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2章 火燒白門樓

    張飛的丈八蛇矛，早已饑渴難耐
7 _" f0 ^$ v! l6 K4 {7 [
1 M" \% x! d% v% R" X- f1 e    自建安元年兩次被呂布擊敗，最後不得已逃出徐州之後，劉備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奪回下邳。
& z3 Q7 r" _+ k" E
    不僅僅是對呂布的仇視，更有對劉闖的仇恨。

    當初，若非呂布偷襲下邳，令劉備措手不及以至於妻子被俘，又如何會有後來甘夫人被劉闖劫走的事情？去年，劉闖偷襲相縣，將簡雍擊敗之後，甘夫人被劉闖俘虜的消息，也就迅速傳開。雖然劉闖說甘夫人已死，可劉備卻不太相信。相反，他認為甘夫人一定還活著。
- a6 C1 f5 D& Z6 k1 h/ L
    這已經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一樁笑談。

: w7 g2 z- V8 L/ s3 V% |( v# g1 S    劉備人前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是在人後，早已對劉闖恨得咬牙切齒。
( g. n% [+ G1 _. N* w6 O0 [0 Z
% O. a0 R4 b9 \3 L. g    並不是說，劉備對甘夫人的感情有多麼深厚。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說出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話來。這是一樁恥辱，一樁令劉備感到無比憤怒的恥辱。不過他善於隱忍，更會做戲。

    當初，簡雍把甘夫人死訊傳回來的時候，劉備當著眾人，放聲大哭。
- S& G/ N  \- X  y7 q' T- a) P
    他還跑去淮水邊，隔河祭奠，以示他對甘夫人的思念。
- X) N8 @+ |/ P2 q; s2 v
    如此一來，倒是把甘夫人被擄走的影響降到最低，甚至有不少人因為這件事，對他報以深切同情。

    陳登說，劉備有王霸之略。
# D* U( i; p3 Y
    從這一點而言，劉備的隱忍可稱之為一絕。
6 m, X8 B6 g1 b- K# H
* a/ ~% f* M/ B; B    因為這件事，即便是在潁川，也有一些人對劉闖產生不滿。

4 b. [2 P% {/ M, Z    只是，以當時的情況而言，劉闖擄走劉備的妻子，也是正常的事情。更無法去指責劉闖什麼。
3 _: X+ w+ k4 X% `- P( x+ D% N) y
    不管怎麼說，劉備憑藉他的演戲，的確是招攬了一些人物。

    加之曹操對劉備的支持，經過數月休養生息，劉備已恢復了元氣。

+ ^& G" y8 g5 V    他身在豫州，但是對徐州始終念念不忘。

    所以，劉備和陳珪父子一直保持著聯繫，包括與麋竺，也未曾斷過通信。
7 Z8 v+ i6 M' a1 y* v, q- y( @) ~
$ B; O3 X2 C) l% X( v    劉闖抵達徐州。除了陳珪父子和曹操之外，最擔心的莫過於劉備。

3 M$ w2 x2 j5 h: Y    他很清楚，一旦呂布與劉闖結盟，憑藉呂布的勇力，加上劉闖的出身名氣。說不得一兩年便可以在徐州站穩腳跟。這絕非劉備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儘早奪回徐州。

; o, s: J6 @8 e1 R7 U& }    陳珪的邀請，讓劉備心動。
3 Z2 @+ E) I! x4 }
    而曹操的暗示，也讓劉備最終下定決心。
7 m& [0 f3 K+ O2 i0 |
2 @. M5 u9 R3 w# @    “玄德才幹非凡，戍衛東南，當幾近全力。”

+ m+ p5 [$ |8 Y( T. v. C# a    這是曹操給劉備的書信。所謂戍衛東南，並不是指交州，而是指徐州。
" q3 r) p' ~( x' T6 z
    因徐州位於許都東南方，曹操的意思就是。你得給我把呂布壓制住，不能讓他在徐州穩住。
8 _7 S' y. U( L' `  e) t
% b- S" c/ @$ ^8 K) r% m    而此時恰逢呂布和袁術交惡，袁術起七路大軍征伐呂布，下邳兵力空虛。
$ }( c* |4 {' G: M
0 }; Y2 e& k% y) w0 b    若陳珪為內應。劉備便可以復奪下邳。
7 X. `. O( c1 d9 o  J4 D: m$ H
    在思忖許久之後，劉備命張飛為先鋒。與陳珪裡應外合，奪取下邳。隨後，他又親率兵馬，悄然奪取梧縣，準備接應張飛。
) R0 k# i. }8 Q7 `8 {" [' W
6 w/ A: ?7 P' _; p/ j    奪取下邳，對劉備很重要。
" c; m% H, r8 H9 s& D1 _+ u
    但更急切的，卻是張飛。

. L  G3 j2 a5 i# @4 E    想當初，正是因為他一時貪酒，結果耽誤了大事，被呂布奪走了下邳，更引發後來一連串的變故。包括甘夫人被劉闖擄走，也是因為張飛丟了下邳所致。劉備雖然勸說他，要張飛不必掛懷。可是這內心裡，張飛卻念念不忘此事，更將此事，視為他生平最大的一樁恥辱。

' U( Q" {" a' L+ Q8 ~2 t& p. \    此次劉備欲取下邳，本來是想要關羽為先鋒。

    但奈何張飛一力爭取，連關羽和簡雍也為他說話，劉備這才改變了主意。

    “我知翼德心繫下邳，但還需謹慎方可。

    呂布虓虎也，其身邊陳宮更是智謀之士，不可以不防；今呂布欲與闖賊結盟，一旦成功，則復奪徐州便更加困難。所以，翼德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不過若真事不可為，切莫逞強。”

0 m, I+ A  q1 j4 n    張飛出征之時，劉備拉著他的手，再三叮嚀。
% X4 X) }$ E$ c/ Y" p1 H
    “下邳能否奪取不重要，若翼德有閃失，實斷我手臂，萬勿逞強。”
9 V) T" Y4 s2 Q: ?3 K$ b
' J$ i$ L% }7 w' X$ s& u) A: S    劉備就怕張飛衝動，所以再三叮囑。
9 G5 P2 e8 {8 G3 @7 A8 P" {
( `: Z  a  O9 a0 P- U5 C    張飛更拍著胸脯保證，會與陳珪配合。
% O, @: Y7 B6 [6 Z6 S6 N' ^# ~) }
6 D+ M. X8 h- v7 _6 {* t    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卻越發強烈，眼見白門樓就在眼前，他藏於軍中，下意識握緊蛇矛。

; A9 I. Q4 E0 S& A- r9 a    “城下，何方兵馬？”

$ p( m3 ?( G, D& }6 O/ a$ ]2 u    城頭上有人站出來，舉著火把，彷彿是無意似地，上下搖擺三下。
7 ^- z  y: l# p5 o. a2 h: G# a
& s+ V" |$ I' a' d$ s    這是暗號！

    張飛深吸一口氣，命人上前回答：“我等自郯縣來，奉麋太守之命，來送輜重糧草。”
6 Q5 F  w  B) l1 }' W
& ]0 N2 c0 C+ K" U9 Z    “等著！”
9 R4 V7 d  U/ L7 g2 Y- j& X
9 x7 U0 C* o! q4 m9 l9 g    秦誼在城頭上，鬆了口氣。
, J" E3 ~/ V5 h" F/ y% b6 j
7 V# M' ~7 X; q3 r* E2 I0 I9 [- V+ `    他回身笑道：“就是他們，請開城門。”
- z8 ]. m, z. p
    “好！”

    秦誼沒發現，那守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 Z! l' t9 n9 r% R5 X. P* t
    他轉過身，又依照著陳珪的吩咐，舉著火把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好像突然失手的樣子，將火把丟棄在城下。
/ `9 I6 K. S# S' y! F, {: j4 z1 V: G1 f' g
. p4 w) m3 ], f" Y    這個動作的意思就是：安全無事，可以出擊。
3 s% Z5 @- j, y0 Q  n
- K3 P( n7 c6 j/ H# A% ?$ P& x# d3 _    張飛臉上露出喜色，低聲下令：“傳我命令，兒郎們刀出鞘，槍在手，箭上弦，聽我號令。”

    “好了，我下去迎接。”

1 d. ~+ l& h, ?4 Y    秦誼的任務完成，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下城。
3 D9 K7 E4 c3 w* N" G
    哪知道，那守將突然臉色一變，低聲喝道：“奉曹將軍命，把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我拿下。”
3 I( C' m& D! N6 J! A: I4 S
    不等秦誼反應過來，兩名軍卒上前，一個掐住秦誼的脖子，把一塊臭烘烘的濕布塞進秦誼的嘴裡，而後腳下一個絆子，就把秦誼放倒在地。另一名軍卒手持繩索。四蹄倒捆的就把秦誼牢牢綁住。

  B! y# ~6 u0 J* q$ `, P* }( |. o9 \    秦誼嗚嗚叫喊，奈何嘴巴裡那濕布臭烘烘，鹹餿餿，讓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把他帶下去，待會兒交給曹將軍處置。”
8 r9 g# t) |( U  x  I
    那兩個軍卒拖著秦誼就走，而守將一擺手。自有人轉動絞索，把城門打開。

% p3 F1 p6 B% k9 g* Y9 L    與此同時，從城樓陰影中走出一個少年，“郝將軍，請準備。”
/ D' t# q+ ~9 N3 u' }1 x. E
$ b1 ~% q* b0 Z+ Z    “喏。”
! c% T9 q; K6 U% ?. o& A2 o
4 |$ C5 X# W8 F6 u' w" m    少年，赫然正是諸葛亮。
6 a6 }, o. R% D
    而那守將，名叫郝昭，并州人士，年方十八。

( ?# O" Z1 L" i* v4 z% ?    他本是張遼的手下。但因為這次張遼出征時，郝昭生病，所以未能跟隨。

, W4 `' y! ~9 @* e    張遼對他也頗為看重，於是讓郝昭留下來，暫時由高順統帥。高順離開的時候。郝昭便被留在曹性帳下。他年紀雖然不大，但卻跟隨張遼多年，故而在軍中的威信，也不算太低。

) {: Z# Q3 m2 x$ M2 c. z4 J  S, |    此次曹性讓他配合諸葛亮行動，郝昭也是做得極為妥貼。
  o. ?% n+ ~' O: d
    他一擺手，就見城門樓上兵卒一人抱著一個罐子，便站在內城馳道女牆的邊上。

    城門開啟之後。車仗緩緩駛進城中。張飛強行安耐著心中的殺意，催馬跟在一輛輜重車旁，便進入白門樓。大約有一半的兵卒進入城中後，忽聽白門樓上。傳來一聲厲喝：“給我砸！”
" F: u8 y0 I1 c4 C( f
    剎那間，數百個罐子從城樓上砸下來，就聽劈啪聲響，陶罐落地。裡面的火油頓時流出。許多人猝不及防，被如同雨點般的陶罐砸中。身上頓時被火油沾染。張飛走在前面，不由得心裡一怔，旋即他意識到不妙，撥轉馬頭，剛要開口，就見從城頭上，飛落下數不盡的火把。

    火油中，被添加了硝石粉末，更利於燃燒。
5 o8 V- [1 g# o+ x
    火把落地，轟得一下子，火焰就蔓延開來。

    剎那間，白門樓下火光衝天，走在後面的兵卒，一下子就被烈焰吞噬。

    不好，有埋伏！

8 h& B: X! P( O- ?0 ~1 A, F% B    張飛大吃一驚，連忙高聲喊喝：“兒郎們，與我殺！”

" C: q9 j2 [3 @6 j1 c! }" z* f    後路被大火隔絕，想要撤離，顯然有些麻煩。

6 `, I8 @5 {$ ]: Z0 v    張飛心知，這時候往後退，必然會引發混亂……他索性一咬牙，縱馬便衝出去，想要往城裡面殺。

: l7 ^, Y' l4 J/ _    在他身後，兵卒們在經過一陣慌亂後，立刻穩住陣腳。
3 v6 g. R6 E& h# y
$ _, }3 F( l; t  v0 f& L/ ^    “殺！”
- W; K5 z  D! f$ D; O, Y2 H; F$ l
4 B+ u# N( o; Z' d  C! @    喊殺聲震天介響，他們跟隨著張飛，便衝向內城。

) D2 Y4 t/ s8 t( z    不過，沒等張飛衝出去，忽聽急促的梆子聲響。

    從長街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出現數百名弓箭手，對著張飛所部的兵馬，箭矢如雨。
3 k8 q& A1 _3 s7 T
    張飛怒吼連連，舞動蛇矛，撥打雕翎。
/ P6 q, X$ p# ?: x
3 ~0 I2 E- y" T) u$ ?  u8 T    “兒郎們，衝過去，衝過去就能獲勝。”

$ H3 B* i7 T- M2 J    似乎是為了證明張飛的話，他聲音未落，就聽從王城方向傳來喊殺聲，更有火光，照映蒼穹。

2 q6 Z5 b) m& V. b    諸葛亮負手而立，站在白門樓上。

( U5 v& z/ b2 i5 ?. R1 X0 R1 ]    他微微一笑，“老賊上鉤了！”
/ p# p3 q# c! J- V
. n) i  z- U1 G9 u    +++++++++++++++++++++++++++++++++++++++++++++++++++++++++++++++

    當白門樓燃起大火的時候，早已經調集三千僮客，埋伏在王城外的陳珪，也下令發動攻擊。

    “先登王城者，賞百金。”

, c" b: N5 P- f+ C    他身著一件軟甲，手持寶劍，立於兵車之上，大聲喝令。

7 B0 K; e! a4 V5 A! C    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僮客們齊聲吶喊，潮水般向王城湧去。

& F$ ?* r2 N6 H& c3 W) R    就在他們衝到王城前的時候，四周突然點起大火。
+ g$ d" v1 h' a* H
    王城大門匡噹一聲打開，一隊盔甲明亮的兵卒，從城中衝出來，迅速列陣。
' `. w$ @* J5 T3 |8 Z; N
& F. f' I0 @+ L+ T    這些兵卒，人數並不算多，也就是幾百人而已。
9 p; D+ x0 t$ e' a+ M: |
    可是面對數倍於己的叛軍，卻絲毫沒有慌亂。
9 B  ^: v2 T# w: [
0 e8 E+ g1 b3 ^* `: {    槍兵在兩側，中間是刀盾兵。

    “陷陣，陷陣，陷陣……”
- A9 Q6 V+ _6 y4 C9 V" Q# b" T
    他們列陣在王城前，鴉雀無聲。
" a8 _& b% B/ D9 F) R
    當叛軍距離他們不足百步的時候，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陷陣！”
7 c( m: [. y) M$ _
" O( n$ `8 _' ]8 _$ U3 v6 F2 K5 u    數百兵卒，齊聲吶喊。

    他們用手中鋼刀敲擊盾牌，配合著他們的呼喊聲，殺氣騰騰。
& s9 C# J5 `- h, [0 g( {; U
    每呼喊一聲，戰陣前行一步。

    每行進一步，那殺氣就提升一分……
! J' t9 L$ N# N2 z. o/ p
9 @! t* v: n+ R0 }2 C, j    陳珪在後面看的真切，當這一支兵馬出現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

    “陷陣營！”

% O3 C: A, X& `    怎麼回事……陷陣營不是出城了嗎？為何會出現在城裡？
; h3 F- N6 E0 E* w8 }- \* A
    兩員大將從城中行出，一個立於兵車之上，一個跨乘赤兔馬。

3 t* a5 @; b$ w4 `+ X9 [    如果走近看，便可以一眼認出，那赤兔馬正是呂藍心愛的小赤兔。不過。馬上那員大將，卻非呂藍。而是一個身高過八尺，腰大十圍，雄壯魁梧的壯漢。他身披鐵甲，頭頂黑色兜鏊，掌中一口九尺金背大環刀。刀身寬約七寸，刀背上鑲嵌一溜金邊，上面還掛了九枚鐵環。

    大刀舞動，發出華棱棱聲響。擾人心神。

    這口刀，是劉闖在北海國時，命費沃專門打造而成，重八十二斤。
$ \, f* L( z! I$ p, M4 G/ d
    三國演義中的青龍偃月刀，在這個時期並未出現。不過這並不影響劉闖的惡趣味。他讓費沃以七十二煉之法，打造出這口大刀來，美其名曰金背大環，並且把這口刀，贈給了許褚。

    許褚同樣是個神力驚人的猛將，這口刀對他而言，正好合適。

    自這口名為金背龍環刀的兵器打造出來以後。許褚來沒有機會讓它見血。

9 X0 z( @4 d  o9 k% Q0 G    今天，正好是這龍環刀開戒之日，為此劉闖還專門跑去找呂藍借來小赤兔，交給許褚騎乘。

    “不好。中計了！”
$ B, h# S; ?5 I+ B5 a7 ]
. K! a3 a; G. v    陳珪何等老奸巨猾，一看陷陣營出現，那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大叫一聲，想要將兵馬收回。

8 a. D: J2 c# ^* S3 Z    可衝出去容易。想要召回並非一樁易事。

& a: R! p* K6 ~3 i    如潮水般的叛軍衝過去，狠狠撞在陷陣營的軍陣之上。

    那陷陣營。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牢牢擋住叛軍的衝擊，紋絲不動。

    刀盾兵齊刷刷舉起盾牌，同時側身向前邁出一步，順著盾牌的邊緣，一刀就劈斬出去……
) t+ d' ~4 z. H4 l6 }4 Z# X. R( z
: N- g" h0 `* q  m. p' q+ c& r& x    那衝在最前面的叛軍，好像被割草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緊跟著，刀盾兵向前一步，把盾牌推出去。在他們身後的長槍兵同時吶喊，將長槍狠狠刺出。

    陷陣營的攻擊方式非常簡單，盾兵封擋，槍兵刺擊。
( a# _+ N% q; E
    可就是這麼兩個簡單的招數，卻產生巨大的殺傷力。叛軍一波一波的倒下來，陷陣營則順勢，不斷迎著叛軍向前衝鋒。

    “孝恭，孝恭，該我了吧。”
0 X" @- J5 W, s- u5 C2 C
    喊殺聲，令許褚熱血沸騰。
1 b' l# X( I( F. r- @
    那噴濺的血光，淒厲的慘叫，更讓他躍躍欲試。

    高順手扶車欄，不斷觀察局勢……突然，他看到正在收攏兵馬，似乎想要逃離的陳珪，眼中殺機閃閃。

" S) [9 U) n: r    “仲康，可見那些人？”

3 D9 N7 ?" _9 f7 c/ A" Y* a    高順劍指陳珪等人的方向，大聲問道。

% z' o3 v0 Y3 W5 b, E$ w' R    許褚坐在馬上，看得非常清楚，點頭道：“自然看到。”
3 Y4 c0 X# c# f: \4 m" p$ f
    “那車上老兒，便是陳漢瑜……請仲康代我，取他首級。”
3 x$ j' B: i! h' s& P
6 `  Z8 e: X4 k    “這有何難！”
8 C! D9 s0 q3 R- w& Z1 o  V9 c
    許褚就等著這句話，立刻縱馬便衝出去。
0 s& o' l9 m( k: p' }' [& b
    這匹小赤兔，可是經過北海國改造的坐騎，高鞍雙鐙馬掌，是一個都沒有缺少。
0 Q$ T# i  O( Q8 X8 U
    許褚催馬衝出去，手中金背龍環拖地而行，劃出一流火光。兩名叛軍上前想要阻擋，卻見許褚在馬上長身而起，一個擰腰旋身，龍環大刀華棱棱暴起，劃出一抹金芒，喀嚓就把一名叛軍斬為兩段。與此同時，赤兔仰蹄，一蹄子就踹在另一個叛軍的身上，把那叛軍踹翻在地。
/ z  H* S) |# v% H) i+ \3 B
! ~! T0 S+ J% C) |; T7 V$ u    “陳珪老兒，休走！”
# _# n8 @) q+ d5 G- k- d
, G1 a! m4 x% A5 I: t    許褚發出一聲巨吼，殺入人群之中。

    龍環大刀翻飛舞動，劃出一道道，一條條，一溜溜金光。

& w& G6 |# }; B1 k: d    這傢伙可是憋得有些狠了，如今可以大開殺戒，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如同一頭猛虎衝進羊群之中，許褚所過之處，就見人仰馬翻，屍橫遍地。

2 y7 j9 [$ L* A7 n    已經被陷陣營殺得有些恐慌的叛軍，突然看著這麼一頭老虎衝進來，頓時四散而逃。
% K" K1 U3 H  v, J
    陳珪已經棄車上馬，聽到許褚的喊聲，他回頭看去，就見許褚好像劈波斬浪一般向他撲來，頓時大驚失色。
# E$ l: R( S6 P& G5 i
' c; N. t! @% \5 F5 r- _+ S( w    “攔住他！”
8 Q, t1 C0 x- X; K7 l
    十數名僮客縱馬上前，將許褚攔住。

8 h/ {, P/ c- S& ~    陳珪趁此機會，在幾十個護衛的保護下，便逃向白門樓。
; Y! o) V) t, r% l* m& a) S$ o8 @3 C
    白門樓的火光，定然是劉備得手……早知道這樣，就該與劉備合兵一處。
. b" S6 v& m- z- Z5 j  z
" j" @. N. E1 E; O# o( g6 B    他心中暗自咒罵，亡命而逃。

    許褚被人攔住，眼見陳珪越走越遠，不由得勃然大怒，大刀翻飛，接連將幾名僮客砍下戰馬。
" Y; C- N, r- x
    可是，再想去追，卻有些來不及了……

' ?, p1 T# \" D" q    +++++++++++++++++++++++++++++++++++++++++++++++++++++++++++++

! _+ i5 T% ~. L, M/ j/ G, P8 i4 |    張飛率部衝向長街盡頭，迎面就見一人，攔住去路。
0 d! m, \: }# A4 I/ F6 N
    “劉闖！”
& m( N6 \9 P$ p( c
0 |, l4 w+ w4 H( G    張飛一眼認出，那人正是劉闖。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8 ?1 \5 _. ^! z7 u9 b# R
    張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怒吼一聲：“劉闖，拿命來！”
4 R' G* x9 z  v# _; S$ T8 J
4 Z: I" g2 \+ `+ c    這劉闖帶給他們兄弟的恥辱，實在是太多。
. P: W! b- g- \4 y4 g# s
3 c  {' c. \4 V& q# N  X) R' C    如果不是這廝，嫂嫂怎會被他擄走？更丟了性命……
% T9 y3 A8 r- C
( Y+ I7 H8 _0 v    張飛是認為，甘夫人是死在劉闖的手裡，所以一直自責不已。眼見劉闖，他眼睛都紅了，丈八蛇矛一挺，便撲向劉闖。
) z$ |6 c' V3 v5 U9 |% W
    劉闖倒拖盤龍八音椎，面如死水。
" A  ?. P, h+ f2 }+ h1 {9 a
' y, ~) d6 Z, x    眼見張飛率人距離他還剩四五十步的時候，他猛然發出一聲巨吼，“飛熊衛何在！”
' M/ @& p  q/ e& }
, v4 V. B% f9 B! S( J    從他身後的暗影中，衝出一隊人馬。
$ r" M) E, G$ d& |9 q
    就見飛熊衛一個個從馬背上抽出短斧，迎著張飛便甩飛出去。
# E" b& k. T  T! t, X0 O: h) o, A
! s3 E- K, e' _    數十把短斧呼嘯而來，張飛的兵卒，距離劉闖不過十幾步而已，被這一輪忽如其來的短斧擊中，慘叫著倒地不起。飛熊衛並不慌張，接連擲出手斧，眨眼間長街上，就倒下百餘具屍體。
; M- `- f, G7 Z7 P; q+ ~4 Z
% M% ^2 P' y6 f' G) ?    劉闖這時候，才一催寶馬象龍，躍馬衝出。

. N% M9 q1 C$ k, @2 K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刺耳的銳嘯聲，便橫掃千軍。

    那椎桿在空中呈現出一個弓形，就聽蓬蓬蓬……一連串的的悶響，三名兵卒被盤龍八音椎砸的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 Y. D, J6 x- E0 z. u& s    “三將軍，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合。”
" @7 J" E$ c/ x" `, [7 W
  d: @" U- S; D1 q: F9 |! m4 z% D    劉闖盯著張飛衝去，盤龍八音椎輪開，馬前無一人可以阻擋。

; a! t" ~+ _( X0 e3 _    張飛也盯著劉闖，聽到劉闖的喊喝聲，他毫不退讓，大吼一聲，“劉闖小兒，你家三將軍在此。”

# j" C; |& N* t8 G    丈八蛇矛嗡的一聲轉動，兩匹馬對衝而來。
' v0 g: I6 I( H) Z; v3 o
+ N: p* \$ P) ~  ]8 u# g    踏踏踏，鐵蹄聲踏踩血水，發出古怪聲響，卻驚心動魄。
0 {$ n4 r5 K( `
) G9 v+ Q9 t6 O, |    兩人在馬上虎目圓睜，一個是要將劉闖斬於馬下，一個則是要把張飛擊殺在長街。
. n, }0 o$ _' T6 a5 t. Y
/ L( T% r+ C4 O$ H    如同兩道旋風撞在一處，就聽鐺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1 @8 r& Q$ }9 g7 v

1 ^5 [+ }- M$ ]8 O7 \, N( {7 W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3章 飛熊
% x. N3 ~/ j3 [, i, n2 e
' z( ^' S1 u. p: n    這是一次兇猛的碰撞！

    希聿聿，兩匹戰馬同時嘶鳴，象龍噠噠噠退出好幾步。
5 l/ K* v/ D5 S' B
$ [6 s0 c2 d  b2 G    而張飛的坐騎更是悽慘，四蹄發軟，眼見著站立不穩……劉闖只覺兩臂如受雷擊，酸麻不已。張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緊握丈八蛇矛槍，可握著蛇矛的雙手，卻顫抖不停……
2 t# Q* w2 |" _* z
    才幾個月時間，劉闖就變得悍勇如斯？

" z8 ~6 Z2 s- U( c    張飛不禁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拼著被陳到責罵，也應該將此獠誅殺於祖水河畔。
$ P* c+ b. E2 k8 S6 U6 [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 h1 W: F5 C' V$ D6 B    劉闖氣候已成，絕非當初曲陽城外初次相遇時的狀況。

    越是如此，張飛心中殺機越盛。
6 A5 M8 b3 R* b
    飛熊衛縱馬衝進長街，殺得張飛部曲連連後退。
1 s$ M& T! u7 [7 n6 t
    “劉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飛心知大勢已去，恐怕王城那邊，也遇到了埋伏。
6 b- \3 q& p; ^; }
9 y& R: K! _; }- d+ V$ A5 f    他大吼一聲，擰槍躍馬再次衝向劉闖。

' Y- _6 ^( f" h: p: p( {3 q4 j    能殺了此獠，也可以為兄長了卻一心腹之患。

    張飛聲如巨雷，蛇矛槍舞動，呼呼作響，隱隱有風雷聲相伴。
% N2 n4 Z; p3 Y; e. h" y
    那槍勢如同疾風暴雨，將劉闖捲入其中。劉闖也不示弱，盤龍八音椎發出一聲聲淒厲嘶鳴，在長街上空迴蕩。八音椎勢大力沉，而蛇矛槍快如閃電。一個有高鞍雙鐙的優勢，一個則是抱著拚死的信念。這兩人馬打盤旋，在長街打在一處。蛇矛槍和八音椎撞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罡風四溢，逼得人無法靠近。張飛聲如巨雷，連聲咆哮，劉闖也毫不相讓，大鎚翻飛。
7 i/ d3 Y& l  \& H
1 |! Z2 a4 r9 W% R* k1 g    曹性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眼見劉闖和張飛纏鬥一處，不由得心中駭然。
0 ~6 K& {' j+ }4 q4 G+ Z; {
% W) Q( x( p9 ^2 d$ `1 h2 ~    沒想到這位劉公子，果然勇力無雙。
8 B' I* V  e8 C! i- V, r! g; x
    以前曾聽人說他如何了得，可現在看來……
! K9 L" y( s, z7 \( p$ @% [0 B
7 }4 T; Z4 n$ x1 H) r# l% u9 g7 b    溫侯若能與此人聯手，必能成就大業。

# I- x- x# F8 V$ T2 |    他心中暗自嘀咕，可長街上劉闖和張飛兩人的搏殺，已經開始見出分曉。
( {; \5 i- a$ G8 h2 ?* f  }! t
% N5 n" P$ `' `& L! Z, `0 h9 P6 b    以武力而言，張飛和劉闖不遑多讓。
1 S3 O( L; B$ j) g+ I. K7 b8 y
    他是拚命的打法，氣勢上佔據優勢，然則劉闖借助高鞍雙鐙，不斷的消磨張飛的氣勢，一時間不分伯仲。

+ W$ V7 [0 O9 b    人不分伯仲，但馬卻不成。

    劉闖的象龍馬，即便是赤兔也未必能勝過。
3 Q. f! H+ k/ B
9 k+ q# c5 |; ?* S+ N+ U5 k1 o3 e    而張飛的烏騅馬雖然也是大宛良駒，但是和象龍相比，明顯遜色一籌。

    剛開始的時候，烏騅馬還能和象龍鬥個不相上下。可隨著劉闖和張飛都使出全力，兩匹馬鬥得更加激烈。
5 q# z$ U- A4 _( j1 S5 o
    你踹我一蹄子，我給你一蹶子。

    烏騅馬甩頭撞破象龍的腦袋，象龍張口就撕下烏騅的耳朵。

4 e: g& [, M5 G0 m, ?7 X    烏騅馬受此重傷，加之承受劉闖八音椎巨力，本就有些支撐不住，希聿聿一聲慘叫，前蹄一軟，撲通就把張飛從馬上甩出去。劉闖一見，頓時大喜，躍馬掄椎就要去張飛的性命。
( ^! w- N* [1 \: h/ n; L. {& j
    沒錯，前世張飛是他的偶像，可如今他們是敵人，劉闖絕不會手下留情。

    那八音椎帶著萬鈞之力，八音殳首更八音齊鳴，嗡的一聲砸向張飛。

, |% p4 f- J+ g4 x1 V# `. P    劉闖知道，關張趙三個人當中，關羽也許還有招降的可能，但張飛卻絕無可能投降。至於趙雲，他而今還在公孫瓚手下，所以……也正是因為這樣，劉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收服張飛。更不要說，他和張飛之間還有恩怨，兩個人絕無半點寰轉可能，倒不如殺了乾脆。
, n) [- m, g; R2 N1 [
4 b& y& t. k' t! t8 L4 {& Z    這一椎下去，若砸中了張飛必死無疑。
/ X# P5 _8 M" F- S
1 M5 U: f- D( t: }: \- k    而張飛從馬上栽下來，頭尚在發昏，根本來不及躲閃。
3 y8 \- w( ]& h) F4 q/ M
) S+ s( @3 r; U3 p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本已跪倒在地的烏騅馬，突然間希聿聿一聲長嘶，猛然仰蹄站起，低頭就衝向劉闖。

: Y* f6 k3 K% r0 x  [/ U( `4 M- Z9 R    就聽噗的一聲，八音椎狠狠砸在烏騅馬的脖子上。

    那烏騅馬被砸的一頭栽在地上，四蹄抽搐，口中噴湧鮮血，顯然已沒了氣息。

    “黑兒！”

- q! P& |% W0 H3 J9 m; b6 Y    張飛眼見烏騅馬為救他喪命，不禁瞠目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 E4 A" n1 J2 E! u8 ~
    劉闖也被烏騅馬的舉動驚住了！
, c: c( k  h# s; k: S  X5 W
    人道馬兒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在古時候，更是如此。
6 r% y0 N" a( E( O4 |
    烏騅馬倒在血泊中，脖子已經被砸斷，可是那雙眼睛仍帶著無比留戀的光彩，向張飛看去。

  C. x+ N: A7 F8 B+ L: u: ~  U4 w# l( }    就好像在說：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
/ E0 ~- X' |! B* M; q
    “黑兒！”

    張飛從地上抄起一口大刀，就要上前與劉闖拚命。

    就在這時，從白門樓火場中衝出一匹馬來，馬上一員小將，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7 |( d0 E& b) m' A9 j$ v
    “叔父，速走！”

    張飛這時候也清醒過來，他慌忙拉住一匹無主戰馬，翻身上去，就想要上前與關平聯手禦敵。

) z1 X9 {& y9 O" A. }3 T    可關平又如何是劉闖對手？

    一年前，他還能夠與劉闖不分伯仲。

+ u7 }' N+ s; b' `5 Q2 F    但是現在……

- l  f  M7 D6 c* v    劉闖也收拾心情，盤龍八音椎呼呼作響，只三個回合，他突然使了個巧勁兒，大鎚一順，讓過關平的大刀，順勢用錘桿一撥，就把關平從馬上打下來。張飛想要上去解救關平，卻被一群人攔住。

    “翼德，休要戀戰，咱們走。“

    原來，陳珪從王城落荒而逃，在白門樓下見到張飛，連忙大聲叫喊。
/ N) M1 _+ h5 R, R6 k7 q3 [- x
; ]  u2 b( I, C) j2 ^5 m& |    “漢瑜先生……”

6 W7 ~/ ?$ B4 ^) M2 ^8 r' m    張飛看清楚是陳珪，也大吃一驚。
, d  m" g. N! M' [; O! _+ w7 y$ Q0 y
$ d$ W; p+ m8 V4 U+ ~' g0 x    在他印象裡，陳珪永遠都是風度翩翩，儀容整潔的人。
: z! \0 M* W/ w* I- @0 T
% x/ u8 x9 I7 W* G$ m    可現在，陳珪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翼德，咱們出去說話。”
5 i1 z( @0 ?5 A' n' ]( g3 J
    身後，許褚已帶人掩殺過來。
5 R+ D/ a  F* b
" W% F+ H6 x  T2 ]    張飛看了一眼關平，又看了看陳珪，一咬牙，領著陳珪就往城門口殺去。

    白門樓的火勢已經平息，十數輛輜重車扔在熊熊燃燒。

    火油這種物品，燒得快，滅的也快。

    當時看上去火勢驚人，但只有火油燒乾，沒有其他的引火之物，就會很快熄滅。

    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著被燒焦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烤肉的氣息。

1 {: C3 K7 q4 c5 [) h1 o  Z. o    張飛領著陳珪從白門樓衝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4 z" I% L+ `- m+ O3 J. _
, X6 Q, [6 l3 Y2 e- x    劉闖並沒有追擊，他命人把關平綁起來，卻跳下馬，走到那匹將死的烏騅馬旁邊，蹲下身子。

    伸出手，輕輕撫摸烏騅的臉，他眼中閃過一抹哀色。
3 i' X7 A; |6 q
- Z4 q. i  T$ R/ z- ?% w9 r8 ^    象龍似乎也知道，這匹剛才和它鬥得異常激烈的同類，已經不成了。

    於是上前用腦袋蹭了蹭烏騅馬的臉，口中呼哧呼哧好像在訴說著什麼，透出一股子濃濃哀色。

# S% M+ [8 c7 X) M' a0 c, B: P+ t    “劉公子，何不追擊？”

    劉闖抬頭看了曹性一眼，輕聲道：“不過幾隻喪家犬，何需在意。”

3 j6 p- R5 {6 U, Q* L    說完，他拍拍烏騅的臉，“你叫黑兒對嗎？

& R' d) p6 u7 p: \6 l, @& b    放心吧，你的主人已經逃走了。”

6 e( u  W% C4 z    那烏騅馬呼嚕打了個響鼻，從口鼻中噴出一股血沫，便再無聲息。

+ n% b7 O: r+ [    “是匹好馬，把它埋起來，豎塊石碑，就說燕人張飛愛馬黑兒之墓……如此好馬，真是可惜。”

    他顯得意興闌珊，而曹性也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 V1 }" Z/ E: s4 V* b* {2 N
    內心裡，劉闖當然想要殺了張飛。

& L; D7 h4 ]( z4 B, B    但他也知道，如果這時候殺了張飛，勢必會引來劉備瘋狂的報復。

    張飛若沒有死，一切尚還好說。

    若張飛死了，劉備勢必不顧一切攻打徐州。

& C$ j$ E# V! m. \9 o    而今下邳兵力並不多，說實話並不是和劉備全面開戰的時候。這次擊退劉備，想來劉備也要有些顧慮。這對呂布而言，至關重要。呂布需要時間，解決袁術之後，才能騰出手來收拾劉備。
7 L$ f5 v$ F& A  M8 y4 F3 o# p
4 Z- }) ^/ z; A  B, c; a    更不要說，陳珪老兒還夾在其中。

    他既然造反，那廣陵陳登，恐怕也不會清閒。

    下邳，實在是經不起動盪。
$ |: Y  U' c/ ~# L
( T- G& a# C( R( N' h# V. E9 P3 }    他看了一眼已經狼藉一片的長街，搖了搖頭，轉身上馬。
: z* ^& ^2 ?# U1 q9 C) M
3 n5 A. w3 z. C$ B" i/ r    “曹將軍，請你立刻通知文遠將軍，讓他多多小心，廣陵陳登。”
6 d/ r) u5 H( s+ h2 w
    曹性一怔，連忙答應。

$ E$ a# G' J  b; Y7 L5 A    他猶豫一下，輕聲問道：“難道，不通知溫侯嗎？”

/ [+ m6 @6 v1 \* [8 R& G( B3 P1 C    “溫侯正全力攻擊張勛，若讓他知曉這邊變故，恐怕會亂了他心神。

    此事與文遠將軍知曉便可，同時再通知陳先生，就說陳家父子已經造反，讓他多多小心。”

    沒有殺了張飛，劉闖不覺得可惜。
% n2 i  T; {. I5 F
    但放走陳珪，劉闖是真覺得有些……

    陳珪在徐州的聲望太高，如果殺了他，徐州世族豪強勢必群龍無首。
5 @  _  ?* @# b6 r. b% A
7 r3 I( e: j, ?% W5 l) V, ?    陳登雖然厲害，卻終究年輕。

    比之老謀深算的陳珪，陳登顯然還差了些氣候。

    劉闖感到非常可惜，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陳珪走了，便走了吧……目前的要務，是要穩住局勢。

4 a- j+ U/ b+ I' ^- f8 r    天，亮了！

    下邳城的暴動，也已經平息。

  u% i6 b. v: R    兩千多陳家僮客，被殺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幾乎被全部俘虜，逃離者寥寥無幾。
! d3 r" v* G# }0 Z8 p% A0 U4 t2 }4 i' ~
. B! e) @( v* h8 o1 h  \( [    劉闖帶著許褚和諸葛亮，回到驛站。
5 A. Q0 A* D( ]* `
" [( i0 E3 k" o) E1 T6 g$ {9 ]/ |1 r    一進驛站，就見呂藍從旁邊衝出來，大聲道：“劉胖子，劉胖子，外面局勢如何？那些反賊是不是跑了？”
. p; t# d1 \7 {2 J$ V' ]
2 R6 f3 M- M0 V. \! h; l    劉闖不禁一陣咳嗽，因為在他身後，除了許褚和諸葛亮之外，還有高順和曹性二人。
$ _0 l3 a* N, C3 }
    諸葛亮噗嗤笑出聲來，而許褚則嘿嘿直笑。
7 C; ?6 T  R! [% H; g; m! ?$ B% j
; B( h+ V$ F% I; [6 N# C$ T/ D' }    高順還好些，那曹性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劉闖，而這個人，恰恰是呂布的閨女。

; _4 r" u+ s* R7 }8 j    他想笑，又覺得失禮。
' L- q0 v7 j' q: s. i6 P
' u% C6 y2 h# O    可不笑，他會非常難受……

    於是他站在劉闖身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得臉通紅。

/ _1 K3 m; U9 U! e    “鈴鐺，休得無禮。”
, J# z5 J" |0 O( x& W- o
: ^/ K9 J& D" }/ w0 g    嚴夫人在貂蟬和曹氏的陪同下，走出來，大聲呵斥。

    呂藍看到劉闖身後眾人，不由得一吐舌頭，滿臉通紅，扭頭就跑回貂蟬身後。

, k6 c5 N2 P- |* z7 ~! p    曹性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 N5 h4 L5 o' @9 Z0 V4 w5 g
    而嚴夫人瞪了他一眼，上前盈盈一福，“劉公子，城裡一切安好？”

    “請夫人放心，一切正常。

  m9 A! c1 M1 W    只是走了陳珪老兒，卻是有些麻煩。不過我已派人通知陳先生和文遠將軍，想來他們很快會有舉措。”

( b0 f. V; f) X+ ~, @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6 ~& ]# r' W& v$ B' D    嚴夫人聽罷，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
: _% \( [: O. U! V0 |9 f
0 Z' n  t* P; s% c) ?    昨日，她們聽說城中要發生變故，被劉闖接來驛站。

# j- y$ J+ X/ M! _8 C/ {; O: V' Q    一整夜喊殺聲不斷，讓嚴夫人等人提心吊膽。呂藍好幾次想要跑出去看個究竟，但是被嚴夫人厲聲喝止。

    自從上次傅陽城外一戰之後，嚴夫人算是明白了。
' }- Y# B3 f2 l2 G+ F% w4 ]
. |# V7 `) t' K! d    呂藍學得那些三腳貓功夫，嚇唬人還成，若到了戰場上，基本上就是個菜。
9 h7 `4 |0 |$ r7 R
/ P" L% B9 k1 D2 o    也是她運氣好，上次遇到了劉闖。

0 T! F8 L. e4 }    若換個人，不曉得會是什麼結果……所以，嚴夫人現在對呂藍看管的非常嚴。呂藍不怕她老爹，惟獨怕嚴夫人。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在嚴夫人的看管下，最終還是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來。不過，她對外面的情況，卻好奇的緊。躲在貂蟬後面，一個勁朝劉闖擠眉弄眼。

/ c- ^& ]  ?' U; x! s    只是嚴夫人在，劉闖總不成不理嚴夫人，跑去和她說話。
( L  |3 W8 s  R* A* t
9 f2 t& G. G- g7 m4 @    “孔明，到底是怎生狀況？”

3 h+ X! L$ J# |0 Q6 O    劉闖陪嚴夫人在外面說話，呂藍忍不住跑出來，找到諸葛亮詢問。
1 `9 d" ?5 `5 x8 U
6 _2 Y4 u! d: |* A    諸葛亮倒也不矯情，把戰況一五一十的說明……
; K' i. @1 `0 V; V6 e% \. W- {
) t0 k$ u" n% e2 r' c0 g    “什麼，那燕人張飛也來了？”

2 P% Q5 V* H) R    諸葛亮詫異問道：“你居然知道張飛？”
: |- e  _8 K# Z- ]1 |
& h# J: C! ]7 L- _, r    “當然了，那傢伙最討厭了。”
. T* e2 g; u& e1 o3 V0 w) Y1 o
    “此話怎講。”
8 q/ F& X& w( U: U+ N' T. w
* x% g  ^6 ~. _* J, c# u    “那個人比關羽還要驕橫幾分，而且總是找爹爹麻煩。
  t/ m0 d2 H, P: ]# R- P/ z
/ \/ u- h; }; X0 C    爹爹讓人買了些馬過來，他還跑去搶奪……哼，劉玄德這個人最可惡。表面上看去很是仁厚寬宏，他讓人來向我爹爹道歉，可是又不肯把馬還回來。最後還了幾百匹駑馬，氣得爹爹暴跳如雷。

" K% E; R. u0 F6 k9 C1 e! a# V    孔明啊，我告訴你，越是喜歡做出仁厚之態的人越虛偽……反正，我不喜歡劉備他們。”
' @$ Q0 u, P5 _8 |. Z
' K" J5 f% i% [7 ~    諸葛亮聞聽，眉頭微微一蹙。
+ E0 y$ h7 Z! W) w: J0 N
    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對劉備也有些不滿。
; s( }* c3 x, U( p+ Z0 B
    這人說來也奇怪，如果諸葛亮沒有遇到劉闖，說不定他聽了呂藍的話，會毫不猶豫站在劉備的立場上為劉備辯駁。可現在，他卻沒有開口，只是對劉備的人品，又多了幾分不屑。
! `9 R+ A) H) G) ~
7 D, A8 b9 `( Z& }# r# X    隨後，嚴夫人帶著貂蟬呂藍等人返回王城。
: g8 E. K+ N8 q; @/ ~& {1 I3 i; b
( b' V" V' A! ^: o6 H    高順接手王城防務，而戰後的收尾和安撫事宜，則交給曹性。
& F5 v! o- f; g* S& a
0 A: F' y0 N+ a% l- ?2 W    問題是，曹性也是個行伍中人。
( t) g# `& r* L1 s7 B8 x( j1 m" f, p
) d; e4 u5 G: t* [0 K% X( ?    打仗曹性在行，可這收拾殘局……
! |0 i! U/ X* _- r9 z5 U
( Z9 x: O6 {6 k2 Z$ a3 n    以前，他手下還有個秦誼可以用。但現在秦誼勾結劉備，自然不可能有好果子。雖然曹性沒殺他，卻把他關進大牢，準備等候呂布回來處置。可如此一來，曹性可就真的有些頭疼了。

    無奈之下，他又跑來找劉闖幫忙。
7 ~# |  u( l8 t& O( d* G
" w1 J- B# a: e( s& g9 @    “公子，不如我舉薦一人，說不定可以為公子分憂。”

6 V; ~4 H  `  k0 x    陳矯看劉闖也露出難色，於是笑呵呵道：“我有一位好友，乃丹陽人氏，名叫戴乾戴子干。他精於政務，最善處理這些事情。此前我前往江東，與他相識。後孫策渡江，江東動盪，子干與我一同返回徐州，如今就在下邳。之前我還在想，如何向公子引介，不如趁此機會，檢驗一番？”

' G* A7 [. L! |3 c' M$ V7 X    戴乾戴子干？

' O5 V6 z6 |* W    劉闖一臉愕然。
, y3 d( x( u! U; j' ^- d
    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 R- F0 a( p8 b0 S    但陳矯既然舉薦，想來此人有真才實學。

! x! R; I6 f5 s    於是思忖片刻之後，他點頭答應。

2 @3 z4 O/ L9 x/ M) Q4 V- D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矯就帶著戴乾前來拜見劉闖。

; W5 [5 e$ m9 V' h9 U" R) _, ~1 a    哪知道，這戴乾見到劉闖，便深施一禮，“久聞公子大名，我一直想要拜見，卻苦於無門路。

    今日見到劉公子，乾之幸也。”
* s; ?  j0 i5 Q) k( u/ }7 j
- K5 H" V7 k" p- p. F$ o: q  Q- a    好聽話人人都會說，可戴乾這話，卻顯然是話裡有話。

    劉闖詫異道：“子干休要客氣，闖一莽夫，得先人餘蔭方得以立足，何來大名之說？”
5 ]. j  c' {1 d9 a6 A" c
    陳矯也覺得奇怪，詫異看著戴乾。
% u7 q' C+ A- r8 w3 O" Y
! W. W$ @, ~) t+ f    他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並不是一個喜歡溜鬚拍馬的人。
: ~5 V$ j5 C3 Y/ \% i
* w, ~' {+ k: X( ~- c, Q    可今天一見劉闖就說出這樣的話語，的確是讓陳矯感到吃驚……

' n. U+ J6 Z: Q. ]" c    戴乾微微一笑，取出一本冊子。

    “敢問劉公子，這借貸之法，可是由劉公子所創。”

; K7 ~1 N  \6 h3 R) E    “啊？”

# k4 K, E4 p- h$ z6 _, F) u8 O9 q    劉闖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 A$ @# D9 I6 w9 m. F8 O
4 ~2 q6 G5 P0 X. ]3 F    那冊子上，赫然正是當初他教給呂岱的借貸記賬法。不過，劉闖不是財會出身，所以對借貸記賬法也只知皮毛。而他手中的這本賬冊，卻顯然是經過了改進，看上去似乎更加合理。
* m0 i! c( ?. Y. Q# M8 R
& {6 H2 G7 S$ ?) M. G$ H    “年初時，我從別人口中聽說了這借貸記賬法，於是試著使用了一下。
7 o8 \) f/ N: P. G( _% [- z' s
    如此一來，的確是賬目清晰很多，而且計算也更加方便。還有，劉公子所造的算籌盤，我也弄來一個。用了幾回之後，發現這算籌盤，確是比原來的算籌好用許多，而劉公子所創的口訣，更是巧妙至極。”

+ X) @2 R) _2 ]' e+ c, C  P0 q    戴乾說著話，從掛在身上的袋子裡，取出一個算籌盤。

    說是算籌盤，其實就是算盤。

/ z: n+ I1 i- E$ p' D8 w( n6 H    這東西是當初劉闖告訴呂岱借貸記賬法的時候，順手鼓搗出來的東西。

    這玩意兒製作也不複雜，很快就被呂岱給鼓搗出來，天曉得怎麼就流傳到了戴乾的手中……

3 V5 l, u3 E% U* \    “劉公子不必奇怪，這借貸記賬法和算籌盤，都是年初時，從琅琊傳出。”
1 V- e* }. o+ k0 J$ O5 g/ u
    “哦？”

    劉闖頓時恍然。
3 ~$ @+ X# O: T$ Z  d& O; U. L
    這估計是和徐奕推廣屯田有關。

    這屯田事務，必然參雜有大量數字計算。

    呂岱雖未參與這屯田事務，但想來也會給予徐奕最大的支持。

    毫無疑問，把借貸記賬法和算盤傳授給徐奕，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而徐奕在使用的同時，也會在不經意間把這些東西推廣出去。劉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戴乾，居然因此而對劉闖欽佩不已。

5 B" o4 `- r* r1 h9 R. L    既然有這麼一層關係，劉闖自然不會在客氣。
' j) k9 C* `; s4 y% e2 ?( g, v6 W; d
    他立刻請戴乾來負責下邳的善後事務，而戴乾，也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 e+ ~2 k  g( _" ?2 z$ t    “公子，還有一件事，需要你來處理。”

    “什麼事？”

    陳矯笑道：“你昨日俘虜了那個關平，又準備如何處置。

    是要殺，還是要招降……曹將軍剛才不好開口，畢竟他是被你俘虜，想要詢問你的主意……”


- D; E: w4 v7 r/ G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4章 同病相憐（求保底月票）

        關平？
, G! a6 @$ \# P
7 q' h' Y3 P0 c/ p　　劉闖有些猶豫。

/ U9 z6 ?6 r. m2 Z0 I　　殺，還是不殺？
( X: f- R" {$ l% l# {5 K% M
　　從頭到尾，他沒想過要招降關平，因為這個難度實在太大。
% E- c( o4 l7 c8 a- I2 H+ B( I+ g3 j
　　“季弼以為，當如何處置？”
# [" P# Z# R  @0 b& |
7 i8 u# t$ K. `5 T) Z) ^　　陳矯道：“此前公子放走張飛，矯以為，並非不敵，實不願激怒劉備。今呂溫侯迎擊袁術，下邳兵力空虛。故而公子不想此時再與劉備交惡，以免腹背受敵……呵呵，不知是否如此？”
( X$ M/ X, h! X8 k! @. I
1 ~, M5 U/ y9 F* m! Q$ U　　劉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 l8 ~$ Q( \+ P. T. X) ?5 k　　陳矯又道：“既然公子不欲現在與劉備交惡，這關平殺與不殺，也無太大意義。”
7 v, o# D5 r  j/ ]
　　“不錯，我正如此想。”

  @" t/ i7 F# r8 Y8 G　　“如此……公子乾脆把關平送回去。”

3 g) ]3 G% A7 D9 Y( @0 t8 d　　“可讓我這麼輕易把關平送回，我又不甘心。”
0 Y: x+ k) v6 H9 q/ m% m- b  _, O
　　關平這個人，在三國演義中的戲份並不是特別足，甚至還被假托為關羽螟蛉義子。但實際上，他確是關羽長子。早年間關羽在老家殺人逃亡，老妻不久過世。後關平輾轉流浪，直到關羽有了名氣之後，父子二人才算是重聚一起。關羽對關平，極為喜愛，一直讓他跟在身邊。
; `9 Q1 n) U+ N6 k( J, E$ D9 U
　　就這一點而言，演義中關羽親生兒子關興，甚至都沒有這個待遇。
9 R  }$ I" r/ W4 ^* A# y
　　也許正是因為早年間關平四處流浪，關羽對他心懷愧疚，才讓關平一直跟隨，也算是一種彌補。

  g# J/ D1 K0 U0 P　　如果從這一點來看，關羽對關平，自然是極為重視。

2 _  ~( P' m  P# T9 z; u/ e　　陳矯一笑，“公子即不甘心，那就使些小手段。
4 H! a2 g, z9 n/ x3 U  A
. }. Z. @' ?2 x( N2 q/ a3 Z4 [　　雖不至於讓關羽和劉備反目，但想來讓他二人心裡埋一根刺，卻不困難……公子以為如何？”

6 `  U+ k2 `: O' c　　+++++++++++++++++++++++++++++++++++++++++++++++++++++++

　　張飛保護著陳珪從下邳逃出之後，一路狼狽不堪。逃回梧縣。
, g9 |8 g; j% u* u# H
0 d& @  j; F, w2 y1 z7 S' i9 J, i3 p　　劉備此時正準備再次發兵，前往下邳助戰。
: @& G5 q: T8 k+ E6 X0 F& I
　　聽聞張飛陳珪大敗，他大吃一驚，連忙帶著關羽和簡雍出城相迎。
' V1 L7 E4 t9 S" m- l
　　看到陳珪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樣，劉備也是一愣。
6 C- A8 ~" [& M  h& Y
. U4 k# H( q. b  E$ O　　他從未見過陳珪如此狼狽的樣子，以至於乍一見也是吃驚不小，連忙迎上前去，攙扶陳珪下馬。

7 C9 N  L" R8 h) D5 O5 j! e" F　　“漢瑜公。何以如此狼狽？”
% J9 L9 Z7 |8 t" e, Q
- ], |. g7 E/ M" l　　陳珪一臉羞愧之色，仰天一聲長嘆：“此事說來話長，我小覷了劉闖小賊，更連累翼德受辱。”
' v* L  O6 k/ j9 U4 M
　　很顯然，有些話不好在這裡講。

9 O/ k! W" Q" Q) W# v2 ~- M3 I$ E　　劉備看陳珪一臉疲憊。也不怠慢，連忙把陳珪迎入梧縣城中。
7 U  X$ ~6 B2 _) q( T
% H. @  w2 V. ~" H( n3 ?! E- P6 J　　他先讓人備了洗澡水，為陳珪張飛等人洗去風塵。

( I+ j( I/ m! ^# b. E　　而後在府衙設宴，酒席宴前，關羽拉著張飛，一臉緊張之色道：“翼德，何以不見坦之回來？”

+ @5 E9 ^% X1 m6 ~! a, w4 d　　張飛聞聽。頓時滿面羞愧。

　　“二兄，坦之為救我，方身陷囹圄，被劉闖小賊所俘。”

　　“啊？”
9 `. a+ z6 [; D4 }6 W7 Y1 R" z: q
0 @. O+ C6 ]3 e6 v" N2 Y　　“那劉闖小賊。已今非昔比。
) l" k/ F; g/ s
9 y! M, P; ]3 S, _& ]　　若無此人，我未必會落得慘敗……此子勇力，與我在伯仲之間。我與之死戰，不想黑兒受不得力。被那小賊所敗。黑兒死於小賊之手，坦之更為保護我。被小賊所俘。飛實罪該萬死。”
# z; e  p5 D. N) P9 p7 C5 d0 ~
4 ]  J+ Q. R1 Y' N4 x+ n　　把關羽的兒子給搭進去，自己卻活著回來。

　　張飛心裡自責不已，一臉羞愧。
: W7 Z% D4 S  t9 {; r
　　關羽臉色大變，呆坐在位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1 w$ N4 S4 A7 I8 C: v, N
　　“雲長不必擔心，以我之見，恐怕那劉闖小兒未必敢害得大公子性命。”
) Z% j" k0 N  Y: k5 K/ h  V
　　“哼！”
) [5 z1 T  a9 s. Q. t. |8 M2 N, K
　　關羽長身而起，看了一眼陳珪，大步流星便離開衙堂。

　　陳珪露出尷尬之色。

; m9 f4 K0 }- ~" d* c8 S6 Q　　他方才那話說得……劉闖憑什麼不敢殺關平？
  L& d) L' X6 Y4 w) ~7 c9 h& o
　　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關平想要在他手裡活命，似乎除了投降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 k8 p5 b: W5 h% k! y/ C' E- H　　可問題是，關平會投降嗎？

7 J; p% L% u6 u( z% B　　陳珪剛才的話，好像就是說，關平會投降劉闖。

5 W2 p2 ~. U  W( G" g$ k2 K" _2 G　　要知道，關羽本就是一個極其高傲之人，又怎受得了這種話？陳珪或許是好言安慰，可在關羽看來，卻是對他羞辱。關羽素來輕士大夫，陳珪這話出口之後，令他頓時生出不滿。
( }) o1 n( q0 h9 }1 E# b2 d
　　劉備或許對陳珪敬重三分，但關羽卻不會。

　　劉備這時候進來，詫異問道：“剛才見雲長氣沖沖離去，不知發生何事？”
7 g; t# P9 t: Q% m. Y1 m
- _4 x+ i7 t7 N3 s' d6 _　　張飛連忙上前，把關平被俘的事情向劉備解說一回。

　　劉備聽得眉頭直蹙，想要怪罪張飛，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一次，還真不能埋怨張飛！
9 a; O0 ~; i) v5 L5 B9 ~
　　他沒有貪酒誤事，沒有鞭打士卒。
' Y9 K# }! Z% x& h0 M
　　這次失敗，完全是因為中了劉闖的奸計。
4 g5 b& `! {, P3 j' c
+ S! t0 o6 N2 z3 R5 F5 m: u　　或者說，包括劉備陳珪在內，都被劉闖算計了一回……
3 @( l5 Z$ y1 b7 e; i
) ]8 D; L) C; J& n　　而張飛當時的選擇，也不能說有錯。換做劉備，在當時的情況下，恐怕也會優先保護陳珪。
; _3 w: D$ H" x( R- H0 |4 `8 Y
　　“玄德，此次實我之過錯。”
9 ?' L7 w4 n  \) F
3 A9 ^) P' ]! u' b) ^, S) v& E/ Q; V+ T　　陳珪一聲長嘆，“我實在是太小覷了劉闖小兒。”

% N6 d4 B7 |7 v0 h5 M2 Z　　“漢瑜公，可確信乃劉闖小兒的計策？”

　　陳珪道：“呂布，一莽夫耳，不會有此心計。

9 o% o& G2 j2 p0 e: ^　　陳宮雖善謀，但其性情剛烈，多以陽謀，而不擅陰謀。張遼用統軍之才，但這次計策，顯然非他所長。我這一路上思來想去，若非呂布陳宮張遼，能有此算計者，恐怕也只有那劉闖。
9 c2 o1 A# v. x! z1 ~8 R) C
　　呂布留高順和曹性在下邳，此二人皆戰將，非智謀之士。
( l+ c0 q1 o# {  g
+ r6 r- G$ G6 F, |5 V9 ]* L! d! m　　若非他二人，那麼在下邳掌控全局者，唯有劉闖。想那劉闖，本就是為與呂布結盟而來，聽說呂布有意將女兒許配此人，所以暗中吩咐，密令他坐鎮下邳，掌控局勢，也並非不能。”

　　劉備聞聽這話，心裡一陣發酸，忍不住放聲大哭。

　　陳珪、張飛和簡雍見此，也不由得一驚，連忙問道：“玄德為何痛哭？”
4 f, S( r) s4 Q' j1 X) n) b$ H6 W
　　“我想起徐州百姓。想起玉兒，故而才會痛哭。”
( V, C  A/ T9 H& c7 i7 K/ C2 y
" u7 p+ J% l/ `! |7 j5 S/ G　　劉備淚流滿面，“想我劉備，亦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自幽州起兵以來，南征北戰，蹉跎半生。到頭來，只能寄人籬下，連一處安身之所都沒有。偏那劉闖小兒。只不過一個同族，卻可以做得大漢皇叔，聲名遠颺。這上天何其不公，今劉闖若與呂布聯姻，備此生怕難再還家。”
, y8 H' Z, m1 q4 t: B/ w
: r6 \* s: Q8 Z# v' i5 o5 i　　他把徐州當作了家！
1 l* d; C4 Y* W0 Y% \
　　陳珪聽著也是一陣心酸。連連安慰。
) O+ J2 r' F, L  W. R! W
0 j- Q4 d. j3 I& w+ E" l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名小校跌跌撞撞跑進來，噗通便跪在衙堂上。
+ H* Y4 d1 P0 U8 u8 E  ^! X
1 R0 r! X& w- \9 \, p　　“主公，大事不好！”
( N: v2 K* f( L4 @+ M! L
# h$ K6 l/ ?! Z& B) Y$ O" k　　“何事驚慌？”

, d" l/ F: c5 w, j! }; G9 |$ K　　“二將軍，二將軍他……”
; t6 i0 D/ K2 O# g' A9 Z: o( p
　　劉備聞聽，頓時一驚。連忙抹去臉上淚痕道：“雲長他怎地？”

　　“二將軍要起兵征伐下邳。”
+ _! b- `) j% n5 r6 x5 g  p1 ?" u7 X
$ i, s: |; q- ~* w　　陳珪聞聽一驚，連忙道：“玄德公，萬萬不可啊。”

! {6 O* d9 Z! B　　“怎地？”
" a* ]* R' K* ?+ Z
　　“今下邳局勢不明，呂布到底留在下邳有多少兵馬。尚未可知。
+ W: Z& S" q, \  e3 S/ ]& z+ `
" t4 M' y# O( E" r6 E" x　　二將軍此時再對下邳用兵，恐怕也難討得好處。當務之急，還是應該稟報曹公，請他出兵增援才是。”

　　陳珪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局勢了！
  p7 ^  M% Q- w: J6 m8 L4 N, ~2 [; S
　　天曉得呂布到底留了多少後手？亦或者說。是那劉闖手裡，還有什麼後招？
8 H9 v3 f9 r) P0 I' |4 _4 v
　　敵情不明。實不該輕舉妄動。
% |1 i' Y4 U+ t
% [. C  q* x7 D; I$ o/ _4 Z0 l　　陳珪認為，這個時候還是應該與曹操聯絡，請曹操出兵。

! [0 p2 q$ I+ E3 I' x　　對了，還有陳登……陳登這時候應該也已經出兵，但既然劉闖在下邳設計，恐怕元龍那邊，也討不得便宜。

1 N4 @: W3 u3 t0 A  C- r( i, t　　如此情況下，陳珪以為，實在不應該興兵討伐。
, n2 N  z7 J: r. A, }
　　劉備聽完陳珪的話，二話不說，便衝出衙堂。
# v2 d9 n/ m. D  e; ?
　　他在縣衙門口搶了一匹馬，直奔校場而去。
; f+ ]% G0 k3 M. o$ p- y) y
　　梧縣校場裡，關羽頂盔貫甲，已跨坐馬上……陳到攔著他，苦苦哀求，希望關羽能夠冷靜下來。

　　“雲長，我知你心憂坦之，可興兵討伐，絕非一樁簡單事，還要仔細籌謀。”
/ z4 i6 j9 t6 B' @
　　“仔細籌謀？”
2 c4 N! X- J. N$ i- ?: f, Y
/ v4 b* g$ u0 ^2 J　　關羽怒聲吼道：“待籌謀完畢之後，我家坦之已身首異處。

2 _+ {( V6 T- D5 F! r　　叔至，你且讓開，此事與你無關……當日我在界牌山未能斬殺那小兒，才有今日之禍。我這就帶兵前往下邳，若不殺了劉闖小兒，難消我心頭之氣。”

5 i1 y/ P% B6 T7 |% V3 Q( y+ e/ p　　陳到拉著關羽的韁繩，死活不肯放手。
; b6 F  ~( \# N, H
- U1 {& ?* w/ ~7 D. }　　就在兩人爭執不已的時候，劉備風一般趕來。
4 g) ]% y% y1 P8 J2 U" y/ p
$ V2 m: P! `- E4 U* i5 ]/ t/ C) s　　他跳下馬，上前兩步，推開陳到，一把拉住關羽的馬韁繩，“雲長，切不可意氣用事。
  [0 y( c5 T. y& d6 [
　　我也擔心坦之，可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劉闖今坐鎮下邳，其手中究竟有多少兵馬，實不清楚。他肯定已在下邳做好準備。你這時候去，恐怕會中其算計……雲長，你我兄弟自幽州起兵以來，情同手足。此事，此事實我之過錯。方才使坦之遭擒，但請雲長冷靜。
. n" T. y" `8 F! {
　　若雲長定要出兵，我與你同去。

5 Y0 s$ b  ]. n# k$ J; p' d, {0 a/ h　　便戰死於下邳城外，也難辭其咎……”
, A* y9 w0 z3 d
　　說著話，劉備留下兩行熱淚，失聲痛哭。

　　他這眼淚，的確是靈丹妙藥。

8 C; r, ?/ x. V9 P　　關羽見劉備如此痛哭，連忙下馬，“兄長，你這又何苦？”

- M8 |8 y# k) i　　他閉上眼睛，幽幽一聲長嘆。

, f# D, v# h9 G2 L1 l# I( J　　“也罷，既然兄長如此說，那，那，那……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

) b4 K+ v: X; }+ M( R, w　　“雲長啊！”

　　劉備抱住關羽，哭得更加厲害。

　　眼淚好像開了閘的紅水一樣，令關羽再也動不得半點氣。

8 }- g$ k1 D. d2 ?　　+++++++++++++++++++++++++++++++++++++++++++++++++++++++++++++++
  b, m  h! T, Z$ G+ W" |2 o$ d
. t7 Z4 n- l" z, i$ K' A0 B' z　　把關羽安撫下來之後，劉備旋即派人打探下邳消息。
' E: v# K/ Q. c* g6 l5 @: r
% T; t' K" Q9 w- c5 Z$ C% c2 ~　　同時，陳珪寫了一封書信，命人送往廣陵，交與陳登。在信裡，陳珪把事情經過詳細向陳登解釋。
6 v# `: ~6 O& ]  T, S% p6 q
　　他提醒陳登，不要輕舉妄動。

, a3 r8 n- X( N/ }　　劉闖既然已經察覺此事，那麼呂布必然有防備。

　　這個時候若陳登動作，很容易招來打擊。
9 i: Q3 i! h7 c$ y8 r
1 }# z  O% u! L+ u* h　　最重要的是，陳登是朝廷所任的廣陵太守。如果他不動，呂布也未必敢輕舉妄動。可如果他現在先行動手。呂布必然有了藉口，征伐廣陵。陳登雖然強橫，卻未必是呂布的對手……

$ [1 y' z) W5 ~' ~　　下邳方面，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劉備命人急奏許都，將下邳之事，告之曹操。
, j0 q+ d2 i9 y/ }% u& [
　　同時，他秣兵厲馬，提防呂布有所動作。
3 |# ~* v5 S9 U+ K- Y
　　不過，不管是下邳也好。呂布也罷，都沒有太大反應。
! ?0 I; _# W. q' H) ]
/ M5 I# ]7 n: {  y" \. F) l　　在陳珪偷襲下邳失敗後的第四天，呂布於大澤鄉痛擊張勛。
! R1 c& q+ a5 X  b; U0 I
) A/ d7 P& d: T　　張勛被呂布打得大敗，數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幸虧有部將死戰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

# E5 |. w* ?9 p$ d- _" W5 l　　不過經此一戰，張勛嚇破了膽，逃回蘄陽後，按兵不動。

# \6 g- G& v' |$ `1 J5 y% o; k+ @1 w( q0 i　　張勛一敗，令七路大軍震動。
* H# P" c/ f3 g. q1 t* |, o
, H$ `0 T2 i! ?　　要知道，張勛是這七路大軍中，除袁術以外。實力最強的一支兵馬。

　　而今呂布以數千人，痛擊張勛，令各路兵馬都心生忌憚。
- X# ^4 [7 x6 `7 j  {6 T+ o5 J
6 P2 K) [6 ?' s- i% W# b　　張勛逃回蘄陽後，又立刻寫信給屯兵符離的橋蕤。勸說橋蕤退兵，與他共守蘄陽。

% H: Y) [$ F6 v: D2 c　　橋蕤三思後，立刻撤兵返回蘄陽，以抵禦呂布攻擊。

　　與此同時。陳宮則來到谷陽，勸說陳紀退兵……已知張勛大敗消息的陳紀。也是驚慌失措。張勛數萬兵馬都被呂布擊潰，他手中的兵馬，更不如張勛強大，豈不是也要被呂布所敗？

　　虓虎之名，在此之前因被劉闖兩次擊敗，不如從前。
+ X/ Y7 X! t; F2 H& h/ w" ?$ u
( Q8 p" ^  H) a& u% [　　可是大澤鄉一戰之後，陳紀便知道，虓虎還是當年那頭虓虎，而他……卻不是劉闖劉孟彥。

　　本就擔驚受怕，卻突然得到呂布承諾，只要他肯退兵，呂布便不會計較。

; G& R' U: p! v　　陳紀思忖之後，便決意自谷陽撤兵……

6 P2 P0 h- R, [4 w8 p　　如此一來，袁術屯兵垓下聚，雖兵馬強盛，可側翼已經完全暴露。呂布隨時可能會出兵攻打袁術側翼。而袁術正面的張遼，死守夏丘，拒不出兵，令袁術也無可奈何。七路大軍，轉眼間三路告破。剩下四路兵馬，也都是惶恐不安。如此情緒下，袁術也無心再與呂布交鋒。

　　一時間，他進不得，退不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T2 n4 Q2 n; Z; a
* h4 K% F0 `1 j+ x/ E8 Y　　與此同時，陳登想要偷襲呂布，卻發現呂布已經有了防備。

　　他也不敢妄動，於是連忙撤兵，返回廣陵。
+ ]6 ^, F3 a2 @3 g2 S
　　江淮戰局，一下子陷入膠著的局勢。

3 e3 p: v  m" M; d5 \/ q; p　　關羽表面上似乎是不想再去救回關平，但也是迫於無奈，只好守在梧縣，等待消息……

　　可下邳，依舊沒有動靜！
- m( Z) ?% `! k" w& M+ X
. R& |1 x6 m5 r: F; T　　下邳越是沒有動靜，劉備就越是緊張。

0 `. e/ E1 ^: `. C" k　　這天晚上，關羽獨自一人坐在軍帳中休息，卻忽聽帳外腳步聲響起，緊跟張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一人。
, q3 c1 Z$ D& |' O
; \" G9 R  V( g+ b$ r　　“坦之！”

　　當關羽看清楚來人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連忙放下書，起身上前。
/ g9 C, p0 K; J0 K! m
　　關平一進大帳，便噗通跪下來，“父親……能再與父親相會，孩兒實在是，實在是……”

, A& J" x: U2 a4 f# n$ A3 `& [/ d1 A　　他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他內心的激動。
- o& |! i3 G, k" Q  A4 o! M
0 W% q) V7 A; ~; E　　關羽連忙把他攙扶起來，拉著關平的手，雖竭力保持平靜之色，可是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關羽內心裡的驚喜和激動。
+ _- R7 Z$ o- [0 K3 \9 ?+ c
　　“我兒，莫非我這是在夢中不成？”
4 E  T7 V/ `$ q9 S0 }
　　關羽萬萬想不到，關平竟然出現在面前。
6 L2 g7 ^+ J$ N- f4 O
　　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關平身上並無什麼傷害，這才鬆了口氣。

　　“父親，這不是做夢，孩兒……回來了。”

　　在經過短暫激動之後，關羽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沉，凝視關平。他向後退了一步，沉聲問道：“坦之，你又如何回來？莫非是降了那劉闖？”

0 D& S' F: i, Y- n6 p　　關平連連搖頭，“父親，孩兒絕沒有投降劉闖。”

　　“那你怎麼回來的？”
4 O6 i4 h! L) e" ?$ o7 M# B
　　關平也是一頭霧水，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 @( z# i" Q+ y3 A2 b
　　他撓撓頭，“說起來，孩兒也不是太清楚。

　　那日劉闖小兒將孩兒抓住以後，理都未理，見也未見……本來，孩兒已做好準備，以死報答父親養育之恩。哪知道劉闖根本沒有找我，把我關在一處獨院裡，好吃好喝的款待兩日。

　　昨晚，突然有人前來，告訴孩兒可以離開。

" X. |7 a0 f) [; [& ?　　臨走時，還給我一匹馬……否則孩兒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見到父親。
) t# ]2 {7 u: t* g. X, l
1 A) }; A! }" h2 M　　對了，那個人在送我出城之後，還給了我一封書信，說是劉闖小兒寫於父親……不過內容，孩兒不知。”

　　說著話，關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關羽。

　　信是用左伯紙為信箋，不過上面塗塗改改，好像這封信寫得非常猶豫。

　　關羽雖非讀書人，而且流浪半生。但自從和劉備起家之後，也接觸過不少讀書人，倒也認得出字的好壞。

　　字，很漂亮！
6 G  J3 f" H( x! ~3 F
　　三國演義中，張飛屠戶出身，給人感覺是個粗人。
$ ?! o( s7 r8 q# M4 B7 }5 m! ?
- E1 j% L- W! p& A0 X* s" ~+ w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飽讀詩書，更能畫的一手好仕女圖。他的字，沒有他的畫出色，但也有些水準。關羽跟著張飛學過一段時間，字未必能寫的好，但卻可以看出這字，是否寫的漂亮。

( {* }/ L( |& x2 W9 M; D　　劉闖前世，閒來無事時，常臨摹字帖。
  o( P  v7 _' d
. d, C+ p% t- h6 m  d  J0 ]　　他喜歡顏真卿和柳公權的字，所以頗有些顏骨柳筋的風範。
$ h" G8 ], V& C* t! H5 M( B- o
: S1 d7 h6 C, P& Y) d) _& }　　關羽看到那字，忍不住讚了一聲好。

  z5 K, a4 {& |. u2 q　　“這劉闖小兒，倒是寫的一手好字，到底是中陵侯之後。”

' X: H; ]  w$ e9 @# |　　他討厭士大夫不假，但若說對劉闖討厭，倒也未必強烈。

　　劉闖雖然是士大夫出身，可自幼落難民間，也是吃盡苦楚……有時候，關羽甚至也很欣賞劉闖。

. {( Y7 s. h( u4 F　　特別是現在劉闖放回關平，他對劉闖也就多了些好感。

　　只是，他再往下看，卻見那塗塗抹抹的地方，不禁啞然失笑。

　　“坦之，這劉孟彥寫的一手好字，但文采終究不足。
: l! A3 x+ ?- B/ N6 R
　　到底是在民間受難，難有那機會讀書。你看他，一封書信塗塗抹抹，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 ?0 l7 V. x. K/ c7 s# L4 a　　關平深以為然。

　　他的命運，和劉闖何其相似。
8 J# s' Q; p# _( f$ o+ `2 }: h
　　早年間關羽殺人，逃離家鄉。隨後母親病故，關平就變成一個孤兒，四處流浪，靠乞討為生。

　　他覺得，自己運氣比劉闖好一些。
8 b" D) E8 U+ {4 ?5 }
　　畢竟關羽還活著，最終他父子可以重逢。
: x, r0 }) {# ^3 j
　　而劉闖……不管他如何奮鬥，中陵侯劉陶，都不可能死而復生。
4 V  r! l3 k! u: G  O$ B/ {. o
　　這也注定了他，不能像自己這樣，有父親疼愛關懷。所以，關平對劉闖，倒是突然升起一絲同情。

, D4 O5 y+ d3 y* E9 `　　“是啊，劉孟彥雖說如今風光，確終究比不得孩兒，能夠承歡父親身旁。

　　雖說孩兒與他是敵人，但細想起來，他也挺可憐。為了一個女子，輾轉南北，幾欲與天下人為敵。”

+ @0 u  D& {2 U8 X　　關羽點點頭，發出一聲嘆息。

　　就在這時，帳簾突然一挑，從外面走進來兩人。

　　“雲長，我聽說坦之回來了？”


% w( e" u/ ?$ u8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5章 芥蒂
! n2 N! {* B& v" N& D# Q; d9 d
0 j$ y' D* M0 f    劉備並不是要監視關羽，而是擔心關羽激動之下，跑去找劉闖拚命。

    隨著呂布在大澤鄉大勝張勛，讓許多之前輕視呂布，甚至認為呂布已經老去的人，重又警惕起來。
1 v( R# I* f" s! K
1 @% t) @( s$ r- z. {/ E; A    呂布就算是老了，依舊是那頭能夠吃人的虓虎。
7 q7 ^% k+ \. W' U) z
6 T" Z$ L# N+ D; V$ ~; ^* Y1 T    越是如此，劉備就越不希望和呂布硬拚。
, m* c& l2 f( w
% J! B' P) T. {& o$ n' }4 F, E    他明白，如果他和呂布拼的你死我活，到頭來得益的人，恐怕還是曹操。

    沒錯，曹操似乎很看重劉備。但劉備知道，曹操不過是在利用他，除非他是個毫無野心的人。但劉備沒有野心嗎？如果他沒有野心，就不會動輒拿他中山靖王後人的事情跑出來說。
% G. o" V* K& w: w1 [
3 P! {  T  f  L+ Q, y- f    堂堂漢室宗親，混到他這地步，可算不得一件光彩的事情。
: C- {* Z' x" q$ K1 P& I
) i5 O4 n) U8 p5 n0 o# {' }9 u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備對曹操，始終存有提防之心。
- q0 k$ O& [& [$ U! m* o1 D
    可惜他實力太弱，更沒有曹操的運道……曹操雖不是漢室宗親，可畢竟是官宦之後。他老子曹嵩的那個太尉之職，不管是怎麼得來，反正曾為太尉。加之曹操出仕早，也就佔據了先天優勢。比起淪落到要靠織席販履為生的劉備，曹操的起點，毫無疑問要高出幾個層次。
- z! ]% |" ]1 x) D1 \0 {' C
    劉備一邊留意呂布和下邳的動向，一面小心翼翼，整備兵馬。
' @- t, z3 c8 X2 z+ W' \0 Q0 m4 Q
    入夜後，他突然得到消息：關平回來了！

7 x# a7 `* t0 @- r- S; g4 t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劉備驚喜異常。

    只是他心裡奇怪，關平是怎麼跑回來的？
. L/ q+ t- z  c1 e' l
    於是，他帶著張飛，便匆匆趕來關羽的軍帳中探望。

    關羽連忙起身，帶著關平向劉備行禮，“兄長。你怎地來了？”

4 q0 t8 w! Y. s+ I- @' M    “哦，我方才與翼德在營中巡視，卻意外見到坦之回來，所以前來探望。”
! \; X1 t+ O) l+ E
    他自然不會告訴關羽，我是因為怕你衝動，所以一直在監視你。哪怕是好意，以關羽的性子，恐怕也會和劉備翻臉。所以，他很委婉的編了一個謊言。至於關羽信不信？反正劉備相信。

    劉備一臉關切之色，拉著關平的手。

, o8 i, C  D) a' m2 ?" E  a$ g' u    “坦之，卻受苦了。

    都是我無能，才累得坦之受辱……”

& K) F4 M5 u1 G7 O% A, ^    說話間，劉備眼圈一紅。眼中淚光閃閃。

- [1 b4 O% [1 X4 `- L    關平惶恐不安，連忙拱手道：“有勞主公掛念，此非主公之錯，實平學藝不精，才會有此劫難。”
7 ?8 s5 B3 C$ F
8 ]4 W7 e* _2 a    “對了，坦之是怎地回來？”

    關平倒是沒有任何猶豫，“是那劉闖放我回來。”

    “劉闖小兒何來如此好心。居然這麼就放你回來？”
9 g  s) ]6 _. e9 O: ]2 _" s
5 H" C( a: E2 z) h2 l' x    張飛忍不住開口，卻頓時惹得關羽父子臉色大變，露出一抹怒色。
9 j  Z0 F" B; U
    他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奇怪劉闖為什麼會放關平回來。可他這話說的卻有問題。就好像關平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劉備的事情，所以劉闖才會把他放回來。

* k; a5 b! ^: V, G) \    “翼德，怎地說話。”

$ ^( G9 U( j9 n7 D$ M    劉備察言觀色，哪能看不出關羽臉上不快之色。
4 z# S6 t. W" ?' Z
- d7 \% D# ]2 q( {    他連忙呵斥張飛。而後笑道：“雲長勿怪，翼德有口無心。他只是關心坦之。”
5 r8 n- Y: z( J6 \9 c
; T1 G5 |3 V3 A0 h. v5 ]    三國演義裡，劉關張桃園結義。

    但根據三國志，所謂桃園結義，其實是羅貫中先生杜撰出來。

8 c  T1 z- P' \    劉關張恩若兄弟，其實彼此間還是存有一些距離。
. D: y: \* G' ]. A# U9 a
3 D2 d& e; O3 Q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沉聲道：“剛才我也正在與坦之談論此事，劉闖居然放他回來，實在是有些古怪。
. n; g. [) ^* r: B  f, S1 n
    喏，他還寫了封信與我，我還未看完。”
' f% V. N# X) [) o+ ~6 F
( U1 j$ ?- M) B) S    關羽倒是心胸坦蕩，覺得沒什麼值得隱瞞，甚至把那封書信主動遞給劉備。
) m5 ~7 E9 ?$ b" J( u7 K
    劉備接過來掃了一眼，心裡沒由來一咯噔。

0 ~; ]! v7 g2 ~/ v9 |6 K, b    那信上的塗抹，看上去極為醒目，更頗為刺眼。
  z5 J* G- l' l( d; i  Z( P; L
    他偷偷看了關羽一眼，卻見關羽面色如常，心裡正猶豫著要不要問關羽信上的塗鴉是怎麼回事，一旁張飛忍不住道：“二兄，這字倒是好字，可這些塗抹，又是怎麼回事呢？”
& ?3 R8 |  H) t
    關羽一怔，“我怎知道。
# e, L8 f% |' u; b- B1 V
( y4 _* L5 y) g+ Y    坦之帶來時便是如此……呵呵，想來是那劉闖文采不好，所以塗抹修改。我剛才還和坦之說，這個劉孟彥倒是寫的一手好字。但說起文采，實在是太差了，寫封信也要塗塗抹抹。”

% v% M7 q2 y5 a5 G0 r    “真如此嗎？”

% T8 M! T' s2 `% z5 ?8 a$ t: W8 P    關羽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卻不想張飛卻忍耐不住。

    “翼德，你這話什麼意思。”

$ o4 G( u5 g0 `7 p    “二兄，非我懷疑你……劉闖文采如何，我並不知曉，但我卻知道，他曾做過一個小令。

" c7 `$ E( k* l+ |* Z1 @) K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函谷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時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這小令格調不高，但也頗有韻味。我有些奇怪，能做出如此小令的人，就算是文采不高，也不至於連封書信都寫不好。更不要說，他如今師從鄭玄，難道不知這樣失了禮數嗎？
: U2 B: |- L/ E4 |" H& m, l" _
    也正是這樣，我才想要想二兄請教。”

( I4 h8 Y( u! v& N9 g    張飛環眼圓睜，直視關羽。

    而關羽那臥蠶眉一挑，丹鳳眼微合，打量張飛。
6 ~/ g' A/ B0 D: Z
+ L. W, M" u' B8 p. s    史記劉關張三人感情深厚，親密無間。
9 z) n3 M5 R" D. K9 `
    但實際上，這三個人三個階層的代表，就算再親密，中間也會存有隔閡。

) E8 [# F# W* a, r/ c    劉備，一個破落世家子，張飛一個豪強地主。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更加親密，因為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是一個階層。但關羽卻不一樣，那是實實在在，不帶半點虛假的普通百姓。因殺人而逃離家鄉，四處流浪，靠販賣棗子為生，社會地位比之劉張，懸殊很大。

- V7 _7 d" s1 ]' P    也正是這個原因，張飛對劉備或許是一直非常尊敬，但是對關羽，未必如表面上的敬重。
2 w5 V7 l+ K* A- s2 g
4 b" U1 f/ J+ X4 Z* R  O. y    三國演義裡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

  E. G* V3 z6 K1 o8 S    關羽斬顏良，誅文醜之後，千里走單騎，古城與張飛相會。

    哪知道張飛一見關羽的面，就要殺關羽，因為他認為。關羽背叛了劉備……如果關張果真如此史書中記載的那麼親密，張飛斷然不可能懷疑關羽。甚至在麋夫人和甘夫人出面作證的情況下，張飛還是一意孤行，非要關羽斬殺蔡陽來證明清白……從骨子裡，他就不信關羽。

* s; Z5 v2 a; O9 L- ?    想想，也很正常。

3 S0 Z( l& {9 d. a) P( \    張飛和關羽，畢竟是兩個社會層面的人物。
$ Q0 m1 Z# y6 V
# _7 ^* {7 ^" g3 G/ |    而事實上，從那之後，關張從未有過合作。基本上都是各領各的兵馬。

5 |9 a2 C! l0 f3 \: I# s    關羽聽到張飛的詰問，臉一沉，“我又怎知是怎麼回事？”
' ?3 N) `. B  E. f/ I$ b( x
    “翼德，雲長，你二人都別說了。”

! z8 E2 ]/ s" U; N! K# \8 P    一看關張兩人要掐起來。劉備連忙出面阻止。
5 [+ B4 c$ u1 y5 a! x' a$ j7 j
    “翼德，這件事與雲長並無干係，想來是那劉闖小兒使計，想要離間我等兄弟情誼。
4 u: ?% [5 U* o
    那小兒狡詐異常，詭計多端。雲長是忠厚之人，又怎識得那小兒奸計？翼德，你還不道歉。”
3 \: Q6 y4 \5 d
    張飛一臉不高興。
/ _1 y, X6 A. H1 o9 M( L
+ t2 p" W( W5 @; A- H8 D2 Q/ V    不過。他卻不能不聽劉備的話，上前一步道：“二兄勿怪，是我多心了。”

    “哼！”
. r* N. ~4 M4 A* t
0 T+ P4 m. x3 d& o: i: w    關羽扭頭，不理張飛。
7 [1 N/ Y$ {5 r0 E2 [0 W5 S
( d. J6 E# p) M8 k3 R' U    劉備連忙拉著張飛往外走。“雲長，你與坦之重逢，父子間必然有許多話要說。
6 d' w. ]. b% _% y
    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講。”

    他拖著張飛走出軍帳。大帳裡只剩下關羽關平父子。
1 \5 b! n- J7 A- u( Y
7 b6 |2 D, {8 V' W6 O6 ?0 V9 G' W    “哼，真是豈有此理。”

8 z% F% _' Y3 L$ l2 }. n; U    關羽怒氣衝衝。坐回榻椅上。
* _. k6 A7 g7 O/ T+ V! t" f2 @9 r- r
" M4 Q- W2 _$ b! u    而關平則上前一步，匍匐在關羽面前道：“父親，都是孩兒惹得禍事，竟中了那劉闖的奸計。”

) o4 x$ {! ~4 |4 _    關羽臉上的怒氣消減幾分，“坦之，你是我兒，便是犯了天大過錯，自有為父一力承擔。
' m# u% N' m+ r( y0 f; J9 J. D
    再者說了，這件事也怪不得你。你年輕，經驗不足，被那劉闖算計，也不足為奇，當不得事。”

2 A' R1 k- Q: X# x9 Y% u! p; }    論年紀，關平可是比劉闖要大……
6 q2 G5 b1 `% y6 l4 G
0 [# d+ g. Y' k8 u% L& S# [" x1 T    關平站起來，欲言又止。

- h  A* T7 P5 ?9 q' _    關羽道：“坦之，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 e4 z, @4 Z7 I* J3 E
8 A% B5 x" k5 n: o    “父親，孩兒這話聽起來可能會不太順耳，但是……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叔來的太快了一些嗎？”
: M0 _) H  i  \, g' i% i
    “嗯？”
$ w* T; m- }! r' o+ l/ g" S
. ?4 A; E) q0 a: ?    “孩兒回來的時候，並未見到有人巡營。

    而且孩兒擔心為父親添麻煩，所以一路上也很小心。可孩兒回來沒有多久，主公便來了，這說明……”
  b7 I% J; ]7 Q
6 q, y# m/ H# |" m7 @    “這什麼都說明不得。”

6 L/ K- I& P4 \    關羽開口就打斷了關平的話，沉聲道：“坦之，這大帳裡只有你我父子，說話可以肆無忌憚。但是出了軍帳，你便要說話小心。還有，今日誰在外面值守？主公來了，何以沒有人通知？

+ U8 S, l! X+ K  E/ J& C5 z    坦之，明日你徹查此事，凡今日值守之人，格殺勿論。
: T: \, d/ E" ~) }
2 G, t3 l: t5 @4 m    從明天開始，就有你親率扈從軍……還有，你剛才說話太沒有禮貌，明日去向你三叔賠罪。”
2 e: c5 L; |) O5 B" D
    “喏！”

    關平不敢再多嘴，連忙拱手應命。
. _, A. W% U& i/ r# H. t7 ?; ]
" I1 e2 E' C0 X$ P+ E    “好了，下去洗洗，早點休息，明日起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0 |- q5 b+ B# ?" Y
    關羽揮手，讓關平離去。

+ f& Z$ u' y: Q- K1 P" Y    他獨自坐在大帳裡，拿起那部《春秋》讀了幾行，突然心煩氣躁，便看不下去。

    把書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劉闖的那封信上。

  }; O$ T0 _. _& f9 z    他猶豫一下，又把那封書信拿起，在燈下看了一遍。
9 {1 A, l! Z! d, D2 ?
    其實信裡的內容並不複雜，只說是仰慕將軍之名久矣，可惜未能與將軍結交……云云的話語。

    只是配上那些塗鴉，這封信看上去就顯得非常怪異。

    關羽看罷一遍，突然嘿嘿笑了。

! A' a" C- s6 {+ M$ B    “小兒奸詐，欲離間否？”
1 u/ \, ~: X( V, ^, |1 {
( _6 s$ }6 [3 ]1 f! S+ y    他說著話，想要把書信燒了，可又突然停下。

. R) n4 _2 n$ u9 @' _( N- U3 L    關平的話語，在關羽耳邊迴響：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將軍今天來的太快了點嗎？

- W) [6 C! W* w0 T) ^. p& d1 j    “二兄，這信上塗抹，又是怎麼回事！”
% T0 Q- N+ g) q: r
4 x, o! p& B+ O! o* C6 `7 c% d    緊跟著，張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
$ r5 u9 {! y1 L) o  v  ^! A
! G0 v( F- Y" S% ]2 V    一雙丹鳳眼微合，關羽咂巴咂巴嘴，突然把信折好，收起來。

    他走出大帳，負手而立。
. T8 B6 W& V% q
    夜色如墨，看不見月亮和星辰。
8 p* Z* n: l4 S  N- b% ?7 S3 h% l
0 h- H; Y. F. T# u* b" V    關羽揚起頭，發出一聲輕嘆。
( J5 A! x: F7 o9 v/ q2 Z) |
. B* V6 X4 v& X1 X# ~    他彷彿自言自語道：“小兒以為這離間計，可離間我兄弟之情嗎？”

( i, T& Z+ Y7 q1 e9 c    這話，看似是在肯定。但更多的，卻像是在詢問……

9 k* O1 b9 ~. I9 C- m3 i    ++++++++++++++++++++++++++++++++++++++++++++++++++++++++++++++++

" p! k5 C( U& R8 ?    伴隨著呂袁之戰趨於平淡，曹操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整頓之後，終於耐不住寂寞，起兵討伐袁術。
/ Q! R5 O  `3 W; y. i
8 ^5 J$ p" v: ?" @& X    袁術在得知曹操出兵的消息之後，立刻收兵罷戰。
6 p: ~" R6 Q) d- @; I6 T' B! N
6 ^( P3 B$ n2 u0 @7 v. }( n) u4 A5 n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不再與呂布繼續僵持……
' ?* M; B+ r7 z- ^2 k& ~
! q) O) c& M8 m4 _    他命張勛橋蕤守衛蘄陽，而後率部退回淮南。
1 `* Z' j& H" r* W: F  Y
% y3 X. r, z0 x1 e" `9 t- R" \    呂布在得知袁術退兵以後，也如釋重負。
# g. m) Q. S/ a" P! k  T
    他也不想和袁術這麼死拼。因為他也清楚，如果袁術真要是和他玩命的話，恐怕這一戰的勝負，難以估量。如果不是呂布先擊敗張勛，震懾了袁術。但就說兵力消耗，呂布就頂不住。

: A, d9 B% B- @# s3 W& D7 e% q2 K    徐州人多，但並不代表，徐州人願意為呂布效力。

2 F2 B/ H( Y/ D# [1 y. D    呂布在下邳徵召的兵馬，大都是以流民為主，徐州本地人反而極少。
! n& |  p) X! F0 a  \- Q, o8 q
; d* z6 D1 M4 Z1 s    袁術退兵之後，呂布便準備回轉下邳。

* y3 A" R7 e1 v, D    可這時候。陳宮卻把他攔住。

7 ]  R/ I% `8 p5 L# `; Q4 C5 w    “什麼？陳珪造反！”
3 C' O3 N8 z1 Q: C0 a- N* o
    呂布是剛知道這消息，頓時大吃一驚。
" x( |$ J4 W2 v- V0 S. o
2 H4 e. N. b7 F6 p0 M) [% l    “公台，這件事為何不早與我知？”
- e- U: ]4 A  _
    “是劉公子吩咐。”陳宮道：“劉公子說，君侯正全力迎擊張勛。若知此事，恐心有旁騖。故而他使我與文遠暫時隱瞞消息。待君侯擊退袁術之後，再行稟報。此外，在袁術出兵之時。廣陵陳元龍屢有動作。文遠得劉公子的提醒，命公詰鎮守淮陵。才使得陳登不敢妄動。

    今袁術敗走，君侯士氣正旺。
7 K5 B- ^8 J) E7 {5 J: i7 Q* k
. Z6 w7 ?" L2 {: z$ W' @4 \    而廣陵守備未穩，君侯可一鼓作氣，將廣陵拿下，徹底剷除掉陳氏在徐州的影響力，此後定能更加穩固。而且，拿下廣陵，與君侯而言，可以擴張領地，說不得還能憑此圖謀大業。”

! Q- F; O8 z- Y6 c# `9 B8 q    陳宮越說越興奮，卻沒有發現，呂布根本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言語。

: {+ x7 l1 T+ {* h! }6 _    “公台，你說孟彥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 S, U  ]% @1 ^    “啊？”

6 b& f1 ~2 B; M7 g6 S; H    “他畢竟是在徐州長大，對徐州感情頗深……而今他回不得潁川，會不會想要留在徐州呢？”
7 M8 N7 p! p  W
    陳宮聞聽一怔，立刻明白過來，呂布在擔心什麼。
: `8 O4 F- l, w7 N; k
' ~( c+ F8 q$ z3 D$ N    鳩佔鵲巢！

( T1 c7 h' i- r; [7 S8 b    呂布在這個時候，想的不是要擴大地盤，攻佔廣陵，想的居然是鳩佔鵲巢，害怕劉闖佔領下邳？

    陳宮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更有些失望。
: F: D! G" `: W6 W8 |! O
, B" |, n* L% I. ~5 o% s/ Z! F    不過，他還是笑道：“君侯怕是多慮了……且不說劉公子對下邳沒興趣，就算是有興趣，他靠什麼佔領下邳？他的兵馬，都在北海國，身邊除了不足一百人的飛熊衛之外，不過一個書僮，幾員戰將。而下邳確有孝恭與叔龍在，他也不可能奪取下邳。”

    “你怎知他沒興趣？”
, S6 M* o* W: T! J
    “這個……”
5 y( D. G! y; R  u% ?: S
$ ]8 W; x* O9 {    陳宮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呂布是從并州而來。

, o+ P( p+ x% m7 ?$ M$ e    他自幼和胡人打交道，對於這領地的觀念，極其強烈。
* T0 d; V1 W/ }' e1 [
* O1 N6 P; {5 {' p, f    陳宮越解釋，呂布心裡面就越擔心。
  K/ X5 B$ P7 p  k+ m
    更何況，呂布並無大志，也沒想過要爭霸天下。

  c% |/ x  {3 \( |    他就像守著他那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日子……若早些年，他可能還會興起爭霸之心。可是現在，他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思。故而，陳宮所謂的‘大業’，並不能讓他心動。
: ]. y  F( z& E  X* K8 ]
% p1 t0 Q+ T' c) C  |. v    廣陵？

    我得來作甚！

    靠著江邊，與江東一江之隔，可是四戰之地。

9 E8 S6 o. Y; M    如果我要奪取廣陵，不過旦夕而已，唾手可得……但是現在，我還是應該先回下邳。

    想到這裡，呂布便拿定主意。

    “公台，咱們收兵。”

    陳宮氣得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悻悻離開帥帳。

1 \* ?# Y" j: b8 H    他站在轅門口，仰天一聲長嘆。
0 n( X" ?1 R2 {; V8 ~
    人道說：豎子不可與之相謀！果然不假……
9 n0 S2 X" P7 L) y  I5 k% w
    原以為呂布是一個人物，可現在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5 G8 {7 y/ S$ K5 p& B) d- |    相比之下，劉東夷的年紀尚不及呂布年齡的一半，但是展現出來的城府和手段，卻讓陳宮讚歎不已。
7 j. a7 s; L  J) N( p! _0 z
    “公台，怎地在這裡發呆？”
4 z0 X) s4 N- v$ O7 X- z
- I, u- f2 N. @8 [. o5 L* z    張遼從外面回營，就看待陳宮站在轅門大纛下，唉聲嘆氣。

    “文遠，溫侯決意收兵。”

6 L" H- Z7 [; J! ]  _& m; q    “什麼？”
/ `3 t' @/ X1 N. d
* r7 v  T: R' A. ]  B5 A    張遼聞聽這話，頓時急了眼，“此正是奪取廣陵的大好機會，溫侯何以在這時候收兵？”

    “他……”
( G3 g" V0 f' n
3 q& g$ }9 S" d! }7 r3 k# `    “公台，到底怎麼回事？”
; v' a2 j* e- u4 m
4 j8 n4 v$ I) `  m6 I    陳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以為，恐怕是君侯擔心在外面待的久了，劉公子會鳩佔鵲巢。”
5 [9 S  I  S- _9 o& f3 I
8 j( U! {3 ~/ z$ f. Q5 Y; X5 I$ `% v    “怎會如此！”張遼頓足捶胸。

9 |+ A& B/ r( g( U3 e+ I    陳宮道：“文遠，一會兒你見到溫侯之後，也不要再勸他了。

    你越勸他，他恐怕就對劉公子越猜忌，反而會壞了結盟之事。既然他主意已定，咱們且先回去。
7 A+ e6 }2 S+ F5 X* F7 P, Y- V1 S
    對了，文遠以為，劉公子如何？”

    張遼一怔，想了想，沉聲道：“劉公子，可為大事。”
- V* N5 Z# _6 @, P
" D1 |) h; }& E( p( \% c% |% D- z    “我亦如此想。”

    陳宮說完，背著手溜溜躂達走了。

    而張遼則呆立在原地，看著陳宮的背影，眉頭緊蹙。

* `* t6 @) W4 g" d    他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 I* c( p: S& ]" ~8 p/ F; ?0 _
    ++++++++++++++++++++++++++++++++++++++++++++++++++++++++++++++++++

% K8 X' {" i+ A1 Z" b* P% T    與此同時，遠在譙縣曹府，曹操也正在與郭嘉進行商議。

    對於討袁之戰，曹操沒有半點壓力。
0 A2 a$ J" n& l& W3 }( }( c- E1 x
    那個敗家子，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的地位，更白搭了他四世三公的大好出身。
1 D, R5 N3 C, v, b' ^
    與袁紹相比，這袁術……根本就是一個傻子。

    “主公討袁，且不可滅袁。”

" J& m$ r) \. ^# T+ L- U8 Q1 p. ~* o4 U    “為何？”
) J( }9 N: P1 r: K0 E& a
# k0 r) B3 w# J1 C6 q$ U    郭嘉道：“袁術雖為反賊，但他世居汝南，家世極盛，且據壽春，若要滅之，恐非短時可以做到。況且若逼得袁術狠了，他必然與呂布聯手……到時候，主公要面對的，便是袁呂劉三人聯手。
& J2 r9 Y- U7 s& ?% h* ?. A& m
    況且張繡在南陽虎視眈眈，隨時可兵發潁川，不可不防。”

    曹操沉吟片刻，“那奉孝以為，我該當如何？”

    “奪取蘄陽足以，只需震懾袁術，令其不敢妄動即可。”

    “那我攻伐呂布？”

: r) p) p3 k% n1 R7 v. W    “也不可！”

    郭嘉想了想措辭，沉聲道：“若滅袁術，別先取呂布……然則此時，尚非與呂布交鋒的時機。”
4 P1 N9 o4 \' I$ p8 F( \
# \0 H- X# p2 J9 s& m

1月23

4 L; r6 C9 K( X# v2 J! T4 U
: U: c1 p1 z. h+ A9 N卷二 殺青州 第126章 不如歸去（求保底月票！）
( q8 H% H/ f5 v
    “那奉孝以為，時機何在？”

; O$ t. Y% L* @: R  T0 P    曹操看著郭嘉，眼中帶著幾分考校之意，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2 ^" X* E8 `4 R1 h& U5 N7 G    郭嘉倒是顯得非常放鬆，“我曾與文若談論此事，主公今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二州之地，看似強橫，實則四面環敵。雖元常出鎮關中，令主公免去西北之憂，然北有袁紹，東有呂布，南有袁術劉表，更有張繡坐擁宛城，乃心腹之患。如此形勢下，任何一場戰事都不得持續太久。久戰，則群起而攻之……所以主公每一戰，都需謹慎小心，最好一戰竟其全功。
6 R- ^; l0 b6 n- ]
    唯有如此，主公方能高枕無憂，震懾諸侯。”
. z& T( t9 p: U+ x
    一戰竟其全功？
% n6 Q; v. r  m( Z* O7 b  v
3 ]% m' X2 z( u7 o4 Z2 n# j' m/ o+ R    曹操暗地裡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輕輕點頭，“奉孝所言極是。”
  i1 [1 s$ m- W# P$ h' R: B
% H; W/ z) n( j$ g1 N: g9 W" p' h    他旋即又道：“可是奉孝還未說，何時可征伐呂布？”

( P' A* ]0 Q* q8 l* x/ L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何必心急，待討伐袁術之後再做計較，時機到來時，嘉自會與主公言。”

    “你這奉孝……”
( {" D! l0 J4 j0 v1 x
    曹操忍不住笑著指點郭嘉，便不再去追問。
* O7 z9 P3 h: t* ]4 p
! Y; ]! O7 G; D, _3 m7 X    在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曹操對郭嘉的喜愛。
7 `8 Y3 [$ v2 R; q6 f2 r
  ]$ H6 a  X9 I8 m& C( d    郭嘉用計，動無遺策。

; B+ |) E3 Q. u" |% i    而曹操對郭嘉，更是深信不疑。
$ k1 x4 L* |0 g7 @) f4 a1 H
    事情交給郭嘉之後，他不會再去詢問。
; q. F1 ^  a' D  C: E% \/ {8 E
    什麼時候郭嘉說可以了，曹操就跟著去做，可說是君臣相知的典範。
& t6 m5 E. y; i) L( o+ c
# O# g! S$ x! n! N/ J4 z- g9 l    既然郭嘉說時機未到，那麼曹操乾脆就不再去考慮呂布的事情。

4 a" f! w/ t. ~0 _/ \    他甚至派人。邀約呂布，共伐袁術。

    不過呂布卻以他方經大戰。兵馬疲憊為藉口，拒絕了曹操的邀請……

, o# o+ @% Z  n" u3 V# Z5 I' K    歷史，在劉闖進入下邳的時候，發生了一次轉彎。

* ?% y* \1 w# J. t- O    劉備此次突襲下邳，並不存在於史書記載中。如果按照這個走勢發展下去，呂布趁機奪取廣陵，趕走陳登，也並非沒有可能。哪怕曹操會興兵討伐。但袁術一定會趁此機會來搗亂。
& z  Z. o$ P. h7 a) m+ [
7 A( S' v9 _; w! w. u, d; ~3 @    可惜，呂布沒有征伐廣陵。

, Z" z, K8 b4 n% V- e    歷史在拐了一個彎兒之後，重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8 E0 E% T  E) ]- K5 I0 i# _    曹操強攻蘄陽，張勛不戰而逃，橋蕤苦戰數日之後，終不敵曹操兵勢兇猛，蘄陽告破。橋蕤被殺。

    不過，曹操在攻佔蘄陽之後，並未繼續推進。
* @  v5 P+ b" l- F* {+ n
& i. M) V% a- S' E* L1 d7 T+ r7 k    他命夏侯惇駐守蘄陽，而後班師返回許都。
! `. o# D9 v6 s. f' R/ a6 S
0 \8 s& A) k  z' p    劉備眼見呂布收兵，也不敢繼續駐守梧縣……他很失望，因為曹操沒有在這時候助他攻伐徐州。

+ H* ~& ]9 p- i# T    沒有曹操的幫助。憑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擋住呂布虎狼之師？

2 K$ l+ y0 W8 P    所以，劉備很快撤出梧縣，率部返回相縣。不過，在撤兵的同時。劉備又命關羽率部駐守符離，以防止呂布偷襲。五月。夏侯惇撤離蘄陽，返回譙縣屯紮，汝南戰事隨之告一段落。
9 u  d6 z1 O& j: d6 c
    +++++++++++++++++++++++++++++++++++++++++++++++++++++++++

6 b7 I3 F  A! @" F' c: P- s0 _    “胖子胖子，快點說，那祝英台最後真的嫁給馬文才了嗎？”

* Y: D% f0 x7 c: ?& ~    下邳王城的花園裡，呂藍拉著劉闖的胳膊，眼淚汪汪的看著劉闖追問。
0 N# h3 W' m6 b! y) X' l, |
    涼亭裡，還坐著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也是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也一臉期盼之色。
! o# W$ S( y7 Q7 \$ p# `2 |
* ]4 F, ]& C- n4 a    “我不管，我不管……祝英台不能嫁給馬文才。
1 z- v$ \. w' m% I8 D& ^
7 l/ Q5 X) @3 Q0 z( ^$ m: p    胖子，你要是敢讓祝英台嫁給馬文才的話，我就，我就，我就砍你。”
" b' m3 t9 ?$ w& R
6 j+ F' c* g; h/ M    呂藍一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一手就去摸腰間寶劍。不過，她這才想起，今天是陪母親等人遊玩，所以也沒有佩戴武器。可她卻滿心不甘，依舊瞪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瞪著劉闖。

    “鈴鐺兒，不得無禮。”
) q5 f0 ?6 C1 W* i/ r4 w! R
! M. W/ s& Q1 H2 |  q7 U7 k1 Q! Y% Z    雖然也不滿梁山伯的悲慘結局，可嚴夫人總算是還保持著理智。
! J5 B" b) c, g5 B- d* f
    貂蟬上前把呂藍拉到旁邊，把她抱在懷中，用溫婉語氣問道：“劉公子，那祝英台真不能與梁山伯在一起嗎？”

$ ?7 Z* c4 F0 [& j, ^    自從下邳之戰結束，呂藍時常會跑來找劉闖玩耍。
; N5 w1 W: V' h' E
4 \6 q0 M" [1 s* u+ ^    可這丫頭刁鑽古怪，時常讓劉闖頭疼不已。
6 [5 Q( @/ I( N. {6 Y; o0 I
    於是劉闖就開始和他講故事，最初只是一些後世流傳的小故事，講完了，也就沒了……但呂藍卻聽上了癮，每天都會跑來纏著讓劉闖講故事。在不得已下，劉闖便提前將梁祝的故事拿出來。
/ q0 _/ s" B) x! W. P  B
    可他卻小看了這時代的女性。

    東漢時期，本就是一個娛樂項目不多的時代。

    嚴夫人她們待在家裡，也實在是感到無聊。與偶然間聽呂藍回來說起這故事之後，頓時來了興趣。

    再後來，她們乾脆把劉闖找來王城，讓他講說《梁祝》。

    劉闖微微一笑，清清嗓子道：“山伯憂鬱成疾，不久身亡。

    後他葬於九龍墟，據說那是英台出嫁時，必經之路。山伯想在這裡，看英台最後一眼，卻不知英台聽到山伯噩耗，已下定決心，要以身相殉……這一日，終於到了英台出嫁的日子。
: S: ]: b2 B1 {+ Z" p% Z8 O
    馬文才興緻勃勃趕來，志得意滿。
! f& K* X- b. }4 q# q3 I
* u/ ]7 i8 V4 c) ^7 R( c$ f( r    英台被迫上了馬車，馬文才知道梁山伯就葬在九龍墟，所以故意繞道，想要避開梁山伯的墳墓。

$ H3 g+ N" C. @) I% w6 d& K    可無論他怎麼繞道，繞來繞去，卻還是來到了九龍墟，山伯墳前。

    英台告訴馬文才，若不祭奠山伯，只怕難以通行。無奈之下，馬文才只能答應……英台走下車，來到山伯墳前。她在山伯墳前痛哭失聲，更將一身吉服脫掉，露出裡面的一身孝衣。也許是受了英台的感動，剎那間就見風雨雷電大作，狂風捲著斗大的雨點灑落人間，山伯的墳塋突然爆裂，裂開一個通道，英台卻笑了……她回首向在狂風中掙扎的馬文才看了一眼。而後翩然躍入墳中，那墓隨之合攏……
. Y3 q% `9 z) u8 S
: U- _, z' T( Z* _. p    馬文才死了。風停雨霽，彩虹高懸。
1 w/ R3 A" W2 l) b9 t6 k0 d
    人們看到，在梁山伯的墳塋上，出現兩隻蝴蝶……他們在彩虹下，陽光裡翩翩起舞……人們說，那就是山伯和英台所化……這正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呵呵。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到此也就結束。”
, O  }/ X) b* H. f- G) P& t
4 m  T5 y/ y" X4 c) d" C    劉闖說的口沫橫飛，精采萬分。
% ?3 W2 O* v+ K5 z3 ]
    雖然前世他並非是一個口才極好的人，但看過的書卻不少。
6 K8 [4 C8 k% a3 G6 g- V
# b8 P, I* b6 k3 L7 h, v' @6 o9 ~4 O    東拉一段，西扯兩句，竟把這梁祝的故事，說的萬分精采。

    以至於當他停下來的時候。所有人，包括哪些婢女都呆住了，似仍在回味那化蝶時的場景。
5 V1 I" m, w6 @' m' q
0 X1 ]5 u5 f$ b" `    “好，真好！”
: I( \* }3 s  w8 |
2 l: k3 p4 G' l6 n- S9 w6 X9 d    貂蟬忍不住讚了一句，流著淚撫掌稱讚。
1 |. l9 @" c% r- X2 }+ w6 X
2 _* B& g$ X$ D3 {& @. x0 {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 H- I/ b- i5 c0 P" }- ?
    呂藍目光淒迷。小臉上還帶著淚痕，縮在貂蟬懷中喃喃自語。
8 U" a5 |/ z( X4 S
    嚴夫人也忍不住撫掌稱讚，“孟彥說得好書……如此精采，令人回味。

    卻不想孟彥看上去五大三粗，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心思。能想到如此好書。實在是讓人讚嘆。”

    她說著話，目光卻向縮在貂蟬懷中的呂藍看去。

    這劉闖看起來。是真的疼愛鈴鐺兒。
. C) n& w+ @! c$ F8 ]" n
. \# C3 Y4 v' U6 ]    也許如二娘所言，名份之說，算不得什麼。只要他能寵愛鈴鐺兒一世，我便心滿意足。

    若劉闖知道，他這麼一個故事就可以讓嚴夫人下定決心，不知會是什麼心情。

    只是覽著呂藍一臉淚痕，好像小花貓一樣的又哭又笑，忍不住笑道：“鈴鐺這樣子，卻是可愛。”

    “啊？”

1 b2 o6 \2 B4 Y  b4 R+ v$ y    呂藍聞聽一怔，臉頓時羞紅，卻有些疑惑。

% S  M1 K2 U4 c/ N' P0 G6 u    她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突然讚她。可一旁嚴夫人和貂蟬曹氏三人，卻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個婢女拿著一面銅鏡，湊到呂藍面前。看著鏡中那張小花臉，呂藍啊的一聲驚叫。
* m4 n' ^5 I; C; z% L
+ G/ {" h2 u) X( c; }* M) P+ d    “劉胖子！”

* E* K. n/ F8 [5 N    她恨恨大叫一聲，轉身便飛奔出涼亭。
6 p1 X0 P% Q: W
    太難看了，太難看了……怎地會變成這副模樣？
& v3 k1 ~# V" G+ z) ]
    劉闖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他站起身，與嚴夫人三人拱手道：“夫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 a8 ^2 ]- J; i- ]: W5 C
9 L) r( t& S. D+ T# {    “孟彥，明天要講什麼故事？”

    “這個……”

    劉闖想了想，“明天，就說一個白蛇傳的故事吧。”
8 t) b5 U$ b3 v. q& E% k
    “白蛇傳？”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曹夫人也生出好奇心，“那又是什麼故事？若不比《梁祝》，鈴鐺兒定不會答應。”
9 Q! ?) m5 T' d% m, y  V+ l
    “這個……到時候便知。”
. T+ \, v' v& k  v( y% l) Y
    劉闖又寒暄兩句，便告辭離去。

- G& K' L2 h  d% |7 M3 K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月亮門外，嚴夫人突然道：“劉公子文武雙全，倒是個好人物！”
& d7 W2 `* s8 t  q5 T
& z, c+ ?1 h/ Z. J% K' O4 _4 U6 w" G    曹氏笑道：“那卻要恭喜夫人。”

( Q: [. v5 l& I4 b7 W8 [$ R    貂蟬卻在一旁喃喃自語：“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能做出如此詩句之人，定也是個痴情種。”
7 v! L6 @: E; O' p. |
0 K* M# k) \# A9 g' c8 R) A. n2 K    嚴夫人聽罷，連連點頭。
3 o/ e* I/ ]# f& l3 x
    +++++++++++++++++++++++++++++++++++++++++++++++++++++++++++++

0 c7 Y: _- D. H) |; `9 Z7 K    從王城出來之後，劉闖便直奔驛站走去。
2 `" e4 O5 {* {- Y
    方一走進驛站大門，就看到陳矯和諸葛亮，匆匆迎上來。
% J7 [0 U+ T( s& c$ G% L! g
    “公子，方才陳宮派人來送信，說溫侯準備班師返回。”

, }2 T' q- e8 K) g    “啊？”
4 W7 u. G3 [. S0 J5 w. A& H
9 I. p3 r, R, K, v0 C/ W2 e  q; |9 Y    劉闖一怔，脫口而出道：“如此大好機會，溫侯當征伐廣陵，何以半途而廢？”
7 W9 ~$ T! ^/ S
    “這個……”
$ {8 e. c. i: N5 o% O1 j) c
    陳矯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之色。

4 u0 W- t' n4 |* V5 Q7 N5 `. [    劉闖心裡一咯噔，似乎明白了什麼似地，“咱們書房裡說話。”
* A* @$ V; c8 [1 v
    他吩咐武安國在外面守衛，而後和陳矯、諸葛亮二人走進書房，分主從落座。
5 N5 k; M* v( o8 {. d
# L* G( p+ I" x" |/ I! z9 m, }    諸葛亮坐在下首，並非是他地位比陳矯低。事實上，他自己也清楚，劉闖對他是何等看重。
+ I! k$ a% ^! W& [$ v: a- b# G6 ?
    “公台派人傳訊，言溫侯不欲征伐廣陵，有意班師返回。
: F/ M; w8 P- P( S$ ?0 {- }8 O
' m7 a0 {) }7 {* p& R    矯以為，非是溫侯不願奪取廣陵，恐怕是內心之中。實有所顧慮，故而才出此下策。”
! U  _( O5 ^/ u( O
    陳矯沒有說。呂布是顧慮什麼。

: Q8 h6 j: W+ W    但這並不難猜，至少在劉闖看來，他已經明白了呂布心中的顧慮。

    他在顧慮我！
/ e0 z5 E, I0 Y* A: k0 a8 z
% g. I* t$ `* P: Q; f  g    劉闖閉上眼睛，半晌後輕嘆一聲：“溫侯勇力無雙，三千人擊潰張勛數萬大軍，威名正熾。若此時揮兵東進，取廣陵易如反掌。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孔明。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 X0 N3 v, L1 \; B" p6 ~
& ^  V; R6 K) `2 O5 n( D# p    諸葛亮道：“哥哥，咱們該回家了！”
5 k* g) K( ?, O( V2 f, [
    他輕輕嘆了口氣，“下邳雖好，終非高密。”
1 p+ s7 \) G) w; w- l* G
3 Z0 E6 z6 C. h" [: @( N    “季弼，你說呢？”
$ k3 L: {2 g. c, Z6 c
    “孔明所言，亦矯心中所想。”

    劉闖的心情，突然間變得格外複雜。
( V. |" Q. r2 a3 l& O7 b% R
# X8 v5 }5 }. `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做出一些改變。可現在看來，卻是他一廂情願。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 Q& j5 c" ^) i" ^. u" B* C/ p0 q# m
% k2 h, a- h( z    他呢喃自語一句，片刻後道：“既然如此，待溫侯返回之後，咱們便告辭吧。”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同意。
* K% x: l2 f4 D/ ^% T8 q% ]0 S2 W# ?; \& t
    而陳矯則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難過，至少這次來，公子也算收穫不小。
  F8 X7 y2 g1 ]1 S9 p! h
$ X+ u: r3 R8 m' D: g    公子想想，陳宮為何突然傳來這個消息？恐怕連嚴夫人她們都還不知道此事，而公子卻預先得知。這也說明。在陳宮的眼裡，公子還是份量頗重。想必包括溫侯，也會更重視公子。”
1 d$ A# N. }5 J" L+ s
9 Q, e' F; j8 A% _, @+ |2 w    “是啊，哥哥也太貪心了。”

: [% }& T  e6 D5 Y/ t3 `    諸葛亮笑道：“哥哥本就是為結盟而來，事實上下邳之戰，已經為哥哥增添足夠份量。

    更不要說，哥哥還收到陳先生和戴先生。如此收穫，哥哥你又何必再心有掛懷？”

    是啊，這次來本就是為結盟而來。
9 o* ~  c5 @: h- C* B
( w; `+ w  O  A    能夠得到陳矯和戴乾之助，已經是意外之喜。
* D& j3 V  n5 k9 @; T# ^! T/ Q
/ i7 m0 u2 n; n- A& m; |    劉闖笑著搖搖頭道：“如此說來，我確是有些得隴望蜀。”

    這是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成語，哪知道陳矯聽了之後，眼睛一亮，閃過一抹異彩。
: l* V2 c- T5 k5 n( j- }3 z
0 `; g- B% l7 j6 k9 S9 ]* X    得隴望蜀嗎？

, G# x  {: n" k$ n: y    看起來，劉公子的志向可是不小！
% n6 e# [2 c& A2 a( u
% Q& U" \0 `# F" t' S    只是，不管是他還是諸葛亮，都沒有再談及此事。

    接下來，劉闖便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在他得到消息的第三天，呂布回師的消息，也隨之傳來。
! r$ h* G. B$ A5 k
    緊跟著，曹操兵伐蘄陽。

    劉闖身在下邳，卻一直留意著汝南局勢。
/ d/ D$ k$ u# S6 f  f' c
    他時常和陳矯戴乾以及諸葛亮一起討論曹操的下一步行動。
# Z0 E, \4 d- t2 H) R9 \* K$ j
  }" K# h9 Y1 }6 F8 t    在這一場討論中，劉闖意外發現，諸葛亮的眼界已逐漸打開，竟數次說準了曹操的決斷。
: m! ]5 ], {. j) e, p1 x
* n) w9 R/ z# \+ }5 r. P$ M    “曹操這次，身邊有能人啊。”
) A( ~+ L" P4 J4 q8 U) j9 g
    諸葛亮輕聲道：“他此次討伐袁術，只為震懾。
" |! @9 u2 |6 M6 z- b
, I; n3 M' G" P- i    看起來，他並不打算一次解決袁術，而是想要等待時機。孟彥哥哥，曹操這個謀士，絕不簡單。”
" D4 z* X/ g2 M' q
    “季弼，此次曹操征伐汝南，誰為謀主？”

    陳矯一蹙眉，想了想道：“曹操年初時，在司空府設軍師祭酒一職。
8 ]- h. j7 r$ E" a. G- }
    此次隨行之人，據說就是司空軍祭酒郭嘉郭奉孝。此人是潁川人，貌似得荀彧推薦，為曹操所重。”

% @, H" \% r2 x3 g% T& t' ?9 K    “郭嘉？”

7 s3 e) V1 B; y$ a" X" Q0 b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孟彥哥哥，你怎麼了？”
' E! r- S4 S* |- H$ G8 K0 ~% N. j. ]
' _3 f& S( E- Y    “若是曹操所為，皆出自郭嘉之手……
; _' S1 N% C6 p7 b$ m( W) J
    孔明，回去之後，你要好生求學。同時要替我留意幾個人，郭嘉便是其中之一。

; i8 }( x# `$ K/ C7 _6 p; Y9 i    此外，江東周瑜，吳郡陸遜……那陸遜與你年紀相當，卻非等閒之輩。這些人，你要一一把他們給我記住。將來若有機會，我要你幫我把他們打敗……孔明，你可有這樣的雄心壯志？”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 r7 D1 u) E8 A  j
/ A: v$ H5 g2 Q, x; G: L6 [: H    說實話，他雖然聰明，但終究是個孩子。
2 P7 u1 Y& S$ c# K  U5 E8 [
2 x. z# `& W# p# v    又不是前世那樣，受到各種苦難，自然心智成熟。
: x4 b) k8 x& D1 x0 N/ Q6 E
  }# H) ?6 u9 `) T- k( D' f    可現在，劉闖給他提出了幾個目標人物，也讓諸葛亮心生好勝之心。

: h8 d6 _1 J2 h8 U' E# J    郭嘉郭奉孝，周瑜周公瑾……還有陸遜？

+ T' @" G6 D3 }. d0 |0 c    陳矯詫異道：“公子何以知陸遜其人？”

0 ~& L2 t8 {0 A3 R    “當初我轉道江東，曾聽說過此人名字。

    他年紀好像和孔明相差無幾，故而我對他，印象頗深……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季弼。”

    “公子但說無妨。”
6 D, E1 j! `! x
4 y0 x, x6 g. P5 _; J% [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季弼可知，魯肅其人？”
/ t1 e, D9 K; Y; O$ ?" h
    “魯肅？”
( v$ D  L: c2 Q' Y+ Z) Z4 L
    陳矯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子說的，可是那下邳東城縣的魯肅魯子敬嗎？”

    東城縣？

0 Z' W. P  G6 ]2 K) |    劉闖愣了一下。

    他也是突然想起這麼一個人物，依稀記得，魯肅好像是徐州人，後來不知怎地又跑去江東。

    下邳東城縣，也就是說，魯肅離得並不遠？
0 e+ k9 B  \5 }
    他連忙點頭道：“怎麼，季弼也知此人？”
) u2 m4 d4 x/ k$ L/ N
0 T6 ]( ?2 ~* T    陳矯道：“魯肅此人，在淮南頗有名氣。據說他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後來和祖母一同生活。此人家境極好，乃東城豪強，生性豪爽，故而在當地頗有名氣。我在東陽時，也聽說過此人。

8 Q+ k& c2 n% l1 ?    不過，據我所知，前不久袁術任他為東城長。
. Z. `* c' y7 e6 {% b8 i$ y
    只是不清楚如今他是否還在東城……袁術謀逆造反，魯肅為人聰明，絕不會再為其人效力。”
& H3 @( Z; A! V$ D: x, m# g
! h% D; e, M0 Q# F% B6 R9 @) [    劉闖這才明白，原來這東城縣雖隸屬下邳所治，但由於地處淮南，故而為袁術所把持。
& R% `, d0 Z+ U& E* {. ~
* L* M' C. B& q" ]! H' K    他記不清楚，魯肅究竟是什麼時候去的江東。
3 E% a5 s7 _4 }% M) k
6 I# Q, i( g; z4 I0 E- l0 V    不過根據陳矯所說，如果袁術任命他為東城長的話，那麼現在這種局勢，他很可能已經不在東城。

    該死，我怎麼就忘記了此人？
, h. F, |9 `( j7 _' V2 @  H# E& h
    劉闖不由得有些後悔，但他又不太死心，於是問道：“季弼，可否為我打聽一下？”
0 _, q- K# P7 s
# h; C" t, [% W$ r6 s; b- p% a1 E    陳矯笑道：“這有何難，我這就找人去打探。”

    陳矯起身離去，諸葛亮則好奇看著劉闖。

    “孟彥哥哥，這魯肅魯子敬，很厲害嗎？”

    “哦？”
1 A' u( A5 g5 j$ U2 A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後悔……所以我想，這個人應該很有本事。”
* V; H$ Z8 D( W$ U8 X9 c
. w# _5 S+ b$ Z    不是很有本事，而是非常有本事！
7 ^7 B) h" `- u. W: i- P/ n. S8 ^5 d
, y) e% v" J, [1 ?    那可是江東鼎立的元勛之一……對了，好像諸葛瑾也是魯肅所舉薦，才投效了東吳！也不曉得，那諸葛瑾如今，是否已經歸順孫策呢？
9 [& Z- g+ `2 |$ y( ~7 h# W- x( n
) v! S) c' Z- U' V% {6 e* v: t! m% ^, P    “孔明，你想你兄長嗎？”

    諸葛亮一怔，點點頭，又搖搖頭。

6 l+ U& h0 J6 W; M% M- W    他輕聲道：“大兄如今音訊全無，也不知是何緣故。

    按道理說，他應該知道叔父已經故去，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時候會想他，但大多數時候，又不甚想念。”
* j# c+ i$ y0 E$ o. |9 `- k( B1 t
    看樣子，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應該矛盾不小。

    劉闖也不知道，是否該告訴諸葛亮一些消息……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就順其自然吧。
3 @& z; C4 X+ F" g5 B% u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7章 北海新氣象

& C# j$ K- h6 r! S. w/ r/ Y    建安二年五月，呂布回師下邳。
; t7 S' G5 {" X3 X9 d, h
% }8 n+ p( j+ O# x% j( [    張遼則沒有返回，而是奉命駐守蒲姑陂。

/ l! u9 q  g6 b! i" V% O3 v! M6 y    蒲姑陂，位於睢水河畔，取慮縣以東。它就如同是下邳西南面的一道門戶，張遼屯兵於此，一方面是為監視符離關羽，另一方面則可以隨時側擊相縣，從表面上看，極受呂布看重。

    但劉闖和陳宮都知道，張遼被呂布疏遠了！

& V% D6 n% V, l+ ~8 h' D3 e# N    蒲姑陂雖然位置很重要，但還遠遠達不到，讓張遼屯兵的地步。

    此前蒲姑陂是由宋憲屯駐，而今宋憲立刻讓張遼接手，實際上是呂布對張遼的一種提防。

    或者說，是對劉闖的提防。

    可是，我真沒有想過，要奪你的下邳啊！
8 B; \" K7 w9 S+ y* z
; I8 ~9 v0 c. [9 E    劉闖心裡不禁感嘆，卻又無可奈何。
1 v. o( c$ X, ^
    呂布，果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叱吒縱橫的虓虎，他老了，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那股銳氣和進取。

. |# R8 ~  s2 S, ~2 r$ m# d    “孔明，恐怕咱們在北海，難以久留。”

( q  R5 R8 Q' j0 i  E    是夜，下邳舉城歡慶，呂布凱旋而歸。

- M( V9 x% j- _, W' p& }7 ~* o* O    但劉闖卻沒有參加，他藉口身體不適，沒有參加酒宴，而是坐在驛站長廊上，一臉的無奈之色。

+ [/ T; u8 ?8 e    陳矯已前往東城，打聽消息。
' n3 n/ H* s1 l2 n8 I: d, E
5 y) J- A0 O/ {, ?% u    諸葛亮則坐劉闖身邊，不知該如何勸說。

    只是聽了他這句話，諸葛亮不由得一怔，詫異問道：“孟彥哥哥，何以會有如此想法？”
4 v, N* G2 n, p% `/ a
    “如今的呂布，絕非曹操對手。”

    “哥哥的意思是說……”

& z' _. f% f# E3 I/ t$ Q    “如果呂布戰敗，接下來便是曹操對付你我的時候。
+ x/ y# v' f* ~) l1 s
    所以，這青州不是久居之地，如果我們能幫助呂布抵擋住曹操，說不定還有挽回餘地。但如果……”
$ ^: j2 W# R$ P, l: }" S7 }
$ [5 }, B, y. m: S1 @# D    劉闖心裡面有些嘀咕。

    他也不知道。能否幫助呂布改變命運。
  C# Y6 z+ K4 |. F6 V" ~0 d
; Z- s5 c6 X+ ?" V  M) j) ?, ]; ~    事實上，呂布能多活一日，劉闖就能夠獲得更充足的時間。

    一轉眼的功夫，建安二年已經快過去一半時間，曹呂之戰，恐怕也不會太遠了！

    明年就是建安三年，歷史上呂布便是在這一年滅亡。
7 u% v3 H4 d/ d( g2 U1 h1 G
; ?  K/ R7 g& w" i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

    而在官渡之戰以前，能夠重新獲得一個安身之所。也是劉闖目前最為迫切和緊要的事情。

    但是，那安身之所，究竟在何處？

/ Y3 `. Q) I2 ?1 ^# I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酒瓿灌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幾分迷茫之色。

    “孟彥哥哥！”

6 Z, ]! H9 c  X% P) T    “嗯？”
( x/ A9 t1 A  {0 C2 o2 l' `
6 ]$ T% `' i8 Y+ |3 }6 O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5 _; R# {: e8 y; \- c' S/ i) z: i# h5 z    “你說……”

    “哥哥所慮者，不過曹操一人。
9 f/ X' ?6 f" v+ k, \$ e
3 v- b  Q# w; M' Q- C  i    可據我所知，曹操亦有所懼者，便是那袁紹。

    哥哥若是以為，呂布難以抵禦曹操，何不另想出路？袁紹此人，好大喜功。多謀而無斷，但卻不可否認，他手握大將軍印，確是目前最為可靠的人選。既然青州不好。不如另擇北方。”

    北方？

. Z  W/ p5 E, w- {* L9 J    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一道極為奪目的光。

3 |# L/ r0 O, a! f8 t+ V0 I) e& f    他似乎找到了方向，猛然向諸葛亮看去。卻讓諸葛亮嚇了一跳，甚至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 |, O' X9 j2 F0 s9 Q
. g1 B, x1 s$ c    “哥哥。莫非我說錯了什麼？“
' G! ?8 D9 N3 J# i3 k
% l. u( r& p8 A% d8 R# Z    諸葛亮小心翼翼問道。
. @; `0 l# q+ `& R# |
    劉闖卻微微一笑，“孔明，若換做是你，會選北方何地？”

- S% x, E1 r% E; v" Q* ?& S( l0 x* j: a    諸葛亮瞪大眼睛，詫異看著劉闖道：“哥哥，你不會是真想要去北疆吧。”
* W7 R! j6 z' ]( Z
4 d& D+ F4 {/ ^    “我還沒有想好，一切待回轉北海之後，再做決斷。”
, ?4 {; [3 F" V. F0 B% z
    剎那間，劉闖好像一下子興奮起來。
" g. X$ V% F& M; k
    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合適的地方，能夠讓他安安靜靜發展。就算官渡之戰袁紹敗北，可是只要袁紹不死，劉闖就還有機會。依稀記得，袁紹即便是在官渡之戰失敗之後，仍雄踞河北數年。直到袁紹病死，他對曹操都佔據上風。哪怕一次未勝，曹操也忌憚頗深。
0 q: r3 A% g+ H/ B* |
4 a  h# u2 M, I) n, O    整個北方之戰結束，近八年時間。

; _- C" @; s: K% K+ Q    劉闖的嘴角，突然翹起來，勾出一道奇異的弧線。

8 Z% u1 B& C) `) W. R, V    八年……

$ D. v2 Q& m) O, [' ?    他忍不住嘿嘿冷笑。

' @! M3 X% g7 y) \6 o    八年時間，足以讓我成為一方諸侯！

4 q6 y+ {6 X% n1 l' A    +++++++++++++++++++++++++++++++++++++++++++++++++++++++++++++++

9 W; J, p# u  g+ q    計劃在劉闖的腦海中不斷完善，不過在沒有最終成熟之前，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5 i. |' S# O, t- ?8 a    同樣，這也是考驗諸葛亮的一個大好機會。

( B; F' ?* P4 g& [9 ~    雖然劉闖並沒有給諸葛亮佈置什麼功課，但他能看得出來，諸葛亮也在思考，在尋找方向。
5 Z+ {4 |: C4 F& V* j7 _
    這對十六歲的諸葛亮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 {6 _' A: Z3 d% _) O. M( C/ x
    他不像劉闖那樣熟知歷史的發展過程，所以做出來的每一個決斷，都要依靠他的大腦進行分析和判斷。同樣，他需要更為寬廣的眼界，需要更加成熟的思想。劉闖不知道，他這樣做算不算是拔苗助長，但他相信，如果諸葛亮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他的未來必然更加精采。

: u2 j: F, n* x0 y7 t* e    內心裡，劉闖甚至隱隱有些期盼。

- {4 E& j, e" n& ^# d; H7 r4 x    臥龍鳳雛？

    哼哼，我相信在十年後，天底下能夠知道臥龍的人，一定會遠遠超過鳳雛……
$ e7 r  Q4 B' P8 b3 z8 n+ I: D
    因為，他是諸葛亮！

5 q' H8 e1 \" a! G    陳矯回來，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 k! D' B" I. d; l7 M) i7 W8 m' o. R    魯肅在月初時，帶著百餘人，已渡江前往江東。

    劉闖心裡暗自覺得可惜，但細想一下，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 |0 {% ?9 p  P
    他魯肅走便走了，我有孔明，勝他十倍！
% z! H+ D2 c9 q# D6 X4 ]
, ~7 g' N  w, A    陳矯也好，諸葛亮也罷，都可以感受到劉闖情緒上的巨大轉變。

    前幾日，劉闖還有些低落。
2 V7 f% U- y7 e! p$ X
    可是在呂布回來那天之後，劉闖的精神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1 D6 K" W, u, F. B" [6 }    “孔明，公子這是怎地？”

( `- m( u3 L, ^    陳矯疑惑的詢問諸葛亮。

    可諸葛亮，對此也是莫名其妙。

    隨後，劉闖和呂布進行了幾次密談。五月中的時候，劉闖率飛熊衛離開下邳。臨行時，呂布和陳宮，把他送出十里。
) y) h4 }: U  u; g
    “溫侯，你我如今已成唇亡齒寒的情況，若有困難時，請與我知曉，切不可逞強才是。”
: d* g( h. L; B! x( ^+ j- k& T
; e6 K9 k" n* Y( h$ ]) p; _    呂布微微點頭，其實心裡面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 @: l+ h* T: W; c0 T
    他是回下邳之後。聽嚴夫人等人提起當日的情況，對劉闖不得已而從呂藍手中拿來印信，強令高順不得離開下邳的事情，不免感到愧疚。其實，高順也好。曹性也罷，並未聽從劉闖調遣。

! q- q$ M7 v; o  E5 Q, ^8 ^    還是靠著他呂布的印信，才順利調動了兵馬。
1 t6 q$ {8 N3 N
9 T  U* r2 j% F/ F) w# \2 ~    此後劉闖按兵不動，更放走張飛等人的舉動，也得到了解釋。

    這使得呂布感到非常後悔，早知道人家對下邳並無任何窺視，他就應該揮兵東進。奪取廣陵。

2 d& d- o! K( |( Z* b    不過，也無所謂。
! {7 h& I4 F# Z# W2 P/ J- Q9 D& T* g
    反正要奪廣陵，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0 @+ O# b1 E/ K! w  A
    呂布信心很足，他相信單憑陳登。根本不可能擋住他的兵鋒。
) ]& Q6 t( j& `* h3 a) k* _
: M* T1 y# y$ C2 b' l8 T    所以，在與劉闖結盟之後，呂布便把張遼從蒲姑陂調回了下邳。不是說他意識到了錯誤，而是因為。他決定履行之前的諾言，讓高順隨劉闖前往北海。為劉闖訓練出一支陷陣營來。
# z) ]& e6 Z$ z$ Q2 t. B5 x
    既然是呂布吩咐，高順自然也就不會反對。
& k: A8 t/ z8 Q' `+ b6 Y
! y. q. F; u+ _' h: b7 i    徐州在短時間內不會發生戰事，再者說那北海距離下邳也不算太遠，若徐州有事，他隨時可以返回。
! y- m5 N- P2 O& X* d1 |
    只是，高順一走，陷陣營便需要一個統軍將領。
& n2 g9 h* }' ?5 j) G
    劉闖向呂布建議：“陷陣乃百戰精兵，需有得力之人執掌。
: r* m: j* E' r+ b' k6 ?
& b0 f. |8 Z/ T: B9 }    我知溫侯麾下，猛將如雲。但是……一頭猛虎可以帶著一群綿羊打敗一頭綿羊帶領的一群老虎。所以要陷陣營保持戰力，必須要有大將統帥。陷陣多以步卒，而溫侯更擅長騎戰，若棄騎軍而統帥陷陣，與君侯並非好事。我以為，君侯可以令張遼統帥陷陣，定能保持戰力。”

! w9 i/ t, J" l4 f9 A- g5 B    本來，呂布想親率陷陣，可是聽了劉闖的勸告之後，也不禁有些意動。
3 \" _2 `4 l- H0 z+ z
    沒錯，他擅長騎戰，而非步戰。

3 A% ?) w: J( B    而且陷陣營的訓練也非他所長，若高順不在，的確是張遼最為合適。

    他既然已經心生愧疚，自然也就不會對張遼再有芥蒂。更不要說，在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的勸說下，呂布已經接受了劉闖為女婿的結果。只是這件事情，非劉闖可以商討，必須要有長輩出面。
& T) y& D6 g* v3 F, q* }
* v5 b& t9 F2 u* f4 I    而劉勇身在交趾，能夠代為做主的人，便只有鄭玄。
- b/ x* W: _( f" `- ]
    劉闖，還需要稟報鄭玄知曉。

' z9 Y5 j0 g4 `8 M  c) f) ?    “孟彥，何苦走忒急，我還想與你多盤桓幾日。”

0 J, }# L) x% }    十里亭外，呂布拉著劉闖的手依依不捨。

- e- I8 c2 I; E$ D- `" K    而劉闖則心裡道：我再不走，只怕你又要胡思亂想，天曉得會鬧出什麼事情。
% U" S; I8 c) M
    他的目光越過呂布肩頭，落在呂布身後的呂藍身上。

    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嫁給劉闖的事情，呂藍倒是沒有反對，甚至在平日裡多出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澀和矜持。

    “君侯，你要保重。”
- `6 }' t, v7 V+ g4 i4 a
    劉闖沒有和呂布再說什麼廢話，拱手道別。

* l- h; ~$ `( r    他朝呂藍一擺手，“鈴鐺，在家裡要老實一些，要聽話，不要沒幾日又翹家出走，惹得君侯出兵討伐我。”

    他這話，頓時引得呂布等人大笑。

# n6 H8 Y; w; c; M/ x& C    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劉闖在不久之後，會成為他們的姑爺。

    呂藍臉羞紅，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之後，眼睛卻突然間紅了。

# Z/ o0 A* n$ x! a3 U* @    “劉胖子！”

! S; f1 H7 Z$ _6 h* }    當劉闖翻身上馬，呂藍突然大叫一聲，引得呂布陳宮等人愕然。
/ a0 C" C+ ?1 y  S6 E
    “鈴鐺兒，不得無禮。”
+ l* l& B6 e! H3 V$ J
; \: d) O3 Y5 U  _    呂布連忙想要阻攔，卻被陳宮拉住，向他做出一副不會有事的樣子，而後笑呵呵看著呂藍。

    呂藍催馬來到劉闖身前，跳下馬，把韁繩遞給劉闖。
/ _: w" r7 k- Z$ @0 h
    “鈴鐺，妳這是作甚？”
; z) B; z2 U- a8 @. W6 s( ~( a
    “紅兒跟著我，其實很委屈。
. A+ Q0 n' L2 {+ P7 K5 h
3 F% |, T8 K' Y7 t* N1 ^    爹爹是不會讓我上戰場，可若是不上戰場，豈不是委屈了它？送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它，下次我見它的時候，若瘦了半分。我可不依。”

, a) j3 s! L7 S" V$ i; Y    呂藍對小赤兔的喜愛，幾乎盡人皆知。
2 @, j3 G/ s8 L( `$ d! k; a
    她突然把赤兔送給劉闖，就算是呂布也沒有想到，不免露出愕然之色。
0 g8 y. ~4 P6 ]1 U$ B1 C( b( B% N9 Z
6 X0 p. s% u  D' B" V+ g    看著那雙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劉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呂藍極為熟悉的憨厚笑容。

8 B, F' e# {4 H    他也不客氣，伸手把韁繩接過來，隨後與象龍的韁繩繫在一起，又從腰間取下一柄短劍。遞給呂藍。
9 \1 m& h' m7 o. t" E( @8 T
6 l) {( q) U: s7 t1 z    “鈴鐺，我沒什麼禮物送妳，這口劍，是我在高密打造的第一口劍，一直帶在身邊。

; w$ w9 c2 N5 X/ [    送給妳吧！

    下次咱們在見面的時候。我一定再還妳一樣禮物。”
: p8 ?, R+ |8 I/ n
% d2 b2 e  I2 ^4 O+ C( o" C4 U    “還有白蛇傳……我要知道白娘娘到底是怎地結果。

    那個叫法海的僧人真是可惡……不成，你要每天給我寫一段來，派人送給我，聽到沒有。”

    劉闖張了張嘴，看著呂藍目光中的期盼之色。
8 g! p% Z0 b. X8 W4 \
0 N1 R* |4 n0 [. q! r' f; e    他突然笑道：“好，我每天寫來，派人送與你看。”
" d' P: `$ M3 D4 W4 d
! T4 N( y& G2 E5 ]$ F# C    呂藍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幸福之色。

) I( m9 V' a  |9 Z# J1 Z6 y    她雖然知道劉闖不可能真的每天為她寫故事，但是有劉闖這一句話，她已心滿意足……
- e$ H6 w7 j8 }, Q" m
2 Z1 O( q# Q. z, `- T* o. L6 X    “還有，你要快點找人過來。”

9 J' q% @: d3 X' L% \1 [    呂藍聲如蚊吶。“我才不要落後旦兒，哼，我是姐姐，所以我要比她早才成。”

    她那張粉靨羞紅。更燙的連耳朵都紅了……
* q% E0 p7 K' K$ i* |
    劉闖在馬上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鈴鐺，記得要乖！”
6 K9 w( b: h: {5 V2 I; v
    他撥轉馬頭，帶著飛熊衛離去。

% G8 E" \5 N/ A$ j! \% q/ ~5 H( c) ^    呂藍亦步亦趨的跟著，直到劉闖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她才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 S( C- s/ G0 y7 a
5 @! v; g0 r6 |' J1 S+ G    “鈴鐺兒別擔心，孟彥很快就會派人前來。

    他要是敢失言，爹爹就帶著人殺到高密，拿他腦袋與你賠罪。”
  l4 R" D+ w- X# P
" v) `% ~9 I. ~+ W9 k1 ^* Q$ G' \    “爹！”
: n  O3 Z. _0 ~$ c# Y. C
    呂藍依偎在呂布懷中，眼淚依舊撲簌簌的落下。

3 V- n2 u& Z& e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變成仇……鈴鐺兒已經長大了，雖說不算圓滿，但至少對她來說，會有一個好歸宿。
% R7 b) V' x- {# r3 Z0 b: Y
2 r; q/ k2 n; Q* ]    呂布摟著呂藍，心裡輕輕一聲嘆息！
5 J& T& n  d1 |5 M: E# a( I
3 \8 F: G3 P2 j9 r    +++++++++++++++++++++++++++++++++++++++++++++++++++++++++++++
" r$ c& H- B' G; `3 T
, _6 e% @  i" N, }    歸途，漫漫。
3 u9 s# ^6 r+ G# `# V- _
; E3 Q1 l; {% k6 u    劉闖等人離開下邳後，曉行夜宿，趕往北海國。
* d2 @' i6 ]9 ]# V
5 T7 c3 U! s! z/ v. ~. U3 E) U4 ]    來的時候，飛熊衛共一百零八人。
9 j6 _9 p$ {  g; e' Y% E5 i
    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九十六人……下邳一戰，飛熊衛共戰死十二人。劉闖把他們埋葬在葛嶧山下，帶著他們的銘牌，返回高密。

8 H* f. ^7 n# o- _# {9 j( v* j8 H    不過，在他的隊伍中，又多了三人。
' V1 n$ D# x1 J# h# l
2 ~2 `! G1 E! A: h7 K4 G" d4 o$ C: R    除了高順和陳矯之外，還有一個戴乾。
  ~+ \9 F0 V% ]7 B0 ^( z
    有了高順，劉闖自信會練成一支不遜色於陷陣營的精兵。

    而陳矯和戴乾的到來，則可以極大程度的緩解，劉闖目前缺少人手的局面。
; D0 d& d: r  s2 J: e* U
    這一趟下邳之行，也算是收穫頗豐。
( m& e6 V. f) L3 R8 b
, Y; f$ h& F4 s3 n0 Z9 r    能夠獲得呂布這麼一個強援，更得到了三個人才……至於高順，劉闖可從沒想過，再讓他回去。

    老丈人的牆角不挖白不挖，劉闖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高順留下。
7 u% r# n: M  r7 u0 ~* t# W
6 S* a8 @7 ^  e  w" V    至於如何留下？

    他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方案。但是他有一年的時間，就不信留不住一個高順……
$ ~7 R; L6 x. {  ]( e. b
    途經東海郡的時候，劉闖繞郯縣而過。

    他大張旗鼓，但是卻沒有和麋竺照面，更沒有任何接觸。

    劉闖相信，以麋竺的才幹，肯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1 {' p, q, X1 |! |8 c! [1 E
    大家心知肚明，不必非要面對面的把話說出來。麋竺站在郯縣城頭上，一臉的怒色，目送劉闖大搖大擺離去。
: s% Y9 N0 r" i
0 F( l" G; ^' ?4 p    “子仲，不要在意。

6 D+ f$ f. ?6 z    此兒眼下雖張狂，卻長久不得。

6 W- }+ t6 a0 e0 d% `. R9 U$ B% f    用不得太久，必斬他首級，與子仲解恨。”

  k8 D9 I3 }* ^    在麋竺身後，赫然站著一人，便是簡雍。

    麋竺的手微微顫抖，狠狠一拍女牆，而後轉身走下城樓。
3 G* s! [* d& ?0 u# Y# `
- j$ k: l1 c1 ~6 L& t6 J    此前，他讓親隨向劉闖示警……可是劉闖，卻一直沒有與他聯絡。

0 n. L- @% r4 ~( Q- o0 q    越是如此，麋竺就越是清楚劉闖的用意。同時對劉闖的信心，也比之從前，增加了許多。

    他如今的身份，實在是太尷尬了。
, Y; h' N! i3 x
    妹妹跟著劉闖跑了，兄弟也歸順了劉闖。

    經過分家之後，麋家的實力大跌，已遠不如當初那般強盛。

5 O  o8 H  P. _5 j/ h& ?: P6 g    朐縣縣令黃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尊敬麋竺。這一切，都使得麋竺清楚認識到，他在劉備心目中的地位，正在不斷的消減。而曹操雖對麋竺看重，可麋竺卻很難再去歸附曹操。原因嘛……很簡單，有劉闖這麼一個存在，劉備也好，曹操也罷，誰又可能真把他當作心腹？
6 _0 F) @) b* W( p: [4 y, Y
    麋家不是潁川荀氏。

6 h7 ^2 t# Z( B' R    荀諶可以為袁紹效力，而曹操依舊重視荀彧。
1 e4 e- u$ p" M' }$ r  u# i: l
    他只是一個商賈出身的地方豪強，隨著他實力的衰減，早晚有一日，會被另外的豪強淘汰。

& l- Y% t' g8 u. C: G* }    當初，麋竺想要麋繯嫁給劉備，就是希望能夠通過這個關係，維繫麋家地位。

    但現在看來……
: r2 \6 [2 K9 N) U( S7 x; C! b
5 H* k/ e3 H' ~( M    劉闖的情況似乎不差，而且聽說麋芳現在也混的極好。
% ~) t  z; g: [( b
    憑藉劉闖的出身，這傢伙居然可以出入高門大閥的府邸……這在麋竺看來，無疑是他一直想要奮鬥的結果。

$ c9 i1 U; ~& v, x5 ?- n/ k    他沒有做到，但好像麋芳這傢伙，做到了！
& k' q+ }6 ^1 G) I: T/ _' _
    麋竺很清楚，在他的價值完全消失之前，他必須要做出選擇。

( P3 O  w. |7 L/ \    他能選擇誰？

    似乎除了劉闖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 w# z  R* M3 k0 T; F% q# \
    而目前來看，劉闖已經接納了他，這讓麋竺的心裡，感到無比開懷……
# K/ M& A+ o5 y
    他想要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只能裝出憤怒之色，進行掩飾。
4 x# Q2 `$ O1 p9 H' J; v
8 h7 B; U% K" H  Z( s  ]    簡雍？
; N5 Y# ?4 B! ]8 J
# W& v/ u3 T! u7 q1 P4 z1 H    麋竺心中冷笑不已！
" X- L. @+ U, i' O
    建安二年六月初，劉闖一行人抵達東武縣。
% o2 l( [# ]4 _! Y+ |. L
0 c: P& j8 |" U# K& ^    鄭仁和史渙率吏員出城迎接，令劉闖終於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 q- j5 ~# Y4 W8 e5 B) S# U) y) r    “大兄，公劉，別來無恙。”

    鄭仁和史渙連忙行禮，笑呵呵道：“公子客氣，我等在這裡如同享福，譖似公子在下邳，出生入死。”
! D& l/ M" `1 q) C
3 x+ e' _: {; H    在眾人的簇擁下，劉闖來到東武縣衙的衙堂上。
- S% W0 ]3 I& G# m8 Y' X# }
& l. U# g0 S6 V, m) O1 C, k% M5 ^    “大兄，子明那邊情況如何？”

    鄭仁連忙答道：“公子放心，琅琊今年，必可豐收。”

- L9 n) Z- Z/ E- U    “哦？”

    鄭仁顯得有些興奮，手舞足蹈道：“未曾想這蜀黍，竟如此高產。
7 |9 [. r: J: m$ w' _
4 F! L7 p4 c: r; c8 l& i  q6 t: i    子明前些時候派人來信，還談及這蜀黍的產量。若風調雨順，則琅琊一地所產蜀黍，足以供應琅琊、東武和姑幕三縣。至於在膠州灣、高密和膠東三地的屯田情況，也極為喜人……”
9 C6 p% B. O4 @(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8章 君恩
" g+ @0 k/ `4 p
2 z5 `( |( f( }* y, l    本來，劉闖準備直接返回高密。
8 A6 L* k2 V4 d# l! V
    可是在聽完了鄭仁的報告之後，突然生出去琅琊查看的念頭。

5 A0 o7 C. a- v' y" _    自奪取琅琊縣以來，劉闖還沒有去巡視過。而他對琅琊的認識，更多也都是源自徐奕和鄭仁的報告。
& \; L" R) y+ Q4 g& l- I+ l
. b( Z+ v9 w6 _1 D& o3 {! }7 i    六月的高粱地，景色極美。

8 f2 t  L& b" C, A! F    當劉闖看到那連片不見邊際的青紗帳，腦海中卻突然間迴響起那首後世的歌曲：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子走進了青紗帳……劉闖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對徐奕道：“子明，有一件事你多留意。豐收之後，給我留一些種子，到時候秘密送來，我有其他的用處。”
8 V3 t- Q8 Z5 _8 u& L
    徐奕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雖然他不太明白劉闖要這些種子做什麼用，可既然吩咐下來，他自然不會拒絕。
: i, b  |4 ]2 D$ C. ]& C
/ r6 D4 s1 v  t$ {: C% c5 b    “子明，待秋收之後，來高密吧。”

5 d! Q/ r% ^/ k. }4 N2 g    劉闖巡視完琅琊，臨行前對徐奕道。
# a$ Z' Q7 k- m' G, N, L" t" `: m
) s' A' {! C- d' M! M" x% G  I    當初他用徐奕，是因為諸葛亮舉薦，而且手裡也沒什麼人可用。
' m& z; F; J8 j4 T6 l  A; m
    可經過這半年時間，劉闖對徐奕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他或許沒什麼驚艷之才，但做事很踏實，很穩重。這馬上就要入秋，秋收之後，劉闖就要對東萊郡用兵，到時候需要大量的人手。
9 ~& O% x- }- X% X9 Z
    屯田之事，已經穩定下來。

    有鄭仁全面接手，想來這問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劉闖希望能夠把把徐奕抽調出來，為明年的事情做好準備。
0 y# [& {0 _4 t0 I
    徐奕連忙道：“願從公子差遣。”

# w3 _& ^! U( w) \8 }0 C    +++++++++++++++++++++++++++++++++++++++++++++++++++++++++++++++++++++++
* U; U  u& R0 ~! t* \% Y
9 x( \- d0 }# M6 ?% Y# c/ X    建安二年六月中。劉闖回到高密。
% d) d6 ?" n0 u$ g# z, x' q( V
2 j+ P  o# K" U8 e2 s( d    一晃三個月的時間，高密的發展極為迅速。

/ n- Y0 [/ h$ Q& V1 _    膠州灣的移民已經告以段落。薛州從東海郡沿海，遷徙三萬餘人登陸。
" |# S+ T2 a" c5 a
    如此一來，原本荒涼的膠州灣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
& B8 P/ \1 A/ G$ P
, Q3 o( E* ^4 W0 X    黔陬、壯武兩地不斷擴大，三縣人口從最初的五六萬人，已經激增至十萬人口。
4 |3 Z" {5 N% m3 m
& X: ?# r" f+ q    大面積的屯田開荒，也使得膠州灣逐漸展露出不同尋常的生機。劉闖覺得，是時候抽調太史慈回來。

: }3 Z" d! d# d    如此大將，留守膠州灣種地。未免有些可惜。
4 _6 d( T( z! v: L
    有黃珍和後錢在，保膠州灣穩定，沒什麼太大壓力。

$ K" G" n1 r( n8 z3 p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對東萊之戰。劉闖已經積續足夠的力量，兵馬也擴充至三萬餘人，只待秋收過後，便可以發動攻擊。解決了東萊郡，接下來便是北海國。彭璆雖說已經無法對劉闖構成威脅。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劉闖，也有些厭煩了這個傢伙。

    你老老實實做你的北海相，我懶得理你。

    大家相安無事就好，偏偏這個彭璆，卻三番五次挑起衝突。

$ z2 e4 A/ w7 u- i' Y1 M    劉闖離開高密的幾個月裡。彭璆兩次渡過汶水，想要奪取淳于。
$ D- m  L0 |6 V, R8 H. f3 J
    好在劉政坐鎮淳于，將彭璆擊退。加之管亥幾次增兵，彭璆這才老實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 G% N: F4 ]( W- T8 O, t
; e0 X. b1 d; X* ]7 l, Y" ?    可這廝卻不肯老實下來。見動手不行，就開始四處造謡。

    他更派人前去安丘和昌安兩縣。想要收買兩縣縉紳。四月的時候，安丘縉紳暴動，率數百人想要攻打縣衙。幸虧姑幕守將魏越察覺異動，揮兵平叛，將安丘一干縉紳，徹底消滅。
2 I! X+ f  W6 P3 Q( n7 H
    但這已經變成劉闖的心腹之患。

    當初劉闖不願意接受兩縣，是因為不想表現太過強勢。

/ Q% w. v7 G# t; H9 `$ [5 _    而今，他已經兵強馬壯，是時候佔據安丘和長安，唯有這樣，才能和淳于形成一個整體……彭璆的舉動，如同蒼蠅一樣噁心著劉闖。如果不把他幹掉，劉闖想要安生，恐怕很困難。
; C& r1 l$ o6 A2 s8 e
6 U, @* J* o9 @, A; M& h    不過這件事，需要稟報鄭玄。

" Y/ C/ j% Q9 x, T    總之，劉闖發現，他手裡居然有這麼多事情要處理，讓他不禁有些頭疼。
6 j( i( d2 x5 S* e
    但當劉闖回到高密之後，卻發現，有一個意外之喜，正等待著他……
6 X6 _- u9 I) y2 r* L
    在鄭府的客廳裡，鄭玄笑呵呵的指著劉闖，對旁邊一位老者道：“元方，你看這就是子奇之子。”
* t% J) z) C1 i4 n
    那老者大約在五六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癯，頗有姿容。
% C2 Q- r' L' e! B. G9 ?/ ~( j, Y
# m: N. N3 K6 R! q7 z0 P* f    他身著一襲青袍，頭戴綸巾。
9 [6 n& h. v" X7 T
    “子奇兄若泉下有知，必會萬分高興。”

7 l- A8 ^( s/ P) T    劉闖不認識這老者，但是他卻認識老者身旁的青年。

# [  N. V/ J3 `    “陳群？”

' u/ k8 E% @) a" }' q( P- I    劉闖失聲喚出那青年的名字。

    “原來，你就是劉孟彥。”

    陳群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不過看上去似乎更加沉穩幹練。

    他手指著劉闖，突然忍不住笑道：“我就說那日看到你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父親，你看他眼眉間，與中陵侯可像？去年我曾在淮陰城外偶遇他，但當時匆忙，卻未與孟彥盤桓。”
$ g; T8 ^5 v4 l1 p
" G1 {1 [8 Q: J% o$ e6 l    去年，劉闖受麋家的僱傭，押送貨物前往淮陰。
( g" w: z/ |. w3 v
    當時在渡過淮水的時候，他看淮水滔滔，便背誦了一手詩詞，哪知道被陳群聽到，上前盤桓。

    不過那時候的劉闖，是無名小卒。
% c1 X1 X" V$ n( v
0 n  |% F) ~* b; Y9 @* h4 k    而陳群雖有些落魄，卻正要前往徐州，出任別駕，也算春風得意。
' q" P- n  y. e" D" I/ T
    兩個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淮水河畔寥寥數語之後，便擦肩而過，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 |. f3 k( O1 U* |. G; e    事實上，就算是劉闖當時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與陳群重逢。
! X% b$ v$ T( W
: P8 z" B3 w/ _+ o+ G' v$ ~    鄭玄聞聽，不由得露出好奇之色。
8 ^  @1 T) d+ u
3 X2 q+ \3 _3 w" o: ~: c    “怎地，孟彥還會作詩？我怎麼不知道。”
2 o' F3 l. ^9 _/ k& R
- w2 k; w, G3 E; g+ r    “呵呵，劉公子平日裡忙於政務，哪有時間……”
) ~5 ^4 L5 ]& Q4 H9 T! V
    那老者倒不認為劉闖真能做出什麼詩來，想必是陳群的客套話。他擔心鄭玄讓劉闖當場賦詩。萬一劉闖做不出來的話，說不得會惱羞成怒。甚至會遷怒陳群，反倒麻煩。所以，他連忙起身，為劉闖打圓場。
" ?4 g  g) P9 W% Z6 s; ?
    鄭玄倒是沒有再追究下去，指著老者道：“此陳紀陳元方，說起來也是你的長輩。”
7 A$ R4 F$ z7 M0 E) q& {
2 d% o1 B3 |" q( V& o6 ^# U7 v    劉闖一怔，詫異道：“可是那著《陳子》之陳先生？”
6 `* t1 P" J+ c
) d4 f2 U# Z/ w2 o1 A    陳紀頓時樂了，“沒想到孟彥也知拙著？”
- S9 q9 }. ?6 {
    早年間黨錮之爭。陳紀也受過波及。在被禁錮的時候，他著書萬言，號曰《陳子》，在士林中頗有聲望。
2 j9 z* A( w1 N
    陳群，便是陳紀之子。
2 L: J0 R6 S  x3 M/ v# G5 O. L! \1 a- E
2 L  N8 U6 I2 M$ ^; c$ I- v- M    “孟彥，元方是受友若之邀，攜長文前來助你。
4 L$ |$ k+ [9 E2 U! u: B
7 c- W5 Y4 W7 @6 ~1 V  W    你而今事務繁忙。長文又有大才，正可助你一臂之力。”
  `. \( o: F2 w
    劉闖正疑惑，陳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6 t0 K* V3 {& j! f0 a# Z    聽鄭玄這麼一說，他頓時恍然。
; M2 ?9 P- ?) v' t1 G2 \
    心裡面也暗自感激荀諶……他這位老丈人，可真的是一心為他考慮，居然把陳群也給拉來了。
, z9 _& q% v: ]/ z8 Z
0 c% p/ I1 v& J  K4 c    “今得長文之助。我必能輕鬆許多。”

    陳群微微一笑，並未贅言。
6 t  v+ A" o2 v% v8 O7 [
/ H0 o8 g, G  a: H' f/ A2 a    陳紀道：“對了，方才我聽康成公言，你欲造紙重整典籍，可是當真？”

    “啊。確有此事。”
8 B$ D6 P( B" V. p) V$ e* V' Y
    陳紀臉上露出一抹稱讚之色，扭頭對鄭玄道：“不愧是子奇之後。雖幼年蒙塵，卻不忘學問。此關係千秋大業，我以為孟彥這個事情，做的極好，我亦極為心動。這樣吧，若康成公不棄，我也參與其中。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我便寫信回去，再找幾位老友過來，也能助一臂之力。

8 U: `+ ], v" Q5 [# ^6 O    說實話，我之前本欲帶長文前往徐州，友若來信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太情願。
  l$ Y. Y. Z. {% {; E8 x
    孟彥雖是子奇之後，畢竟幼年遭難，我擔心子奇此後門風斷絕。今日一看，我是為子奇欣慰。”

  A* R$ a! Q/ S3 t8 r    他要去編書？
/ i+ W# u+ e5 N9 P( y; O
    劉闖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 \0 o& v+ H; i8 r! z
    他剛才也在想，該如何安排這位老先生。
, C9 y. [8 z+ f3 i2 ~3 ^- M
    陳紀的名聲和身份擺在那裡，劉闖總不成怠慢。可他又不願意有這麼個老先生天天對他指手畫腳。
6 T( V; Z' n9 i" w" v+ M; I
6 n7 i0 L* @) {2 }) i1 S- D    既然他願意去編書，正好可以省去一樁麻煩。

    劉闖心中萬分高興，但嘴上還是客套一番。

    “老大人，何以要去徐州避難？”
) Z8 }( i0 a4 U8 K  f' _' a0 Y
    眾人坐下之後，劉闖忍不住問道：“豫州據我所知，似乎並無戰事，為何要前往徐州？”

+ k( t3 }: s2 i5 s0 V    “哦，此事說來，也算不得秘密。
$ u( S6 g: d& d% Z
# M$ E2 [+ I: @0 J0 a    自曹司空迎奉天子，遷都許都以後，豫州除了汝南發生過一些戰事之外，基本上還算平靜。
, A* q! X+ k& e5 ]- I. ]
5 X! I) |8 A$ D6 V    不過，張繡佔據南陽，對潁川虎視眈眈。
% Z" d& k% s, U1 P
    我很擔心，張繡若突然用兵的話，潁川必然會蒙難……所以我才想要帶長文去廣陵。不過現在看來，這徐州似乎也不是什麼避難之所。孟彥此次去下邳與呂布聯手，此乃軍政，非我所願涉入。只是孟彥在下邳痛擊陳漢瑜，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那陳漢瑜在潁川，也有些名望。”
# w5 H: e2 @, Y. _7 R, T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

- k  [2 }$ ?# z0 K/ \8 ^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 z; [$ w. s8 h4 f9 h& Y
4 ^. Q# ~) _$ r; K; y3 O    我素來仰慕陳珪，可是他卻憋著心思想要害我，我又怎能束手待斃？”

    陳紀笑道：“孟彥不必解釋，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
3 L/ u6 |8 S7 A! A5 d  }) N
    但陳珪畢竟是名士，交友頗廣……你要小心，他今在劉備身邊，少不得要找你麻煩。人言可畏！若非我來北海，恐怕也不知孟彥為人如何……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有些對策才是。”

    人言可畏……

    劉闖心裡一沉，輕輕點頭。

" F) H' E  J! [  b  Y    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視名聲的時代，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劉陶畢竟已經死了，不可能一直守護他。這個身份，早晚會失去作用。人走茶涼的道理，劉闖當然清楚。這一點，從潁川方面一直沒有發力，對他形成有效呼應的情況來看，就可以看出端倪。
1 T' l  n* p. x
    或許那些人是顧慮曹操勢大，或許他們有別的考慮。
. H" \- x+ X" r6 i5 `+ x
    但劉闖身世明朗之後，潁川世族卻多保持沉默。
' `' D, l% \% T
6 c( d( l6 r2 B- [; U# B3 L    雖然有伏完楊彪等人為他爭取來了大漢皇叔的名號，可那更多是一種利用的關係。真正應該給與劉闖支持的潁川鄉黨，反而一直保持了沉默。若不是荀諶。恐怕陳紀未必會前來北海。

    原因？

    恐怕也是因為劉闖無名所致。

    陳珪畢竟是名士，他自有他的圈子。

: C) D5 V. k- b5 u4 H! v9 J# w" P    到時候這些人極盡詆毀之事。劉闖恐怕是百口難辯。
1 ~) U) s+ y/ }5 \/ |1 b! \
    所以，一定要發出自己的聲音才好……陳紀說的不錯，單靠著父蔭，恐怕是難以長久。

    “還請老大人指點。”

    “指點倒不敢說，不過孟彥你造紙編書，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何以到現在都遮遮掩掩？這種事。沒什麼好遮掩，相反你應該大張旗鼓才對。參與的人越多，造成的聲勢就越大。
. Q# l( C) V: C  l/ f3 S
# S4 e6 h% h- w, i! Y5 N! ^    孟彥，我以為你應該設法廣招天下讀書人，來參與這場盛事！
! L) R* K/ s5 ^( T1 f  Q
& y# g) s+ H1 _' z# j- M3 ~+ S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認為你做的不好……不。不是不好，是極差。”
! O' K3 f0 u% Q: o* ?! s
    “啊？”
7 h; n9 _0 Y7 ]2 t% h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道：“請老大人指正。”

% V, ?3 j- `; s+ @; T+ V& c    “這件事，也是長文在路上與我提及，還是由長文來說吧。”

' q3 ^  `, o9 L4 L4 e: t    陳紀對劉闖的態度非常滿意。
7 i! o, q- p; h
7 D: |3 {6 \# G2 G6 j, \' l; R    不過，他還是把機會讓給了陳群。
7 r0 N2 ~7 B8 Z/ I9 ]; R
  Z9 F0 a, {- b    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是造紙編書的事情。對於那些陰謀算計，並無興趣。倒是陳群，以後要在劉闖手下討生活。所以讓陳群露露臉，對他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陳紀有怎能放過機會？

; l5 c, Q) L( T' F% }0 L, u& I; A( M    劉闖向陳群看去。卻見陳群一笑，輕聲道：“公子得天子賞賜。已有些時日了吧。”
, i" U: h0 w$ @9 g
9 B2 Y5 ?) R' \  z( a5 M0 P% _    “是！”

    “可是公子你可曾向天子上疏謝恩？”
* \- j1 O4 ]( n! M& p4 ^! o
    “這個……”
* {1 ^; g! ]" Q1 n6 x+ x
    陳群笑道：“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忙於軍政，可是再忙，禮不可廢。

6 O0 l3 j+ A- f8 d3 j8 I5 N    天子認你為皇叔，封你為灌亭侯，也是天子對公子你的殷切期望。公子你雖為中陵侯之後，但要知道，沒有天子隆恩，你如今想要坐穩北海，恐怕也非常困難。所以，你應當向天子謝恩，並呈上貢禮。天子恩義越重，與公子好處越大……要知道，這江山還是漢室江山。”
: S5 {0 J0 Q2 u
* Q/ ]9 ?" `7 k+ G! P0 Y3 b$ [    陳群這一席話，鄭玄陳紀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 h$ u+ Z: n. W
    而劉闖則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發現，他竟然犯下了一個如此巨大的錯誤。

    承後世觀念，劉闖潛意識裡，已經把建安視為三國，對天子劉協，或多或少有一些輕視。

) g9 A  s# W1 I    可他卻忽視了一個問題，這還是漢室江山。

    天下人依舊是共尊漢室，而天子就是漢室的代表。

    君不見各路諸侯打得你死我活，根本不把天子放在眼裡。可是袁術一造反，就連袁紹也急急忙忙要和袁術劃清關係……奉天子以令諸侯也罷，扯虎皮拉大旗也好，劉闖發現，他並沒有真正把大漢皇叔這樣一個旗幟用好。反倒是劉備，把他那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用的是出神入化。
% e' y" L* m' p1 L3 j/ A( L
: L$ a# @6 b" Y( h, E    “長文，如今可還有補救之法？”

    劉闖對陳群的重視程度，頓時提升數倍。

    陳群微微一笑，“自然有補救之法……公子即刻奏疏一封，上奏天子。

$ \8 R' W) A8 Z( T' U7 U  B3 A1 a    你就把這些日子來在這裡的發展與天子言明，還有你要造紙編書的事情，一併寫入奏疏……

9 X8 [. {3 y& z) O. `' M    這是態度，公子有這樣一個態度便好，相信天子，也會非常高興。”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d! m: i, g& q1 s
' }, `& y% L2 _" r6 L    不得不說，陳群的到來讓他避免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 ^* a6 W$ G) g( n2 B; ~    如果他一直不肯給天子奏疏，如果他一直不願意與天子主動聯繫，時間久了的話，只怕會讓天子心生隔閡。我都認你為叔了，你卻連個音訊都沒有？這時間久了，劉協還會對劉闖寄予希望嗎？恐怕到時候，他非但不會寄希望於劉闖的身上，更會認為劉闖無感恩之心，絕非忠臣。
8 b/ F, l  [; B
    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劉闖想到這裡，竟出了一身冷汗。

7 M- r5 D- h4 {. S* \; c    他已經感受到皇叔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好處，可如果沒有這個身份，他必然會增添許多困難。

* O9 D, A7 `, T- X    “長文所言極是，確是我有些疏忽。”
4 p5 h9 `7 {$ e
    他想了想，沉聲道：“不如就請長文撰文，為我寫一封奏疏，而後由我抄錄即可。”
$ s0 o, b( [6 F2 A( S
    陳群聞聽一怔，旋即爽快答應。

    陳紀父子知道，劉闖前來拜會鄭玄，必有事情要商議。
- V" t0 X9 J/ v& q  m% `
% _/ c2 \1 V+ ]4 P3 f    所以和劉闖寒暄幾句之後，陳紀就藉口疲乏，讓陳群攙扶著他離去。
4 c1 _/ n  d* ~
    “長文，你以為這劉孟彥如何？”
# D6 u5 ]6 |. Q' B7 w! j
6 }+ |6 U* J) X7 s3 l    出客廳後，陳紀突然開口詢問。

- q. K/ g3 k7 ^! w8 a4 j4 v    陳群想了想，“此人能夠納諫，能夠知錯就改，心胸和氣度不俗。

    而且，他頗有野心，從他造紙編書一事來看，顯然是要求萬世之名……只是日後會有何前途，我尚且看不清楚。不過既然來了，我倒是對他頗有興趣，不如就留下來，觀察一下。”
% L2 m% Z2 ^7 E8 v
    “嗯，既然你已有打算，那我就不再勸說。
5 z6 k# q3 Y7 \4 z  V( I# i
    我是決定留下來，不為劉闖，只為那造紙編書一事……如果你發現此人不可以輔佐，便不必顧慮我的事情，只管離開就是。有康成公在，他也不可能難為我，切不可因我而耽擱前程。”

    每一個父親，都會為孩子的前程而操心。

    陳群微微一笑，“父親放心，孩兒曉得輕重。”
/ C% ?7 V8 `9 j( u! q
) _: k) ^" T( t* s6 F    +++++++++++++++++++++++++++++++++++++++++++++++++++++++++++++++++++

  W" F+ }* ^. q5 e8 c    鄭玄帶著劉闖來到書房，露出疲憊之態。
0 i% ^; D2 f( V8 Q* C. I( m
    他側臥榻椅上，對劉闖道：“元方攜子前來，是受友若之邀。
9 b. W! u" \( z- [$ O. W: g
    不過，我看得出，陳群並未對你徹底歸心。似他這年紀，正心高氣傲，所以難免會有些驕橫。加上你年紀太小，雖勇力過人，且又是皇叔的身份，但想要壓住他，並非是什麼難事。

    所以，你還要謹慎，切不可因為而今的成就，就沾沾自喜。”
+ G1 V& a+ }1 g$ p
& x! H0 I5 M$ I0 `7 w. @4 e    看著鄭玄那疲憊的面龐，劉闖不由得心裡感動，上前在榻椅旁跪下，輕輕為鄭玄敲腿。
' v0 U. x0 U9 i( i& ^4 i% b
) `  N' J. c- @    他雖非劉闖的父親，但看得出來，他是真心關心劉闖，也是真心在為劉闖的未來，進行謀劃。
) p$ g) @" k0 w) a4 R  `
) y3 V* G% G& f2 i    “你在下邳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 \: ^2 k% J2 g3 e
. \' a, q$ i7 t. b# a$ V    陳漢瑜這個人，功利心太強，恐不得好死。加之他一直懷著投機取巧的心思……我看他也未必是真心要輔佐劉備。不過元方說的不錯，你今年少，更需揚名。我本想把造紙編書一事慢慢進行，現在想來，卻是有些欠思考。嗯，這件事你要大力宣揚，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劉孟彥的胸懷。”

, q6 b& F" y" r; x- O- Q: v/ q# P    劉闖點頭道：“闖明白。”

: |' m$ i; O7 [5 V$ P! v3 m0 c    鄭玄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突然問道：“你此去下邳，以為那呂布可依持否？”

6 l8 C" B$ z1 x* i2 y+ g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9章 袁氏之邀（上）

    劉闖沒想到鄭玄會突然詢問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9 R; }* B" F) S4 H1 n7 I
    鄭玄輕聲道：“若呂布不可依，孟彥和他結盟，實則弊大於利，只怕是曹操不會輕易放過你。”

    “其實，就算我不與呂布結盟，曹操也未必會放過我。”

  A+ \" j: C" |4 \    劉闖苦笑一聲，看著鄭玄說道。
# g. J$ B3 Y" ~! K% C  B( j
    從他身世被證明，確認了大漢皇叔之後，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劉闖已經上了保皇黨的賊船，和曹操站在了對立面。所以，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遲早會和曹操反目。這一點劉闖清楚，鄭玄想來也很清楚。而且劉闖可以相信，最遲在官渡之戰爆發前，曹操一定會著手對付他。

& q) y2 ~! i' y( S- [+ {2 c7 Y5 j    青州這地方的位置太敏感，曹操怎可能拱手讓人？
4 j5 F" b9 _4 I' y, I& U+ _! i
: L, e% g/ o# v    除非，劉闖願意混吃等死，交了兵權，做一個富家翁。
* Q2 X, l! h* W
4 N- \2 }; i3 B  ~6 o    可即便是這樣，就真的能有好下場嗎？
% B8 |: N9 G0 a% F/ O
1 i( C, \. u' B  z$ q, u* W    更不要說劉闖也有野心！
6 s- A( B( }9 s  w2 w
    前世，他的野心為世俗律法所約束，而今他可不願意再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

    鄭玄點點頭，“如此說來，想必孟彥已經有了後著？”

3 }2 @% @' T* z4 y) }1 N0 f' R    “後著倒是還沒有，不過有些想法。”
7 f3 x- I2 L6 ^3 s
    “說來聽聽？”

# e3 Q2 K# W/ Y( K    劉闖猶豫一下，上前在鄭玄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地名。

( |: v9 R; f2 j& P* N    鄭玄猛然坐起來，看著劉闖道：“你可要想清楚，北海東萊雖然荒僻，但至少還算有些人氣。

    可你如果到了那邊，可就是苦寒之地。人口且不說，單只是糧食。就成問題。”
; Y9 }2 [9 y2 P/ k9 x. d
    “糧食我已經想好對策。”
' `# `- K* j7 q4 r7 W
; N) J) D& ~& ~' t" V    “哦？”
# Y; t1 i. p3 K7 }5 i- m1 T2 ?9 a. e
    “今年叔治向我推薦蜀黍，我在琅琊縣看過，比之其他作物，確是高產許多。

( Q; S' b9 l0 v$ H7 G    所以我準備將之移植那邊……不過時不待我，我必須要儘快找人進行此事，若蜀黍移植成功，則糧食便不成問題。同時，我已使人在北疆尋找抗寒作物。到時候也能夠派上用場。”
+ [( \7 |/ K" C# h% v
    鄭玄陷入沉思，靠在榻上，手指輕輕叩擊榻椅扶手。
! Y2 s6 d$ ^0 b6 \5 H
. l! {! y! F$ j* h    “若糧食能夠解決，其他問題，也就不在話下。”
& g  i- ^. I& h0 t. h- O9 |
+ v# [) z3 F/ v3 y5 T! Y4 }3 j    “可惜，我手邊沒有這等人才，精通耕種。叔治和子明。皆善於管理，卻不善研究……我正在為此發愁，該如何是好。如果有個精於耕種的人輔助，我就有更大把握，將蜀黍移植成功。”
# m3 N$ c; I- I9 d
8 Z! M3 B7 G8 R. U( W4 U    “精於農事嗎？”
, M) C" @+ R$ Y. J/ M  s" s
    鄭玄眯著眼，沉吟不語。
2 {- [2 f% z1 n2 z) O, J
% a9 r1 q/ t; @; I1 N% _6 C    片刻後。他輕聲道：“要說農事，我倒還真想起一個人。”
7 r+ b8 Z% g+ C# [, Q' f
    “啊？”
8 o. O/ ]2 a! Y$ [: W
1 P5 K$ `! ]  n8 ~- ?0 A4 g+ N1 W$ e    “徐邈徐景山。”
- f# p& v# O/ \7 ?, Q
    這名字聽上去，真的是好陌生。
! i( Y( ^# R) e8 X4 Q8 k
    劉闖在北海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但凡有些名氣的，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是這個徐邈。真的是非常陌生。莫說他在北海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就算是記憶中。也沒有多少此人印象。

) A. h) W$ b' y/ }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孟彥莫費心思，這徐景山並非青州人氏。
5 S  H7 N( t, Z* U* ~
: k8 p2 a% y' F) j    說來也巧，你既然有心北上，那此人倒是可以給與你不小幫助。他是廣陽薊人，好農事，喜讀書，年紀嘛，好像也就是二十七八模樣。早年間，他曾在我門下學過半載，後因老母病重，故而又返回老家。前些年，他還經常會書信與我，向我討教學問。我見他為人孝順，故而便時常給予回信。只是這兩年聯繫的少了，一來我居無定所，二來他那邊也頗為艱難。

2 X4 Y( d' U, L$ N7 r5 F8 ~: e& _    你如果想要找精通農事的人，徐邈是個極好的人選。
% z) a% C  L) h- o# B
    不如這樣，我寫封書信，你帶過去給他，想必他也不會推辭。”

    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 H' F- K4 N. X
8 n1 Z! s3 |" ?4 p" d0 q    劉闖驚喜異常，連連點頭。
9 Z5 [& D0 P1 q6 b, r
$ E/ Z& M8 c$ F3 @# a; ^    “世父，那你呢？”
+ P4 s/ T" I3 P, _6 i1 k
, A- z3 P$ H7 c; m    “我？”
8 Q0 Z" s$ T8 q9 x6 E
/ Z6 V5 s: e+ v* {# G    “到時候如果我要離開，你怎麼辦？”

" Y4 u* s4 d) X8 ~    劉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之色。
4 W4 Z4 v; d: c& D( C
; n* J! E; [1 \1 B9 J    鄭玄微微一笑，“你這胖闖，益恩如今已經為你效力，老夫更把希望壓在你身上。
) t: @6 ]/ O; F  F
) L& X( A" ]8 _: m( \! ^+ B/ W    你要造紙編書，你若走了，我自然也要跟你一同去，難不成末了我還要向袁紹曹操搖尾乞降不成。”

; n% W+ G: c' G$ X- p  d    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 C/ M- C% F; K9 Q) K/ v  H1 U    劉闖鬆了口氣，如果鄭玄跟著他走，必可事半功倍。
/ R! `3 y# l5 t" _" `2 f
    ++++++++++++++++++++++++++++++++++++++++++++++++++++++++++
& [# h/ D5 g4 X5 C( y
    從鄭玄家告辭離開，劉闖便回到別府。

* w" L, i/ I; {0 K9 T    他剛坐下來想要喘口氣，卻不想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 u; V: u; e* l  e! u% Z, l) q
+ g/ T" }7 U, G; L! S8 s3 J- R: ]    劉闖愕然起身，邁步走出書房。

: v" ~; m9 x0 ?* F, R3 c; m5 v0 S    聲音是從旁邊的一個小院裡傳出，他走過去，就見麋繯和甘夫人正站在一輛紡車前，面露興奮之色。

9 p' ]4 R0 S4 [, [/ j7 R  G    “諸葛娘子，妳真的做成了！”
7 ?$ s* }5 D& H- D6 b
    “做成了什麼？”
! Y8 ]) l  E0 l+ Z& z- \. Q
- D0 S2 d6 l& d# |/ [0 v6 o) j$ s    劉闖邁步上前，疑惑看著那輛紡車。
# k2 K0 E$ c$ u' y& c3 l; h9 q6 t
    麋繯見劉闖前來，先是一怔，旋即興奮的迎上前，一把拉著劉闖的胳膊，興奮說道：“孟彥，你快來看。”

    說著話，她走到那紡車前，腳踩紡車，雙手在紡車上穿梭不止。
9 \% y+ A- A: e
    一旁諸葛玲也是一臉喜悅，看著麋繯紡布，小臉通紅。

' \9 Q- q  r2 h# I4 {    甘玉道：“公子去下邳後不久，有一次諸葛娘子看我與三娘子紡布辛苦，所以便想要為我們設計出一台新的紡機。喏，她居然做成了！現在我們用腳就可以控制紡機，如此一來便能騰出雙手，可以做更多事情。公子，諸葛娘子做出這新的紡機，可是大功一件，你要獎賞才是。”
' ^% Y7 j7 T5 ?: y; D% \& W
# x9 d- k1 S" u+ S" m: G' C    漢代的紡機，已經日趨成熟。

    不過腳踏式紡機還沒有出現，根據歷史記載，它的出現。至少還要等近百年時間。

+ H3 o/ L7 C& X4 h    可劉闖沒想到，這腳踏式紡機居然提前出現。而且是諸葛玲改進。

( m4 w6 j$ N6 o% I+ _' l    這丫頭，居然這麼厲害？

4 A9 ?7 Q; _! F6 R# X    劉闖正在考慮日後的事情，北疆苦寒，可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確是可以解決劉闖一個極大的問題。

: `$ e7 T2 `- ?' C  g% \" ~    他忍不住讚道：“諸葛娘子，果然是心靈手巧。”

    一句普普通通的讚譽，卻讓諸葛玲羞紅了臉，心裡面甜滋滋的。

' O1 i* s- r" J; v6 F& f: K% q! y2 N    她垂下螓首。幾乎若蚊吶一般道：“也沒什麼，只是見三娘子她們紡布辛苦，才想出這東西。”
+ I4 D' `: @6 s- N: i* g/ ]1 V9 G6 R
    很多人以為，東漢時期的貴婦人，紙醉金迷，生活奢華。
( h  D) v$ }3 L& u$ V4 U
    其實，在東漢末年。很多貴婦人在家中還要操持家務。
. ^8 m/ e2 {( a+ g" y; v( q" h
    比如曹操的前妻……或者還不能稱之為前妻，因為曹操和丁夫人之間的婚約猶在，只是兩地分居。

    史書記載，曹操曾有意和丁夫人和好，但丁夫人卻不理他，背對著曹操。搖動紡機。
+ I  i2 t2 B* t. F% m# f
    這也說明了，即便是貴如曹操的妻子，也要會這種家務。

    麋繯自然也會紡布，甚至劉闖的衣物，大都是麋繯紡布紡出來。再讓人加工製作。
( z; ?* _& m' V( B
! Z! B) C# |1 ~! n- h2 v) r    有了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劉闖自信。他的把握更大。

7 n; `+ G$ Q' w$ Y9 E    和麋繯諸葛玲等人一邊嘗試這腳踏式紡機，一邊詢問諸葛玲一些關於這腳踏式紡機的問題。

8 `' P. u3 y, N/ h% Q) [    似乎是問到了諸葛玲得意之處，她也沒有隱瞞，把腳踏式紡機的原理統統告訴了劉闖。
+ V! y% }! p6 S0 \) s
    劉闖覺得，如果大規模推廣這腳踏式紡機的話，似乎也不是一樁太難的事情……
4 t4 j1 E4 y6 o* q
$ x7 L, A" E0 z! b4 K    當晚，麋芳登門拜訪。

    他這段時間，過的是春風得意。
% w6 j3 f' \8 L, x
* f# \4 G5 {9 I; F- A    此前大量收購糧食，使得北海國平穩過渡。
8 c# X: M- t- z6 Z6 P- U
% }0 {! R( u- x1 i4 l. U( F& s    而且，由於袁術稱帝的緣故，使得黃河以南地區，也就是兗州、豫州以及河洛地區的糧價提升。

4 Q6 D& {& y; G7 P3 P0 M2 R0 }! l5 n    雖然曹操在去年推廣屯田成績不俗，但面對著戰亂的危險，糧價自然飛漲。
, a- o( U3 V* {/ V7 M2 c+ I
    有了這大批糧食，劉闖就可以安心推行屯田，招收流民。

2 A$ h( M5 g( ~1 t( _5 S8 p    麋芳此次方從冀州回來，他一聽說劉闖已經從下邳返回，便急急忙忙，前來拜訪。
5 F9 a0 F' q0 G' p
7 W0 o8 S) v) o, I  m2 S6 t8 B' k    劉闖讓麋芳坐下，又著人取來用井水冰過的蜜漿水。
0 Y0 P" G; T: H  F- K: n# h/ l
    “子方，我有一樁大事，正在猶豫找何人去做。
+ H6 C$ I- g3 N- |
0 C; v& u& M. e1 Q4 _9 P3 @    你來了，倒是為我解決了一個麻煩……我不妨實話與你說，此次前去下邳，雖然和呂布結盟，但是我對未來的結果，並不太看好。北海國實在是太小，週遭強敵太多，絕非根基所在。”
" w9 f4 {+ \( ?9 Q/ B3 Q
    “啊？”

    麋芳聞聽一怔，旋即心中竊喜。

6 s" v; t" u, t- @: [  F' T    劉闖能把這件事告訴他，說明劉闖對他非常信任。

    這也讓麋芳更有了精神，連忙問道：“那不知公子，有何謀劃？”

+ X+ j. ^* ]2 M; ]9 L% |8 m    劉闖閉上眼，沉吟片刻後問道：“二兄，我能信任你嗎？”

    麋芳連忙躬身道：“芳願為公子效死命。”

8 n+ M2 ?9 w# w) G    “你附耳過來。”

9 J; P4 G6 g, t% T- a% s$ Q3 o0 ]: {    劉闖在麋芳耳邊，竊竊私語半晌。
8 C1 t& P8 I5 _. \* i* {
    麋芳最開始面露震驚之色，但旋即眉頭緊蹙，到後來又慢慢舒展開來，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7 s2 \4 k2 o& O: O. [2 k' x
" M) M- @( C& h4 H5 o. K, L    “此事，便交與你全權負責。
8 y# m8 I6 T* X0 r+ A( s( E
) l3 a. D) F7 N    若需錢帛，只管開口。而今高密、夷安、即墨、東武數縣庫府充盈，待秋收之後，想必會更加寬裕。所以我要你做好準備，等過些時候，子明把種子送來，你就要著手操辦這件事。

    不過，你不得用本名行事，最好換個身份。
" R9 r) N2 }; p8 K0 @: X
9 M6 b$ p) r+ f    還有，這件事必須要謹慎保密，除參與者之外，不可與任何人言，哪怕是繯繯也不能告訴她。”

    麋芳心裡很激動，雖然有些不安，但更多是一種狂喜。
( n7 B$ k4 ^1 X4 [( ?+ d# e( D: ~' m
% ?: ~4 X: q) \3 ~5 Q0 X! v* i6 ]& n    他知道，只要他能把這件事做好，那麼從此以後，他就將成為劉闖的核心成員。

    如諸葛亮，管亥，許褚這樣的核心成員。
& O, Q8 e$ ?+ G; o6 X. ~- e! y
, P; H/ q: O& F# M    這，可是關乎劉闖的前途。

    麋芳沉吟片刻後，鄭重道：“公子既然如此信我，芳若不得將此事辦妥，願提頭來見。”
5 X3 h8 C6 s  ]# R
+ c. D7 [8 m- B+ l# J    “很好，那你去準備一下，隨時動身。”
' i# K& c; D/ y% Y) v
, r2 O: \, Z6 h& n    ++++++++++++++++++++++++++++++++++++++++++++++++++++++++++++

    和麋芳這次密談，除了當事人兩人之外，幾乎無人知曉。
" P. Z$ ]1 m' T
3 V( r5 _7 d; k    隨後，劉闖向管亥討要來常勝、裴煒、張超、張承和李倫五人，準備讓他們五個跟隨麋芳行動。
9 m. [9 p9 r$ }
    這五個人，是隨劉闖從朐縣起事的元從，忠誠度自然不必擔心。

    而他五人又恰恰都不是聲名顯赫之人，隨著劉闖在高密站穩腳跟以後，五人也就變得有些沉寂。劉闖把他的打算，與五人說了一遍，並告訴他們，此事必須要保密，就算是管亥也不能說。
$ E# e$ \; h, g# V4 V# H
    在思忖之後，五人決定跟隨麋芳北上。
: d4 F. q8 E. S% \, A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不似裴紹，有統兵之能。

    論武藝，以常勝和裴煒最高，但如果在軍中，只能做一個百人將。

    更不要說軍紀森嚴，特別是高順來以後，把七律五十四斬重新整理，軍中風紀越發嚴格。

    常勝裴煒都不是那種喜歡被約束的主，更不要說張承張超三人，也是那遊俠兒性子，更不適合在軍中效力。相比之下，隨麋芳北上，似乎更符合他五人的性格，故而很爽快便答應下來。
4 Q6 e* p2 W% U/ a! K$ P
    數日之後，太史慈從膠州灣秘密返回。

/ p7 o0 o3 B3 s* K& W" a    同他一起來到高密的，還有薛州。

    “薛當家，有件事情想要請教。”
! n  K" B/ T, O4 E- C& x/ @' w
    如今的劉闖，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在朐縣城外，和薛州交談的小子。

0 N- r8 O- l% d' ?0 ~* O+ Y    他現在是齊郡太守，灌亭侯……而那大漢皇叔的名頭，更是讓薛州感到莫名的拘束。看著劉闖，薛州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他從未想過，當年那個朐縣小子，竟如此迅速的崛起。快的，讓他感到吃驚……
% M, [: m1 \+ |$ w
    所以聽到劉闖詢問，薛州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還禮。
. m: V3 M) b5 b9 L+ g7 z4 @; c
    “請教不敢當，請公子吩咐。”
$ g" |: l3 V$ Q4 K
    當初那個可以在鬱洲山，與他侃侃而談的薛州已經不復存在。
- i8 F0 C; x* r9 }+ k+ l' ]
    劉闖在心裡面，也是一聲感嘆。
( w# D5 m) u' G$ S0 {; a: w
5 J4 y' m" [0 @3 D. y- E: e- R    可這種事，沒有辦法。

+ U$ u' r4 l5 C6 d! l7 |    隨著地位的提高，他必將慢慢去體味，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
5 }: O8 o1 ^/ n3 G* X
# k5 {3 t2 ~; N" `    “有伯可知，何處有造船工匠？”

- g9 o1 X- J2 B6 c& t5 E1 w: E  a    薛州聞聽一怔，突然啞然笑道：“恐怕公子還不知，州在起事之前，曾做過船工。
$ v$ A# P" b- z( m: d+ M! W
    別的不說，若說造船，州倒是有些自信……不過，公子難道要造船嗎？這可不是一樁小事。”

    劉闖也感到很吃驚，沒想到他一直在尋找的船工，就在身邊。

7 ^0 G7 x6 K& C0 K7 V    “我欲在下密修建船塢，營造海船。
% w3 ?6 x  J0 E* Q2 p1 n
' D! o0 v" M5 J; \9 M! w1 Y    只是苦於不知該去何處尋找船工……卻沒想到，有伯就長於此道。不知有伯可願為我建造海船？”

6 ?  w8 Z* ~0 O* x! P3 `3 m    雖然不是很清楚劉闖為何要修建船塢，建造海船，但既然劉闖吩咐，薛州當然不會拒絕。

, b/ j  h" S$ T    倒是一旁太史慈眼睛一亮，輕聲問道：“公子，欲興兵乎？”
* M) E- o. y* }, Z
- U$ H; p7 ~; n6 j, j: y+ d  u    下密位於高密以北，並不在劉闖的控制範圍以內。
9 }! A6 w! {+ k0 y" \
    現在，他突然提出要修建船塢，那就肯定要對下密興兵。
3 _2 d' D. z+ x4 L) t
    在膠州灣半載，太史慈可真的是憋壞了。
8 Q' W4 c9 f% v1 I& u0 n
( H+ T( e: l+ ?( e4 A# P1 V& Z/ D    除了安置移民，修建城廓，就再也無事可做。顯得太史慈每天騎馬射箭，早就有些不耐煩。
# b$ a# l: n2 C- M: V) ]# o
$ X; K  b' I5 o, V# @6 l    如今劉闖要用兵……

+ F" p0 r! P' Q2 T    劉闖微微一笑，“子義，你別說話。
8 ^& Z& _% K7 S4 P# f3 b& y* b5 s/ [
    下密戰事，和你無關，我準備讓亥叔親自主持。”
* Y. s) L) n4 p
    “啊？”

# Y; j! W! c: }. Z" C: A( @    “不過你也別急，下密之戰與你雖無關係，但是東萊之戰，我卻希望由你主持。文向在膠東練兵，已有時日。你持我印信，明日一早動身，便趕去即墨，與文向匯合。到時候，我要你用最快速度，將東萊拿下。你打的越狠，戰果越是輝煌，我這邊就越方便解決那個彭璆！”

    太史慈聞聽，頓時瞇起了眼睛。

  w* \5 q+ F( V# ]5 r. \( @    他沉聲道：“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奪取東萊！”
+ g3 R- c" x7 y3 w! \6 Z
! T& h, d! z7 T
' z6 j* i8 j; z' o#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0章 袁氏之邀（下）

    太史慈並沒有在高密逗留太久，數日後，他帶著荀匡，悄然離開高密。
# N1 Z! R4 r; g( P( u! e
    之所以讓太史慈帶荀匡走，也是事出有因。

) d6 J; z7 u% ~# c    “哥哥而今麾下，人才越來越多。
! O9 V  j& l3 V, R: w* e9 ^
* W2 \" \8 J7 ~' F    但細數下來，除大野叔父與文向兩位之外，幾乎無人是獨當一方。即便是徐大哥，也是以協助為主。究其原因，便是哥哥心腹在軍中威信太低。主弱僕強，必有大禍。趁現在哥哥的實力還不算強大，應該在軍中多安排心腹，以加強對軍中掌控，才不失為一勞永逸之法。”
* E3 ?1 @' H$ b* `
1 r9 E# H& G6 ~' g4 O# u9 m; v    劉闖聞聽，不禁愕然。
9 ^/ R3 T! r2 c, W
    他後來仔細想想，諸葛亮說的也頗有道理。

9 [4 U1 a4 K  w    的確，他在軍中的心腹力量實在太少，是時候進行一些安排。
3 ]2 i. \: R6 x* [
2 C, x- ~; i- M/ M* j7 C9 e/ e    在諸葛亮與他談及此事的第二天，劉闖便下令，將許褚抽調至高順身邊，負責協助高順練兵。

4 R4 y3 r) ]. e" |/ s2 P0 u( x    劉闖要高順練出一支精銳，那麼這支精銳，必須要在自己手中掌控。

. J# ^- Q( |& E1 Z2 S$ O8 \    三國演義裡，許褚是個莽夫。
& a+ G2 k9 k/ U4 e; L# g0 |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個統軍之才，為曹操練成虎衛軍，可謂軍中精銳。
0 v  Z$ Q7 w( M* ~5 f
    而許褚與劉闖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言。劉闖相信，讓許褚掌控新軍，是一個最為合適安排。

    至於這支新軍喚作何名？
* ?0 _4 ?2 @6 y# l
    劉闖到目前還沒有想出一個合適名字。

    同時，劉闖又下令擴充飛熊衛，將飛熊衛擴充至八百人。

    北海國目前騎軍並不多，也就一千多人。劉闖將飛熊衛擴充之後。就等於是把北海的騎軍，完全掌控手中。

/ ]6 _8 T1 u: s, ]    這飛熊衛分為兩部。周倉和武安國各領一部，為軍中司馬。

( d0 ^# s. e# c7 q2 z    劉闖將直接掌控這支力量，作為親軍扈從。
  b& x# ]8 ]6 Z4 ^2 q  R; r
! M6 @. W% Z" N0 m9 Y4 D1 Q    隨後，他以陳矯為軍師祭酒，將這個攤子，也算是初步搭建成功。戴乾暫領高密令，而陳群……劉闖在思忖良久之後，拜陳群為從事。假安丘令，統帥安丘和昌安兩縣之地，與高密、東武和姑臧形成有效呼應。自安丘縉紳暴動，魏越對安丘縉紳，實行了極為血腥鎮壓。

    此前劉闖不願接手這兩縣，是因為他手中的力量還不足以把兩縣控制起來。
7 S1 f$ S! g8 V2 z& C; l1 J4 k6 f
    可隨著屯田的成功，劉闖手中的糧食將獲得豐收。自然有足夠的力量，把兩縣控制在手裡。

/ P/ _; P% O  p# t( ?* p* M: @+ w    對於劉闖的這個安排，鄭玄不置可否。

    雖彭璆派人前來抗議，但鄭玄卻笑著道：“當初便說過將安丘三縣借給孟彥，今孟彥接手過來，也算不得大事。倒是彭相未免有些大驚小怪。有失朝廷臉面，更會弱了文舉的氣度。”

    劉闖實力壯大，又與呂布結盟。
9 i. f8 j$ L' Y$ j3 j
    鄭玄也就不必再給彭璆好臉色，直接告訴他，你老實一點吧。
: K1 \; V% X9 W4 B  E2 w
    你那北海相。是看在文舉的面子上封賞。若不是你當初跟隨文舉，我根本就不會與你好臉色。

    彭璆心中大怒。可是卻感到無奈。
8 Y( ?: r0 E7 e& @. P6 c% q: g* Y( ?6 e
    他的名聲，的確是很響亮……但是在鄭玄的面前，卻算不得什麼。
. K3 w$ B  C$ l' x* K' I# B- f; N
( f& \6 K/ ]* ~7 ]. B- z    就算是孔融，也不敢在鄭玄面前擺譜。更不要說，而今這高密縣城裡，還有一個陳紀陳元方。
& \2 f+ D9 A! e1 i9 i4 V: z. z
    這些人，都是當世大儒，享譽清名。
; S* B* I$ v& v0 I
$ v+ N' Z9 }/ J$ H    彭璆如果真的激怒了這些人，恐怕這北海相的位子，也難以坐的牢靠。
9 U3 j5 E  }. t  }# q6 R. P$ U# j8 ^
/ M1 O; W9 M  [& @    對於這麼一個結果，彭璆即驚且怒。同時，又感到莫名恐慌……劉闖的勢力越來越強大，那麼他也就越來越危險。這樣子下去的話，用不了太久，劉闖恐怕就會越過汶水，將他趕走。
# l5 ?8 g. o+ x# n, o( O
3 Z7 t9 ^% {7 b2 V" F    別看彭璆嘴上說的強硬，可如果真讓他和劉闖火拚，他又不太願意。
5 N& ^4 M7 c% u! M+ C
    於是，在這種提心吊膽中，彭璆整日惶惶然。
; j; S. ?" j' }7 ]) ~" W
    最初他接掌北海相的時候，是興緻勃勃……可現在，他卻發現，這北海相之職，是個燙手山芋。

    就在這種惶恐中，時間悄然流逝。
+ B6 b" `7 ?# V& |
* f! ~- Z, J/ I6 L6 k    七月初，劉闖突然藉口他一批貨物在下密縣劫走，也不等彭璆做出解釋，便命管亥率部出擊，率大軍三千直撲下密。同時，淳于令劉政也得到劉闖指示，揮軍強渡汶水，屯兵復甑山。
5 h% w, b$ `) B9 P
    大戰局勢，一觸即發。
* A  s7 h7 f8 H7 ]* Z
    彭璆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命公沙盧救援下密，同時下令朱虛、營陵和平壽三縣集中兵力，屯駐寒亭，做好與劉闖決一死戰的模樣。可彭璆卻沒想到，不等公沙盧渡過濰水，鄭玄已一封親筆信送至下密令的案頭。

3 `% f( Q+ h. m* O+ n    劉公子此次出兵，非為私怨，實為國事。

) Z3 C2 w! V$ C# `2 p( _. q    北海相彭璆任用宵小，橫行鄉里，早有謀逆之心。

$ A& A$ c0 Y9 p: D    今劉東夷以大漢皇叔之名前來奪取，還請早些開城獻降，他絕對不會對下密造成什麼傷害。
0 U* Z( B, U! l9 y, q
# v, y, G1 k: o8 [' `. w+ O+ R    不得不說，鄭玄雖身無官職，可他這身份，卻足以抵得上十萬兵馬。

    下密令接到鄭玄的書信之後，二話不說，便打開城門，出城獻降。

' L) |* k, V2 [* a; q8 r6 u/ J. f    隨後，管亥命蕭凌在濰水河畔設伏，大敗公沙盧。
* R# d$ P# e% S; S, z+ u
& V5 S+ e& V( ^    而下密的失守，更使得彭璆惶恐不安。就在他提心吊膽，準備要和劉闖決一死戰的時候，後錢和薛文突然合兵一處，奪取挺縣，直逼長廣。東萊郡太守管統，則是大吃一驚，忙下令王營出兵援救長廣。就在王營出兵之後，太史慈自膠東提兵五千，幾乎兵不刃血，拿下盧鄉。

0 p) D+ x/ t- l- B3 W8 h5 m  P    太史慈在東萊郡的名頭，可是不弱。
' Y2 Y$ F/ Y3 [: i5 j$ o% H' C3 Z7 B
; m3 o) _! k& ^4 p. {. x- b    雖然離家多年，可是他盛名猶在，故而盧鄉長不願與太史慈為敵，棄城而走，不知所蹤。
4 c9 u8 T1 a' {1 m8 J- T
    管統聽到太史慈已兵進東萊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 X. j  u0 L/ S    他連忙提兵兩萬，屯兵曲城。
! I- t6 d0 t" ]0 @' p
- z! X' ]# h4 G4 Z    東萊郡，地廣人稀，兩萬兵馬，可說是集中了東萊郡六成兵力。七月中，管統正欲和太史慈在過鄉決戰。哪知道徐盛率一支人馬，順沽水逆流而上。兵出陽丘山，出現在管統後方。
* Q# d3 `+ Z, G& j, |! O
    管統連忙回兵想要救援，哪知道卻被徐盛伏擊。
" Q) d/ A" N$ B
    兩萬大軍幾乎全軍潰敗，管統在亂軍中被殺，東萊郡除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盡落入劉闖之手。王營聽聞管統大敗，也不敢繼續和劉闖為敵。他連夜逃出長廣，直奔泰山而去。整個東萊郡，再也無人能夠抵禦劉闖兵鋒。七月末，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亦舉城獻降……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劉闖兵不刃血奪取東萊郡，令北海國頓時震動。
" V6 u' n2 ?1 I- ^) E' ~+ l
    原本還打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的北海國縉紳，也都迅速做出了決定。
/ _0 l! [8 U9 o
    朱虛營陵兩縣。舉城獻降。

7 v* U& ^. ^) R+ L7 p) ]& m    屯駐於漢庭的北海兵，也亂成一團麻。
$ C. }; V$ h$ I- ]
    彭璆眼見大勢已去，乾脆棄城而走。

' d, X7 d# k# Y+ i# I8 k    這北海相，誰願意做誰來做，反正我是不會繼續留在北海。

  e& l  q/ x, E/ \7 g    彭璆這一走，整個北海。便等於盡落入劉闖之手。

+ X$ Q% t0 X/ n7 l7 I    八月，東武屯田豐收，膠東屯田豐收，北海國人歡聲雷動。

    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時，麋芳攜帶大量蜀黍種子。悄然從高密啟程，攜帶大量錢帛。秘密北上，前往幽州。隨行者，還有常勝裴煒等五人，以及奴僕扈從數百人之多。

    只是這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北海東萊兩地，以至於麋芳等人的動向，根本無人知曉……
, }$ M4 R1 p( L1 |8 Y# q) U) e
    ++++++++++++++++++++++++++++++++++++++++++++++++++++++++++++++++++++
' m' c8 a* h$ A2 g* a& m# X' |
    高密縣城中，一派繁華景象。
# @+ H% y+ \- r2 l5 d& @0 z) t% y# a
  T5 B# K( l) f- V" _9 {1 A( F    隨著劉闖屯田成功，高密縣城的人口，已經突破五萬人，成為膠水和濰水之間，一座大城。

/ ^" A+ }4 n( r9 @' H. C) j# }/ e    “這劉闖，倒是有些手段！”

& F5 r) E0 a+ r. |# c: Y, K* o' ]; c    高密縣城一座酒樓裡，幾個人正坐在一起，看著街道上繁華景象，不禁輕聲感嘆。

    說話之人，身穿錦袍，頭戴高冠，一口濃郁的潁川口音。
* X7 f0 [5 U$ ?( s
3 D2 ?, j! t8 O: \' @    而在他下首，一個壯漢也不禁點頭道：“去年我曾來過這裡，一派冷清之色，全不似而今這般繁華。仲治先生，你說此人會答應大公子之邀嗎？呵呵，若換做我，恐怕很難同意吧。”
' s* k: G4 E. K, U6 B2 H* R, K/ r7 W: m5 l- M
    “所以，你只能為騎督，而不可為大將。”
. T/ c/ B9 T7 A; V: H: Z
    壯漢聞聽，卻不惱怒，反而嘿嘿笑了。

; z( D% j5 r$ Q+ Q" _- A# I4 j) J: W    高冠男子又坐了一會兒，便長身而起，“威璜，咱們走吧。”
. c& h/ F: K( i6 f. X% e; F# @
    “這就去見劉闖嗎？”
, E1 t8 N. i% n8 E1 T! s
    高冠男子微微一笑，“如此去見劉闖，不免有些冒昧。
! K9 u# ]3 _5 u$ T
" f# A4 n- E7 P; m2 w    不管怎樣，他現在也算得是一方諸侯……可我與子奇又有交情，到時候你說是我拜他，還是他拜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去見見康成公。讓康成公出面引介，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煩和尷尬。”
( M2 p' N' i2 J/ [2 D( q
    壯漢點頭稱是，隨著高冠男子，便走出酒樓。
( o5 Z% x  _# @/ x
% X9 a3 a" c& X- J0 G    此時劉闖，正在家中擺弄一個投石車模型。

) ~; ~" r! p  O# O+ x0 E0 V6 k3 G- O3 _    麋繯、諸葛玲還有諸葛亮太史亨圍坐一旁，看著劉闖把一顆小石子放進投石車裡，而後一扣綳簧，那小石子立刻飛出去一米遠，落在沙盤裡的假山之上。

# P" ?# A$ z, D# t    諸葛玲拿著一張圖紙，不時用炭筆在上面塗抹修改。
' n. h) {; o! i' B: o
: n0 g2 Z' n) Y' ^    半晌後，她突然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當年墨家典籍流失太多，不然的話倒是可以拿來做參考。
( J! R" x; M# ?: |( U  ]( u3 Q
    公子，我回去再想一想，和費沃商量一下，看看如何修改。”

% D2 j2 a/ k  i$ P0 D# g! V! \    劉闖則微微一笑，他看著沙盤上那個投石車模型，頗有些遺憾道：“可惜沒有火藥，不然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威力。”

    “火藥？”

    諸葛亮好奇問道：“孟彥哥哥，那是什麼東西？”

    “這個……算是一種火器吧。
5 ~0 n  Y6 y9 M/ i9 R+ a3 _
5 [7 h0 ~; Z. \7 U    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如何製作，恐怕還要找人進行研究。這東西製作過程實在太過危險，不過據我所知，許多方士術士都擅長此道……二娘子，你也不必太計較，改進投石車，並非一樁易事，總要經過多次的實驗才能夠獲得成功。所以，別太放在心上，失敗乃成功之母嘛。”

3 P' v2 @5 G" \# W. r  ?1 D    隨著劉闖和諸葛玲的交往加深，他對諸葛玲的稱呼，也隨之發生變化。
2 D5 V) j7 l* v: u) W( }# ^. n
. x. [* W" i' C* {7 a5 Y" c    從最初的諸葛娘子，到如今的二娘子……諸葛玲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面卻是非常高興。

3 t0 R* [3 |) M9 ?0 T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
2 W* _  v1 i4 N( l
  D% z% U! Q( T0 r* z% M' e    不過眼睛卻留在那圖紙上，一臉沉思之色。
( J( r3 i4 M/ X
    “孟彥，這好端端為何要改進投石車啊。”
5 ^6 W/ [/ G) e, k) }7 K
    麋繯疑惑問道：“莫不成又要打仗？你不是剛奪下東萊郡，又趕走了彭璆，還打算和誰開戰？”
% D3 l% F( E, ^2 d; _
+ z4 i" h  A3 M6 i9 c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 n6 `8 s6 S# C- P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如今佔得地方越多，就越是遭人嫉妒。

    偏北海國這地方，三面環敵，我不得不多幾分小心……對了，再過幾日，鈴鐺就要來了……”
( B- p6 p! U4 ]1 p; _4 R' n3 U
    “嗯！”
1 b6 S- p8 Y* h0 A
/ I: J, S5 E# D, \0 y; r    關於劉闖的婚事，基本上已經有了妥善安排。

    這件事，由鄭玄專門操持，也就不必劉闖太過費心。

    他如今手頭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屯田豐收，令劉闖安心許多。不過接下來，他要造船，要為以後的事情做計劃和打算。同時，高順已經開始練兵，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他來處理。
5 W5 o7 X3 w/ w
% x+ v3 c% U3 i% w3 q" {& O    東萊郡有誰來坐鎮，又該如何徵兵？
, |' k! t( Q, N0 Q6 N* T+ v
* P) X6 t/ Q$ H/ E  ~+ t) C$ ~& T5 A. P    劉闖而今的危機感非常強烈，眼見就要進入建安二年底，留給他的時間，似乎也越來越少。
, H# r) g: e! k3 ^, Y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周倉突然跑來，向劉闖稟報。
# l$ |( Q! U, g
3 S( n" j$ D6 z/ {6 F' L    “公子，康成公派人前來，請你過府一敘。”
; j  W2 v4 c- C) z9 {* I* R' F0 M! @
    “啊？”
% q) {3 Z! V+ c& U4 f/ h% q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道：“請回稟世父，就說我馬上過去。”

  {% e# Y. Y4 `0 V  w6 s0 u) M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鄭玄一般不會主動找他。

+ W' P. K" g( f+ u, M. y    劉闖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諸葛亮和太史亨，匆匆走出別府，直奔鄭府而去。

8 G" c8 L" ~' V0 x7 k    他而今對鄭府而言，已算是一家人，所以來到鄭府之後，他也不需要鄭府家人通稟，便逕自前往中堂。
: w& v& q1 V9 q3 J: H
    還未進入中堂，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 b0 P" Z/ j' Y; F4 ^
    劉闖邁步走進中堂，卻見鄭玄端坐榻椅上，而在他下首處，還坐著一個華服高冠男子，氣度非凡。

    “孟彥，快來見過你仲治叔父。”

    仲治叔父？
! h4 x7 P5 y2 P  b* ]/ t, Q
1 U6 K% V5 N% E/ R% r, C    劉闖心裡愕然，不過還是聽命上前，躬身與那高冠男子行禮道：“小侄劉闖，見過仲治先生。”
. c; N; r7 c* p- [/ W
    “你就是劉闖？”

    那高冠男子站起來，神色略顯激動。
: b4 p3 [+ t9 X1 G
    他拉著劉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道：“康成公，你看孟彥像誰？”

- \3 r$ j; r2 H( ]4 W% I1 k3 z, \! _    “這個……”
: V3 S9 M  Z: ^% x) H0 K, |9 f
    “呵呵，你有沒有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像？”

    淮南厲王？劉長？
) [- d8 L8 _: X4 _+ M4 ^8 B% K& d
. G- m! v' i9 h5 k% ?    劉闖愕然看著這高冠男子，心裡暗自奇怪，這個人，究竟是誰？
# y& _7 B; {9 H6 W% v$ n! \8 d
3 L2 E; }; p+ ]( _    鄭玄看出劉闖的疑惑，便笑著道：“孟彥，你不必胡思亂想……此辛評辛仲治，與你父親早年間也頗為友善。他而今在袁公帳下效力，此次是奉袁譚袁大公子之名，邀你前往齊郡一行。”

4 ~( M. g6 E4 z4 d) S, }0 v    PS：非常抱歉，更得晚了。前日圖一時爽快，不想從凌晨開始，便腹瀉不止。貌似是腸胃炎，所以……從凌晨到現在，拉了近十次，整個人快虛脫了。一小時一千字的龜速寫作，實在是痛苦啊！

0 A1 C0 e9 ^6 d( o(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1章 世態炎涼，冷暖自知

    袁譚突如其來的相邀，令劉闖感到吃驚。
3 F( P! Y3 B, X+ `$ p
; Q, _& T/ j5 H+ ~/ f  M    不過，除了一份邀請之外，辛評還帶來另一件禮物，那就是北海相印。
5 C- ]5 Z7 C( |# y# P5 [) f" u6 M$ j
5 d9 o7 k" u5 I) e) P    此北海相印，並非許都的朝堂所發，而是由大將軍袁紹任命。相比而言，袁紹所封的北海相，似乎比之曹操封彭璆的北海相更加正式。因為袁紹手中執大將軍，而許都曹操，卻沒有那代表天子信物的傳國玉璽。兩者相比較，即便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卻似乎不夠正式。

    坐在書房裡，劉闖把玩北海相印，面露玩味笑容。
1 s8 Y+ x) W8 o/ E
    而諸葛亮等人則看著那枚在劉闖手中翻過來，倒過去的印綬，露出凝重之色。

    “公子領受此印，可是要與許都反目？”

    步騭有些緊張看著劉闖手裡的印綬，忍不住開口問道。
% y  ?: P# S6 U1 n* ?2 u% b
: |! S) E6 a+ E6 ]% {: S    “子山此言差矣，公子領受此印，非是公子要與許都反目，而是許都是否要與大將軍反目。”

  A6 Z8 ^# }& O    劉闖笑了笑，把印綬放在案頭。

1 f2 Z) |4 f2 P3 S& B    “季弼所言不差，我領受此印，也就是將風險轉移到袁紹身上。

2 D  e. J; W/ a, t: u    曹操雖奉天子以令諸侯，然則從目前局勢而言，他斷無膽略，與袁紹反目……如此北海在短期內，可以平穩發展，而無需太過擔心。所以，子山也不用太擔心，有這一枚印綬，便如同一枚護身符在身。除非曹操下定決心要和袁紹交惡，否則的話，他對我怕也是束手無策。”
6 D) [& G) {. N: ]. d/ y2 U; P
    “可是，孟彥哥哥你真要去臨淄嗎？”

    一旁諸葛亮，忍不住開口道：“臨淄情勢不明，袁譚此次相邀，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尚未可知啊。”
2 S1 d5 }+ [+ h! T" t6 L! [
    “是啊，公子。這件事還要慎重才是。”
& l# t& `% @! J  u" p0 B5 g7 t8 T
    步騭也忍不住勸說道：“要知管統可是袁譚的手下，而公子奪取東萊，斬殺管統，袁譚又怎會善罷甘休？依我看，這恐怕是一個鴻門宴。袁譚目的不明，公子若去，恐怕會凶多吉少。”
3 ~9 G0 F! }" Z  \5 {7 G% G% ~
; [& F  C0 C0 W* ^! `    “可若我不去，豈不正好給了袁譚藉口？”

- x; h* w1 e* K. E; l! _2 a: ]    劉闖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我今雖得北海東萊，看似為一方諸侯，實則是四面環敵。越是如此，我就必須要越發小心。我已經被曹操所猜忌，那這個時候。就更不能交惡袁譚。所以，此次袁譚相邀，我必須要去。哪怕明知道是龍潭虎穴，我也不能有半點退縮。”

7 l. {- q; y* l. i" H% {6 h2 f    “可是……”
, v; x3 \" V5 Q$ d# S
) c7 Z& s. J$ Q$ L; [; u    劉闖擺手道：“大家莫再勸我，我心意已決。
3 `5 V# _- L5 l+ s: z- w- E
    去齊郡危險，可若不去，會更危險。再說了。臨淄有友若先生在，想來袁譚也奈何不得我。”
9 K& e1 \, Y+ s$ T& Q$ E
    對啊，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1 l( M$ h$ H' `* G- ~( H7 l    荀諶可就在臨淄，有他在一旁照顧。劉闖還真不一定會有危險。

    正如劉闖說的那樣，這次袁譚相邀，他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這件事。由不得他做主。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無語。

2 _3 p0 h9 z' A$ ~    ++++++++++++++++++++++++++++++++++++++++++++++++++++++++++++++++
, o9 i. G. v+ V
! `/ v1 n. B: d: a9 n( e, k" o) u    當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牽制，各種各樣的身不由己。
$ ?1 l& M1 D6 F( U8 Y9 g# p! f
    劉闖心裡很清楚，袁譚這次請他去臨淄，未必是真的懷有惡意，怕更多是要他表明一種態度。
  j4 N6 M: g7 ~
    說實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劉闖真不願意這麼快就來站隊。

    可惜，曹操太過兇狠，絕非如今的劉闖可以敵對。既然不是曹操的對手，那麼就只能找一個比曹操更加強大的人來依靠。哪怕明知道最後袁紹會被曹操打敗，但是從目前而言，曹操卻不敢招惹袁紹。更不要說，劉闖正盤算著，應該如何與袁紹接觸，來實現他的計劃和目的。

; Y. u+ Q/ ]2 K4 q" ?    三日後，劉闖再次動身，悄然離開高密。

    而此次前往臨淄，除周倉所部四百飛熊衛之外，劉闖只帶了陳矯一人。

    諸葛亮前次隨劉闖去下邳，已經耽擱了太多的課業。

/ A/ `% p% q( L5 h! a; Q, m    劉闖可不想一而再的讓諸葛亮缺課，畢竟這個時期的諸葛亮，最重要的還是跟隨鄭玄求學。
9 I9 @# P9 Y4 K
: U) `7 r3 [+ W; n# `- b    至於許褚，則留在高密，與高順一起訓練新軍。

/ W7 s6 Z. d4 G9 i  C    新軍的挑選工作已經結束，高順從全軍挑選出三千銳士。鄭玄親自為這支新軍命名，而新軍的名字，卻讓劉闖哭笑不得。鄭玄給新軍的名字，就喚作熊羆軍，便取自劉闖‘飛熊’之名。

    可這名字……
3 M) `: P! Z) l& K* z  {; i9 c
4 [" e; ^/ u5 W( P5 A+ v, T" X    麴義的先登營，高順的陷陣營。

' i9 w; u3 E8 _! h+ S6 g    哪怕是劉備的白耳精兵，亦或者曹操的虎豹騎，包括袁紹的大戟士，聽上去都威風凜凜。
& `# ^1 t9 q& D0 L1 i) y+ K
" Y7 d1 P. v3 x2 i# s- t    可這熊羆軍，實在是有些不太入耳。
' k8 K' ]& l) o" S$ _6 f
    但這名字是鄭玄所起，劉闖還無法拒絕。
7 f5 E# x. X, p4 Y
    縱然心裡面有千萬個不同意，到最後，劉闖也只能咬著牙答應。

' J- D& ~7 X/ Y, v( @    熊羆軍班底已經初成，許褚自然要加入訓練。

    所以，劉闖這次不打算帶太多人跟隨，而且去臨淄，也不需要有太多人相隨，他一人足矣。

    從高密動身，前往臨淄路程並不算太遠。
+ }2 |' n* @6 y) m
    渡過汶水之後，劉闖一行人一路北上，在劇縣停留一夜。
: n! r9 n' l, J
0 p6 D( E3 y7 S: F0 J    彭璆逃離北海後，劉政揮兵北上，便奪取了劇縣。雖說劇縣並未經歷戰事，卻依舊顯出破敗之色。彭璆在劇縣半載，並未給劇縣帶來太多的改變。建安元年，劇縣曾遭遇戰亂，早已破敗不堪。而彭璆呢，任北海相半載時間，橫徵暴斂，使得劇縣的情況，變得越發嚴重。
  ?4 s% Z5 C$ T6 y( h" X& S3 p1 ?
    城牆久未修繕，縣城內也是凌亂不堪，集市蕭條。

    加之之前劉闖在高密等地連番用兵圍剿山賊盜匪，北海國的那些個盜匪，大都渡過汶水和濰水，集中在劇縣地區。這也就進一步加劇了劇縣的治安混亂，堂堂北海國王都，卻看上去格外冷清。
: o9 l5 [; Y/ y/ A0 Q
% R' ^7 \- c* u5 n! c4 I0 i. N    劉闖去過下邳。同樣是王都，下邳的情況卻明顯好過劇縣。

    對此，劉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劇縣的情況太惡劣，想要恢復往日的繁華，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也是劉闖為什麼在趕走了彭璆之後，卻依舊不肯前來劇縣的原因。
* ]8 b& ^, x! q% i. U
( k: p  \/ `) r    更重要的是，劇縣地區，縉紳豪強眾多。
3 I$ s" y, x8 Y' w' o- z% Z
    土地大都集中於這些縉紳豪強之手，不像高密地區。有許多荒廢的田地，可以用於屯田。

    在簡單巡視劇縣之後，劉闖就斷了遷移治所的念頭。
, ~. `" k! \# w7 V& G2 ?  f
8 R! }: H9 E- L% T    “依我看，這北海國治所，還是設在高密為好。

    至於劇縣。就由子和來接手……他乃北海王後裔，對這邊的情況也熟悉，相對更容易管理。

. }% H) c5 C$ Y  u' m    我若是現在進入劇縣，說不定會引起那些縉紳的反抗。再說了，我也沒有那許多的精力，投注在劇縣這邊……季弼，遷移治所之事。就由你來寫一封奏疏，上奏許都，與天子知曉。”

4 ]+ E% R' z! s: O    在得到陳群提點之後，劉闖已經認識到。他必須要加強和天子的聯絡。

/ k& [% a# f/ C    受封於袁紹的事情，他要告訴天子；同時這遷移治所的事情，更要與天子知曉。

4 X, I" }, b0 ?" z' R  v    想必那漢帝在皇城裡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倒不如多寫一些奏疏過去。也可以為天子排憂解悶。
8 i8 ]2 ~- m$ c- R  u: a+ a) O5 z
    陳矯道：“既然公子無心涉足劇縣，何不奏請大將軍。拜劉子和為劇縣令？”

    劉闖想了想，“如此，就請季弼再多寫一份奏疏，待到臨淄之後，找個機會，呈上去就是。”

    劇縣對劉闖的吸引力，幾若於無。

    雖說從人口等各方面的因素來看，佔據劇縣是一個極好的選擇，可實際上，卻會給劉闖帶來巨大的負擔。畢竟，他並不打算久居北海國，自然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去承擔這種壓力。
% i3 F5 y5 W4 R
! ~2 _; ]2 e" T5 a* V$ O! b    第二天，劉闖再次啟程西行，過巨昧水，就算是正式進入齊郡治下。
, U$ M# p0 {& }( w6 P! j8 r
; ]0 j7 _3 O' z# b    辛評早就在益國等候劉闖的到來，他親率益國官員出城相迎，把劉闖接進城內。

! k% x4 Y0 W' Y" Y6 [% Y; [    這齊郡，治下六縣六國，共十二座縣城。
( Z2 }: t: _* q" _9 G( ?
    相比起北海國而言，齊郡絕對是一個繁華所在，不論是人口，還是工商業而言，遠非北海國可比。
# B9 ~) I2 K2 A" f$ D
    早在漢武帝初年，齊郡僅臨淄一縣，就多達十萬戶人口。

( R7 R+ x8 S9 S2 Q% A# z' d    如果按照戰國李悝變法一戶五口人的計算方法來計算，當時的臨淄縣城，就多達五十萬人之多。不過後來，齊郡人口逐漸消減。到漢順帝永和五年，也就是公元140年的時候，全國人口普查，齊郡人口大約在五十萬人左右。不過，這個數字的真實性，並不是特別確認。
2 f) ]  k  d1 O9 \
  o+ k- u/ s: s# {/ h    總之，到了齊郡，方知繁華為何物。

    齊郡素以‘冠帶衣履天下’而著稱，其紡織業堪稱冠絕整個漢室，也是漢代最重要的輕工業基地。
- _/ k6 p6 {+ d% }7 ^; E# w3 F
    辛評在益國接到了劉闖之後，便把劉闖安置於驛館中。
# V3 s4 N1 p) w
' {$ U+ `- F& X5 x: u1 P# A    “孟彥，可知大公子為何招你前來？”

    在驛館書房中，辛評對劉闖道。
5 S  z- Z" E0 h) P0 E
    劉闖搖頭表示不知，“還請叔父指點。”
& |$ U6 @  U9 T* H+ H, H" s
    辛評長出一口氣，沉聲道：“我也不想瞞你……大公子而今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8 k" B1 g% i; S8 {$ m) q" G3 _
* t* y: V9 I. E0 V' I    “哦？”
1 N( O: M4 r4 u7 |$ F( N% ^) |4 H
" h* _: w4 {* V; r/ j1 F# l    “想來孟彥你也聽說到一些消息。

    大將軍對三公子寵愛至極，多次有意立三公子為嫡。袁公膝下三子，二公子不好爭鬥，故而不必考慮。大公子跟隨大將軍日久，勞苦功高。然則三公子依持大將軍寵愛，屢次與大公子作對，如今更要奪嫡，已非大公子可以忍耐。大公子準備，對田楷用兵，所以才邀孟彥前來。”

    劉闖聞聽，心裡頓時一咯噔，暗自苦笑。

3 x& e% k0 y8 Z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捲入這一場奪嫡的鬥爭之中。
4 v4 A7 H: }  P  h5 ]
    歷史上，袁譚和袁尚之間，也是這個原因，造成兄弟失和。袁紹病故後，兩兄弟隨即反目，使得曹操有可乘之機。若他兄弟能夠齊心協力，曹操想要奪取冀州，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9 v* X1 N6 R2 W7 }    “但不知大公子，要我做何事？”

$ b/ D" t7 E1 [- ]" b$ r    劉闖心知，他如今是騎虎難下。

    如果他拒絕袁譚，接下來北海國肯定要面臨袁譚的刁難，與劉闖日後的計劃，明顯不太吻合。

) j8 l7 q3 U0 t5 U) h) t/ P    可是要接受？

    袁譚這個人，也並非什麼好東西。
6 `7 U3 a2 C6 n: r# E  z; e8 r1 n
. `  v; C" M- x! Z& X0 E    眼前的辛評，似乎就隸屬於袁譚一系，可最後卻被袁譚活生生氣死。

    辛評微微一笑，“孟彥也不必擔心，大公子請你前來，並無其他意思……想來你也知道，大公子對友若極為尊重，若他對你懷有惡意，恐怕友若會第一個不答應。他這次請你來，一是想要見一見你。最重要的，也是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我相信，孟彥你定不會拒絕。”

% Z7 A, _, z$ s    “要我助一臂之力？”
$ q: M" X5 ]: ^( d
    劉闖疑惑問道：“不知如何相助？”
% A  F  O+ h; c/ r- P
0 F' g3 z5 e& G) p    “大公子對田楷用兵，也是為向袁公展現勇武。
" X- b% p6 w! l& h
    田楷久居濟南國，已成大公子心腹之患。今大公子受青州刺史，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田楷若不誅除，大公子便夜不能寐。只是，若大公子對田楷用兵，田楷必然會向曹操求援。大公子不希望動用袁公的力量，故而決定獨自剷除田楷，故而需孟彥你阻止曹操援兵。”
& Q* g, A) c" ~& `, |
    “要我阻止曹操援兵？”

    劉闖聞聽，頓時愣住了。

( b) o: y* i, m6 o1 D2 I    我若是在北海國，尚有可能牽制曹操援兵。
4 V' p/ [$ [: J  j& {8 ]- u6 q
    你讓我跑來齊郡，我又如何阻止曹操援兵？
' F( L" U: J  e. |. }) \
% S: C9 t7 [9 V0 b" l# O    他心中疑惑，看著辛評，面帶不解之色……

    辛評微微一笑，沉聲道：“孟彥不必心疑，此友若與大公子獻策，相信他總不可能會害你。”

( q) F( T% E. Q* g: _+ S    是荀諶獻策？
  e* I8 ~8 U* j( Y% e* Y2 l0 ~
/ v! h# ?6 T! ]  U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 G% }& S; {! Y- L    “我倒不擔心這個，只是有些不明白，該如何為大公子阻敵呢？”
( S' ^7 T! t1 X3 V8 v5 C
& y% \0 i/ l+ @1 M% {- ]4 H) ]) n    “這個，到了臨淄，孟彥自會明白。”

    送走辛評之後，劉闖在房間裡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明白，荀諶為什麼為他攬這麼一樁差事。
( d) K9 T! v8 h( ^9 o) `
7 y6 E- f% B8 v- H    於是，他喚來陳矯，把心中疑惑與陳矯說出。

: B. u0 h. K0 w" k( R- H' p1 J& @    “我那丈人，自不會害我，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又能為袁譚效什麼力。”
! N) ^7 Z: _# M  v2 R
    陳矯想了想，旋即笑了。

    “公子倒不必為此擔心，我以為，袁譚雖說要公子去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必會與公子什麼差事。對袁譚而言，公子出現，便是給他最大的支持。他之所以要征伐田楷，所為者也並非什麼濟南國，而是要向袁本初展現實力。公子乃大漢皇叔，坐擁北海和東萊兩地。袁譚這是想要用公子之名，向袁紹展現他的能力……如此一來，他這嫡長子之位，便更加穩固。”

    “袁紹，會在乎我的名號？”

    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 M2 g4 n9 I6 B
    陳矯則正色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若公子你只是中陵侯之子，或許袁紹還不會太過在意。

    可現在，你是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即便是袁紹……呵呵，也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
- K. b% I0 t3 P: {7 a9 b8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