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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 ^/ P" W　　幾個路過的白狼衛士向他打趣：「統領，不追上去嗎？」

  k! Q" J2 a1 }' s　　他擺擺手：「走開，小心我派你們到南方去打餓鬼道。」

' I3 p; o: G( z* h0 z& u1 B; t　　幾個白狼衛士笑著走開，對這位陽光親和的白狼統領，顯然沒什麼畏懼。

% g( x' `+ z+ H' D0 B# X4 d6 q　　他邁步走向傳訊法陣，眼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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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 {7 J! t  z　　「這個該死的女人！這麼多年過去，仍舊對我存有戒心，難道她知道我是楚天？不，這絕不可能，否則她早就對我下手了。無法智取便唯有力敵，可恨她修為也是進步極快，修行起來簡直是不要命，再加上爬天藤的......我的爬天藤，這樣下去她很可能比我更先一步渡過三次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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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傳訊法陣前，也接受了其中訊息，尋思道：「從未見過她露出如此表情，她同那佛敵到底是什麼關係？不管了，必須儘快拿回爬天藤，時間已經不多了，縱然出些醜也顧不得了。」…

　　錢容芷先向西北，再折向南方，化作一道蛇形遁光，落在連嶽山脈，青小洞府前。

/ w" I* Q5 b: X" y　　默默想道：「她會在這裡嗎？不會吧！她豈會如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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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0 \6 \  f4 V　　身形一轉，化作一道蛇形遁光穿透法陣，來到山門前。這樣一座無人主持的法陣早已攔不住她了，這似乎更證明這洞府中空無一人，她也未曾感受到任何氣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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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F9 F6 ?0 |/ T* |, B5 \　　她推開石門，走進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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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v. P" g; b  Y9 V4 b　　山腹底部燃燒著一團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猶如蓮花盛放。

; u: W5 l1 v$ N　　小安靜靜躺在蓮花之中，臉色也蒼白的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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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 d. s5 k* P( v: |6 }　　所有骷骨魔在下面環繞著她，吐出三昧白骨火為她療傷。

　　地面上堆滿了巨大猙獰的白骨，骷骨魔已剩下不到十頭，在耗盡了三昧白骨火之後，就又化為一堆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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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O4 M! p7 }( Q　　「真的在這！」錢容芷睜大眼睛，有些不能置信，又有些喜悅：「好像失去意識了。難怪，看來是這些骷骨魔將她送來，是源於她本能嗎？」

' v: z3 Q4 N- d4 s　　這時候，骷骨魔一起向錢容芷望來，錢容芷立刻感到莫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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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然骷骨魔們變得十分衰弱，但也非區區一個金丹修士能夠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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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呼喚道：「小安，快醒醒，這裡太危險了，你不能留在這裡！」
! L+ Q" w; N0 l" I: w- \& m* p
, K6 p9 x+ B; b7 O　　小安猶如陷入了沉眠，毫無反應。

: q& v, W' l4 C2 w* ^　　錢容芷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向前，緩緩下降，直至落在山腹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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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H% B- B4 |1 Q" W0 _; p　　骷骨魔的頭顱隨著她的身形轉動，骨節碰撞，哢哢作響，舉起巨大的骨爪。

　　但沒有立刻發動攻擊，或者是沒有得到小安的命令，又或者未曾感受到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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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穿過一具具枯骨，向著白色蓮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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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骨魔彷彿感到威脅的野獸，收回三昧白骨火，準備應付面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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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0 M8 Z8 ^6 x! B　　小安緩緩落在石臺上，依舊沉眠不醒。

1 f' V) }) H8 B2 H# R　　錢容芷停下腳步，前路被骷骨魔龐大的身軀隔斷，尖牙利齒碰撞，發出嘎嘎的聲響，不是怪笑，而是最後的警告。

　　她清楚的感覺到，若是再向前一步，這些猙獰的骷骨魔立刻就會發動攻擊。

　　她忽然輕蔑一笑，「你們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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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豔麗小蛇穿出石台，一口咬在小安纖細的手腕上。

9 \# j, U3 o% t  H: c* z( f% n6 l/ v　　骷骨魔憤怒咆哮，骨爪撕裂空氣，一起向她抓來，她索性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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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2 X* r+ h# ^　　每一頭骷骨魔都有妖王的實力，此刻同時出手，猶如雷霆萬鈞，根本無可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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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J# M- a( y1 \/ L- j1 \# e! f　　她平靜的想著：「據說死在那白色火焰中，就連魂魄都會燃盡，無法再入輪回。不過這樣也好，就在這裡結束吧！」忽而又想起林玄的笑臉：「這麼多年來，你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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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何以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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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余道金光劃破天際，停駐在連嶽山脈上空。

# V9 ~( {/ y9 f/ d　　左國師俯瞰著連綿起伏的山巒，目光一凝，視線穿越八門金鎖陣，鎖定在「青小家」三個字之上，問道：

; Q/ w" X' \- h8 l2 @3 j4 f8 r5 ?+ A　　「無畏，這裡就是那佛敵與妖孽的洞府嗎？」

　　無畏僧道：「稟報國師，我不知道，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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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道友請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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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緩緩舉起木魚錘，僧王們皆雙手合十，低頌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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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如海彙集到左國師身上，凝結在木魚錘上，比太陽還要明亮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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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為佛門修士，縱然分屬不同的宗派，仍是同氣連枝，單憑這一點就遠遠勝過尋常二十多個大修士聯手，更有左國師這當世最頂尖的強者坐鎮，能夠輕鬆運用這股恐怕的力量。小安哪怕是最佳狀態，也難以正面抗衡，更何況如今身受重傷。

: P4 @' C5 h9 L( l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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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F$ r! l! l2 u8 u　　左國師蓄積了足夠的力量，才將木魚錘奮力投下。

　　刹那間，猶如一輪落日墜落群山，光芒照耀之處，山林都燃燒起來，要比偷襲小安那一擊更猛烈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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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1 c* G' z3 l1 P- Z　　八門金鎖陣猶如一張薄紙般粉碎，大日落在孤峰之上，「青小家」三個字在金光中消融。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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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 a( P, w; h: W; A  G* r  c　　萬道金光照徹天地，周遭的十幾座山峰都在瞬息間崩塌瓦解，無數山峰倒塌，整個連嶽山脈都化為一片狼藉，燃起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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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散盡，天色轉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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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0 l4 O" E. j) H3 ^0 _　　青小洞府已然消失於天地之間。不存絲毫痕跡。

$ k4 y) t. L5 o9 @/ _5 ^　　或許本就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法磨滅的，無論是一座山峰，還是一段回憶，總會在時光流轉中漸漸淡忘，直至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何以為家！

　　「國師，看來那佛敵並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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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彌陀佛，依老衲看，恐怕那佛敵無論在哪療傷，都不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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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O( X7 q: w4 @* v/ T% J　　僧王們議論紛紛，縱然敬畏著左國師。但大家都是同一境界。佛門又講究眾生平等，不至於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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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面沉如水，如此大費周章，到底還是撲空了，臉上也有些不好看。又見燃燒的連嶽山脈中，無數鳥獸被活活燒死，彷彿還有幾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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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u/ J  d/ R% a　　長歎一聲：「唉，罷了，這佛敵兇狠狡詐，實是我佛門大敵，今日誅殺她不成，必要荼毒蒼生，只有等來日再做打算。只可惜了這山中生靈，無端受這佛敵的牽累。無畏，你就留下來念一篇《地藏菩薩本願經》，將它們超度了吧！」

5 h. s) G  T$ o8 X* H; D6 m　　「國師，我師弟……」

& T" M, K3 T5 A, C  x0 S" _　　「莫要忘了你的身份！」左國師警告一聲，做大威嚴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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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R5 Y+ i' K$ \　　無畏僧知左國師心情極差，此時為不怒僧說話，反而會惹怒他，而自家也不是什麼好脾氣，心情同樣是差到極點，冷著臉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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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6 H" Z! X* v6 B9 f' }5 M/ P　　「哼！」

. o$ H7 ]1 ^+ i. b　　左國師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其他僧王緊隨其後。

　　又回眸瞥了一眼燃燒的連嶽山脈，「這無畏枉為天龍禪院的掌門，如此不知尊卑、不識大體，禪宗果是近乎邪道。不過此番給予佛敵重創，想來她不敢再胡亂生事，等到完成了那件大事，再對付這她也不遲。」

　　無畏僧皺眉望著燃燒的群山，也不念什麼《地藏菩薩本願經》，徑直回返天龍禪院。

/ r* ~) h' S6 p1 y1 f　　……

　　片刻之前。

' e# A# E1 T2 l& q　　鋒利的骨爪刺破錢容芷的臉頰，陡然停頓下來，緩緩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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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睜開雙眼，透過嶙峋白骨的間隙，只見小安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正用空靈的眸子注視著她，不禁心中一顫，露出笑容，又莫名有些苦澀：

- l9 q  Y7 q* F7 p　　「痛苦讓人清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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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 W; }# X; _! M  T　　小安抬起手臂，望向手腕上四點齒痕，認真點了點頭。

　　將手一招，骷骨魔又化為念珠，回到了她的手腕上，只是變得很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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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揮手，地上堆砌的巨大白骨又都化為三昧白骨火，被她吸入口中。

! U. E; K6 F) v8 y( A  w　　內視己身，白骨上佈滿裂痕，受的傷沒有那麼容易癒合，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好多了。

% s+ r  h6 ?) T( l: z1 x　　她伸手探入血海幡中，抓住仙棄劍柄，再抓住錢容芷的手，向地底深處遁去。

　　土石飛速閃過，錢容芷心緒萬千，凝視著她的背影，似乎有什麼盈滿胸口，卻又空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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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L0 l0 _. H" j0 M) K- d　　這時候，巨大的轟鳴聲傳至地底，大地一陣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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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n, v; v* B+ T/ s　　小安停了下來，仰頭望去，似乎看到了青小洞府被毀滅的場景，攥緊了拳頭。

　　過了一會兒，低下頭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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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傷……不要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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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彷彿失去了平日的巧舌如簧，有時候，真誠比謊言更為難。

- l% j: R9 z# l2 [( ^5 f　　小安輕輕搖頭，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雖仍是面無表情，卻顯得又疲憊又落寞。

　　錢容芷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些什麼好，想了想，在她身旁的地上坐下。忽而將手伸到她的面前，一條蒼青色的藤蔓從她手心衍生出來，蒼勁的觸枝深入虛空之中，不知伸展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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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V1 X  `: n2 Y' o6 ^% R, I　　小安眼神也被這株神奇的植物吸引，問道：「這是你從楚天那裡得來的？」

　　錢容芷笑道：「你還記得楚天。」

　　「他還活著，現在叫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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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平淡的話語，猶如一道驚雷劈入錢容芷心中，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以前為什麼不說？」

" Y' O- E& Y( H2 E( N/ R　　「青山不讓我說的。」

2 n8 G$ K. S- ?/ ~' F　　小安抿著嘴唇，難得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於是錢容芷一點無法責怪她過去的隱瞞，「好吧，那你現在為什麼又說了？」

　　不覺得她有知恩圖報的概念，就算是有，大概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兒違背李青山的意思。

9 ]1 n2 ^0 V! x0 X& d6 q/ l　　「我要去做些青山不讓我做的事了。」小安神色有些黯然，望著地面：「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我。」

6 c% i. F# Z1 e% c2 U0 @6 S　　「這都是為了他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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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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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3 I4 w( \2 K+ M　　「真的嗎？」

　　「真的。」

　　「謝謝你，我要走了。」小安的感謝多了幾分真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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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v) A) `/ p8 M" u% O　　「我想再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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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小安走了，獨留下錢容芷自言自語：「楚天，林玄，楚天，林玄……」

　　嘴角浮現一抹笑容，笑容漸漸擴大，發出呵呵的笑聲，又變成淒厲的大笑，直至變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渾身群蛇亂舞，盡情品嘗著痛苦的滋味，將她身形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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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星星之火

* c8 M& ]8 w5 b! l銀色月光照著金黃麥田，螢火蟲在池沼邊一閃一閃，映在黑色水面上，似乎在與繁星輝映。

一道白色身影從黑色水面上倏忽滑過，寂靜的仿佛一抹幽魂，就連螢火蟲都沒被驚動。

0 p7 {8 c$ j' {2 H, t她走過盛夏時節的麥田，空氣中洋溢著豐收的氣息，不懂得修行者們的戰爭，只要還能活下去，凡人們便年復一年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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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f2 D1 U2 N. w4 m蒼白纖細的手劃過尖銳的麥芒，她始終仰著頭，空靈的眸子瞬也不瞬的仰望天空，仿佛要數盡群星的數目，又仿佛在尋求一個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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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清爽的夏風涌過，麥浪起伏不定，海藻般的長發飄散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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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之火，遙在天際，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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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望向遠方的村莊。金色麥芒刺破指尖，落下一滴鮮血，化作一朵蒼白火花落在麥田中，無聲無息的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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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6 t$ M6 y% O- p轉眼間，起伏的麥浪變成一片火海。

) u) Y5 B2 y0 ]" H麥田並不燃燒，只是失去了顏色，變得一片蒼白，再不存一絲生機，回歸絕對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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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火穿過池沼，星星點點的螢火蟲也紛紛黯淡，墜落在黑水中，蕩開點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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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燃起來了，像是一陣洶湧的夜風，漫過一座座山川，越過一條條大河，穿過一座座村鎮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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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V- w. z7 U$ @4 j' O  s. ?靜靜的小村莊中，睡熟的孩子不知在做什麼美夢，抿了抿嘴巴，翻了一個身。蒼白火焰輕輕觸及他的額頭，他便融入了這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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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2 I0 @4 G" L6 {古老的鎮子里。行將就木的老人，忍受著病痛的折磨，還無法睡去，愈發渴望生命的延續。渾濁的眼中映出蒼白的火，痛苦很快消失了，與生命一起變成了輕盈的火。

0 E7 M, v1 z& |) D! b1 _堅固的城池中，青樓楚館正做竟夜歡歌，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絲竹管弦。醉罵浪笑。不知疲倦。

門外乞丐畏縮的望著進出的豪客，想要上前又不敢，想要退後又不舍，在光影之間閃躲。不知不覺。便耗盡了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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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z9 O# q1 d. ^蒼白火焰湧入又湧出。燈火依舊輝煌，歡笑依舊在耳，卻已曲終人散。

蒼白麥田中。她轉動腰肢，衣衫飛揚，腳步輕盈，手勢變幻，掌控著這燎原之火，猶如一場縱情肆意的舞蹈，唯有群星相對。

男人女人，智者愚者，善良邪惡，貧賤富貴，絕望希望，痛苦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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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種種，曾有雲泥之別，但此刻盡在這舞蹈中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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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眾生並不平等，哪怕是在死亡面前，總有那不肯認命的修行者，想要超越於眾生之上，占據了名山福地，布下大陣，穩固山門，蒼白火焰也不能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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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H( t8 c- ?# d/ E她站在銀色月光下，旋身、揚臂，鈴聲顫鳴，黑發飄揚，念珠飛散，消失在群山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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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K2 T4 k# f; }6 c心念一轉，劍光騰起，扭曲轉折，沒入虛空。

於是山門破，大陣亡，眾生滅。

當東方熹微之時，方圓千里之地，再無任何一個生靈的存在，無論是最微小的蟲蟻，還是最強大的修行者。

遠方的村莊沒有炊煙升起，不聞雞鳴犬吠。更遠處的城池變得空空落落，一切都維持著原本的模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群星隱沒，舞蹈停止，火焰倒卷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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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裂痕，寸寸彌合，抬起手腕，上面多了一顆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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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h& h8 R! N$ |% f《朱顏白骨道》隱隱又突破的跡象，這是她開始修行《朱顏白骨道》以來，第一次實踐其中的宗旨，也是第一重誓愿——無邊眾生誓愿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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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解脫了無形枷鎖，效果之好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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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不擇細流，故能成其深。

正如凡人血肉魂魄雖不能與修行者相比，但數目卻要多得多，殺戮起來也方便的多。而草木之中亦有精魄，每一點都微不足道，卻能夠化為星星之火，匯成燎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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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F8 B; w% A0 e/ P8 D5 h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白骨之道。

湛藍天空中，一艘黑色龍艦越過天際，“雍州牧”俯瞰著下方千里赤地，接到訊息時還不敢置信，此時卻不得不信，咬牙道：“佛敵！”

身後諸位上卿都沉默了，不能相信這是一個修行者能做出的事情，這已不是屠戮，而是滅絕。

曾經的飛天蝗王也將青州鬧的天翻地覆，吞噬了無數生靈。但那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準備，再滾雪球似的擴大蟲群。哪怕是在蟲群成規模之後，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將千里化為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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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T& y2 P8 J" D( W飛天蝗王本尊不敢輕易現身，大修士們抬抬手就能殺死千萬蝗蟲，災害無論如何嚴重，都很難威脅到他們，尋常修行者也都有自保之力。但在這時候，就連他們也感到了深深的威脅。

一個上卿大修士遲疑道：“陛下，聽聞左國師率二十位僧王，埋伏偷襲都未能擊殺這佛敵，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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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7 S% D; K! N2 p6 h5 a, @6 H' G“我身為雍州牧，豈能置之不理。看，她就在那里，諸位道友準備出手吧！聽聞她好像受了傷，這或許是個機會，唯一的機會。”

她遙望著飛來的黑艦，正欲移步，一株嫩綠的樹芽生長出來，長成一棵榕樹，樹枝搖曳，樹葉嘩嘩，大榕樹王的悲苦的面容從樹幹上浮現：“停手吧！小安，我懇求妳，妳是在與天下為敵！”

6 Q2 S+ i) {1 o( r( t% I: X: F他縱然有空前絕後的推演，也仍低估了她的可怕。這火焰簡直是為滅絕而生，滅盡所有的生者與死者。她對這方世界的威脅，絕不在餓鬼道與魔域之下，甚至更直接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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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l% n+ \/ u' k7 X這便是《朱顏白骨道》的道路，三昧白骨火燃盡三千世界。過去只因李青山的存在，大大抵消了那位白骨菩薩的影響，使她從未如此這般運用過其中的力量。

+ @: c6 v2 g7 _' R* Y& c6 ~1 @5 o“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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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_9 m* F6 B$ m/ L+ U: h她微微凝眸，“弒佛”一揮，大樹傾折，燃燒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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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微微震動，似有無聲束縛被撕裂，於是再無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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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L# {5 h& q霧州參天城，大榕樹上陡然裂開一道長達百丈的傷口，樹汁像鮮血一樣滾滾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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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7 e8 w0 ^& k0 Y0 F! `縱然他是半個世界之神，掌控著天地之力，也不能使這傷口愈合，這是窮奇魔神都要戒備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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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6 m# m4 N+ @6 J待到雍州牧的黑龍王趕到時，她已消失了。上卿大修士們都鬆了一口氣。

雍州牧沉聲道：“向龍州求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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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四章　敵在丘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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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州牧剛向龍州發出求援，忽然臉色一變。施展望氣之術，只見萬里之外的雍州東部，民氣正在迅速衰減，縱然是大旱、洪水、瘟疫這樣的大災，也不至於如此之猛烈。

　　「她在東方！」

　　「陛下，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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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州牧沉吟良久，一聲長歎：「等待救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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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I: m$ f2 Y, L  ?- w　　此時趕過去，也休想留住她。

2 Q; Y# _. Z; f2 l0 E1 H- X  r) s. g　　這樣一個敵人，無法鎖定氣息，無法卜算位置，本體實力又等同甚至超越十方妖王，簡直是無法可想。

　　不禁埋怨左國師，擁有如此良機都未能成功擊殺她，真是太無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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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通報龍州，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雍州無人矣！」

　　……

7 `3 U, V5 A% }3 Q  u　　龍州靈國寺，左國師臉色鐵青，一語不發。

　　眾僧王更是無比震驚，本以為此番重創佛敵，她會心中戒懼，至少要潛伏一段時間來養傷。沒想到反噬來的如此之快，她或許根本不懂什麼叫戒懼。

　　在凝重的氣氛中，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僧人起身道：「請國師立刻前往雍州救援！」

　　他乃是丘山寺的方丈，丘山寺正坐落於雍州境內，是雍州第一大寺。

. D4 s- n& m2 q% R/ n) W* g* k# ?　　左國師擺擺手：「不必多言，時機未到。這佛敵種種手段非同小可，手中又有五絕仙人留下的仙棄劍，若非有極佳機會，絕難擊殺她。」

# D* n+ ~! ^4 c/ d' _- e5 u3 L　　除非是大夏集合全部力量，才有幾分把握，但現在也根本不可能，所以才將救援之事推給了靈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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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貧僧告辭！」

- [  I0 A# ^; M/ J9 r3 {( F1 G　　丘山方丈雙手合十，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你回去也是無益，說不定還有性命之危。」

: H$ G! s! e; o: O% ?) h7 N　　左國師沉聲道，如今大變在即，他將各地僧王召來，也不只是為了對付佛敵而已。這丘山方丈是佛門中難得的人才，不到三百年就渡過了三次天劫，可謂是前程遠大。

　　丘山方丈道：「我丘山寺萬年來，受雍州之民香火朝拜。我身為方丈，豈能棄之不顧！」

5 N) }( {$ c0 X& W% {% h　　左國師斥道：「愚蠢！狹隘！」

( T7 C7 l6 u/ a8 q4 I9 [　　丘山方丈已出門庭，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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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僧王面面相覷，許多心中也不太贊同左國師，「佛敵」乃是佛門大敵，就算是力量不足、機會不大，也要全力出手，為天下除害，豈能任憑她這般肆意屠戮蒼生。

+ w* ]- u" B) [+ Y; |2 D: k* Q5 r　　左國師臉上怒色更盛，右手一翻，扣住木魚，輕輕一甩，

　　不怒僧從中滾落在地，已受法陣重重禁錮，渾身動彈不得，向左國師怒目而視。

# f: ^7 g' y1 B( o( p4 s: F  q　　左國師將一枚傳訊玉符丟在他臉上：「不怒，看看你幹的好事。若不是你，我現在已擊殺佛敵，救得無數蒼生！」

　　不怒僧感覺禁錮稍松，拿過玉符，得到訊息，也是一臉震驚，悲憫的道：「小安啊小安，你真要如此一意孤行！？」

　　左國師道：「你可知罪？」

　　「罪在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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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怒極反笑：「你真是入魔太深。」

　　不怒僧怒道：「若佛敵在此，我願與之同歸於盡，拯救蒼生！但國師早些出手攻破鬼塔，而非做小人勾當、暗中偷襲，事情又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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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Y5 E! ?& K$ m　　「小人！真是個小人！不識大局，不懂大體。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與佛敵同歸於盡？餓鬼道想要的就她，若是她不死，餓鬼道絕不會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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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遍閱佛經，只聞佛祖割肉喂鷹、以身飼虎，不聞佛祖設下埋伏、捕殺鷹虎，更沒學過什麼大局大體。你身為國師本當以身作則，讓天下佛子明白我佛精神，而非權謀計算，只論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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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了或許無用，但還有無數同門，還有羅漢菩薩。餓鬼道或許不會甘休，但九州亡了還有三千世界，還有六道輪回。縱有萬千劫難，只要佛法不扭曲，便可使長燈不滅，照耀眾生！真正的佛敵不在外界，而在我輩心中。」

0 k4 x; l% ~6 ?5 V　　不怒僧雖受重重禁錮，此時卻有一種恢弘氣勢充斥殿堂。總有些「愚人」篤信書中的道理，在世上撞個頭破血流也不肯回頭，縱以酒肉自汙、與魔民相對，也熄滅不了胸中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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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D: P# w' a  o　　「閉嘴，你、你個扭曲佛法的邪魔外道，懂什麼我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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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懂，但若我佛也如國師這般打悶棍、設埋伏，我願撞佛像而死！」

* I# t" t; J* E1 j, Z! {) F　　「我現在便革除你僧王的身份，給我拖下去，杖責三千！」

　　……

" _2 }9 ^: q; k* l3 s& ?5 J　　日落黃昏，短短一天時間過去，接下來又是漫長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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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3 T% a" }/ a; T' j% }! K- L7 V　　「諸位道友，龍州的救援不會來了，要對付佛敵就只能靠我們自己！我身為雍州牧，守土有責，非戰不可。若有誰不願冒這個風險，儘管離去，我絕不強留。」

　　雍州牧面色沉重的對一眾上卿說道，身後站著丘山方丈。

　　眾上卿無一人言退，他們莫不是生於雍州長於雍州，縱然距凡人已經十分遙遠，但若是所有凡人都死了，又哪來的修行者，宗門傳承也就斷絕了。

5 @  q; c2 S4 h- O0 {　　「陛下請儘管吩咐！」

　　雍州牧取出雍州方寸圖：「我們唯有如此……」

　　夜深。

　　上卿大修士們散佈於雍州的天空中，二到三人成一隊，監視雍州各處，一旦發現佛敵的動向，不會急於出手，而是發出消息聚集人手，給佛敵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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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r; f* E- m) T( X　　雍州牧在「黑龍王」中登臺望氣，掌控大局。

/ ?1 @" q; ~8 g　　還好雍州的面積比青州還要略小一些，否則若是像霜州、霧州那樣巨大，根本不可能監視過來。不過霧州乃是大榕樹王的大本營，霜州天寒地凍、地廣人稀，都未被她列為第一選擇。

　　「陛下，東方有火光！」雍州牧收到訊息，立刻向東望去，果見民氣衰減：「還是在東方嗎？」

　　正要聚集上卿，準備前往東方，又有消息傳來：「陛下，西北也有！」「南方也是！」

- f( V) G" `3 J9 H4 Q' f　　一時間雍州各處、四面八方，都有三昧白骨火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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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t0 z% o/ L" {1 x　　恢復了力量的骷骨魔們，嘎嘎怪笑著在原野上奔躍，像是一顆顆火種引燃了山林與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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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州牧正在遲疑，試圖通過望氣之術，判斷出佛敵真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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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J. o9 z- {. a' e( `　　一直沉默的丘山方丈忽然道：「陛下，我感到丘山寺的大陣被攻破了，佛敵在丘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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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可能！丘山寺的『天王蓋地陣』，就算是『黑龍王』都難以攻破。」

4 g8 K+ a9 T5 D　　「我不知道，敵在丘山寺，請速來救援。不好，佛敵想要打開魔窟，引魔民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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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五章 破魔窟,弒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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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山寺在雍州的地位，相當於天龍禪院在青州，年代甚至比天龍禪院還要久遠許多，是標準的萬年古剎。寺中佛塔林立，殿宇重重，建在一片連綿起伏的山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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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l& i0 r% j/ v6 c7 X所謂“丘山”，自然不是把山丘倒過來那麼簡單，而是指“比丘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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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 v; F4 k* D: V4 J% A0 v1 t“天王蓋地陣”的“天王”說的則是“東方持國天王”，是佛門中名聲赫赫的護法神將，這法陣自是堅不可摧。今夜為了對付“佛敵”，寺中幾位僧王全部出馬，也無人會擔心這裡會被偷襲。

* r# n/ s+ _, G+ T, ]1 ~% u! ~小安登上山巔，俯瞰佛光通明的丘山寺，握緊仙棄劍，縱身躍下。

在空中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曲折劍光，刺入丘山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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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0 e3 l" H這世上鮮有陣法能夠阻擋仙棄劍的鋒芒，無論這法陣如何牢不可破，都如針扎牛皮一般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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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9 ]" ~% U+ q) K* V3 ^不過若只是進入其中，也只是徒然將自己置身險地。想要從內部破壞這座大陣，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而一旦大陣的主持者回歸，便立刻深陷絕地。是以飛天蝗王無論再怎麼仇恨天龍禪院，也沒有對大佛山發動過任何一次進攻。

4 z& m9 O: {# D9 m9 N一道金光躍上地平線，丘山方丈全速趕來，遠遠便開始催動法陣，同時傳念所有上卿大修士：“敵在丘山寺，請速來救援！”

; V1 H/ C! }5 }6 ]/ S剎那間，寺中警鐘長鳴，一尊“東方持國天王”的虛影若隱若現，面容威嚴。手持琵琶，凝視著那一道劍光，琵琶錚鳴。

  L! M  R" I7 _( b- C劍光一滯。仙棄劍卻沒有那麼容易被束縛，猶如一條游魚般扭動著，射向天王虛影的腳下，那裡是整個大陣的核心所在，亦是寺中最大的一座山丘，上面坐落著大雄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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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敵這是自投羅網！？”

1 @: _1 A! |9 E$ m$ o0 X% u+ ?" x. b丘山方丈又驚又喜，卻又見那道曲折劍光沒入山丘之中。才陡然明白過來，“不好。佛敵想要打開魔窟，引魔民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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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丘山寺與天龍禪院還有一個相似之處，也鎮壓著一個偌大的魔窟，正在這大雄寶殿之下。

9 a9 B/ @. L- ?3 @忽然間。山丘劇烈震動起來，仿佛一頭巨獸正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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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P1 X( z4 {9 |2 ]山上所有水井全都沸騰，數十道黑色魔氣從井中狂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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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l9 }5 ]6 t. i仙棄劍魂道：“真是諷刺啊，那時候你們千方百計要阻止我打開魔窟！不過你確實是我最滿意的一任主人，除了劍法差了一點外，比那個五絕老鬼也不弱了，做的事情更是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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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k" T9 ^; ^4 n1 V6 C當年在青州破開封鎮、打開魔窟的正是仙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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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不語，再次揮劍，千百道縱橫交錯的鐵索又斷裂三分之一。更多魔氣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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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V3 G7 z" x; ?/ Z  V/ E“佛敵住手！”

丘山方丈的怒吼聲沖入黑暗的山包中，猶如千萬頭獅子一起怒吼。魔窟中蠢蠢欲動的群魔為之震懾。

. D( X# ^7 M, K! o: `! z/ {. I小安腰間亂魂鈴一動，鈴音蕩亂了獅吼。依舊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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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4 h2 R7 T再一劍，鐵索崩斷，魔窟洞開。

3 R; ?( R; H2 o* L: V* S1 M1 p滾滾魔氣登時將獅吼聲排開，沖破層層堆積的佛光與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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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陡然膨脹起來，裂開了大大小小裂縫，劇烈震顫著。除了最高處的大雄寶殿外。其他殿宇樓臺全都倒塌。

/ W5 }6 M' u$ R( t# D魔氣從裂縫中涌出，沖天而起。淹沒了大雄寶殿，將整個丘山寺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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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y/ `* \( K+ n東方持國天王的身影也變得搖曳不定起來，畢竟不是真正的護法天王，而只是一座法陣構成的虛影罷了。

# N8 U' p6 w2 c, g2 f1 R從她進入丘山寺，再到破開魔窟，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只用了僅僅三劍。

* j. }  Y. E" O& B) ]% A! V5 }' ~- ~9 X這還是受到了天王蓋地陣的禁錮壓制，否則一劍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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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大佛山一戰，仙棄劍還沒有主人，全靠反噬天長老獲得力量。如今有了一個絕對稱得上強大的劍主，而且完全參透了《天地藏劍訣》，破壞力更加恐怖。

丘山寺中一片驚慌失措，金光從天而降，重重落在大雄寶殿前，山丘為之一震，滾滾魔氣潰散收斂，就連天王虛影也變得凝實起來。

  h2 C/ }1 H7 W9 v! N; d$ r" W僧侶們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高呼：“方丈！”
& ]) D2 ?; R3 D2 _# `
, k' v& n5 X( g& l丘山方丈卻覺得自己像是站在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口中，稍一分神，魔氣就會爆發出來，整個丘山寺都會變成一片魔土，大陣也會被沖破撕裂。

口誦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我佛慈悲，降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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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寶殿中端坐的巍峨大佛緩緩站起身來，腳下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立刻崩裂下陷，周身煥發出層層疊疊的佛光，腦後一輪光暈，顯得正大威嚴。周邊陪侍的菩薩塑像、金身羅漢，也紛紛動了起來，登時猶如佛國降臨。

, R. V" Z4 h, g1 }  r: A天龍禪院有的手段，丘山寺自然也有，而且只會更強、不會更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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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身上凝結了萬年信愿之力，力量遠在尋常大修士之上，曾讓小安身陷險境，若非關鍵時刻李青山出手，幾乎有隕落的危險。一個佛教大宗門的底蘊，絕不容輕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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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5 S1 L. u& F7 l8 X“來的正好，我借陣勢將妳困在這里，再以大佛毀滅之。佛敵，看妳往哪里逃？”

# t+ c7 _5 z- w* X  U; e2 J丘山方丈正思量著，大佛忽然頓住，隱隱聽到破碎的聲音，感到深深的不安。

大佛背後，弒佛劍深深刺入金身，蒼白的手握住瑩白劍柄，緩緩轉動劍鋒，裂痕迅速彌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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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I, m: r: b轉眼間，裂紋爬上大佛豐潤的面頰，爬滿了大佛金身，佛光黯淡消退，又成了一座尋常塑像，緩緩崩裂坍塌，在大雄寶殿中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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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 \/ s' h/ Q丘山方丈驚怒的雙眼，正對上一雙空靈的眸子，其中閃爍著佛光，又有幾分明悟。

“誅殺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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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山方丈一聲怒吼，又蕩起層層鈴音，相互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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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尊羅漢金身與菩薩塑像，一起向她撲來，每一尊都有大修士的實力。她已將所有骷骨魔都分散各地，血海幡也不堪使用，縱然有弒佛仙棄雙劍鋒芒，也難抵擋如此合擊。

, F% a0 H% L% v0 k% ]  `大雄寶殿劇烈震顫，大佛碎裂的金身橫空飛射。

. c+ `5 _. y5 e) V一道劍光轉折飛射，從丘山方丈頭頂掠過，出了大雄寶殿，投向另一座山丘。

* f& @( V. l; S5 F4 E; C) M丘山方丈一眼看出那裡是寺中塔林，不禁目眥欲裂，“佛敵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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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金身與菩薩塑像都沖破墻壁，緊追上去，大雄寶殿愈發搖搖欲墜。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四十六章　血漫丘山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

3 m/ f0 e' r: r　　小安站在塔林中，對她來說，這裡才是整個雍州最大的寶庫。

　　丘山方丈的歸來雖然添了些麻煩，但也在意料之中，倒不如說再好不過，用青山的說法是——報仇雪恨！

　　當然，其實她並無這樣的情緒，哪怕是對偷襲她的左國師，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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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s  A7 t) h7 q& V2 B　　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切從來沒有這樣理所當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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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K% M7 @2 C　　不必糾結於佛魔之間，也不必考慮是非對錯，用《朱顏白骨道》的說法是——無盡煩惱誓願伐！

　　但是這樣，就算是沒有煩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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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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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M- @& X" `' B$ k5 [　　一柄金色大劍從身後向她斬來，她頭也不回的揮起弑佛劍。

　　鏘！

　　劍鋒交錯，弑佛劍深深切入金色大劍中，持劍的菩薩塑像頓時失去了光澤，坍塌倒地，竟是聯手中兵刃也受不得弑佛一劍。

　　這時候，十數個金身塑像又圍了上來。

　　劍光一閃，劃出一道曲折的軌跡，三顆頭顱飛起。

　　她人劍合一，突出重圍，順勢剖開一座舍利塔，取出其中舍利，握在手心，立刻燃燒起來，化為三昧白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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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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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I+ M, Y/ f　　面前的舍利塔被撞得四分五裂，一尊高達三丈，滿臉怒容伏虎羅漢金身，展臂向她抓來，而身後惡風又起，前後夾擊。

4 f( Y1 i2 E7 T1 X　　她徑直投入伏虎羅漢金身的懷中，左手弑佛劍鋒微微伸縮。伏虎羅漢金身的手心多了一抹劍痕，立刻停駐下來。

; I8 o3 h9 O+ P2 o　　她將伏虎羅漢金身撞碎。右手拋出仙棄劍，劍光猶如一條遊走的惡龍，在她周身轉折飛射，將一尊尊金身塑像刺穿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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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n$ u1 d/ N2 A　　弑佛守，仙棄攻！

5 \! L7 c8 h9 O4 d  |" _& S　　雙劍同時施展著極其相似而又決然不同的《天地藏劍訣》，縱橫交織成一片劍網，沒有任何一尊金身塑像能擋她一劍，也沒有任何一尊金身塑像能觸及她的衣角。

$ ]5 m( `2 L# A+ O6 o+ O　　轟轟轟轟！

/ _% v0 M0 F" \! h　　她穿梭於塔林之中，金身塑像緊隨其後。一尊尊高塔崩塌傾倒。

. H: j" L1 D; ?4 w* n　　她隨手取出一顆顆舍利子。融入一身白骨之中，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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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塔林全部傾倒。萬年來所有高僧的舍利子全都被她收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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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Y$ Y" h! s( _# K% S: X　　原本空靈的眸子中。此刻燃燒著滾滾烈焰。回頭望去，還有十幾尊金身塑像鍥而不捨追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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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身迎上，靈動的劍光猶如流光飛舞。在黑暗中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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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5 q5 F7 a3 C4 I9 L　　回到原位，身後十幾尊金身塑像全都凝立不動，緩緩坍塌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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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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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山方丈眼見塔林被毀，目眥欲裂，卻不能離開大雄寶殿。

　　在失去塔林之後，天王蓋地陣越發的搖搖欲墜，腳下傳出無數咆哮嘶吼的聲音，彷彿地獄群鬼在拍打著地獄大門，一旦失去鎮壓，魔民就將重返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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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z1 K  s% M$ B( C/ j1 u2 X: f8 p　　「諸位道友，丘山寺有難，請速來救援！」

　　這時候，幾道遁光躍上地平線，支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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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8 D9 A( {% F; _/ v5 n3 i1 T, _　　小安卻毫不在意，取出血海幡來，輕輕一揮，迎風而漲，一片血海奔湧而出，濃稠的鮮血淹沒了一座座山丘佛堂，褻瀆了一尊尊神佛塑像。

　　群山之間，驚呼慘叫聲此起彼伏，僧侶一落入血海中，就被無數骷髏緊緊抱住撕咬，轉眼也化為一灘血水，只剩下一具骷髏，與其他骷髏一起捕殺落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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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h4 M/ I' ~$ {0 V　　也有許多仗著修為不凡、縱身飛騰而起，卻有一股殷紅色的大浪撲面而來，將之捲入血海之中。更有劍光轉折飛射，將那些飛得夠高的僧侶全部梟首。不管是渡過一次天劫還是二次天劫，又豈能抵擋仙棄劍的鋒芒。

　　片刻之間，血海就漫過了所有山丘，只剩下丘山方丈所在的大雄寶殿，成了一座孤島。

　　雖然血海幡殘破的無法用來正面對敵，但是攻堅還是頗有用處的。而在吞沒了滿寺僧眾之後，血海幡上的破口又漸漸彌合，變得更加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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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光黯淡，大陣崩潰，東方持國天王的幻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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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Q' r! [9 l& X) o9 S& J　　轟！

$ I8 Z8 i6 `) s; F8 s　　大雄寶殿被衝飛天際，魔氣狂湧而出，無數大小魔民從魔窟中爬了出來。

6 e% c. P$ q2 ]　　丘山方丈站在滾滾魔氣之中，神情有些恍惚，彷彿做了一場噩夢，不敢置信，萬年古刹的丘山寺，就這樣毀於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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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6 o1 o- l5 L: \* }$ a- }/ b; u0 v" d　　淚水滾滾而落，成千上萬的魔民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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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5 B+ i9 N: N4 h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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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R* `! W! }: [　　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震殺千萬魔民，蕩開滾滾魔氣。
/ E& \5 Q* Q5 Z# Y# j! W# S
+ Z) H) `0 b. U. R0 [& d- N# z　　丘山方丈手結內外獅子印，運起畢生修為，化作一頭髮狂的金色雄獅，向著小安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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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望過來，儀態平靜祥和，甚至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

　　將手一指，滔滔血海中升起百丈大浪，直衝雲霄，猶如一堵高牆，隔絕在彼此之間，倒向丘山方丈。

" ]9 z2 f% a* n9 M8 I( @　　砰！

　　滔滔血水飛濺，無數骷髏粉碎，金色雄獅衝出血海，「佛敵，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 `* U  v. x( ?) O( T　　然而小安方才所站的位置，如今卻是空無一人，頓時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才聽到鈴音的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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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到胸口一痛，低頭望去，有一具骷髏沒有被他撞碎，手中握著一柄劍，深深刺入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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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雄獅消失了，只剩下丘山方丈，他想要自爆與佛敵同歸於盡，卻已做不到，充滿怨憤不甘：「我佛門正法，怎會受如此克制？怎會受如此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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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弑佛劍，那一尊大佛就能逼迫她。若非血海幡，天王蓋地陣也不會這樣快崩壞。沒有直接參戰的骷骨魔，也分散了雍州王府的主意。而仙棄劍更是起到了極大的作用，先破開守山大陣，再破開魔窟封禁，斬殺金身塑像猶如屠狗。

" ]0 R  ^. J( o' G5 W; V( @* M　　這一件件法寶的威力，被她發揮到了極致，趁虛而入，一擊致命。

; {( ]$ ~) x8 T0 S8 C　　小安沒有回答，拔出弑佛劍。

9 {. M3 `5 [. s$ r　　一團三昧白骨火湧入體內，丘山方丈怨憤不甘的面孔隱現消失。

　　至此，她在鬼塔一戰中所受的傷全部恢復，修為反而更上一層樓，回眸望向那些救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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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a5 o) [1 O　　「丘山方丈！」

# d: ]+ @% J" Y4 X2 N! N0 M. K　　幾位上卿大修士全都目瞪口呆，名震雍州的丘山寺，就這樣在一夕之間毀滅了，這怎麼可能？

! ~' x# i3 E/ V7 n3 D0 S3 {　　「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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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w$ m- W2 G- y/ K: a6 }　　金光一閃，一個老僧不顧一切的衝下去，亦是渡過三次天劫的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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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4 z5 D9 X' z- o7 }3 y　　小安雙劍在手，腳踏血海，飛身迎上。

# `. A; X( u) @9 N4 }$ t, g! A　　鈴音一響，身影交錯而過，老僧敗亡。

　　幾位上卿大修士大驚失色，紛紛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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