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2章 火燒白門樓

    張飛的丈八蛇矛，早已饑渴難耐

$ i9 S7 Y: j. R. C    自建安元年兩次被呂布擊敗，最後不得已逃出徐州之後，劉備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奪回下邳。

- P) U& x( |+ R! C# L    不僅僅是對呂布的仇視，更有對劉闖的仇恨。

    當初，若非呂布偷襲下邳，令劉備措手不及以至於妻子被俘，又如何會有後來甘夫人被劉闖劫走的事情？去年，劉闖偷襲相縣，將簡雍擊敗之後，甘夫人被劉闖俘虜的消息，也就迅速傳開。雖然劉闖說甘夫人已死，可劉備卻不太相信。相反，他認為甘夫人一定還活著。

    這已經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一樁笑談。
1 [5 x$ H& M# D" {( Q2 Q
" {% E& e; V9 K0 s! n    劉備人前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是在人後，早已對劉闖恨得咬牙切齒。

    並不是說，劉備對甘夫人的感情有多麼深厚。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說出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話來。這是一樁恥辱，一樁令劉備感到無比憤怒的恥辱。不過他善於隱忍，更會做戲。
- g4 l2 @4 Y% Z3 S/ A0 h3 o
: p# B' l9 j: `( J" A) ]    當初，簡雍把甘夫人死訊傳回來的時候，劉備當著眾人，放聲大哭。
5 c5 Y+ j; t5 s( I
    他還跑去淮水邊，隔河祭奠，以示他對甘夫人的思念。
# D. [7 t" G  U$ f
1 E9 e5 u9 F1 }" Y7 B4 i# p    如此一來，倒是把甘夫人被擄走的影響降到最低，甚至有不少人因為這件事，對他報以深切同情。

    陳登說，劉備有王霸之略。
+ {" W  L) B( K/ A! `* l
; S# b9 u7 |- m0 Z1 W    從這一點而言，劉備的隱忍可稱之為一絕。
+ m" K" [1 \4 {& k3 I* c
    因為這件事，即便是在潁川，也有一些人對劉闖產生不滿。
) t. y1 T' h! U; E: ^
    只是，以當時的情況而言，劉闖擄走劉備的妻子，也是正常的事情。更無法去指責劉闖什麼。

( O) H; m5 l* m: M  p+ m    不管怎麼說，劉備憑藉他的演戲，的確是招攬了一些人物。
1 E- N! W' p7 R. ?. o
) ]: B$ R* L# \& l4 a& v    加之曹操對劉備的支持，經過數月休養生息，劉備已恢復了元氣。

2 k( z; h; f  l( u    他身在豫州，但是對徐州始終念念不忘。

" o9 _: X$ J/ A4 n    所以，劉備和陳珪父子一直保持著聯繫，包括與麋竺，也未曾斷過通信。
- m) j& ^8 e7 S
    劉闖抵達徐州。除了陳珪父子和曹操之外，最擔心的莫過於劉備。

5 }/ r9 h; k/ X    他很清楚，一旦呂布與劉闖結盟，憑藉呂布的勇力，加上劉闖的出身名氣。說不得一兩年便可以在徐州站穩腳跟。這絕非劉備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儘早奪回徐州。

, R0 N3 z/ z" T* W    陳珪的邀請，讓劉備心動。

' R3 ~# z* S/ r/ R    而曹操的暗示，也讓劉備最終下定決心。

( t& g/ ~) @* F$ l9 D6 _* M    “玄德才幹非凡，戍衛東南，當幾近全力。”
  t# E2 E" n! Y8 T4 ]6 o
3 E! N6 N% z  f( W& l+ ]    這是曹操給劉備的書信。所謂戍衛東南，並不是指交州，而是指徐州。
; U# h- j) v- H' O" p* u* U
: F4 c1 i8 _( O/ O& ?, r    因徐州位於許都東南方，曹操的意思就是。你得給我把呂布壓制住，不能讓他在徐州穩住。
3 U2 S: J( N8 W
    而此時恰逢呂布和袁術交惡，袁術起七路大軍征伐呂布，下邳兵力空虛。
! P/ D( S. L% u
6 p% C* V5 g2 \3 J. L/ N$ t$ @    若陳珪為內應。劉備便可以復奪下邳。
" l/ }2 e$ f/ y# Q
    在思忖許久之後，劉備命張飛為先鋒。與陳珪裡應外合，奪取下邳。隨後，他又親率兵馬，悄然奪取梧縣，準備接應張飛。

! v( M7 b# h: u, W* [6 E( I2 m) ^    奪取下邳，對劉備很重要。
  N3 q* Z' [; B4 Q- y  v' O
* o/ t" z+ W( b' I1 f( N( U# ?    但更急切的，卻是張飛。

5 k5 q! F& h" |+ A: S    想當初，正是因為他一時貪酒，結果耽誤了大事，被呂布奪走了下邳，更引發後來一連串的變故。包括甘夫人被劉闖擄走，也是因為張飛丟了下邳所致。劉備雖然勸說他，要張飛不必掛懷。可是這內心裡，張飛卻念念不忘此事，更將此事，視為他生平最大的一樁恥辱。
" c, F5 v) d! [1 J
1 R6 m) j0 W' B  M7 O; D4 y2 |; f% z. r    此次劉備欲取下邳，本來是想要關羽為先鋒。

: |/ t" D3 m( }4 @) k    但奈何張飛一力爭取，連關羽和簡雍也為他說話，劉備這才改變了主意。
( W' ^$ |( p, h: M
7 B2 p' b- O* N* L4 H    “我知翼德心繫下邳，但還需謹慎方可。

    呂布虓虎也，其身邊陳宮更是智謀之士，不可以不防；今呂布欲與闖賊結盟，一旦成功，則復奪徐州便更加困難。所以，翼德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不過若真事不可為，切莫逞強。”

    張飛出征之時，劉備拉著他的手，再三叮嚀。

    “下邳能否奪取不重要，若翼德有閃失，實斷我手臂，萬勿逞強。”
0 Y5 L! b2 r9 b' W6 ?
1 a$ P3 S& t" b    劉備就怕張飛衝動，所以再三叮囑。

+ B+ y# X8 _; l1 V. N8 ^    張飛更拍著胸脯保證，會與陳珪配合。

; Y& _1 U; e4 }4 ~7 g# _    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卻越發強烈，眼見白門樓就在眼前，他藏於軍中，下意識握緊蛇矛。
4 y" w  w8 w  `* H
    “城下，何方兵馬？”
* S- Z; h) j. N$ @* V% l, x
( ^: F- X* D5 ]$ {* k    城頭上有人站出來，舉著火把，彷彿是無意似地，上下搖擺三下。

: @4 n8 x/ |9 x0 ~4 }0 U    這是暗號！

    張飛深吸一口氣，命人上前回答：“我等自郯縣來，奉麋太守之命，來送輜重糧草。”

; t/ K! g- o; p    “等著！”
. K+ i! q; ?9 A/ n; p" q* K* P4 S1 @  m
    秦誼在城頭上，鬆了口氣。
/ f7 [* D% Q/ w3 w2 o; A
    他回身笑道：“就是他們，請開城門。”
' h; o7 j2 h& y) h, F+ j9 f
    “好！”
1 n7 m& b6 r, u  A0 [! O: B7 ~
    秦誼沒發現，那守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7 A/ W. M' m* c3 j) K# e* N    他轉過身，又依照著陳珪的吩咐，舉著火把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好像突然失手的樣子，將火把丟棄在城下。

    這個動作的意思就是：安全無事，可以出擊。
7 Z$ I1 }! n# b
    張飛臉上露出喜色，低聲下令：“傳我命令，兒郎們刀出鞘，槍在手，箭上弦，聽我號令。”

5 w. |! m6 |+ k4 n' E    “好了，我下去迎接。”
9 E# }# m( u! ^
    秦誼的任務完成，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下城。

( p2 v/ @2 f7 i; V" f    哪知道，那守將突然臉色一變，低聲喝道：“奉曹將軍命，把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我拿下。”

    不等秦誼反應過來，兩名軍卒上前，一個掐住秦誼的脖子，把一塊臭烘烘的濕布塞進秦誼的嘴裡，而後腳下一個絆子，就把秦誼放倒在地。另一名軍卒手持繩索。四蹄倒捆的就把秦誼牢牢綁住。
5 z1 r" G) c0 k$ m5 d
: ]  ]0 I0 a/ g) i. }7 H) p    秦誼嗚嗚叫喊，奈何嘴巴裡那濕布臭烘烘，鹹餿餿，讓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3 u1 ?& r% j8 S3 L
8 b9 f+ t+ c3 h7 |4 r% \$ O+ s, L3 ^    “把他帶下去，待會兒交給曹將軍處置。”
, M5 y' P' d$ r0 R! `7 l( S* E
+ Q/ N! W; u/ N0 Q    那兩個軍卒拖著秦誼就走，而守將一擺手。自有人轉動絞索，把城門打開。

    與此同時，從城樓陰影中走出一個少年，“郝將軍，請準備。”
4 |5 S6 U) l7 g8 n
    “喏。”

    少年，赫然正是諸葛亮。

    而那守將，名叫郝昭，并州人士，年方十八。
* [: S( H* X7 p9 w/ o2 S
! Q! P7 j$ E+ |0 X" Z2 ?. Z    他本是張遼的手下。但因為這次張遼出征時，郝昭生病，所以未能跟隨。

7 d  p; i2 v, x    張遼對他也頗為看重，於是讓郝昭留下來，暫時由高順統帥。高順離開的時候。郝昭便被留在曹性帳下。他年紀雖然不大，但卻跟隨張遼多年，故而在軍中的威信，也不算太低。
& ^, ^8 P: X7 k+ a. I4 F( @
, [  E% c( M( W& M, I9 a% u1 }7 o    此次曹性讓他配合諸葛亮行動，郝昭也是做得極為妥貼。
  Q4 o4 _  Z- E! N/ A* Q" d
0 H, Q$ R, h* d3 f- @9 Z    他一擺手，就見城門樓上兵卒一人抱著一個罐子，便站在內城馳道女牆的邊上。
. S, q( N4 G) U! m6 f
9 Q5 J: |0 B" A6 x, r    城門開啟之後。車仗緩緩駛進城中。張飛強行安耐著心中的殺意，催馬跟在一輛輜重車旁，便進入白門樓。大約有一半的兵卒進入城中後，忽聽白門樓上。傳來一聲厲喝：“給我砸！”
  d- v% b. D2 i% R2 k) l( ~
; s8 W2 r5 _/ M    剎那間，數百個罐子從城樓上砸下來，就聽劈啪聲響，陶罐落地。裡面的火油頓時流出。許多人猝不及防，被如同雨點般的陶罐砸中。身上頓時被火油沾染。張飛走在前面，不由得心裡一怔，旋即他意識到不妙，撥轉馬頭，剛要開口，就見從城頭上，飛落下數不盡的火把。
6 G; B$ \5 ?; C! {3 l
    火油中，被添加了硝石粉末，更利於燃燒。

    火把落地，轟得一下子，火焰就蔓延開來。
+ O5 j4 E9 j) C  z5 \$ Q# W+ Y) r& _5 [
    剎那間，白門樓下火光衝天，走在後面的兵卒，一下子就被烈焰吞噬。

$ x+ u  R* P* `! r2 A+ t    不好，有埋伏！

/ i; j: t- A! X; O! [) s3 p' q$ F# f    張飛大吃一驚，連忙高聲喊喝：“兒郎們，與我殺！”

    後路被大火隔絕，想要撤離，顯然有些麻煩。
/ k) b* T$ ?1 i& a5 @( J
5 @) G+ f9 h* l    張飛心知，這時候往後退，必然會引發混亂……他索性一咬牙，縱馬便衝出去，想要往城裡面殺。

! n$ v( O- v3 b6 a, Y    在他身後，兵卒們在經過一陣慌亂後，立刻穩住陣腳。

; I* R3 _- H/ [+ n    “殺！”

    喊殺聲震天介響，他們跟隨著張飛，便衝向內城。

    不過，沒等張飛衝出去，忽聽急促的梆子聲響。
/ M2 E+ M8 @* Z9 T# A
    從長街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出現數百名弓箭手，對著張飛所部的兵馬，箭矢如雨。

7 W6 l7 j& C6 y- ^2 ?& I    張飛怒吼連連，舞動蛇矛，撥打雕翎。

    “兒郎們，衝過去，衝過去就能獲勝。”

0 Y) y, u# E' W! w& N) J    似乎是為了證明張飛的話，他聲音未落，就聽從王城方向傳來喊殺聲，更有火光，照映蒼穹。
) q* {9 z0 ~4 [) ?. X- h+ p# G3 o& c
0 v, E5 [/ O: m! X/ d    諸葛亮負手而立，站在白門樓上。
$ b5 A* D$ d  d1 [' I& Z0 O/ P- V9 \$ K
    他微微一笑，“老賊上鉤了！”
4 t' _7 F3 \7 a5 j
! j! ?9 f3 k. u    +++++++++++++++++++++++++++++++++++++++++++++++++++++++++++++++

; c9 I) O9 `# t3 {! k: ], U    當白門樓燃起大火的時候，早已經調集三千僮客，埋伏在王城外的陳珪，也下令發動攻擊。
7 J( R( D- f; l8 b
    “先登王城者，賞百金。”
% D9 C( b+ j4 a( ^  @9 O4 _, R. |( C$ B
    他身著一件軟甲，手持寶劍，立於兵車之上，大聲喝令。
3 B2 m$ @- G3 I" q3 v
6 \, @2 T- B  M; I    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僮客們齊聲吶喊，潮水般向王城湧去。

    就在他們衝到王城前的時候，四周突然點起大火。

4 @) K6 Y5 i& X# S    王城大門匡噹一聲打開，一隊盔甲明亮的兵卒，從城中衝出來，迅速列陣。
8 j; @3 G9 e6 x/ G! p6 a! V
    這些兵卒，人數並不算多，也就是幾百人而已。
1 s+ O& t* ^. B' ]" }' n4 p
4 ^7 h# h9 Q$ l% @5 i    可是面對數倍於己的叛軍，卻絲毫沒有慌亂。

    槍兵在兩側，中間是刀盾兵。
* H% R5 U6 a: J3 {  G3 Z# h
    “陷陣，陷陣，陷陣……”
/ M; @8 ?# E. [; Q; U& x2 v
; N# N" Z/ P! i    他們列陣在王城前，鴉雀無聲。

    當叛軍距離他們不足百步的時候，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陷陣！”

    數百兵卒，齊聲吶喊。
# w  n: e0 q5 V2 ]- ?* n
    他們用手中鋼刀敲擊盾牌，配合著他們的呼喊聲，殺氣騰騰。

& {+ T, B- h3 F! ~: @    每呼喊一聲，戰陣前行一步。
" Z6 |: R) H# l9 [
    每行進一步，那殺氣就提升一分……

    陳珪在後面看的真切，當這一支兵馬出現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

    “陷陣營！”

    怎麼回事……陷陣營不是出城了嗎？為何會出現在城裡？
8 I; m6 x5 X( B! r
    兩員大將從城中行出，一個立於兵車之上，一個跨乘赤兔馬。

; T( S; s! w1 \' ?/ B0 u' {( U    如果走近看，便可以一眼認出，那赤兔馬正是呂藍心愛的小赤兔。不過。馬上那員大將，卻非呂藍。而是一個身高過八尺，腰大十圍，雄壯魁梧的壯漢。他身披鐵甲，頭頂黑色兜鏊，掌中一口九尺金背大環刀。刀身寬約七寸，刀背上鑲嵌一溜金邊，上面還掛了九枚鐵環。
- j+ j; ~" W/ t% k$ o( Q: Z6 z
2 s, ?0 w6 h; H, t, x4 s& L    大刀舞動，發出華棱棱聲響。擾人心神。
) P/ e, d$ s$ p) `
    這口刀，是劉闖在北海國時，命費沃專門打造而成，重八十二斤。
9 G# _2 Z3 X8 B
0 k' Q+ V" N4 a! B; ^! o3 ]# t    三國演義中的青龍偃月刀，在這個時期並未出現。不過這並不影響劉闖的惡趣味。他讓費沃以七十二煉之法，打造出這口大刀來，美其名曰金背大環，並且把這口刀，贈給了許褚。

    許褚同樣是個神力驚人的猛將，這口刀對他而言，正好合適。
; F% @) w# Q$ h' c, e
    自這口名為金背龍環刀的兵器打造出來以後。許褚來沒有機會讓它見血。
2 x1 s2 G$ x: }' I3 I# l
    今天，正好是這龍環刀開戒之日，為此劉闖還專門跑去找呂藍借來小赤兔，交給許褚騎乘。

    “不好。中計了！”
# F0 S4 i' N. w1 c' @& P
; W, k* J. ~) Q7 I3 d9 u0 G6 J    陳珪何等老奸巨猾，一看陷陣營出現，那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大叫一聲，想要將兵馬收回。
& p' D& @8 }/ r/ R! @6 v# d
2 H( m" V+ E, J8 _' {8 Z    可衝出去容易。想要召回並非一樁易事。
! P$ B% G3 r0 m
2 j- E. M* q7 \9 {    如潮水般的叛軍衝過去，狠狠撞在陷陣營的軍陣之上。
1 I7 K3 v/ ~; x, P
    那陷陣營。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牢牢擋住叛軍的衝擊，紋絲不動。

    刀盾兵齊刷刷舉起盾牌，同時側身向前邁出一步，順著盾牌的邊緣，一刀就劈斬出去……

$ s5 ^( D4 J  N3 K' }3 b    那衝在最前面的叛軍，好像被割草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 m, D$ X) x. e3 V2 R. e
' x- e0 }2 I" A) V" ]1 q7 V    緊跟著，刀盾兵向前一步，把盾牌推出去。在他們身後的長槍兵同時吶喊，將長槍狠狠刺出。
# u2 u+ @& N* K7 F& R( Y
    陷陣營的攻擊方式非常簡單，盾兵封擋，槍兵刺擊。

  I) A1 s5 o$ x. ^, {4 w    可就是這麼兩個簡單的招數，卻產生巨大的殺傷力。叛軍一波一波的倒下來，陷陣營則順勢，不斷迎著叛軍向前衝鋒。

0 x9 k1 Y4 d& v$ N7 U" t6 O    “孝恭，孝恭，該我了吧。”
' ~* \; c* j2 `) [' C
    喊殺聲，令許褚熱血沸騰。
0 D) a  a1 ~/ q* h. B
5 Q5 v- W7 I* a0 m    那噴濺的血光，淒厲的慘叫，更讓他躍躍欲試。
# s" S; S/ [/ g6 c( B: D! X
    高順手扶車欄，不斷觀察局勢……突然，他看到正在收攏兵馬，似乎想要逃離的陳珪，眼中殺機閃閃。

( Q' A, d7 ^% w$ \3 `    “仲康，可見那些人？”
4 ]7 U; }6 G4 H6 T6 R% c& H! k
, j' J% y; ?, Z3 z8 s1 ^    高順劍指陳珪等人的方向，大聲問道。
+ [# c9 J3 S  P. r/ I
) O5 z! X2 j0 \7 d2 e+ T2 @9 s    許褚坐在馬上，看得非常清楚，點頭道：“自然看到。”
; |- d6 e. t* e( T
    “那車上老兒，便是陳漢瑜……請仲康代我，取他首級。”
! U6 [; j% T+ O9 a4 w1 C) [- o- [, Z
  O5 P* R3 F+ r# h    “這有何難！”

    許褚就等著這句話，立刻縱馬便衝出去。
0 U1 M& d, I; ]. c- A: A
    這匹小赤兔，可是經過北海國改造的坐騎，高鞍雙鐙馬掌，是一個都沒有缺少。

+ j+ e; u1 X: \: x! q/ k    許褚催馬衝出去，手中金背龍環拖地而行，劃出一流火光。兩名叛軍上前想要阻擋，卻見許褚在馬上長身而起，一個擰腰旋身，龍環大刀華棱棱暴起，劃出一抹金芒，喀嚓就把一名叛軍斬為兩段。與此同時，赤兔仰蹄，一蹄子就踹在另一個叛軍的身上，把那叛軍踹翻在地。
* ?# X  B1 |$ M# y
7 ?2 `- |; N' g# E% W    “陳珪老兒，休走！”

" G! K+ m$ }" J    許褚發出一聲巨吼，殺入人群之中。

0 r" Y% j* i3 m2 D; e, e  r    龍環大刀翻飛舞動，劃出一道道，一條條，一溜溜金光。
9 p8 Q7 d" i+ \% \0 I) y  [# \
    這傢伙可是憋得有些狠了，如今可以大開殺戒，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如同一頭猛虎衝進羊群之中，許褚所過之處，就見人仰馬翻，屍橫遍地。
$ {9 n. G4 L/ k1 X: C" P. V% b4 x* \; {
# S2 k/ ]2 l3 [    已經被陷陣營殺得有些恐慌的叛軍，突然看著這麼一頭老虎衝進來，頓時四散而逃。
" ?& T- r* B0 ]2 K. z
    陳珪已經棄車上馬，聽到許褚的喊聲，他回頭看去，就見許褚好像劈波斬浪一般向他撲來，頓時大驚失色。

    “攔住他！”

0 P5 J8 W0 L( n; M# ?    十數名僮客縱馬上前，將許褚攔住。
1 n5 Z$ J: }- R) V' c* O( w
    陳珪趁此機會，在幾十個護衛的保護下，便逃向白門樓。
3 U; a/ r! j- U+ |5 N9 {
    白門樓的火光，定然是劉備得手……早知道這樣，就該與劉備合兵一處。

    他心中暗自咒罵，亡命而逃。

    許褚被人攔住，眼見陳珪越走越遠，不由得勃然大怒，大刀翻飛，接連將幾名僮客砍下戰馬。

) Z$ t6 e% ^$ X( \2 q    可是，再想去追，卻有些來不及了……

$ c& H2 ^) x- L0 J9 }' T( C1 P' o    +++++++++++++++++++++++++++++++++++++++++++++++++++++++++++++
, y* p7 `3 \9 E+ Q0 o2 P0 Y
0 z5 G- B) _0 T; N    張飛率部衝向長街盡頭，迎面就見一人，攔住去路。
! c# \1 q$ r8 A
    “劉闖！”
1 T; K6 Y. g2 @2 [% Y+ F/ o' y1 g
    張飛一眼認出，那人正是劉闖。
  k, w, x6 x" k5 N
2 m4 z4 m) ~2 t1 |, }/ }: g* f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 P3 r# B" p, I
    張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怒吼一聲：“劉闖，拿命來！”

    這劉闖帶給他們兄弟的恥辱，實在是太多。
/ p1 h. \3 e5 w9 i
    如果不是這廝，嫂嫂怎會被他擄走？更丟了性命……

2 K1 N4 b4 @) k3 ?+ a$ Y6 C$ ?    張飛是認為，甘夫人是死在劉闖的手裡，所以一直自責不已。眼見劉闖，他眼睛都紅了，丈八蛇矛一挺，便撲向劉闖。

    劉闖倒拖盤龍八音椎，面如死水。

) F! z& O3 |& j& u4 C8 ?5 g5 I    眼見張飛率人距離他還剩四五十步的時候，他猛然發出一聲巨吼，“飛熊衛何在！”
7 L1 S. f8 J  g/ t# Q' y
    從他身後的暗影中，衝出一隊人馬。
7 I- d' i! s" a  F; T7 q
- O, T3 n# E8 G' i    就見飛熊衛一個個從馬背上抽出短斧，迎著張飛便甩飛出去。

) W, ]4 V$ y; u7 R5 ?! X$ W    數十把短斧呼嘯而來，張飛的兵卒，距離劉闖不過十幾步而已，被這一輪忽如其來的短斧擊中，慘叫著倒地不起。飛熊衛並不慌張，接連擲出手斧，眨眼間長街上，就倒下百餘具屍體。
1 p0 B$ U" M$ n# u8 x
    劉闖這時候，才一催寶馬象龍，躍馬衝出。
  A: i, |- i' ]2 i: P. f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刺耳的銳嘯聲，便橫掃千軍。

    那椎桿在空中呈現出一個弓形，就聽蓬蓬蓬……一連串的的悶響，三名兵卒被盤龍八音椎砸的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7 T0 w& d. b5 I- I# A/ v
    “三將軍，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合。”
! i! Y' E6 D/ r
+ @7 l! _: }8 H6 A3 ]1 K2 g    劉闖盯著張飛衝去，盤龍八音椎輪開，馬前無一人可以阻擋。

    張飛也盯著劉闖，聽到劉闖的喊喝聲，他毫不退讓，大吼一聲，“劉闖小兒，你家三將軍在此。”
, x0 s8 F+ z( [; i, y9 J
    丈八蛇矛嗡的一聲轉動，兩匹馬對衝而來。

1 T  J+ F& e$ G; u    踏踏踏，鐵蹄聲踏踩血水，發出古怪聲響，卻驚心動魄。

    兩人在馬上虎目圓睜，一個是要將劉闖斬於馬下，一個則是要把張飛擊殺在長街。

% m* b/ b9 L+ ^. |, R    如同兩道旋風撞在一處，就聽鐺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 R3 M& ?2 W3 O. [
3 S$ v) ~6 g/ u7 [7 s1 E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3章 飛熊

' Q8 ?$ K; N6 `    這是一次兇猛的碰撞！

    希聿聿，兩匹戰馬同時嘶鳴，象龍噠噠噠退出好幾步。

    而張飛的坐騎更是悽慘，四蹄發軟，眼見著站立不穩……劉闖只覺兩臂如受雷擊，酸麻不已。張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緊握丈八蛇矛槍，可握著蛇矛的雙手，卻顫抖不停……

" T3 \' L1 s; y4 ]6 u    才幾個月時間，劉闖就變得悍勇如斯？

4 Y! O) ^2 k& i    張飛不禁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拼著被陳到責罵，也應該將此獠誅殺於祖水河畔。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 N9 g2 F9 \/ O1 V# x
/ e3 l- U) T: y    劉闖氣候已成，絕非當初曲陽城外初次相遇時的狀況。
( x5 Q5 T( x7 N0 q
    越是如此，張飛心中殺機越盛。
  Q! J. n% g# U6 V
    飛熊衛縱馬衝進長街，殺得張飛部曲連連後退。
+ X0 i3 D* z, Y% d( X1 r7 m7 `! V
    “劉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7 a: v1 B% d/ }- c6 I, _    張飛心知大勢已去，恐怕王城那邊，也遇到了埋伏。
, v: A, f" B+ d! [6 Q/ f
# D  E5 z1 Q/ M, q* N6 g3 ~) _    他大吼一聲，擰槍躍馬再次衝向劉闖。
- s" j3 V3 s" i/ p1 e0 T8 x3 T' j
    能殺了此獠，也可以為兄長了卻一心腹之患。
% H4 `6 N; w. K( l7 `
    張飛聲如巨雷，蛇矛槍舞動，呼呼作響，隱隱有風雷聲相伴。
7 z) _6 j! w5 E: U$ w
* j: r, P% }1 u9 a$ {    那槍勢如同疾風暴雨，將劉闖捲入其中。劉闖也不示弱，盤龍八音椎發出一聲聲淒厲嘶鳴，在長街上空迴蕩。八音椎勢大力沉，而蛇矛槍快如閃電。一個有高鞍雙鐙的優勢，一個則是抱著拚死的信念。這兩人馬打盤旋，在長街打在一處。蛇矛槍和八音椎撞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罡風四溢，逼得人無法靠近。張飛聲如巨雷，連聲咆哮，劉闖也毫不相讓，大鎚翻飛。

. l4 j% _9 s5 Y4 A9 ~. Q    曹性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眼見劉闖和張飛纏鬥一處，不由得心中駭然。
# w7 X" g" Y* e4 E
    沒想到這位劉公子，果然勇力無雙。
  _8 h; A1 H, F8 U. o
    以前曾聽人說他如何了得，可現在看來……
9 S8 C$ `1 z0 ?8 Y
    溫侯若能與此人聯手，必能成就大業。
3 y$ L% T+ G( c; T
    他心中暗自嘀咕，可長街上劉闖和張飛兩人的搏殺，已經開始見出分曉。
% S( ^9 }) M4 N5 g9 x  g$ c
    以武力而言，張飛和劉闖不遑多讓。
6 _, N5 g. w2 h! V
0 d- K$ J( J8 K  @3 f    他是拚命的打法，氣勢上佔據優勢，然則劉闖借助高鞍雙鐙，不斷的消磨張飛的氣勢，一時間不分伯仲。
1 F$ R# c- m3 y' f
5 C  k2 ^% Y: y6 J    人不分伯仲，但馬卻不成。

    劉闖的象龍馬，即便是赤兔也未必能勝過。
; T( k2 ]; ?3 j
    而張飛的烏騅馬雖然也是大宛良駒，但是和象龍相比，明顯遜色一籌。
5 L! b: {. B6 Q0 ]$ N1 U6 Y
    剛開始的時候，烏騅馬還能和象龍鬥個不相上下。可隨著劉闖和張飛都使出全力，兩匹馬鬥得更加激烈。

4 A- b4 x8 K# H! m    你踹我一蹄子，我給你一蹶子。

    烏騅馬甩頭撞破象龍的腦袋，象龍張口就撕下烏騅的耳朵。

; N; X2 x% ?9 G# n6 b) z    烏騅馬受此重傷，加之承受劉闖八音椎巨力，本就有些支撐不住，希聿聿一聲慘叫，前蹄一軟，撲通就把張飛從馬上甩出去。劉闖一見，頓時大喜，躍馬掄椎就要去張飛的性命。
& q5 p: T, f: D; a# ]
: X) Q) |, N. j  P; {- i  ^% z    沒錯，前世張飛是他的偶像，可如今他們是敵人，劉闖絕不會手下留情。

; G4 f+ I$ h+ k* ~0 Z    那八音椎帶著萬鈞之力，八音殳首更八音齊鳴，嗡的一聲砸向張飛。
$ j1 B9 E; H. G- u
    劉闖知道，關張趙三個人當中，關羽也許還有招降的可能，但張飛卻絕無可能投降。至於趙雲，他而今還在公孫瓚手下，所以……也正是因為這樣，劉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收服張飛。更不要說，他和張飛之間還有恩怨，兩個人絕無半點寰轉可能，倒不如殺了乾脆。

    這一椎下去，若砸中了張飛必死無疑。
; k. A5 u/ {& ?: V( m. b
    而張飛從馬上栽下來，頭尚在發昏，根本來不及躲閃。
; R( ]$ ^& g4 U7 j% a# M9 i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本已跪倒在地的烏騅馬，突然間希聿聿一聲長嘶，猛然仰蹄站起，低頭就衝向劉闖。

    就聽噗的一聲，八音椎狠狠砸在烏騅馬的脖子上。
  y9 X8 r; u1 N( c8 o  E: p
9 N+ z$ R3 F% w6 i: d, j    那烏騅馬被砸的一頭栽在地上，四蹄抽搐，口中噴湧鮮血，顯然已沒了氣息。

! a. \  i2 U3 Z    “黑兒！”

    張飛眼見烏騅馬為救他喪命，不禁瞠目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6 Y+ f" Y& }' W/ M
    劉闖也被烏騅馬的舉動驚住了！

% _# b$ v+ E2 a7 _- O    人道馬兒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在古時候，更是如此。

: }5 L! ?& D& ^; Q    烏騅馬倒在血泊中，脖子已經被砸斷，可是那雙眼睛仍帶著無比留戀的光彩，向張飛看去。

0 `$ y- d6 C& S; N8 A    就好像在說：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
. ]# O" M/ k6 v$ c- f+ v
8 a$ O2 E9 C( I6 k0 w    “黑兒！”

    張飛從地上抄起一口大刀，就要上前與劉闖拚命。
9 G1 J) [: M+ r5 A4 H" ]
% n4 J7 l# Q- P" u6 M    就在這時，從白門樓火場中衝出一匹馬來，馬上一員小將，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叔父，速走！”
$ ]4 h# X8 x1 u
    張飛這時候也清醒過來，他慌忙拉住一匹無主戰馬，翻身上去，就想要上前與關平聯手禦敵。
# i8 q2 W# w2 k
    可關平又如何是劉闖對手？
  _/ ]) D5 b& r) a" ~. |
    一年前，他還能夠與劉闖不分伯仲。
2 m% p$ O+ z5 z6 S: `
, U/ H: d$ W4 y% e6 _0 {    但是現在……
; Q. _1 y, N1 L- _3 C2 Y
    劉闖也收拾心情，盤龍八音椎呼呼作響，只三個回合，他突然使了個巧勁兒，大鎚一順，讓過關平的大刀，順勢用錘桿一撥，就把關平從馬上打下來。張飛想要上去解救關平，卻被一群人攔住。
" u% R. I* m( e; p: M3 @- t, e0 Q" z6 k) Q
    “翼德，休要戀戰，咱們走。“

    原來，陳珪從王城落荒而逃，在白門樓下見到張飛，連忙大聲叫喊。

; S- S' z: t5 ?    “漢瑜先生……”
; J* V1 q  i4 f- `" v2 b; t/ |
, Q0 A3 D7 f# K    張飛看清楚是陳珪，也大吃一驚。

9 t7 k) }! D7 ?' z2 {    在他印象裡，陳珪永遠都是風度翩翩，儀容整潔的人。

5 v5 R) E( C8 _2 U    可現在，陳珪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 w! H+ U7 S, T
    “翼德，咱們出去說話。”

- @! h- b6 W" }" |) r    身後，許褚已帶人掩殺過來。
' ~* X; W3 p  z
    張飛看了一眼關平，又看了看陳珪，一咬牙，領著陳珪就往城門口殺去。

/ B! y8 v2 n6 f* y) o  I    白門樓的火勢已經平息，十數輛輜重車扔在熊熊燃燒。

    火油這種物品，燒得快，滅的也快。
* I; q  R& y" e- k, A6 Z7 e4 u' I; U
& Z% i6 @6 f9 w/ K6 z8 r    當時看上去火勢驚人，但只有火油燒乾，沒有其他的引火之物，就會很快熄滅。
7 m+ f6 i& x5 G  s
6 \8 L! C* P$ ~0 }" T) f$ [: n    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著被燒焦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烤肉的氣息。
3 t3 f' j8 W+ v
0 I1 ^$ ]0 E! |% }) A  O+ C$ L$ N    張飛領著陳珪從白門樓衝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s) |$ Q) U, o4 j
: _+ R/ l  Y  X  y% @8 s    劉闖並沒有追擊，他命人把關平綁起來，卻跳下馬，走到那匹將死的烏騅馬旁邊，蹲下身子。

5 B1 _0 c0 [; u$ k    伸出手，輕輕撫摸烏騅的臉，他眼中閃過一抹哀色。
, r8 d+ [. A: K" q0 q( ^) e% }
    象龍似乎也知道，這匹剛才和它鬥得異常激烈的同類，已經不成了。

    於是上前用腦袋蹭了蹭烏騅馬的臉，口中呼哧呼哧好像在訴說著什麼，透出一股子濃濃哀色。
9 \- {& o8 Z1 F9 n1 m% A
' z0 T9 g- ~) H) {, e) b    “劉公子，何不追擊？”

6 R$ p) L' [2 p7 [! Q    劉闖抬頭看了曹性一眼，輕聲道：“不過幾隻喪家犬，何需在意。”

    說完，他拍拍烏騅的臉，“你叫黑兒對嗎？
! }. ?0 W7 O5 N
    放心吧，你的主人已經逃走了。”

    那烏騅馬呼嚕打了個響鼻，從口鼻中噴出一股血沫，便再無聲息。

6 [& r: T% N( _+ T    “是匹好馬，把它埋起來，豎塊石碑，就說燕人張飛愛馬黑兒之墓……如此好馬，真是可惜。”

    他顯得意興闌珊，而曹性也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 V  ]) T0 S" k" c2 G$ y1 G( k    內心裡，劉闖當然想要殺了張飛。

' f1 i0 A/ c  W  _    但他也知道，如果這時候殺了張飛，勢必會引來劉備瘋狂的報復。

( M$ k$ V5 F" |0 y) N& Q( }8 O    張飛若沒有死，一切尚還好說。
* o$ p$ R/ @) o$ s7 C0 g. U/ t
- d. g- r. Q. O    若張飛死了，劉備勢必不顧一切攻打徐州。
0 D* n5 c* h4 ?1 w
    而今下邳兵力並不多，說實話並不是和劉備全面開戰的時候。這次擊退劉備，想來劉備也要有些顧慮。這對呂布而言，至關重要。呂布需要時間，解決袁術之後，才能騰出手來收拾劉備。

    更不要說，陳珪老兒還夾在其中。

; Z* ]  z) N, Y# f    他既然造反，那廣陵陳登，恐怕也不會清閒。

2 V2 `  c$ E# F" }3 H* ~    下邳，實在是經不起動盪。

8 h' {, ~' |: n  `# |! s    他看了一眼已經狼藉一片的長街，搖了搖頭，轉身上馬。

    “曹將軍，請你立刻通知文遠將軍，讓他多多小心，廣陵陳登。”
: w. N  a1 A4 y8 ?  B3 e- r$ C
/ s% B6 ]+ L8 ^+ ?( [    曹性一怔，連忙答應。

! t* c, I9 X0 R    他猶豫一下，輕聲問道：“難道，不通知溫侯嗎？”
5 ]" I9 d% i% X8 ], _4 C% m" i+ j
    “溫侯正全力攻擊張勛，若讓他知曉這邊變故，恐怕會亂了他心神。
" v: u( W- f* M( N: z
* G7 n1 K. O5 O5 {    此事與文遠將軍知曉便可，同時再通知陳先生，就說陳家父子已經造反，讓他多多小心。”

% w2 t7 u1 m; g9 p$ D' \    沒有殺了張飛，劉闖不覺得可惜。

    但放走陳珪，劉闖是真覺得有些……

' e" P, N) N+ X# N& z* Z    陳珪在徐州的聲望太高，如果殺了他，徐州世族豪強勢必群龍無首。

6 s2 J" {+ ?$ O+ _- Q" l    陳登雖然厲害，卻終究年輕。

3 L- Y$ T; L9 v    比之老謀深算的陳珪，陳登顯然還差了些氣候。
( g8 Z8 @$ \4 L
6 s8 }: A- s4 }    劉闖感到非常可惜，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陳珪走了，便走了吧……目前的要務，是要穩住局勢。

* C( R% f' H4 {* _3 k    天，亮了！
% j5 @+ X& |; g, b5 N& G
. a7 Z3 \. k4 }0 l7 M    下邳城的暴動，也已經平息。
9 K% `% l+ b' s9 s- w
/ z; B6 V6 n7 D! ~) t7 j    兩千多陳家僮客，被殺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幾乎被全部俘虜，逃離者寥寥無幾。

5 C6 ^  d; w+ r! `+ E( w    劉闖帶著許褚和諸葛亮，回到驛站。
0 @! q4 t; P; G2 n7 g( A  J
4 ^. I) s; K4 n* x% ?6 @    一進驛站，就見呂藍從旁邊衝出來，大聲道：“劉胖子，劉胖子，外面局勢如何？那些反賊是不是跑了？”

( {4 M. E& ^" L% Q& D0 ~6 s/ A0 E    劉闖不禁一陣咳嗽，因為在他身後，除了許褚和諸葛亮之外，還有高順和曹性二人。

9 f1 X3 |3 N: _    諸葛亮噗嗤笑出聲來，而許褚則嘿嘿直笑。
8 {$ Z; g9 u7 ?, Q$ |
, M& q) o: D5 T* s( N# g9 `    高順還好些，那曹性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劉闖，而這個人，恰恰是呂布的閨女。
2 c' e! H2 m% d% d' N
    他想笑，又覺得失禮。

% Q2 W0 L& |3 t! \6 ~' X+ A+ ?    可不笑，他會非常難受……
# p4 N' R! u# i; C" |' g
' J5 j/ j( o' O0 [' l0 o    於是他站在劉闖身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得臉通紅。
: r2 t( t: h, W3 y
    “鈴鐺，休得無禮。”
5 c3 e0 y: Z9 I/ y. b: w* h0 h3 F0 L
    嚴夫人在貂蟬和曹氏的陪同下，走出來，大聲呵斥。
0 w. F0 C/ `7 K) T
    呂藍看到劉闖身後眾人，不由得一吐舌頭，滿臉通紅，扭頭就跑回貂蟬身後。
  @5 a8 O. X9 x- I1 X: O0 Y
* S2 `2 Z. ~, v    曹性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而嚴夫人瞪了他一眼，上前盈盈一福，“劉公子，城裡一切安好？”
; _' H9 i- D! ?2 ^
/ {: b- s) S! I    “請夫人放心，一切正常。
" q8 G( Z9 M5 F
    只是走了陳珪老兒，卻是有些麻煩。不過我已派人通知陳先生和文遠將軍，想來他們很快會有舉措。”

6 F. j* h, m+ I' s% K2 F1 X+ m( r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嚴夫人聽罷，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

6 l6 J9 K( e4 d6 i$ F    昨日，她們聽說城中要發生變故，被劉闖接來驛站。
8 `0 \" q9 g0 x: W1 w! L# m
$ k4 _: }4 T: o* W    一整夜喊殺聲不斷，讓嚴夫人等人提心吊膽。呂藍好幾次想要跑出去看個究竟，但是被嚴夫人厲聲喝止。
7 q4 b4 J  D6 C* n" Y, O+ G5 x9 {- y
! J; l+ N( k8 t* b6 J& f, Q, a8 v    自從上次傅陽城外一戰之後，嚴夫人算是明白了。

) M$ c  J4 c( G! Z) o' W    呂藍學得那些三腳貓功夫，嚇唬人還成，若到了戰場上，基本上就是個菜。
+ ?( _; G8 m% O4 X, [
    也是她運氣好，上次遇到了劉闖。
# D1 u, Q% s7 h  ^! s4 C2 Q# `
6 B( `* y5 J- t- R# X) }' p1 [" @    若換個人，不曉得會是什麼結果……所以，嚴夫人現在對呂藍看管的非常嚴。呂藍不怕她老爹，惟獨怕嚴夫人。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在嚴夫人的看管下，最終還是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來。不過，她對外面的情況，卻好奇的緊。躲在貂蟬後面，一個勁朝劉闖擠眉弄眼。

. e! x- \' _+ U8 j9 c0 w    只是嚴夫人在，劉闖總不成不理嚴夫人，跑去和她說話。
: a! Y2 \) o  D, a" C& t
    “孔明，到底是怎生狀況？”
% ^; n/ W( U0 |
    劉闖陪嚴夫人在外面說話，呂藍忍不住跑出來，找到諸葛亮詢問。
' j, s5 X& |$ K  X
" O# t- c% [- g    諸葛亮倒也不矯情，把戰況一五一十的說明……

% \( [' A, K/ ]    “什麼，那燕人張飛也來了？”

    諸葛亮詫異問道：“你居然知道張飛？”
' j4 x+ ^; J& l+ Z' l1 J  T
    “當然了，那傢伙最討厭了。”

5 ]& s( s2 a5 a    “此話怎講。”
0 q) m& B* t+ r* {6 V( }
    “那個人比關羽還要驕橫幾分，而且總是找爹爹麻煩。
1 A! C* b; x# o, u9 B7 l. G% ~8 w, ~+ L! r
8 |" G/ [. G( \1 A* W4 |0 J    爹爹讓人買了些馬過來，他還跑去搶奪……哼，劉玄德這個人最可惡。表面上看去很是仁厚寬宏，他讓人來向我爹爹道歉，可是又不肯把馬還回來。最後還了幾百匹駑馬，氣得爹爹暴跳如雷。
( I+ o5 K# V0 Y' Y& i( {
! S- n' m3 ^$ c: S    孔明啊，我告訴你，越是喜歡做出仁厚之態的人越虛偽……反正，我不喜歡劉備他們。”
( P% O5 Y: z  p, A2 i9 i9 }& V
    諸葛亮聞聽，眉頭微微一蹙。
# z0 z1 G/ h' O  h5 J
# F. n8 A8 b+ O7 I: m0 C    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對劉備也有些不滿。
( A  M0 u1 I0 w; S. ^5 Z# M
    這人說來也奇怪，如果諸葛亮沒有遇到劉闖，說不定他聽了呂藍的話，會毫不猶豫站在劉備的立場上為劉備辯駁。可現在，他卻沒有開口，只是對劉備的人品，又多了幾分不屑。

    隨後，嚴夫人帶著貂蟬呂藍等人返回王城。

    高順接手王城防務，而戰後的收尾和安撫事宜，則交給曹性。
& n' l( M) t- N5 h. p1 }2 D
( ?# @& `* O8 H/ ?0 K9 ~! X    問題是，曹性也是個行伍中人。
  q! q' B' Z! \) P4 b6 n. e9 C
5 ]# U8 |& Z9 U( t    打仗曹性在行，可這收拾殘局……

0 T$ G  T8 G! ]    以前，他手下還有個秦誼可以用。但現在秦誼勾結劉備，自然不可能有好果子。雖然曹性沒殺他，卻把他關進大牢，準備等候呂布回來處置。可如此一來，曹性可就真的有些頭疼了。
  B) u& K4 k( w6 x
! B4 ?  Q+ g  z! Z* p1 a8 b7 @    無奈之下，他又跑來找劉闖幫忙。
3 {( f- n: G9 r) N7 s' M
$ x$ n8 w* ]8 }% }    “公子，不如我舉薦一人，說不定可以為公子分憂。”
1 f1 ?8 W  Y$ w7 U# o5 Z+ E
: X4 ?! r0 v3 `7 S    陳矯看劉闖也露出難色，於是笑呵呵道：“我有一位好友，乃丹陽人氏，名叫戴乾戴子干。他精於政務，最善處理這些事情。此前我前往江東，與他相識。後孫策渡江，江東動盪，子干與我一同返回徐州，如今就在下邳。之前我還在想，如何向公子引介，不如趁此機會，檢驗一番？”
& ?$ l2 C' V( A. ]
    戴乾戴子干？

' c1 k+ x& m7 S; S' F) u- y6 F1 k    劉闖一臉愕然。
: [5 I, X8 m1 w% p1 y
# o  a# P; c" Z% w- M1 f7 R! ~    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但陳矯既然舉薦，想來此人有真才實學。

    於是思忖片刻之後，他點頭答應。
' n+ ?: X2 m& t+ o/ T; z2 Y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矯就帶著戴乾前來拜見劉闖。
8 ^) L# b0 A5 h9 n; z
4 }' ?! j# C  s6 t+ k    哪知道，這戴乾見到劉闖，便深施一禮，“久聞公子大名，我一直想要拜見，卻苦於無門路。
1 [6 ~% G9 u$ b4 r+ v2 c
    今日見到劉公子，乾之幸也。”

3 P% w7 o- Y9 d* L) C6 Z6 ?! ~+ a    好聽話人人都會說，可戴乾這話，卻顯然是話裡有話。
5 R" [) q; M, Y' h2 Q- P
    劉闖詫異道：“子干休要客氣，闖一莽夫，得先人餘蔭方得以立足，何來大名之說？”
' M, W9 B' a5 Z3 R( O+ ?1 s
) `% J- g; j) A8 O0 o3 {    陳矯也覺得奇怪，詫異看著戴乾。
4 @, l% G/ x( V8 n( y' m6 b
; N: `. i. Z9 W& |( r    他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並不是一個喜歡溜鬚拍馬的人。

    可今天一見劉闖就說出這樣的話語，的確是讓陳矯感到吃驚……
) C& Z2 f: ]1 @" \& K
    戴乾微微一笑，取出一本冊子。

    “敢問劉公子，這借貸之法，可是由劉公子所創。”

7 t7 r% F% i" a! I    “啊？”
4 N- p5 F$ w2 [  ~/ h1 g
8 \8 |, X% ^% t- S# O+ v) U% }& u    劉闖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 G  p! v/ s% K5 ], Q    那冊子上，赫然正是當初他教給呂岱的借貸記賬法。不過，劉闖不是財會出身，所以對借貸記賬法也只知皮毛。而他手中的這本賬冊，卻顯然是經過了改進，看上去似乎更加合理。
. O0 K9 g6 w& t6 {
# }- B0 |" B$ w9 a" N# b/ V    “年初時，我從別人口中聽說了這借貸記賬法，於是試著使用了一下。
5 _0 E1 q' S  O$ u" O, Q* f5 E
& W$ t: [4 j$ C6 O4 V* i4 P    如此一來，的確是賬目清晰很多，而且計算也更加方便。還有，劉公子所造的算籌盤，我也弄來一個。用了幾回之後，發現這算籌盤，確是比原來的算籌好用許多，而劉公子所創的口訣，更是巧妙至極。”

    戴乾說著話，從掛在身上的袋子裡，取出一個算籌盤。
+ X; g3 T, Q; ]( k) b2 n
2 d% k, \8 X0 Z7 i; Y6 ]9 ~    說是算籌盤，其實就是算盤。

    這東西是當初劉闖告訴呂岱借貸記賬法的時候，順手鼓搗出來的東西。

+ {/ e$ U* ~: }9 k# X  G- _; I; I    這玩意兒製作也不複雜，很快就被呂岱給鼓搗出來，天曉得怎麼就流傳到了戴乾的手中……
/ d5 f8 x9 L+ U6 r& N
1 ]# h0 x  H9 t2 ?    “劉公子不必奇怪，這借貸記賬法和算籌盤，都是年初時，從琅琊傳出。”
. p5 H  s# J. Y# x8 g, o
' [" B) W- _' W7 n    “哦？”
8 \1 P5 l. ]1 p0 V7 q5 Z  ~% O, F  a
1 z" e4 p7 [1 t& g% g: ]* ]+ ~# z    劉闖頓時恍然。
% C5 O7 S, Y' [, ~7 H
    這估計是和徐奕推廣屯田有關。
5 x- z. Y- ^( f7 U8 J
) W0 a; j% L$ a2 D  y! p' {" r    這屯田事務，必然參雜有大量數字計算。

    呂岱雖未參與這屯田事務，但想來也會給予徐奕最大的支持。

/ p+ Y% Q! S8 j  y- ~/ e+ n1 F    毫無疑問，把借貸記賬法和算盤傳授給徐奕，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而徐奕在使用的同時，也會在不經意間把這些東西推廣出去。劉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戴乾，居然因此而對劉闖欽佩不已。

    既然有這麼一層關係，劉闖自然不會在客氣。

4 E+ f% c( v) R! d    他立刻請戴乾來負責下邳的善後事務，而戴乾，也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公子，還有一件事，需要你來處理。”
3 _- K% Y/ Q2 \7 E
0 Q# K+ p& O, O: q  f, v    “什麼事？”

    陳矯笑道：“你昨日俘虜了那個關平，又準備如何處置。

    是要殺，還是要招降……曹將軍剛才不好開口，畢竟他是被你俘虜，想要詢問你的主意……”


1 Y5 @. q3 W- n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4章 同病相憐（求保底月票）

        關平？
: X% P( f# ~3 h# T8 c
# v+ W0 K: y/ N2 |6 ?  s　　劉闖有些猶豫。
/ U+ C4 N; X; P- S, X! s4 X' N
' `) M) x* i$ A2 C4 x8 `　　殺，還是不殺？
% L4 M" o% e. N( p1 z4 s
8 Y" Z5 Y  O- ?4 H+ Z　　從頭到尾，他沒想過要招降關平，因為這個難度實在太大。
3 L+ Y/ V6 ]9 w  h% `' U
　　“季弼以為，當如何處置？”
( {4 ?8 ]3 R. V; X/ v
　　陳矯道：“此前公子放走張飛，矯以為，並非不敵，實不願激怒劉備。今呂溫侯迎擊袁術，下邳兵力空虛。故而公子不想此時再與劉備交惡，以免腹背受敵……呵呵，不知是否如此？”

: w7 ^& t6 A! U. e7 w　　劉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 b# `/ u, E: u" O" s　　陳矯又道：“既然公子不欲現在與劉備交惡，這關平殺與不殺，也無太大意義。”

　　“不錯，我正如此想。”

: j1 C$ f4 f$ v3 ~9 E　　“如此……公子乾脆把關平送回去。”
$ p% s/ q! `' a$ @+ V  Y
　　“可讓我這麼輕易把關平送回，我又不甘心。”
+ g/ {/ \! S: R5 I8 L7 V
　　關平這個人，在三國演義中的戲份並不是特別足，甚至還被假托為關羽螟蛉義子。但實際上，他確是關羽長子。早年間關羽在老家殺人逃亡，老妻不久過世。後關平輾轉流浪，直到關羽有了名氣之後，父子二人才算是重聚一起。關羽對關平，極為喜愛，一直讓他跟在身邊。
+ t' f) S& M+ k, K& {4 _
1 J6 @+ W9 f1 N  ^3 \$ G0 z- Q　　就這一點而言，演義中關羽親生兒子關興，甚至都沒有這個待遇。

0 J# e2 g3 r' t* v# F4 O　　也許正是因為早年間關平四處流浪，關羽對他心懷愧疚，才讓關平一直跟隨，也算是一種彌補。
7 R3 v) J% B3 N8 X" r/ \
　　如果從這一點來看，關羽對關平，自然是極為重視。

) x4 }' F9 r* H* I　　陳矯一笑，“公子即不甘心，那就使些小手段。
+ E+ c; M- \8 O! i& c" s7 ?
8 T* F. a; A# \3 C% V; V( w  l/ V　　雖不至於讓關羽和劉備反目，但想來讓他二人心裡埋一根刺，卻不困難……公子以為如何？”
  z! O$ C4 d! O( G9 P! M% O
　　+++++++++++++++++++++++++++++++++++++++++++++++++++++++

5 k  f% z' b) i$ |+ Q0 P/ n- H　　張飛保護著陳珪從下邳逃出之後，一路狼狽不堪。逃回梧縣。
8 z9 j) _; I. Y/ x+ X# P3 g7 V/ A& v3 K: ?
　　劉備此時正準備再次發兵，前往下邳助戰。
% A+ n; H( C$ r% _1 Z/ t
　　聽聞張飛陳珪大敗，他大吃一驚，連忙帶著關羽和簡雍出城相迎。

　　看到陳珪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樣，劉備也是一愣。

* I5 J1 x3 p4 {6 S/ ~* ^　　他從未見過陳珪如此狼狽的樣子，以至於乍一見也是吃驚不小，連忙迎上前去，攙扶陳珪下馬。

　　“漢瑜公。何以如此狼狽？”
6 L* o* L# [& v" O4 {) t$ J
1 N5 @4 l' {, U: {% x+ [- r　　陳珪一臉羞愧之色，仰天一聲長嘆：“此事說來話長，我小覷了劉闖小賊，更連累翼德受辱。”

　　很顯然，有些話不好在這裡講。

/ i) A6 d0 I: [2 r+ w  R　　劉備看陳珪一臉疲憊。也不怠慢，連忙把陳珪迎入梧縣城中。

　　他先讓人備了洗澡水，為陳珪張飛等人洗去風塵。

9 V* f% ?1 V( h) A" o6 c　　而後在府衙設宴，酒席宴前，關羽拉著張飛，一臉緊張之色道：“翼德，何以不見坦之回來？”
/ u4 O, b/ {. ]
　　張飛聞聽。頓時滿面羞愧。
, M& R% D& S8 j# _
　　“二兄，坦之為救我，方身陷囹圄，被劉闖小賊所俘。”

' c5 j& R5 `8 Z; t) W7 X1 a　　“啊？”

　　“那劉闖小賊。已今非昔比。

　　若無此人，我未必會落得慘敗……此子勇力，與我在伯仲之間。我與之死戰，不想黑兒受不得力。被那小賊所敗。黑兒死於小賊之手，坦之更為保護我。被小賊所俘。飛實罪該萬死。”
2 z! u) K; W; J+ M. @$ O, G
; ^  Q& Q& A$ C. _) G　　把關羽的兒子給搭進去，自己卻活著回來。

. L  {; M- b4 j2 ], O　　張飛心裡自責不已，一臉羞愧。
3 A% z% v1 i8 F
　　關羽臉色大變，呆坐在位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雲長不必擔心，以我之見，恐怕那劉闖小兒未必敢害得大公子性命。”
4 g' O: D2 I) Q5 x5 w
　　“哼！”

　　關羽長身而起，看了一眼陳珪，大步流星便離開衙堂。

　　陳珪露出尷尬之色。

0 v# ^% K. H9 D/ f# A; M　　他方才那話說得……劉闖憑什麼不敢殺關平？
* u. q4 b. `, L/ X. p$ a% S+ L8 H
　　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關平想要在他手裡活命，似乎除了投降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5 E8 t" k* ~5 q  V# p1 i. |　　可問題是，關平會投降嗎？

( |+ v) T  g+ y; a( a" M) _! n7 |　　陳珪剛才的話，好像就是說，關平會投降劉闖。

　　要知道，關羽本就是一個極其高傲之人，又怎受得了這種話？陳珪或許是好言安慰，可在關羽看來，卻是對他羞辱。關羽素來輕士大夫，陳珪這話出口之後，令他頓時生出不滿。

　　劉備或許對陳珪敬重三分，但關羽卻不會。

6 [+ U$ |, ]: g+ N* s0 d* w　　劉備這時候進來，詫異問道：“剛才見雲長氣沖沖離去，不知發生何事？”
  r* t% c  `! [. x3 [
　　張飛連忙上前，把關平被俘的事情向劉備解說一回。

　　劉備聽得眉頭直蹙，想要怪罪張飛，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一次，還真不能埋怨張飛！
- ]0 U9 d$ e& o  Z
　　他沒有貪酒誤事，沒有鞭打士卒。

; o& w+ J# _5 y% [; x　　這次失敗，完全是因為中了劉闖的奸計。

　　或者說，包括劉備陳珪在內，都被劉闖算計了一回……
4 _- n' a+ M5 y) X% e' l
　　而張飛當時的選擇，也不能說有錯。換做劉備，在當時的情況下，恐怕也會優先保護陳珪。
* V) `  N5 `5 v
! N/ W, I4 W$ y1 z　　“玄德，此次實我之過錯。”
* ~* E" ?# X$ j5 k7 v
& L' V$ M2 J1 w5 C" C: K& O　　陳珪一聲長嘆，“我實在是太小覷了劉闖小兒。”

　　“漢瑜公，可確信乃劉闖小兒的計策？”
* O" @8 n# F* q1 g+ o% q
6 S& a% ]7 G( d( S' ^3 x- f4 c　　陳珪道：“呂布，一莽夫耳，不會有此心計。

　　陳宮雖善謀，但其性情剛烈，多以陽謀，而不擅陰謀。張遼用統軍之才，但這次計策，顯然非他所長。我這一路上思來想去，若非呂布陳宮張遼，能有此算計者，恐怕也只有那劉闖。

% l/ K$ ~; W  Z3 t  s4 N" \0 o( R　　呂布留高順和曹性在下邳，此二人皆戰將，非智謀之士。
/ {) i/ y8 f2 s) G! n& E% C' ?
: ^. x0 a8 E3 v　　若非他二人，那麼在下邳掌控全局者，唯有劉闖。想那劉闖，本就是為與呂布結盟而來，聽說呂布有意將女兒許配此人，所以暗中吩咐，密令他坐鎮下邳，掌控局勢，也並非不能。”
+ K- I9 Y4 m1 L" |& O' {- b
　　劉備聞聽這話，心裡一陣發酸，忍不住放聲大哭。

　　陳珪、張飛和簡雍見此，也不由得一驚，連忙問道：“玄德為何痛哭？”
) i' X) B& C& f, [' m
　　“我想起徐州百姓。想起玉兒，故而才會痛哭。”

　　劉備淚流滿面，“想我劉備，亦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自幽州起兵以來，南征北戰，蹉跎半生。到頭來，只能寄人籬下，連一處安身之所都沒有。偏那劉闖小兒。只不過一個同族，卻可以做得大漢皇叔，聲名遠颺。這上天何其不公，今劉闖若與呂布聯姻，備此生怕難再還家。”
9 }2 }- p- @4 M0 L8 m: E) a& I& N+ B
+ @5 Y7 b9 r4 e$ d* V& R　　他把徐州當作了家！

　　陳珪聽著也是一陣心酸。連連安慰。

6 {/ D9 v6 `3 I* r8 J$ }; d$ L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名小校跌跌撞撞跑進來，噗通便跪在衙堂上。

　　“主公，大事不好！”
1 W7 {0 }& W/ V  C
7 s2 H4 ]7 b3 W3 P! T　　“何事驚慌？”

8 X4 m% c! j5 ~! t6 N　　“二將軍，二將軍他……”
2 c! g4 O# e4 a9 k# s
+ }# f0 b2 O: n4 k* @　　劉備聞聽，頓時一驚。連忙抹去臉上淚痕道：“雲長他怎地？”

' P$ a. ]( T4 q$ B/ \* n　　“二將軍要起兵征伐下邳。”

　　陳珪聞聽一驚，連忙道：“玄德公，萬萬不可啊。”
3 a  }9 R! Y& l: X5 r5 a$ k1 u; }
　　“怎地？”
) }4 [5 f; k( i
　　“今下邳局勢不明，呂布到底留在下邳有多少兵馬。尚未可知。

　　二將軍此時再對下邳用兵，恐怕也難討得好處。當務之急，還是應該稟報曹公，請他出兵增援才是。”

+ {& M* v0 A/ z" }6 N$ s4 ]) x　　陳珪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局勢了！
- l0 {) V4 o: e3 ?
　　天曉得呂布到底留了多少後手？亦或者說。是那劉闖手裡，還有什麼後招？

　　敵情不明。實不該輕舉妄動。
) l  P; a! T; m
　　陳珪認為，這個時候還是應該與曹操聯絡，請曹操出兵。

　　對了，還有陳登……陳登這時候應該也已經出兵，但既然劉闖在下邳設計，恐怕元龍那邊，也討不得便宜。
2 Z) I) L3 s# E& h
　　如此情況下，陳珪以為，實在不應該興兵討伐。
" ^1 p* T: m2 \8 {' c
8 V' Y4 Y9 C$ F* ^4 h' Z　　劉備聽完陳珪的話，二話不說，便衝出衙堂。

# d9 H9 @3 N4 T2 e　　他在縣衙門口搶了一匹馬，直奔校場而去。

- Z% q: Q/ D9 C2 z: A/ V$ ?3 D　　梧縣校場裡，關羽頂盔貫甲，已跨坐馬上……陳到攔著他，苦苦哀求，希望關羽能夠冷靜下來。
# h7 `3 u; f% E
$ n6 v2 |& v4 c0 h" G: [+ E6 u" ~6 x　　“雲長，我知你心憂坦之，可興兵討伐，絕非一樁簡單事，還要仔細籌謀。”

　　“仔細籌謀？”

　　關羽怒聲吼道：“待籌謀完畢之後，我家坦之已身首異處。

　　叔至，你且讓開，此事與你無關……當日我在界牌山未能斬殺那小兒，才有今日之禍。我這就帶兵前往下邳，若不殺了劉闖小兒，難消我心頭之氣。”

' g; w) e9 K& O; X! f& L　　陳到拉著關羽的韁繩，死活不肯放手。
, |0 b4 v9 S6 d& R
! K" c( H; ^: T: \　　就在兩人爭執不已的時候，劉備風一般趕來。

　　他跳下馬，上前兩步，推開陳到，一把拉住關羽的馬韁繩，“雲長，切不可意氣用事。

　　我也擔心坦之，可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劉闖今坐鎮下邳，其手中究竟有多少兵馬，實不清楚。他肯定已在下邳做好準備。你這時候去，恐怕會中其算計……雲長，你我兄弟自幽州起兵以來，情同手足。此事，此事實我之過錯。方才使坦之遭擒，但請雲長冷靜。

1 x) ?4 w  ^( D9 k+ O0 ^, h　　若雲長定要出兵，我與你同去。

& J* T3 \* L$ V( @! ~# j　　便戰死於下邳城外，也難辭其咎……”

6 s& d) N. U, p, x* P( _* b5 A　　說著話，劉備留下兩行熱淚，失聲痛哭。
8 Y# L' B7 k5 i9 R- z' m2 t
　　他這眼淚，的確是靈丹妙藥。

3 S& H# O# n; r1 F' {　　關羽見劉備如此痛哭，連忙下馬，“兄長，你這又何苦？”

& m' d' x" C# O8 w. s　　他閉上眼睛，幽幽一聲長嘆。
" X' V# [  [) q4 Q
, m: p( A. _2 T! l! _6 j% J4 _. r　　“也罷，既然兄長如此說，那，那，那……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

3 P9 d" j4 A1 Y2 O7 m　　“雲長啊！”
5 U# ^' W, d$ A) @
　　劉備抱住關羽，哭得更加厲害。

% P3 O0 H5 k% a( A　　眼淚好像開了閘的紅水一樣，令關羽再也動不得半點氣。
. ~; }: ~' S9 V7 S3 o8 L# G. ]
/ t# }/ B2 C- P　　+++++++++++++++++++++++++++++++++++++++++++++++++++++++++++++++
7 w1 W: V& g; T5 @* p8 ^! L/ i/ R
: K9 S' v) o9 \* V　　把關羽安撫下來之後，劉備旋即派人打探下邳消息。
1 J6 K/ w4 I1 ]1 k
. M$ r  c" N  M+ o% \+ e) [8 i　　同時，陳珪寫了一封書信，命人送往廣陵，交與陳登。在信裡，陳珪把事情經過詳細向陳登解釋。
7 m/ ?: O! X+ J4 r# S9 I' S3 @
5 @" r, M' E3 {* @) L　　他提醒陳登，不要輕舉妄動。

8 r7 J$ c+ w3 }　　劉闖既然已經察覺此事，那麼呂布必然有防備。
3 w. ]0 K' {) k: }
　　這個時候若陳登動作，很容易招來打擊。

/ p% v; @% x0 j　　最重要的是，陳登是朝廷所任的廣陵太守。如果他不動，呂布也未必敢輕舉妄動。可如果他現在先行動手。呂布必然有了藉口，征伐廣陵。陳登雖然強橫，卻未必是呂布的對手……
/ \( E/ I0 \( n# {/ I% @
　　下邳方面，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4 p2 E/ q! v: D8 k　　劉備命人急奏許都，將下邳之事，告之曹操。
& j9 g: ]2 h5 Y4 x) A9 h$ g
6 x4 [( o& y" a# t2 d5 `　　同時，他秣兵厲馬，提防呂布有所動作。
# c' P: [% ?: }* v
　　不過，不管是下邳也好。呂布也罷，都沒有太大反應。

　　在陳珪偷襲下邳失敗後的第四天，呂布於大澤鄉痛擊張勛。
9 Q. X5 Q6 j: ~* J. M4 m
　　張勛被呂布打得大敗，數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幸虧有部將死戰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

8 a1 b$ j8 K( x0 m9 r7 Z　　不過經此一戰，張勛嚇破了膽，逃回蘄陽後，按兵不動。

/ f& `# z' P. l' e/ G! P　　張勛一敗，令七路大軍震動。
# H& x2 S2 c6 f3 _1 v# I
　　要知道，張勛是這七路大軍中，除袁術以外。實力最強的一支兵馬。

- y, i8 B+ x1 y3 x9 N) X6 N　　而今呂布以數千人，痛擊張勛，令各路兵馬都心生忌憚。
7 M* I! s1 W) @" }
　　張勛逃回蘄陽後，又立刻寫信給屯兵符離的橋蕤。勸說橋蕤退兵，與他共守蘄陽。

" L6 O. U- D9 z' G) l　　橋蕤三思後，立刻撤兵返回蘄陽，以抵禦呂布攻擊。
$ O' S. J6 ?+ b. j
; F1 O6 L; k+ r7 j　　與此同時。陳宮則來到谷陽，勸說陳紀退兵……已知張勛大敗消息的陳紀。也是驚慌失措。張勛數萬兵馬都被呂布擊潰，他手中的兵馬，更不如張勛強大，豈不是也要被呂布所敗？
4 i, q+ {' W( ^! Y
+ B. F5 T& V0 `　　虓虎之名，在此之前因被劉闖兩次擊敗，不如從前。

; ^6 q2 T- C5 U* p& _! {( l　　可是大澤鄉一戰之後，陳紀便知道，虓虎還是當年那頭虓虎，而他……卻不是劉闖劉孟彥。

　　本就擔驚受怕，卻突然得到呂布承諾，只要他肯退兵，呂布便不會計較。

　　陳紀思忖之後，便決意自谷陽撤兵……
5 I( ?+ J# M7 I$ {1 V1 r0 P
　　如此一來，袁術屯兵垓下聚，雖兵馬強盛，可側翼已經完全暴露。呂布隨時可能會出兵攻打袁術側翼。而袁術正面的張遼，死守夏丘，拒不出兵，令袁術也無可奈何。七路大軍，轉眼間三路告破。剩下四路兵馬，也都是惶恐不安。如此情緒下，袁術也無心再與呂布交鋒。

& T+ w' x+ W& O  _9 J　　一時間，他進不得，退不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U: m0 t/ C7 k# y% J9 }
　　與此同時，陳登想要偷襲呂布，卻發現呂布已經有了防備。
1 [0 Y- ~+ x* H- D: ]% l
　　他也不敢妄動，於是連忙撤兵，返回廣陵。

6 l4 \  ~+ K; k% d　　江淮戰局，一下子陷入膠著的局勢。

0 A7 x  c+ x1 J7 J: s! Y' Z, |  a, j　　關羽表面上似乎是不想再去救回關平，但也是迫於無奈，只好守在梧縣，等待消息……
1 ?9 T& W  `. U9 ]) T# a; B
　　可下邳，依舊沒有動靜！
2 x- n; t) s  K6 D% }5 v% C& d
　　下邳越是沒有動靜，劉備就越是緊張。
# q6 e5 v5 s# P% c4 s" {
  c  c, w  Z# O+ O. r/ E$ ?2 R　　這天晚上，關羽獨自一人坐在軍帳中休息，卻忽聽帳外腳步聲響起，緊跟張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一人。

　　“坦之！”

　　當關羽看清楚來人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連忙放下書，起身上前。

　　關平一進大帳，便噗通跪下來，“父親……能再與父親相會，孩兒實在是，實在是……”
* S1 {  w9 W' o" ?
　　他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他內心的激動。
* {2 v" C. k1 r! w/ Y
　　關羽連忙把他攙扶起來，拉著關平的手，雖竭力保持平靜之色，可是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關羽內心裡的驚喜和激動。
3 S; L" b0 M- e" C2 y, T6 N
　　“我兒，莫非我這是在夢中不成？”
2 v/ G/ Y* e8 n
　　關羽萬萬想不到，關平竟然出現在面前。
5 H  a9 X4 O8 x8 g. p
; t. f- x, A' ^7 W　　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關平身上並無什麼傷害，這才鬆了口氣。
1 C" E+ i# w# h2 W7 m
　　“父親，這不是做夢，孩兒……回來了。”

　　在經過短暫激動之後，關羽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沉，凝視關平。他向後退了一步，沉聲問道：“坦之，你又如何回來？莫非是降了那劉闖？”
' W/ v2 c# M+ B  x* F( V
: _/ p% L- O6 A' L' F6 ~9 h" h　　關平連連搖頭，“父親，孩兒絕沒有投降劉闖。”

9 p2 d* U% ~7 v　　“那你怎麼回來的？”
8 \) j- X8 p& ?# x; l, h1 s* H5 O
　　關平也是一頭霧水，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 K4 ~. t9 q1 n2 c' m
　　他撓撓頭，“說起來，孩兒也不是太清楚。

" {4 \8 n0 T% C+ U　　那日劉闖小兒將孩兒抓住以後，理都未理，見也未見……本來，孩兒已做好準備，以死報答父親養育之恩。哪知道劉闖根本沒有找我，把我關在一處獨院裡，好吃好喝的款待兩日。
- {! @& X4 V1 c. s& |
, ?# ]& i7 e6 a( V　　昨晚，突然有人前來，告訴孩兒可以離開。

" T5 Y# P' O1 k/ Q　　臨走時，還給我一匹馬……否則孩兒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見到父親。

+ W1 H  s& q/ v* G　　對了，那個人在送我出城之後，還給了我一封書信，說是劉闖小兒寫於父親……不過內容，孩兒不知。”
2 G( v" R/ j" s
2 @; U; [2 q  _+ s% Y% X( c　　說著話，關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關羽。

　　信是用左伯紙為信箋，不過上面塗塗改改，好像這封信寫得非常猶豫。
. B! o. ^3 Z0 o3 m, {& c
　　關羽雖非讀書人，而且流浪半生。但自從和劉備起家之後，也接觸過不少讀書人，倒也認得出字的好壞。

　　字，很漂亮！

　　三國演義中，張飛屠戶出身，給人感覺是個粗人。

% ?9 v. S; X4 z8 E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飽讀詩書，更能畫的一手好仕女圖。他的字，沒有他的畫出色，但也有些水準。關羽跟著張飛學過一段時間，字未必能寫的好，但卻可以看出這字，是否寫的漂亮。

( f9 t- Q7 Y) Q8 E! J　　劉闖前世，閒來無事時，常臨摹字帖。

　　他喜歡顏真卿和柳公權的字，所以頗有些顏骨柳筋的風範。

+ l* }4 H% M2 E! g( |8 S, S　　關羽看到那字，忍不住讚了一聲好。

　　“這劉闖小兒，倒是寫的一手好字，到底是中陵侯之後。”

; z9 Q0 p0 F0 V$ P6 V& t　　他討厭士大夫不假，但若說對劉闖討厭，倒也未必強烈。
; C7 G9 \1 ]3 Z# |( _
" C5 {! z& e- r1 e0 S　　劉闖雖然是士大夫出身，可自幼落難民間，也是吃盡苦楚……有時候，關羽甚至也很欣賞劉闖。
2 R$ D; z/ _" d1 P* P; p* l, j, ^
　　特別是現在劉闖放回關平，他對劉闖也就多了些好感。
5 i+ R! U) m# R, |2 f! j
+ \0 X& z$ s0 E7 J; k　　只是，他再往下看，卻見那塗塗抹抹的地方，不禁啞然失笑。
' l+ P  i, o$ |# L* O" t1 P
7 V- b" v2 ?! o# l% t  @) K　　“坦之，這劉孟彥寫的一手好字，但文采終究不足。
5 ^& K* c+ W; y: b
# s5 ?1 |* D% T; L4 ]0 W( a　　到底是在民間受難，難有那機會讀書。你看他，一封書信塗塗抹抹，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 r$ p, X, Q5 h7 y$ G　　關平深以為然。
4 R& ?# v" }# h
　　他的命運，和劉闖何其相似。

7 r4 ~5 _3 W9 K! m0 ^　　早年間關羽殺人，逃離家鄉。隨後母親病故，關平就變成一個孤兒，四處流浪，靠乞討為生。
* \9 d9 C$ E1 @& z
　　他覺得，自己運氣比劉闖好一些。
  D' i8 L- k5 j$ v* r# |& x( b/ P
　　畢竟關羽還活著，最終他父子可以重逢。
# Q% ^0 i% n' `+ h* i" d
　　而劉闖……不管他如何奮鬥，中陵侯劉陶，都不可能死而復生。

7 H0 p# U- `) l. C" v　　這也注定了他，不能像自己這樣，有父親疼愛關懷。所以，關平對劉闖，倒是突然升起一絲同情。
' I. K) s' Y, `: a/ s* b5 `" i
　　“是啊，劉孟彥雖說如今風光，確終究比不得孩兒，能夠承歡父親身旁。
; ^6 e9 {& [7 N
　　雖說孩兒與他是敵人，但細想起來，他也挺可憐。為了一個女子，輾轉南北，幾欲與天下人為敵。”
: g0 j# p( p0 G6 G
, C* P! P/ F5 @1 y　　關羽點點頭，發出一聲嘆息。
* o7 w$ H1 j2 v7 e% ~
　　就在這時，帳簾突然一挑，從外面走進來兩人。

　　“雲長，我聽說坦之回來了？”
7 W/ Z  }5 \7 b, X0 B

4 p% x3 V: W% ['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5章 芥蒂
0 u9 {( Z! [& E7 E: N
    劉備並不是要監視關羽，而是擔心關羽激動之下，跑去找劉闖拚命。
8 R/ A4 j: s( I) _5 x
    隨著呂布在大澤鄉大勝張勛，讓許多之前輕視呂布，甚至認為呂布已經老去的人，重又警惕起來。

    呂布就算是老了，依舊是那頭能夠吃人的虓虎。
/ |  S* P7 s" T. M3 ]6 ^1 m
* O- I- J- ]6 H2 [    越是如此，劉備就越不希望和呂布硬拚。

" k& W" e) [' T8 ?! c    他明白，如果他和呂布拼的你死我活，到頭來得益的人，恐怕還是曹操。

    沒錯，曹操似乎很看重劉備。但劉備知道，曹操不過是在利用他，除非他是個毫無野心的人。但劉備沒有野心嗎？如果他沒有野心，就不會動輒拿他中山靖王後人的事情跑出來說。

    堂堂漢室宗親，混到他這地步，可算不得一件光彩的事情。
! u- u& B# Z/ O. b9 _. t2 E, m
$ M5 L- l" z5 m' v& t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備對曹操，始終存有提防之心。
0 B' W( k4 X$ D" l, A1 q" q
    可惜他實力太弱，更沒有曹操的運道……曹操雖不是漢室宗親，可畢竟是官宦之後。他老子曹嵩的那個太尉之職，不管是怎麼得來，反正曾為太尉。加之曹操出仕早，也就佔據了先天優勢。比起淪落到要靠織席販履為生的劉備，曹操的起點，毫無疑問要高出幾個層次。
4 h( K4 V7 i; y' R; ^. C5 o& Q
( j; F& a7 K6 S# X2 w+ t# q    劉備一邊留意呂布和下邳的動向，一面小心翼翼，整備兵馬。
& O2 v$ C# J$ [4 l# A/ q! `
    入夜後，他突然得到消息：關平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劉備驚喜異常。
8 w+ ]& Y: s8 x. a- n, p% k
& B" _) ]: v3 n. z, t/ {    只是他心裡奇怪，關平是怎麼跑回來的？

- N: ?  d, d0 e# E# \5 k    於是，他帶著張飛，便匆匆趕來關羽的軍帳中探望。

    關羽連忙起身，帶著關平向劉備行禮，“兄長。你怎地來了？”
2 s8 D8 C$ h% h; U, y
- M; h. b- D% C* |1 c( ^    “哦，我方才與翼德在營中巡視，卻意外見到坦之回來，所以前來探望。”
9 ^2 s: ^! T1 E9 {1 O1 C. t
    他自然不會告訴關羽，我是因為怕你衝動，所以一直在監視你。哪怕是好意，以關羽的性子，恐怕也會和劉備翻臉。所以，他很委婉的編了一個謊言。至於關羽信不信？反正劉備相信。

    劉備一臉關切之色，拉著關平的手。
( X- ~5 n. t. h" W. i
8 d% T* ]1 Q8 n    “坦之，卻受苦了。
1 N+ ]9 }- @( @7 L- d, \/ ~
6 K, {9 H- o7 `. }    都是我無能，才累得坦之受辱……”

$ G4 j/ [" H/ b2 A    說話間，劉備眼圈一紅。眼中淚光閃閃。

    關平惶恐不安，連忙拱手道：“有勞主公掛念，此非主公之錯，實平學藝不精，才會有此劫難。”
& w  Z8 E) w, Z+ q1 d1 c8 \
    “對了，坦之是怎地回來？”

, f6 p  t4 s$ \' y! @/ J' m    關平倒是沒有任何猶豫，“是那劉闖放我回來。”

, M# w  O2 [9 ]4 p8 @    “劉闖小兒何來如此好心。居然這麼就放你回來？”
2 L7 h2 K! ^4 Z$ z
# k  S, L, g$ O8 V) g4 Q9 ~7 d    張飛忍不住開口，卻頓時惹得關羽父子臉色大變，露出一抹怒色。
( ?1 }  f9 a  c; X# E# o
    他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奇怪劉闖為什麼會放關平回來。可他這話說的卻有問題。就好像關平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劉備的事情，所以劉闖才會把他放回來。
/ B: t9 a/ N" b+ l8 J; c$ h
    “翼德，怎地說話。”
4 g. c; q; d$ g- m
    劉備察言觀色，哪能看不出關羽臉上不快之色。

    他連忙呵斥張飛。而後笑道：“雲長勿怪，翼德有口無心。他只是關心坦之。”
" o& o* _) ]2 \( h% S( h2 E  b% s
* [# @; ^, t; {' m4 e, j    三國演義裡，劉關張桃園結義。

/ E' j0 ]' A- `4 j: r    但根據三國志，所謂桃園結義，其實是羅貫中先生杜撰出來。

    劉關張恩若兄弟，其實彼此間還是存有一些距離。

, f% j& E2 w0 ~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沉聲道：“剛才我也正在與坦之談論此事，劉闖居然放他回來，實在是有些古怪。
/ m7 U! R7 _1 n* T2 r1 M
    喏，他還寫了封信與我，我還未看完。”

    關羽倒是心胸坦蕩，覺得沒什麼值得隱瞞，甚至把那封書信主動遞給劉備。
+ t+ l1 A: N7 C' [+ B) M
    劉備接過來掃了一眼，心裡沒由來一咯噔。

& \$ f& H8 z6 W" [8 N. X8 V    那信上的塗抹，看上去極為醒目，更頗為刺眼。
2 Z. l' ^' J  I! C# k3 `9 ?
    他偷偷看了關羽一眼，卻見關羽面色如常，心裡正猶豫著要不要問關羽信上的塗鴉是怎麼回事，一旁張飛忍不住道：“二兄，這字倒是好字，可這些塗抹，又是怎麼回事呢？”
( @% k& e2 \6 S5 R& [
3 _9 M; L, q  o0 b    關羽一怔，“我怎知道。

. n9 ^# s& N! g9 [6 f* l/ j    坦之帶來時便是如此……呵呵，想來是那劉闖文采不好，所以塗抹修改。我剛才還和坦之說，這個劉孟彥倒是寫的一手好字。但說起文采，實在是太差了，寫封信也要塗塗抹抹。”
5 q. |9 [% k) i+ P, C3 P5 j- O
    “真如此嗎？”

    關羽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卻不想張飛卻忍耐不住。

' n4 _; |8 S: g: t/ w. p. d    “翼德，你這話什麼意思。”

    “二兄，非我懷疑你……劉闖文采如何，我並不知曉，但我卻知道，他曾做過一個小令。

+ Y6 l! s7 o0 r) i/ @/ G4 w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函谷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時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這小令格調不高，但也頗有韻味。我有些奇怪，能做出如此小令的人，就算是文采不高，也不至於連封書信都寫不好。更不要說，他如今師從鄭玄，難道不知這樣失了禮數嗎？

    也正是這樣，我才想要想二兄請教。”

( z% o+ C4 `" W; W; w2 _) ]    張飛環眼圓睜，直視關羽。
9 M, x# D& ~, F: n& W% ]& e
    而關羽那臥蠶眉一挑，丹鳳眼微合，打量張飛。
4 T/ v- f4 R, k: I; b3 ^
6 w: [. ^( |# i. q, w. N5 F. O$ m& {    史記劉關張三人感情深厚，親密無間。

    但實際上，這三個人三個階層的代表，就算再親密，中間也會存有隔閡。

* M: l/ r% `# u, u: x9 ~8 y6 ~    劉備，一個破落世家子，張飛一個豪強地主。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更加親密，因為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是一個階層。但關羽卻不一樣，那是實實在在，不帶半點虛假的普通百姓。因殺人而逃離家鄉，四處流浪，靠販賣棗子為生，社會地位比之劉張，懸殊很大。
3 E, {+ Q0 E! V1 L/ _  h' [3 I0 o
' g) P' E  s: i# k. L5 l: y    也正是這個原因，張飛對劉備或許是一直非常尊敬，但是對關羽，未必如表面上的敬重。

    三國演義裡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

    關羽斬顏良，誅文醜之後，千里走單騎，古城與張飛相會。

! d2 N, H# Z. a- ~  t+ U    哪知道張飛一見關羽的面，就要殺關羽，因為他認為。關羽背叛了劉備……如果關張果真如此史書中記載的那麼親密，張飛斷然不可能懷疑關羽。甚至在麋夫人和甘夫人出面作證的情況下，張飛還是一意孤行，非要關羽斬殺蔡陽來證明清白……從骨子裡，他就不信關羽。
5 V( {2 x- {& d2 C3 l
    想想，也很正常。
( Z- p/ }: Q' X/ e
    張飛和關羽，畢竟是兩個社會層面的人物。
9 W+ d2 R3 w9 ]) e
/ |7 o; n& x! o    而事實上，從那之後，關張從未有過合作。基本上都是各領各的兵馬。

    關羽聽到張飛的詰問，臉一沉，“我又怎知是怎麼回事？”

    “翼德，雲長，你二人都別說了。”
) \6 k/ @5 n8 ?1 T7 F7 l7 e( n
* `: [# }- H) ?* U/ s: D    一看關張兩人要掐起來。劉備連忙出面阻止。

7 u* \- }* {% [5 o+ L5 T    “翼德，這件事與雲長並無干係，想來是那劉闖小兒使計，想要離間我等兄弟情誼。

    那小兒狡詐異常，詭計多端。雲長是忠厚之人，又怎識得那小兒奸計？翼德，你還不道歉。”
* D2 B8 K0 n' \
/ N; j8 |; H5 ^' T4 {/ f# E. T    張飛一臉不高興。
. m% k: l: y# E; l1 H
& U+ T  \- `- X( U" o    不過。他卻不能不聽劉備的話，上前一步道：“二兄勿怪，是我多心了。”

. `' u5 H6 b! U2 ]( B$ g+ f    “哼！”

  l3 |# V" G( C/ L    關羽扭頭，不理張飛。

    劉備連忙拉著張飛往外走。“雲長，你與坦之重逢，父子間必然有許多話要說。

! {& i# U( N1 L6 \    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講。”

% M7 `/ o* B. x' r6 ^    他拖著張飛走出軍帳。大帳裡只剩下關羽關平父子。
% x: }, M: y! _. i6 ~
    “哼，真是豈有此理。”

$ I) e8 s% ?1 b5 H4 e# F9 N    關羽怒氣衝衝。坐回榻椅上。
5 v7 x8 u+ |9 t) C- T# ]
    而關平則上前一步，匍匐在關羽面前道：“父親，都是孩兒惹得禍事，竟中了那劉闖的奸計。”
+ v: P# M+ c+ k( c
3 X7 ^6 g& S- B3 `4 m2 W    關羽臉上的怒氣消減幾分，“坦之，你是我兒，便是犯了天大過錯，自有為父一力承擔。
6 v! x. l! M0 a3 `7 T) |
    再者說了，這件事也怪不得你。你年輕，經驗不足，被那劉闖算計，也不足為奇，當不得事。”

    論年紀，關平可是比劉闖要大……

    關平站起來，欲言又止。
6 K0 S! W* Z" a; _1 `& `. @( a$ K
    關羽道：“坦之，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父親，孩兒這話聽起來可能會不太順耳，但是……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叔來的太快了一些嗎？”
6 c1 T5 o. U7 Y! I
; i" ?! |( n- Q  ^! D    “嗯？”

: t: }9 ~, o5 H/ R  m. \* ~- @    “孩兒回來的時候，並未見到有人巡營。

1 Q& t7 N3 }0 _5 i    而且孩兒擔心為父親添麻煩，所以一路上也很小心。可孩兒回來沒有多久，主公便來了，這說明……”
6 j7 T5 t5 N+ u" A
$ @) b. B. c  ?1 b0 _* p0 K    “這什麼都說明不得。”
5 E, l6 k' J; Q0 E
    關羽開口就打斷了關平的話，沉聲道：“坦之，這大帳裡只有你我父子，說話可以肆無忌憚。但是出了軍帳，你便要說話小心。還有，今日誰在外面值守？主公來了，何以沒有人通知？

$ y) X8 W0 y: h- ?6 O    坦之，明日你徹查此事，凡今日值守之人，格殺勿論。
9 ]3 M% y: O- t% w
3 n' @( J" R8 I' a% m    從明天開始，就有你親率扈從軍……還有，你剛才說話太沒有禮貌，明日去向你三叔賠罪。”
( A1 h; I: C0 |
' o% ~* z- i$ S- n. @) L0 A. B    “喏！”

3 C" I" W) |; Z    關平不敢再多嘴，連忙拱手應命。
# Z2 Y+ A( @7 A9 l+ y4 z
    “好了，下去洗洗，早點休息，明日起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0 x! ^  e3 S9 `# F
1 I" e; U& E% @9 s( L    關羽揮手，讓關平離去。

    他獨自坐在大帳裡，拿起那部《春秋》讀了幾行，突然心煩氣躁，便看不下去。
& I/ }' }, q( G! u
    把書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劉闖的那封信上。

    他猶豫一下，又把那封書信拿起，在燈下看了一遍。
; p+ R( t% Y2 {$ o; N) I% V
+ m/ T" i! N* w9 g    其實信裡的內容並不複雜，只說是仰慕將軍之名久矣，可惜未能與將軍結交……云云的話語。
+ M3 y) ]( ~) X! h* T7 T  |
    只是配上那些塗鴉，這封信看上去就顯得非常怪異。
" r. a4 M- r7 V: ?) n2 Z
    關羽看罷一遍，突然嘿嘿笑了。
' v3 \# o; ^/ g# J6 T
# U& @6 }1 N9 g; [0 |    “小兒奸詐，欲離間否？”
& }4 Y; \9 C9 |2 m
    他說著話，想要把書信燒了，可又突然停下。

8 w, O5 E7 g' S: q    關平的話語，在關羽耳邊迴響：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將軍今天來的太快了點嗎？
( H5 O7 \" k8 }, ?8 k5 o& }/ c
    “二兄，這信上塗抹，又是怎麼回事！”
: r5 E7 X+ \, e- J2 S8 s$ H" p
+ ?0 ~2 b0 }6 ]# J+ i& ]    緊跟著，張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
9 S5 B5 [' w( G
9 g* _3 c! i$ x$ F    一雙丹鳳眼微合，關羽咂巴咂巴嘴，突然把信折好，收起來。
  |! y4 m% q' a$ a3 N! h. z
5 L0 c, M2 L, ]0 i4 I3 B) D4 S3 J    他走出大帳，負手而立。

    夜色如墨，看不見月亮和星辰。
% n" a. T$ V7 l8 v. e( k$ C
    關羽揚起頭，發出一聲輕嘆。
! h+ r4 m! S1 z. b! e. u
    他彷彿自言自語道：“小兒以為這離間計，可離間我兄弟之情嗎？”

    這話，看似是在肯定。但更多的，卻像是在詢問……
: q4 @- L! F9 e% c
$ T5 z( M" m' R" C2 M. R1 l% g1 m  S6 R' u    ++++++++++++++++++++++++++++++++++++++++++++++++++++++++++++++++
9 n; f/ A) Y- r# R  v5 x* G1 Z' f
    伴隨著呂袁之戰趨於平淡，曹操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整頓之後，終於耐不住寂寞，起兵討伐袁術。

    袁術在得知曹操出兵的消息之後，立刻收兵罷戰。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不再與呂布繼續僵持……
  A* b- d& I! q* l3 n- _9 |
/ j  l7 V) s" y5 ^7 _    他命張勛橋蕤守衛蘄陽，而後率部退回淮南。
1 f9 I  v5 w; a2 c$ c
, i& B& N# {6 ^8 n6 k5 o9 a$ n" X    呂布在得知袁術退兵以後，也如釋重負。

2 f4 s) ~$ J% l    他也不想和袁術這麼死拼。因為他也清楚，如果袁術真要是和他玩命的話，恐怕這一戰的勝負，難以估量。如果不是呂布先擊敗張勛，震懾了袁術。但就說兵力消耗，呂布就頂不住。
* y/ ]3 I6 }  P/ K
7 L' ^: u2 |" a* g    徐州人多，但並不代表，徐州人願意為呂布效力。
* b! z& E5 Q4 _! q( z+ K& w
! }  R. O( J  X    呂布在下邳徵召的兵馬，大都是以流民為主，徐州本地人反而極少。

$ r2 t8 a, i7 d    袁術退兵之後，呂布便準備回轉下邳。

. J; I2 V- |% M    可這時候。陳宮卻把他攔住。
& ~0 W7 ?* Q  |
$ W6 p; ]: x0 u3 L: T! n3 F    “什麼？陳珪造反！”

    呂布是剛知道這消息，頓時大吃一驚。
. f' W! Q, n/ E8 r& ?' o+ B" d
    “公台，這件事為何不早與我知？”

    “是劉公子吩咐。”陳宮道：“劉公子說，君侯正全力迎擊張勛。若知此事，恐心有旁騖。故而他使我與文遠暫時隱瞞消息。待君侯擊退袁術之後，再行稟報。此外，在袁術出兵之時。廣陵陳元龍屢有動作。文遠得劉公子的提醒，命公詰鎮守淮陵。才使得陳登不敢妄動。

. s; o  F- J$ C! v0 T+ V    今袁術敗走，君侯士氣正旺。
) E$ N: B' o0 e. ~
4 u; a2 l# K- u1 R) M) u    而廣陵守備未穩，君侯可一鼓作氣，將廣陵拿下，徹底剷除掉陳氏在徐州的影響力，此後定能更加穩固。而且，拿下廣陵，與君侯而言，可以擴張領地，說不得還能憑此圖謀大業。”

0 L0 |/ q! t( M4 a    陳宮越說越興奮，卻沒有發現，呂布根本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言語。
9 t  Q0 r& w* K' \$ \# A
    “公台，你說孟彥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7 S2 y4 @8 @1 t0 y( {: l2 h8 e2 i% W
    “啊？”
% Z3 k7 ]" C+ |3 k
    “他畢竟是在徐州長大，對徐州感情頗深……而今他回不得潁川，會不會想要留在徐州呢？”

    陳宮聞聽一怔，立刻明白過來，呂布在擔心什麼。
+ M! y3 |$ G1 Y/ p
    鳩佔鵲巢！

% e! D. d, x9 U    呂布在這個時候，想的不是要擴大地盤，攻佔廣陵，想的居然是鳩佔鵲巢，害怕劉闖佔領下邳？

    陳宮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更有些失望。

* _# W7 v' a3 S- ^9 V% ]5 ?    不過，他還是笑道：“君侯怕是多慮了……且不說劉公子對下邳沒興趣，就算是有興趣，他靠什麼佔領下邳？他的兵馬，都在北海國，身邊除了不足一百人的飛熊衛之外，不過一個書僮，幾員戰將。而下邳確有孝恭與叔龍在，他也不可能奪取下邳。”

    “你怎知他沒興趣？”

    “這個……”

    陳宮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呂布是從并州而來。
0 b' q! J& B/ P2 e$ G! h* P; W
6 W  j3 ], y( P9 M3 L9 G    他自幼和胡人打交道，對於這領地的觀念，極其強烈。
: U  ?, Y2 b# S) I; l9 @3 r
. h7 M6 P' B6 q3 f  s    陳宮越解釋，呂布心裡面就越擔心。
" l! G/ H# G6 V+ @% c. `: I
    更何況，呂布並無大志，也沒想過要爭霸天下。

    他就像守著他那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日子……若早些年，他可能還會興起爭霸之心。可是現在，他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思。故而，陳宮所謂的‘大業’，並不能讓他心動。
3 d* D: `# I5 j$ ^5 P$ h4 X( M
+ T# T7 h: O# R  H* J* j/ V* H    廣陵？

    我得來作甚！
, A- K' ~2 O2 P: L& Z
    靠著江邊，與江東一江之隔，可是四戰之地。
6 p: g) w5 ~1 y# r
    如果我要奪取廣陵，不過旦夕而已，唾手可得……但是現在，我還是應該先回下邳。
. ]3 n$ P3 e1 H) y
' p0 n8 `) O+ X$ \: O    想到這裡，呂布便拿定主意。
& V& _! V/ B) B; z1 w! k7 X7 J
% ^( m7 B# I' W    “公台，咱們收兵。”

# @6 O( W9 v% w8 Z    陳宮氣得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悻悻離開帥帳。
9 x% }* d) H# p5 x6 C6 T5 x: b
    他站在轅門口，仰天一聲長嘆。
1 p/ r3 L- z+ Z9 q
    人道說：豎子不可與之相謀！果然不假……

7 v6 N% v) @2 T/ ?8 }+ {3 ]. o    原以為呂布是一個人物，可現在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 ^9 d2 ~' H- Y$ ^3 ]0 O( h
. V4 b+ K/ p2 C) s    相比之下，劉東夷的年紀尚不及呂布年齡的一半，但是展現出來的城府和手段，卻讓陳宮讚歎不已。

    “公台，怎地在這裡發呆？”

    張遼從外面回營，就看待陳宮站在轅門大纛下，唉聲嘆氣。
. q+ }/ M9 j3 R. c, u5 }( K& R
# G3 d' o0 `  n& B; Z& {    “文遠，溫侯決意收兵。”

    “什麼？”

9 ^, k3 K( N* J6 G3 o* Q" m    張遼聞聽這話，頓時急了眼，“此正是奪取廣陵的大好機會，溫侯何以在這時候收兵？”

5 f$ U( w& g' m. ~* D    “他……”
) ]1 s. C: g/ B2 X( a2 |$ o
! T5 h/ f$ U7 n# ]4 P    “公台，到底怎麼回事？”
, s( o+ ^! K' T: C9 [# v5 J
0 w. v/ i, ^2 [7 U3 h    陳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以為，恐怕是君侯擔心在外面待的久了，劉公子會鳩佔鵲巢。”

    “怎會如此！”張遼頓足捶胸。
+ m0 W5 o* U" |- L7 T* O) Y  V
    陳宮道：“文遠，一會兒你見到溫侯之後，也不要再勸他了。
4 F& v& a- ]$ z
/ M3 f2 K8 {$ R& A    你越勸他，他恐怕就對劉公子越猜忌，反而會壞了結盟之事。既然他主意已定，咱們且先回去。
$ u. ]0 \0 }5 L) I* E. @) y
5 \7 ?) E& J0 U  i: l' x* n7 D: w    對了，文遠以為，劉公子如何？”

2 F! D2 l' m8 P& p# c    張遼一怔，想了想，沉聲道：“劉公子，可為大事。”
+ P' n1 T. w" H5 a3 Q; k' R3 n
2 C; m& [6 k' a4 m* f' M+ z    “我亦如此想。”
, b8 U; i; p3 [  R
6 z5 i* ^" {1 a) i2 ]    陳宮說完，背著手溜溜躂達走了。
4 q, ^0 v, T' t" c) I4 j3 d
    而張遼則呆立在原地，看著陳宮的背影，眉頭緊蹙。
+ ~' [& z: C1 ], y5 y/ W3 A& h
    他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 K* l, g+ p0 W- [/ V. V! H2 H5 T
+ E+ Y5 @. O* l7 C  V# R8 m: Y    ++++++++++++++++++++++++++++++++++++++++++++++++++++++++++++++++++

    與此同時，遠在譙縣曹府，曹操也正在與郭嘉進行商議。
" Q$ _9 G3 h5 g" ]( k
0 B9 R* r3 x2 [4 Z    對於討袁之戰，曹操沒有半點壓力。

0 }6 K5 ^& b& w4 t; n$ q    那個敗家子，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的地位，更白搭了他四世三公的大好出身。
% w, Y8 J* S9 u  @4 g+ P
5 f" E" W- V3 h; U6 X    與袁紹相比，這袁術……根本就是一個傻子。

    “主公討袁，且不可滅袁。”
4 w1 n/ O' K) D/ N9 p
    “為何？”
; a3 H/ U; w% F- g; O8 G0 r
" H/ K* b# N% B: h1 o7 x    郭嘉道：“袁術雖為反賊，但他世居汝南，家世極盛，且據壽春，若要滅之，恐非短時可以做到。況且若逼得袁術狠了，他必然與呂布聯手……到時候，主公要面對的，便是袁呂劉三人聯手。

    況且張繡在南陽虎視眈眈，隨時可兵發潁川，不可不防。”

9 T$ g: ^3 e( a  u, e    曹操沉吟片刻，“那奉孝以為，我該當如何？”
2 s/ L( s3 @# ?6 x+ D2 I
    “奪取蘄陽足以，只需震懾袁術，令其不敢妄動即可。”
5 K, |, o9 ]3 u
4 O" t) w) V7 h8 O/ h- M2 b    “那我攻伐呂布？”
: w8 A) W0 Q9 {$ _
& V+ @/ Q; K  v- j    “也不可！”
4 D9 G% J; A5 [5 x! p
    郭嘉想了想措辭，沉聲道：“若滅袁術，別先取呂布……然則此時，尚非與呂布交鋒的時機。”

+ E3 K9 o8 ?$ D

1月23

; a: j2 {: u% k" W9 ]卷二 殺青州 第126章 不如歸去（求保底月票！）
* i5 x/ K( i  `: s* T
! o3 D7 R/ a* |. b    “那奉孝以為，時機何在？”
# J$ _( c* b6 a, f/ }
    曹操看著郭嘉，眼中帶著幾分考校之意，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1 v7 |0 M7 c1 d: l
6 L+ i2 F1 Q: E/ u1 I    郭嘉倒是顯得非常放鬆，“我曾與文若談論此事，主公今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二州之地，看似強橫，實則四面環敵。雖元常出鎮關中，令主公免去西北之憂，然北有袁紹，東有呂布，南有袁術劉表，更有張繡坐擁宛城，乃心腹之患。如此形勢下，任何一場戰事都不得持續太久。久戰，則群起而攻之……所以主公每一戰，都需謹慎小心，最好一戰竟其全功。

    唯有如此，主公方能高枕無憂，震懾諸侯。”
- }% C  R% O7 `) ]- Q) r# g$ c* @4 L  C6 o
    一戰竟其全功？

& S2 O3 t) ~; j9 Q2 {7 l* H    曹操暗地裡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輕輕點頭，“奉孝所言極是。”
# }) I  S3 r# f* d
& [2 V8 ^2 D2 v    他旋即又道：“可是奉孝還未說，何時可征伐呂布？”

% d- \$ _  G+ f, W( Q0 E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何必心急，待討伐袁術之後再做計較，時機到來時，嘉自會與主公言。”
* l- ]) G) v1 I' H# Z1 [; P
    “你這奉孝……”
+ ~- Q! K/ G, ?7 {. W
9 L3 P% R. n% [* r- F: u    曹操忍不住笑著指點郭嘉，便不再去追問。
) d2 y) ~9 P9 X* v' X
    在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曹操對郭嘉的喜愛。

    郭嘉用計，動無遺策。
1 A. a* ]/ a) n
    而曹操對郭嘉，更是深信不疑。

    事情交給郭嘉之後，他不會再去詢問。

    什麼時候郭嘉說可以了，曹操就跟著去做，可說是君臣相知的典範。
8 V1 k3 ^+ T, |4 n& I; Y7 J8 K
' Z! v: r' g# z' \: I& {7 t0 a# E    既然郭嘉說時機未到，那麼曹操乾脆就不再去考慮呂布的事情。

    他甚至派人。邀約呂布，共伐袁術。

    不過呂布卻以他方經大戰。兵馬疲憊為藉口，拒絕了曹操的邀請……
2 D0 Q( x  A% t) P# J; B
) \6 g0 _/ c" A    歷史，在劉闖進入下邳的時候，發生了一次轉彎。
# Z+ B0 o5 X6 k7 S
    劉備此次突襲下邳，並不存在於史書記載中。如果按照這個走勢發展下去，呂布趁機奪取廣陵，趕走陳登，也並非沒有可能。哪怕曹操會興兵討伐。但袁術一定會趁此機會來搗亂。
' i$ x; }, `7 i* E, c, e$ m; E
    可惜，呂布沒有征伐廣陵。
/ ^) g8 o. e9 l
  m9 V( F& C& P7 x7 e    歷史在拐了一個彎兒之後，重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 ]# I$ M' z  G5 x+ ]# S$ E
8 S% |# d9 O" w+ e  M3 V( Q% _1 W    曹操強攻蘄陽，張勛不戰而逃，橋蕤苦戰數日之後，終不敵曹操兵勢兇猛，蘄陽告破。橋蕤被殺。
8 c: y$ x/ Z  g; K5 s. W
    不過，曹操在攻佔蘄陽之後，並未繼續推進。
/ T6 |! w3 \+ G( r' o# z
! Z. E/ z  K: T' k  U9 z    他命夏侯惇駐守蘄陽，而後班師返回許都。

  @# g* {6 J# j- K3 x% Y    劉備眼見呂布收兵，也不敢繼續駐守梧縣……他很失望，因為曹操沒有在這時候助他攻伐徐州。
9 b1 H" A# J5 ?; a" r  e
    沒有曹操的幫助。憑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擋住呂布虎狼之師？
: K: u  ^- Y$ t9 C2 {" O
    所以，劉備很快撤出梧縣，率部返回相縣。不過，在撤兵的同時。劉備又命關羽率部駐守符離，以防止呂布偷襲。五月。夏侯惇撤離蘄陽，返回譙縣屯紮，汝南戰事隨之告一段落。

2 F# Z  y. h4 Q, I2 y& I4 s    +++++++++++++++++++++++++++++++++++++++++++++++++++++++++

6 F+ s. C7 l' V/ }& o7 f5 o" _    “胖子胖子，快點說，那祝英台最後真的嫁給馬文才了嗎？”
) B2 V; l/ Y5 L$ H) |  N, C
# n% E* r+ {' D, W: v7 O( h' M    下邳王城的花園裡，呂藍拉著劉闖的胳膊，眼淚汪汪的看著劉闖追問。

    涼亭裡，還坐著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也是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也一臉期盼之色。

    “我不管，我不管……祝英台不能嫁給馬文才。
$ [" g8 z1 B' J
    胖子，你要是敢讓祝英台嫁給馬文才的話，我就，我就，我就砍你。”
- W& B+ Y5 J8 p% m
    呂藍一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一手就去摸腰間寶劍。不過，她這才想起，今天是陪母親等人遊玩，所以也沒有佩戴武器。可她卻滿心不甘，依舊瞪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瞪著劉闖。

# B' P( r0 K; {  F, r, c* _    “鈴鐺兒，不得無禮。”

    雖然也不滿梁山伯的悲慘結局，可嚴夫人總算是還保持著理智。

$ h0 g! R' D# q$ b  S$ @    貂蟬上前把呂藍拉到旁邊，把她抱在懷中，用溫婉語氣問道：“劉公子，那祝英台真不能與梁山伯在一起嗎？”

8 s  V" R1 d) ?8 k2 P& V; I    自從下邳之戰結束，呂藍時常會跑來找劉闖玩耍。
- a) A1 l7 S+ z7 N% Y7 T5 H3 O
1 V$ ~( e' S- A) D! y    可這丫頭刁鑽古怪，時常讓劉闖頭疼不已。
5 D) f' w' \6 y) P) Q
    於是劉闖就開始和他講故事，最初只是一些後世流傳的小故事，講完了，也就沒了……但呂藍卻聽上了癮，每天都會跑來纏著讓劉闖講故事。在不得已下，劉闖便提前將梁祝的故事拿出來。
9 i! f5 ]9 ^$ [. K
+ Y+ A- e( e1 q0 |6 O- ^    可他卻小看了這時代的女性。
- k) N: h% T! l' S( f# ?
    東漢時期，本就是一個娛樂項目不多的時代。
1 {+ w4 S; Q5 a7 c) a8 U5 C, ?
    嚴夫人她們待在家裡，也實在是感到無聊。與偶然間聽呂藍回來說起這故事之後，頓時來了興趣。
& L0 u4 D  g9 s! i& F- h  C: z
    再後來，她們乾脆把劉闖找來王城，讓他講說《梁祝》。
' j; O0 Z" ?1 V2 s" x
    劉闖微微一笑，清清嗓子道：“山伯憂鬱成疾，不久身亡。
1 Y7 w2 O0 s8 t0 B3 b0 ~. u
( l- b( a* \6 W& q6 ~. a    後他葬於九龍墟，據說那是英台出嫁時，必經之路。山伯想在這裡，看英台最後一眼，卻不知英台聽到山伯噩耗，已下定決心，要以身相殉……這一日，終於到了英台出嫁的日子。

5 t( y! Z6 J* `" ]" Y; [    馬文才興緻勃勃趕來，志得意滿。
- ^+ [% K) w4 a4 L+ _
    英台被迫上了馬車，馬文才知道梁山伯就葬在九龍墟，所以故意繞道，想要避開梁山伯的墳墓。
( ~2 W1 I% X4 |
    可無論他怎麼繞道，繞來繞去，卻還是來到了九龍墟，山伯墳前。

) u4 s' {3 U# k$ N' S+ [    英台告訴馬文才，若不祭奠山伯，只怕難以通行。無奈之下，馬文才只能答應……英台走下車，來到山伯墳前。她在山伯墳前痛哭失聲，更將一身吉服脫掉，露出裡面的一身孝衣。也許是受了英台的感動，剎那間就見風雨雷電大作，狂風捲著斗大的雨點灑落人間，山伯的墳塋突然爆裂，裂開一個通道，英台卻笑了……她回首向在狂風中掙扎的馬文才看了一眼。而後翩然躍入墳中，那墓隨之合攏……
; v2 ?7 o1 d/ R" S% \1 v! g: I
    馬文才死了。風停雨霽，彩虹高懸。

    人們看到，在梁山伯的墳塋上，出現兩隻蝴蝶……他們在彩虹下，陽光裡翩翩起舞……人們說，那就是山伯和英台所化……這正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呵呵。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到此也就結束。”

7 U; P" K, P; p/ }8 r    劉闖說的口沫橫飛，精采萬分。
8 F+ Q, m4 C  z+ q4 t, S, V
2 M$ g2 g, H- \/ @# ^    雖然前世他並非是一個口才極好的人，但看過的書卻不少。

    東拉一段，西扯兩句，竟把這梁祝的故事，說的萬分精采。

1 P' i6 e: q/ D; z1 S  d    以至於當他停下來的時候。所有人，包括哪些婢女都呆住了，似仍在回味那化蝶時的場景。

3 U4 i" M) S! k  V; y& l, e# o    “好，真好！”

- E) N3 N; q5 _. P4 t8 }    貂蟬忍不住讚了一句，流著淚撫掌稱讚。

1 w  `3 g! [6 F2 l) g( \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 F. @$ I( b7 h
: O: Y) L; b( e6 r    呂藍目光淒迷。小臉上還帶著淚痕，縮在貂蟬懷中喃喃自語。
5 Q" F2 E# m* e, y6 _2 H
0 z) J5 s: s' k% _% g    嚴夫人也忍不住撫掌稱讚，“孟彥說得好書……如此精采，令人回味。
" c4 s  G6 k" K' t  R+ ?
    卻不想孟彥看上去五大三粗，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心思。能想到如此好書。實在是讓人讚嘆。”
8 i( e. e5 D" j. L) q- u
% m( t" s/ S+ r$ l( i    她說著話，目光卻向縮在貂蟬懷中的呂藍看去。

    這劉闖看起來。是真的疼愛鈴鐺兒。
/ V9 h: G% m  U! \/ l) ~
6 h, s# \8 y- x  Y0 E9 a    也許如二娘所言，名份之說，算不得什麼。只要他能寵愛鈴鐺兒一世，我便心滿意足。

) i. t$ p. x9 z+ d5 x' \' I5 g( g    若劉闖知道，他這麼一個故事就可以讓嚴夫人下定決心，不知會是什麼心情。
1 K7 w# W& {( y2 u! L) Q8 H2 Y' P, M
5 B9 o- m+ E& R7 q; G    只是覽著呂藍一臉淚痕，好像小花貓一樣的又哭又笑，忍不住笑道：“鈴鐺這樣子，卻是可愛。”

0 L6 j4 o( ?) m% t    “啊？”

: z  f% L4 {5 I; \% Q# [1 R    呂藍聞聽一怔，臉頓時羞紅，卻有些疑惑。
- d* {. d" `1 m6 c4 m$ O
4 e& b( |) a0 l4 C4 n7 B    她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突然讚她。可一旁嚴夫人和貂蟬曹氏三人，卻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個婢女拿著一面銅鏡，湊到呂藍面前。看著鏡中那張小花臉，呂藍啊的一聲驚叫。
, @# b, Q  H$ S
, j9 W1 m5 J2 B: n    “劉胖子！”
7 K. ~6 k) T! L  m  V
    她恨恨大叫一聲，轉身便飛奔出涼亭。
, S+ \$ A2 p/ y
" L2 M% a. U4 m! f7 }- x    太難看了，太難看了……怎地會變成這副模樣？

    劉闖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他站起身，與嚴夫人三人拱手道：“夫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孟彥，明天要講什麼故事？”
! B" J- a& U0 |/ F9 N
) K" b$ V1 P3 Z" b$ ~( L    “這個……”

    劉闖想了想，“明天，就說一個白蛇傳的故事吧。”

    “白蛇傳？”
: s# I; P4 U( o* f* S. A
/ `( c# \6 o4 g$ _, Z% S8 _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曹夫人也生出好奇心，“那又是什麼故事？若不比《梁祝》，鈴鐺兒定不會答應。”

" g/ ?: w7 }1 D& v    “這個……到時候便知。”

- \1 f  I4 i" }+ G4 {1 Y) V    劉闖又寒暄兩句，便告辭離去。
6 p( J) X/ O. L/ O/ ^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月亮門外，嚴夫人突然道：“劉公子文武雙全，倒是個好人物！”
* c% h( c& f; a- P+ T; b/ g
    曹氏笑道：“那卻要恭喜夫人。”
& r- Z$ \2 U" V. v2 S; F
    貂蟬卻在一旁喃喃自語：“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能做出如此詩句之人，定也是個痴情種。”
9 ^3 G. N- }0 m' s, A( W
    嚴夫人聽罷，連連點頭。
+ v* X4 e+ J; G; a4 ]2 r% ]
5 e% y$ h$ _( b. {9 L    +++++++++++++++++++++++++++++++++++++++++++++++++++++++++++++

8 O& c' C, J2 l  ~! ~    從王城出來之後，劉闖便直奔驛站走去。

    方一走進驛站大門，就看到陳矯和諸葛亮，匆匆迎上來。
/ R% P- ^% K$ B0 _
    “公子，方才陳宮派人來送信，說溫侯準備班師返回。”

    “啊？”
9 V! O- D+ Z3 {5 f
    劉闖一怔，脫口而出道：“如此大好機會，溫侯當征伐廣陵，何以半途而廢？”
: j! m# w5 w6 V4 t: L
" N  j4 J# x" B$ u    “這個……”
! o$ |- r- y' [0 P/ y. }1 [6 |
    陳矯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之色。
& ?4 O$ E  ?) c. N6 o% `! y: D7 o( A' `
    劉闖心裡一咯噔，似乎明白了什麼似地，“咱們書房裡說話。”
  e) J- Z) a5 }% S1 z
4 x; b' d& k9 w8 C    他吩咐武安國在外面守衛，而後和陳矯、諸葛亮二人走進書房，分主從落座。

8 L2 A( c+ x5 d9 Z- W    諸葛亮坐在下首，並非是他地位比陳矯低。事實上，他自己也清楚，劉闖對他是何等看重。
- }+ z7 A/ z9 Z( s9 k$ r
$ f$ @9 v$ c- w3 Z' @1 S  C& j    “公台派人傳訊，言溫侯不欲征伐廣陵，有意班師返回。

0 C/ x4 ?0 B0 J    矯以為，非是溫侯不願奪取廣陵，恐怕是內心之中。實有所顧慮，故而才出此下策。”

    陳矯沒有說。呂布是顧慮什麼。
6 P9 Z* `' F; d4 \5 h; O
$ I4 [) R: C) ~% [7 c5 M) F    但這並不難猜，至少在劉闖看來，他已經明白了呂布心中的顧慮。
# A+ {# l2 p: ]" T4 H  I0 Y
+ E% X+ v; g- Z1 Z# A/ y/ _    他在顧慮我！
; m  i# @+ t8 l- W* P
. H- |+ Z, C% S! o; @    劉闖閉上眼睛，半晌後輕嘆一聲：“溫侯勇力無雙，三千人擊潰張勛數萬大軍，威名正熾。若此時揮兵東進，取廣陵易如反掌。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孔明。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諸葛亮道：“哥哥，咱們該回家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下邳雖好，終非高密。”

    “季弼，你說呢？”

$ M" ]: k1 G1 M+ G    “孔明所言，亦矯心中所想。”
( y/ w1 t+ l& J/ W8 b8 H
    劉闖的心情，突然間變得格外複雜。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做出一些改變。可現在看來，卻是他一廂情願。
/ p( E" `5 j9 Z# ?; s) K
+ n- [9 e9 D& z  m0 d: N. |+ c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6 I; W! ]  i1 E
$ V% N; t/ R! u    他呢喃自語一句，片刻後道：“既然如此，待溫侯返回之後，咱們便告辭吧。”

7 m1 r9 T3 d, f# \& \, H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同意。
* l1 P9 ~- g# c0 b$ }' _5 V
    而陳矯則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難過，至少這次來，公子也算收穫不小。
% _! R# n, h8 D4 e& r( }* M8 V
    公子想想，陳宮為何突然傳來這個消息？恐怕連嚴夫人她們都還不知道此事，而公子卻預先得知。這也說明。在陳宮的眼裡，公子還是份量頗重。想必包括溫侯，也會更重視公子。”
0 }! i: ~) {' K* h
, f4 Z0 Y8 X1 D, d7 J    “是啊，哥哥也太貪心了。”

( z4 [8 m! c( ~; l    諸葛亮笑道：“哥哥本就是為結盟而來，事實上下邳之戰，已經為哥哥增添足夠份量。

$ y, i' M5 X! Y9 p    更不要說，哥哥還收到陳先生和戴先生。如此收穫，哥哥你又何必再心有掛懷？”

    是啊，這次來本就是為結盟而來。

    能夠得到陳矯和戴乾之助，已經是意外之喜。

2 c' }8 s  s1 Y4 H, `    劉闖笑著搖搖頭道：“如此說來，我確是有些得隴望蜀。”

  s5 }# w% r3 h& [) O; t    這是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成語，哪知道陳矯聽了之後，眼睛一亮，閃過一抹異彩。

    得隴望蜀嗎？

    看起來，劉公子的志向可是不小！

8 V' C4 g# c+ ~+ J; [" [; c( x& h9 ?: o    只是，不管是他還是諸葛亮，都沒有再談及此事。

! s! G. x9 A, g3 o9 }. K% H    接下來，劉闖便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在他得到消息的第三天，呂布回師的消息，也隨之傳來。
1 h0 s8 p5 W# o  i
8 a+ r: G7 {# E8 O$ A    緊跟著，曹操兵伐蘄陽。

6 o2 D, ~3 u" l6 J8 F. r9 s    劉闖身在下邳，卻一直留意著汝南局勢。
' D7 ~4 W, |0 K2 `/ X7 d
+ H+ Z# ^$ P6 c6 x    他時常和陳矯戴乾以及諸葛亮一起討論曹操的下一步行動。
3 p8 K8 V, Y6 k& @
    在這一場討論中，劉闖意外發現，諸葛亮的眼界已逐漸打開，竟數次說準了曹操的決斷。

    “曹操這次，身邊有能人啊。”
  \0 f6 @% \; E/ @+ I# J+ X
    諸葛亮輕聲道：“他此次討伐袁術，只為震懾。

; r! E6 b* z) S7 b' l; H    看起來，他並不打算一次解決袁術，而是想要等待時機。孟彥哥哥，曹操這個謀士，絕不簡單。”

    “季弼，此次曹操征伐汝南，誰為謀主？”

& J  d: V  W2 {0 S+ u" r! v) F+ R, L    陳矯一蹙眉，想了想道：“曹操年初時，在司空府設軍師祭酒一職。
/ |6 l/ n, d" G8 S% O* B
/ X. A* r. s6 U; v    此次隨行之人，據說就是司空軍祭酒郭嘉郭奉孝。此人是潁川人，貌似得荀彧推薦，為曹操所重。”
/ o2 J% F+ V, i* S# M
    “郭嘉？”
, E' b' o. l. I' k% U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 F1 R# l& H& U2 ~; l' O& J! g* Y
& m! L# E! B4 C) w5 s  U, m    “孟彥哥哥，你怎麼了？”

    “若是曹操所為，皆出自郭嘉之手……
+ |/ G( K( e/ p6 w
    孔明，回去之後，你要好生求學。同時要替我留意幾個人，郭嘉便是其中之一。
% x# x. T& d. H/ L
    此外，江東周瑜，吳郡陸遜……那陸遜與你年紀相當，卻非等閒之輩。這些人，你要一一把他們給我記住。將來若有機會，我要你幫我把他們打敗……孔明，你可有這樣的雄心壯志？”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3 y; l, A6 X0 K* ^    說實話，他雖然聰明，但終究是個孩子。
* y" ~5 W9 f1 e
$ h0 t7 B/ [5 c2 H3 W    又不是前世那樣，受到各種苦難，自然心智成熟。

    可現在，劉闖給他提出了幾個目標人物，也讓諸葛亮心生好勝之心。
$ y5 X& c5 Q* J' r% a0 U
6 Z2 F: W# m) o7 j: ^5 N    郭嘉郭奉孝，周瑜周公瑾……還有陸遜？
7 ]: g) p9 F7 ]( H
# U( w; D  Z: Q$ J2 m    陳矯詫異道：“公子何以知陸遜其人？”

% G# n% m* W5 L( `; m8 W    “當初我轉道江東，曾聽說過此人名字。
9 |' v3 I5 R" f& }% j( e
# V  l9 n* Y% i( Q1 f! J3 n: F) }* I    他年紀好像和孔明相差無幾，故而我對他，印象頗深……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季弼。”

4 T- e% l3 I1 l0 x, U/ M: o    “公子但說無妨。”
" `6 ~/ ]2 c2 o, [$ z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季弼可知，魯肅其人？”
8 r6 p0 R" d0 l6 M7 }& f# v; ]
    “魯肅？”

    陳矯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子說的，可是那下邳東城縣的魯肅魯子敬嗎？”

) [5 |/ N+ o2 K    東城縣？
7 Y0 z; q! a' G/ i
! i$ x% v, c: f0 m. C    劉闖愣了一下。
8 |7 _+ e2 i' e2 ^( I, @  Q! [; Q
/ e' {! S& z: H4 j* d    他也是突然想起這麼一個人物，依稀記得，魯肅好像是徐州人，後來不知怎地又跑去江東。

    下邳東城縣，也就是說，魯肅離得並不遠？
# |: w! Q7 ]/ l5 `
. h. V) a9 c# E5 w    他連忙點頭道：“怎麼，季弼也知此人？”

    陳矯道：“魯肅此人，在淮南頗有名氣。據說他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後來和祖母一同生活。此人家境極好，乃東城豪強，生性豪爽，故而在當地頗有名氣。我在東陽時，也聽說過此人。

; n$ f* c$ o' {' I1 ]; Y3 J& `    不過，據我所知，前不久袁術任他為東城長。
( _6 }% ]: U5 A( o! K' x5 [( Q: y
4 A6 n9 ?4 @6 j; C4 z7 b    只是不清楚如今他是否還在東城……袁術謀逆造反，魯肅為人聰明，絕不會再為其人效力。”
' {" O( q) X7 X" {
    劉闖這才明白，原來這東城縣雖隸屬下邳所治，但由於地處淮南，故而為袁術所把持。
/ r& P- O8 ?' h$ |5 i3 ?3 O
    他記不清楚，魯肅究竟是什麼時候去的江東。
3 e+ ?5 b! Y) G9 g" N/ d! N0 @
' G' y# p' m3 t+ f6 `. O7 m5 \% V  K    不過根據陳矯所說，如果袁術任命他為東城長的話，那麼現在這種局勢，他很可能已經不在東城。

    該死，我怎麼就忘記了此人？

    劉闖不由得有些後悔，但他又不太死心，於是問道：“季弼，可否為我打聽一下？”
$ V( s- Z4 a0 K/ |3 ~3 i
    陳矯笑道：“這有何難，我這就找人去打探。”

2 ?* W3 F, H' w- A1 p    陳矯起身離去，諸葛亮則好奇看著劉闖。

2 R2 D- x+ Y4 G: y/ p, U( p    “孟彥哥哥，這魯肅魯子敬，很厲害嗎？”

    “哦？”
. ^& v5 p& Q) L; a
- Z1 T2 H, C8 @# z1 r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後悔……所以我想，這個人應該很有本事。”

6 Z- R2 C% O* n* J" b4 K4 d    不是很有本事，而是非常有本事！

    那可是江東鼎立的元勛之一……對了，好像諸葛瑾也是魯肅所舉薦，才投效了東吳！也不曉得，那諸葛瑾如今，是否已經歸順孫策呢？

    “孔明，你想你兄長嗎？”
6 q4 @6 R, ^# S$ ~+ a! w
- I. q" Z5 L  t' u: |6 `7 P    諸葛亮一怔，點點頭，又搖搖頭。

5 o; T& l4 w( X& e; P    他輕聲道：“大兄如今音訊全無，也不知是何緣故。
# f6 g: M3 ]# S" b- E
    按道理說，他應該知道叔父已經故去，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時候會想他，但大多數時候，又不甚想念。”
" ?; ]5 r: u' `% w
    看樣子，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應該矛盾不小。

    劉闖也不知道，是否該告訴諸葛亮一些消息……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就順其自然吧。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7章 北海新氣象
4 |7 o; N/ M% |7 u; Y
4 a" j; ]- {% v' A6 ]' e! h    建安二年五月，呂布回師下邳。
- I9 _# w* j$ ~" e7 x. p
8 Y' |4 v4 \& e6 U    張遼則沒有返回，而是奉命駐守蒲姑陂。
- g, @# L0 o" |5 h  T% v  d. T
    蒲姑陂，位於睢水河畔，取慮縣以東。它就如同是下邳西南面的一道門戶，張遼屯兵於此，一方面是為監視符離關羽，另一方面則可以隨時側擊相縣，從表面上看，極受呂布看重。

    但劉闖和陳宮都知道，張遼被呂布疏遠了！

    蒲姑陂雖然位置很重要，但還遠遠達不到，讓張遼屯兵的地步。
1 ]  c2 f. X6 ~( ~* l
    此前蒲姑陂是由宋憲屯駐，而今宋憲立刻讓張遼接手，實際上是呂布對張遼的一種提防。

) O! k3 k4 d* [4 C$ z' g    或者說，是對劉闖的提防。
1 [3 g9 ~5 Y8 q- r/ E$ q
    可是，我真沒有想過，要奪你的下邳啊！
$ H8 S% `' `4 T0 }! l
    劉闖心裡不禁感嘆，卻又無可奈何。
' P4 F$ z8 P) I8 P) ~# u
    呂布，果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叱吒縱橫的虓虎，他老了，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那股銳氣和進取。

    “孔明，恐怕咱們在北海，難以久留。”
2 v4 o3 B9 i! H( ?! D7 v
+ a( f4 ~6 j; T- n6 T# n    是夜，下邳舉城歡慶，呂布凱旋而歸。
* R' s, i- X$ v# z
, s$ ^5 r6 I4 o. S5 ]' F    但劉闖卻沒有參加，他藉口身體不適，沒有參加酒宴，而是坐在驛站長廊上，一臉的無奈之色。
  t- j& B6 I; }6 o0 z
    陳矯已前往東城，打聽消息。
: H2 E7 x( M1 M: ?  ?  k3 {
    諸葛亮則坐劉闖身邊，不知該如何勸說。
! G$ K+ z9 N" w' t
, c: v/ g% v0 `+ o! r/ B    只是聽了他這句話，諸葛亮不由得一怔，詫異問道：“孟彥哥哥，何以會有如此想法？”
5 b( s( c  y, M0 Y' d5 y
    “如今的呂布，絕非曹操對手。”

    “哥哥的意思是說……”
, ~* _" \: e8 g! Z
8 J4 Z, C, U/ q# e* _    “如果呂布戰敗，接下來便是曹操對付你我的時候。
& y5 a/ v0 l' G% y! S) f( ?$ T
    所以，這青州不是久居之地，如果我們能幫助呂布抵擋住曹操，說不定還有挽回餘地。但如果……”

    劉闖心裡面有些嘀咕。

0 r" E. g0 S2 `# {' B( R2 C    他也不知道。能否幫助呂布改變命運。

! ]" e- r1 S' B7 U- {( v    事實上，呂布能多活一日，劉闖就能夠獲得更充足的時間。
/ }. ^0 N0 m- d1 z/ D
    一轉眼的功夫，建安二年已經快過去一半時間，曹呂之戰，恐怕也不會太遠了！
7 u& ?4 s: b8 O1 {- ~4 Z) g6 r
$ M7 L: m$ x0 ?. M    明年就是建安三年，歷史上呂布便是在這一年滅亡。

! ]8 ^, _, v8 j, m0 b% |: c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
" K- y$ _# T+ @) D
    而在官渡之戰以前，能夠重新獲得一個安身之所。也是劉闖目前最為迫切和緊要的事情。

    但是，那安身之所，究竟在何處？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酒瓿灌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幾分迷茫之色。
1 f8 l8 D- n/ t! C" i, A8 g$ D3 B6 @
    “孟彥哥哥！”
* k, x+ o: a8 k4 H
    “嗯？”

+ @: E1 s) F  @/ P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6 c  z6 \8 a& }5 B$ x4 J    “你說……”

    “哥哥所慮者，不過曹操一人。
+ k/ X9 Z) F- ]: n- u. h  g
& ?" ~% V# v3 _. j    可據我所知，曹操亦有所懼者，便是那袁紹。
3 ]2 f: `7 w( [& L  W2 l
$ X( `' |  A; B1 E% C5 @3 O    哥哥若是以為，呂布難以抵禦曹操，何不另想出路？袁紹此人，好大喜功。多謀而無斷，但卻不可否認，他手握大將軍印，確是目前最為可靠的人選。既然青州不好。不如另擇北方。”

    北方？
1 k& W2 T. Y1 D7 h) }/ X
! i1 p: s1 @9 k+ J9 L( ?: i    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一道極為奪目的光。
5 T4 z7 `& L# H$ f
    他似乎找到了方向，猛然向諸葛亮看去。卻讓諸葛亮嚇了一跳，甚至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哥哥。莫非我說錯了什麼？“
2 A; n# \+ r4 Q0 x; D
8 \( v1 v3 E" Y! w, g    諸葛亮小心翼翼問道。

    劉闖卻微微一笑，“孔明，若換做是你，會選北方何地？”

    諸葛亮瞪大眼睛，詫異看著劉闖道：“哥哥，你不會是真想要去北疆吧。”

    “我還沒有想好，一切待回轉北海之後，再做決斷。”

) b7 H( n1 W6 j9 ^    剎那間，劉闖好像一下子興奮起來。

    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合適的地方，能夠讓他安安靜靜發展。就算官渡之戰袁紹敗北，可是只要袁紹不死，劉闖就還有機會。依稀記得，袁紹即便是在官渡之戰失敗之後，仍雄踞河北數年。直到袁紹病死，他對曹操都佔據上風。哪怕一次未勝，曹操也忌憚頗深。
' w. J, Y) i( W9 ]# o5 d
% d* h: m1 k4 @( x) O8 \    整個北方之戰結束，近八年時間。

    劉闖的嘴角，突然翹起來，勾出一道奇異的弧線。
# z9 F& Y7 n' ?8 B4 O: h
: u/ p4 a7 k0 }. j3 U: l    八年……
3 a) B1 H+ r2 _. K0 L3 w4 o
    他忍不住嘿嘿冷笑。

- R0 g8 b8 y9 r& L    八年時間，足以讓我成為一方諸侯！

    +++++++++++++++++++++++++++++++++++++++++++++++++++++++++++++++

$ W) A" ~: ~; T' n    計劃在劉闖的腦海中不斷完善，不過在沒有最終成熟之前，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 l9 |# ]5 ?7 Y# X( f) F
* `) i1 E' Z- ~; k* ]7 z    同樣，這也是考驗諸葛亮的一個大好機會。
5 W4 J$ n, J( A9 {
8 ~) E" A6 f" l/ l; ^% g0 x    雖然劉闖並沒有給諸葛亮佈置什麼功課，但他能看得出來，諸葛亮也在思考，在尋找方向。
2 ~# F. L: {, |' ?/ D
, t3 h, U! Q! f! y$ Y  Z  D    這對十六歲的諸葛亮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4 ]. Y1 |5 M7 \
8 ^9 Q: n5 l  C/ {    他不像劉闖那樣熟知歷史的發展過程，所以做出來的每一個決斷，都要依靠他的大腦進行分析和判斷。同樣，他需要更為寬廣的眼界，需要更加成熟的思想。劉闖不知道，他這樣做算不算是拔苗助長，但他相信，如果諸葛亮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他的未來必然更加精采。

2 F" U# @8 E. ~: R& E7 k3 k4 C5 H    內心裡，劉闖甚至隱隱有些期盼。

    臥龍鳳雛？
9 `2 u2 X/ S! W; k7 l
    哼哼，我相信在十年後，天底下能夠知道臥龍的人，一定會遠遠超過鳳雛……
2 p  v7 W$ e& `  H; ^& M1 N4 N
    因為，他是諸葛亮！
- ~  r+ h+ p2 A) j& |5 n
. x# k/ f1 U7 m6 K# a' U    陳矯回來，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 T+ n- |& c2 [4 g0 L* E5 k# ^  G& m- s    魯肅在月初時，帶著百餘人，已渡江前往江東。
  \; I- `5 ^. D  p" g! k, y5 `
) r# B8 q% J! \1 }    劉闖心裡暗自覺得可惜，但細想一下，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 H" H; K* a; K6 m, ?5 [
/ ^( ?3 d( s. o    他魯肅走便走了，我有孔明，勝他十倍！
7 v9 `1 f. p3 @/ c5 u- \- M8 }8 C
    陳矯也好，諸葛亮也罷，都可以感受到劉闖情緒上的巨大轉變。

    前幾日，劉闖還有些低落。

    可是在呂布回來那天之後，劉闖的精神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Z1 \' `$ R2 W
    “孔明，公子這是怎地？”
+ _9 i* o- \5 N, U! C
9 p5 _: k2 `2 G. p, h, u5 z' \    陳矯疑惑的詢問諸葛亮。
7 n& y) U; ~6 N, b( Q7 d, H
7 {8 X4 ]6 _7 d' ]: ~  l* A    可諸葛亮，對此也是莫名其妙。
. h2 R1 b' w  j. H$ w- Z, F( m
    隨後，劉闖和呂布進行了幾次密談。五月中的時候，劉闖率飛熊衛離開下邳。臨行時，呂布和陳宮，把他送出十里。

    “溫侯，你我如今已成唇亡齒寒的情況，若有困難時，請與我知曉，切不可逞強才是。”
0 N4 m# W$ M5 p$ }% T
    呂布微微點頭，其實心裡面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3 @& q( R$ I. U" b& v
    他是回下邳之後。聽嚴夫人等人提起當日的情況，對劉闖不得已而從呂藍手中拿來印信，強令高順不得離開下邳的事情，不免感到愧疚。其實，高順也好。曹性也罷，並未聽從劉闖調遣。
& I; d! Q  B; M, z; L! y: {
5 z3 Q, H' n( k' ~2 F    還是靠著他呂布的印信，才順利調動了兵馬。

# e4 l8 F6 G& i/ o9 Q$ O' j    此後劉闖按兵不動，更放走張飛等人的舉動，也得到了解釋。
4 m- T& ?2 b9 c6 e: F
    這使得呂布感到非常後悔，早知道人家對下邳並無任何窺視，他就應該揮兵東進。奪取廣陵。
- N5 ~( H" T, S) M: F: i
- x2 H) r8 Y# K. F5 Y4 g& l! H, z    不過，也無所謂。

    反正要奪廣陵，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 A4 P5 V* N: o: K6 o4 Z4 t, g    呂布信心很足，他相信單憑陳登。根本不可能擋住他的兵鋒。
) V, ^  j2 e7 f2 t0 U
    所以，在與劉闖結盟之後，呂布便把張遼從蒲姑陂調回了下邳。不是說他意識到了錯誤，而是因為。他決定履行之前的諾言，讓高順隨劉闖前往北海。為劉闖訓練出一支陷陣營來。

    既然是呂布吩咐，高順自然也就不會反對。

    徐州在短時間內不會發生戰事，再者說那北海距離下邳也不算太遠，若徐州有事，他隨時可以返回。

    只是，高順一走，陷陣營便需要一個統軍將領。
; B9 d. f5 Z9 S* U
3 I3 ~% L  E, k# x# `$ U    劉闖向呂布建議：“陷陣乃百戰精兵，需有得力之人執掌。

1 j2 i7 L$ w9 |9 _1 R; r# H    我知溫侯麾下，猛將如雲。但是……一頭猛虎可以帶著一群綿羊打敗一頭綿羊帶領的一群老虎。所以要陷陣營保持戰力，必須要有大將統帥。陷陣多以步卒，而溫侯更擅長騎戰，若棄騎軍而統帥陷陣，與君侯並非好事。我以為，君侯可以令張遼統帥陷陣，定能保持戰力。”

5 O7 ?3 W4 X* J6 X/ T1 x    本來，呂布想親率陷陣，可是聽了劉闖的勸告之後，也不禁有些意動。

) k" S' a9 X5 P: q4 c    沒錯，他擅長騎戰，而非步戰。

    而且陷陣營的訓練也非他所長，若高順不在，的確是張遼最為合適。

* [# ^4 L9 u! g0 r# v% k, e1 a# W1 |/ e$ L    他既然已經心生愧疚，自然也就不會對張遼再有芥蒂。更不要說，在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的勸說下，呂布已經接受了劉闖為女婿的結果。只是這件事情，非劉闖可以商討，必須要有長輩出面。

( M7 @4 C+ O" A# o. L, W6 \3 l    而劉勇身在交趾，能夠代為做主的人，便只有鄭玄。

* e0 @3 t1 D5 V" O1 F  Y7 W    劉闖，還需要稟報鄭玄知曉。

    “孟彥，何苦走忒急，我還想與你多盤桓幾日。”

) Z, m. \; K, x: h8 Y5 a    十里亭外，呂布拉著劉闖的手依依不捨。

* L$ A2 f* B( L+ h$ g    而劉闖則心裡道：我再不走，只怕你又要胡思亂想，天曉得會鬧出什麼事情。

+ K- R- F) V: v- t7 O- X    他的目光越過呂布肩頭，落在呂布身後的呂藍身上。
& q& S- D" B0 K/ s0 {* h( f
  u( H) @4 c: H. @6 O    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嫁給劉闖的事情，呂藍倒是沒有反對，甚至在平日裡多出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澀和矜持。
- f8 m9 ~- Z  I8 V0 v  p, a
6 @; z- |  P* l    “君侯，你要保重。”

    劉闖沒有和呂布再說什麼廢話，拱手道別。
) @3 y& o2 s, ]9 V, \$ y
    他朝呂藍一擺手，“鈴鐺，在家裡要老實一些，要聽話，不要沒幾日又翹家出走，惹得君侯出兵討伐我。”

7 l3 u: S3 T! X8 b    他這話，頓時引得呂布等人大笑。

) v2 r4 t" x% y  z3 c& `/ n; |    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劉闖在不久之後，會成為他們的姑爺。
9 n9 G: ?& E& y
1 m; J: t! j! N: J5 d$ p    呂藍臉羞紅，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之後，眼睛卻突然間紅了。
/ l; X" T9 s1 g% t0 U9 Y- X4 ~# F
5 \# P. I1 M# H5 B    “劉胖子！”
) D5 O$ @# l$ q" v# b3 L
    當劉闖翻身上馬，呂藍突然大叫一聲，引得呂布陳宮等人愕然。
# E/ I7 i/ a! x& B8 s
9 o1 z* Z$ x. z; _  F    “鈴鐺兒，不得無禮。”

/ H. F7 |8 U9 U7 b$ G    呂布連忙想要阻攔，卻被陳宮拉住，向他做出一副不會有事的樣子，而後笑呵呵看著呂藍。
% J& r: D, ]" C
* F7 b$ e; I' g    呂藍催馬來到劉闖身前，跳下馬，把韁繩遞給劉闖。
1 C  @5 M+ X! a; f6 |. A
    “鈴鐺，妳這是作甚？”
. W1 _: _. b) V* [; [
6 E7 y' i( y$ u- \    “紅兒跟著我，其實很委屈。
2 M+ h  v- ^$ s* I7 k
, M) ^% w% \4 H# E    爹爹是不會讓我上戰場，可若是不上戰場，豈不是委屈了它？送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它，下次我見它的時候，若瘦了半分。我可不依。”

& i9 N/ p* X$ v- W( |$ k8 J9 c, {    呂藍對小赤兔的喜愛，幾乎盡人皆知。

    她突然把赤兔送給劉闖，就算是呂布也沒有想到，不免露出愕然之色。
- [/ A$ _' Q! Z/ l) ?
+ L' c- z# A5 V9 l; L/ q    看著那雙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劉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呂藍極為熟悉的憨厚笑容。
& m9 a* H) z0 L( U
# S: q0 U7 G) D# D    他也不客氣，伸手把韁繩接過來，隨後與象龍的韁繩繫在一起，又從腰間取下一柄短劍。遞給呂藍。

5 ~" k& F4 {$ O, J& O    “鈴鐺，我沒什麼禮物送妳，這口劍，是我在高密打造的第一口劍，一直帶在身邊。

    送給妳吧！
' G' O3 z& ]6 e/ L, i# n
" A& R7 s# t; d# `4 R) b    下次咱們在見面的時候。我一定再還妳一樣禮物。”
3 s7 l' s* M" s( N
    “還有白蛇傳……我要知道白娘娘到底是怎地結果。

    那個叫法海的僧人真是可惡……不成，你要每天給我寫一段來，派人送給我，聽到沒有。”
5 f" U2 b* _- W0 k3 X. i+ M3 [
0 _, P$ P& T( N: O; W/ g4 S    劉闖張了張嘴，看著呂藍目光中的期盼之色。

    他突然笑道：“好，我每天寫來，派人送與你看。”
5 e8 Z$ ?3 [; q% p4 w7 ~) F
$ f- M$ t/ {. m; |8 A5 K: }    呂藍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幸福之色。
8 J5 ~% Y6 V6 y. ]0 A4 u
    她雖然知道劉闖不可能真的每天為她寫故事，但是有劉闖這一句話，她已心滿意足……
  ?/ ?* Y3 l- \! _
- m" H$ t. H; I/ J" f1 y    “還有，你要快點找人過來。”
0 W! x9 W0 b9 _: K/ s2 |& k
# c% O; @: b- u) N    呂藍聲如蚊吶。“我才不要落後旦兒，哼，我是姐姐，所以我要比她早才成。”
9 q; A6 J3 ?6 N
2 E, t$ ?0 [+ _3 A) O    她那張粉靨羞紅。更燙的連耳朵都紅了……
: s5 h5 c; r/ w9 S/ Y) j  c
    劉闖在馬上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鈴鐺，記得要乖！”
+ z7 V9 Q: m3 S
+ S* o4 k  }3 |' k+ v+ t! c5 d    他撥轉馬頭，帶著飛熊衛離去。

    呂藍亦步亦趨的跟著，直到劉闖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她才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3 [6 k8 @, x/ a- h- d# w3 s9 d. ~
    “鈴鐺兒別擔心，孟彥很快就會派人前來。
' a; P  k$ b- n/ Z# Q; j. X  p
    他要是敢失言，爹爹就帶著人殺到高密，拿他腦袋與你賠罪。”

    “爹！”
5 U, Q- G* @( ^. k
! _- u* J5 z8 b    呂藍依偎在呂布懷中，眼淚依舊撲簌簌的落下。

1 g5 I" C5 c& H9 }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變成仇……鈴鐺兒已經長大了，雖說不算圓滿，但至少對她來說，會有一個好歸宿。

    呂布摟著呂藍，心裡輕輕一聲嘆息！

& a1 m9 W- u' x    +++++++++++++++++++++++++++++++++++++++++++++++++++++++++++++
; `* F+ g& i. x1 z2 W" B7 u- ^
. G0 O' u) g" P    歸途，漫漫。

* {( \/ ^! X& o6 m5 O1 Y, L& w    劉闖等人離開下邳後，曉行夜宿，趕往北海國。

* U: L( m$ E3 Z' y# T6 Q( W( |$ x    來的時候，飛熊衛共一百零八人。

    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九十六人……下邳一戰，飛熊衛共戰死十二人。劉闖把他們埋葬在葛嶧山下，帶著他們的銘牌，返回高密。
( y) \/ e$ q- i# b4 S2 _2 \5 B
- k) W2 `' y0 J% `2 V) {, D( V$ L    不過，在他的隊伍中，又多了三人。
) X7 |6 f9 f+ h6 G  r& t
8 G; Z& d5 Q) _8 M, y    除了高順和陳矯之外，還有一個戴乾。

" a3 W& @, x( K2 ~3 F+ j: I+ m# n    有了高順，劉闖自信會練成一支不遜色於陷陣營的精兵。
0 v" E) F3 B3 g  l3 E
; ]4 v  X1 N/ v. i2 x2 N# M/ ^    而陳矯和戴乾的到來，則可以極大程度的緩解，劉闖目前缺少人手的局面。

! g9 T1 Y, f4 H, G  R$ ~3 r    這一趟下邳之行，也算是收穫頗豐。
4 X+ t: f+ G. Y* _' s; N$ p7 R
* f2 n2 h/ o8 g7 h8 [    能夠獲得呂布這麼一個強援，更得到了三個人才……至於高順，劉闖可從沒想過，再讓他回去。
) J/ W* k3 e  G$ `( h
    老丈人的牆角不挖白不挖，劉闖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高順留下。
1 o. K% q' I" ]( \, R
    至於如何留下？
! T5 ]3 r3 X0 W5 ?( x: w/ L3 i
    他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方案。但是他有一年的時間，就不信留不住一個高順……

2 H3 h# P& X2 I. Q    途經東海郡的時候，劉闖繞郯縣而過。

    他大張旗鼓，但是卻沒有和麋竺照面，更沒有任何接觸。
/ `1 E' B7 F0 {1 {0 [. v
1 J7 O( m7 O$ Q- }* s2 ]# m    劉闖相信，以麋竺的才幹，肯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7 S8 B3 h# t: x  Z
    大家心知肚明，不必非要面對面的把話說出來。麋竺站在郯縣城頭上，一臉的怒色，目送劉闖大搖大擺離去。

    “子仲，不要在意。
8 V( h& X' C5 _' y
    此兒眼下雖張狂，卻長久不得。

    用不得太久，必斬他首級，與子仲解恨。”
- y: b' V: G( \+ `) `
    在麋竺身後，赫然站著一人，便是簡雍。

" k+ F5 |9 i1 o0 j3 y    麋竺的手微微顫抖，狠狠一拍女牆，而後轉身走下城樓。
, }) ~9 M8 S8 L' r5 F
    此前，他讓親隨向劉闖示警……可是劉闖，卻一直沒有與他聯絡。

& G' @) m( \6 N! t; a9 F    越是如此，麋竺就越是清楚劉闖的用意。同時對劉闖的信心，也比之從前，增加了許多。
2 a) L' q- b( E
$ Q: l4 g/ q) ^    他如今的身份，實在是太尷尬了。
1 U: J5 I3 _! C+ A/ Z1 f( R% u( s
    妹妹跟著劉闖跑了，兄弟也歸順了劉闖。
; R4 y1 @8 g5 ]  _
* h$ z, t. d" ?" V    經過分家之後，麋家的實力大跌，已遠不如當初那般強盛。

    朐縣縣令黃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尊敬麋竺。這一切，都使得麋竺清楚認識到，他在劉備心目中的地位，正在不斷的消減。而曹操雖對麋竺看重，可麋竺卻很難再去歸附曹操。原因嘛……很簡單，有劉闖這麼一個存在，劉備也好，曹操也罷，誰又可能真把他當作心腹？
1 {' ~/ B5 P1 z8 |# I( T( y/ J* z
    麋家不是潁川荀氏。

: S& N. w) l& H3 z) y) p    荀諶可以為袁紹效力，而曹操依舊重視荀彧。
+ I$ W$ U0 D' [* b3 Q
9 {. _6 d" [1 J# k  ~6 A- ]    他只是一個商賈出身的地方豪強，隨著他實力的衰減，早晚有一日，會被另外的豪強淘汰。

2 D! |1 ?) p; R6 t/ R    當初，麋竺想要麋繯嫁給劉備，就是希望能夠通過這個關係，維繫麋家地位。
% f2 T/ |: l0 Q, E
    但現在看來……

    劉闖的情況似乎不差，而且聽說麋芳現在也混的極好。
1 I( A" S0 W& s- B
3 N/ q9 I- y0 E& L2 _" X. I    憑藉劉闖的出身，這傢伙居然可以出入高門大閥的府邸……這在麋竺看來，無疑是他一直想要奮鬥的結果。
9 E7 q. J( s- t: T! o
/ P# T2 c8 j3 T) g# D  Y    他沒有做到，但好像麋芳這傢伙，做到了！
* u$ V8 q0 j: _. b/ c) `1 N+ {+ r2 I
    麋竺很清楚，在他的價值完全消失之前，他必須要做出選擇。

- a3 w( C" l. E1 {' }5 A* \    他能選擇誰？

    似乎除了劉闖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4 ^; e& c0 n6 o% |
& N% x% W4 b' g. J' E6 e5 W    而目前來看，劉闖已經接納了他，這讓麋竺的心裡，感到無比開懷……

    他想要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只能裝出憤怒之色，進行掩飾。

+ C( Z- t7 c: A" K, d    簡雍？

3 o1 ]: r/ @: G/ D9 k1 y    麋竺心中冷笑不已！

    建安二年六月初，劉闖一行人抵達東武縣。

    鄭仁和史渙率吏員出城迎接，令劉闖終於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大兄，公劉，別來無恙。”
$ s# x! q: I; K) p  |
1 `) L' r& a2 Q6 }    鄭仁和史渙連忙行禮，笑呵呵道：“公子客氣，我等在這裡如同享福，譖似公子在下邳，出生入死。”

    在眾人的簇擁下，劉闖來到東武縣衙的衙堂上。
, \: \- `& ^( W
2 q4 Z6 }8 c; N1 Q' Z% Y, W    “大兄，子明那邊情況如何？”

2 O& [+ j9 N2 K& V0 a9 i    鄭仁連忙答道：“公子放心，琅琊今年，必可豐收。”

' P  F! Q" g! N/ o: U    “哦？”
" ?* V+ {# @! S9 D
) H# h( u9 M. |! G; b# r    鄭仁顯得有些興奮，手舞足蹈道：“未曾想這蜀黍，竟如此高產。

    子明前些時候派人來信，還談及這蜀黍的產量。若風調雨順，則琅琊一地所產蜀黍，足以供應琅琊、東武和姑幕三縣。至於在膠州灣、高密和膠東三地的屯田情況，也極為喜人……”
) I9 r8 l3 F0 R" B

/ _- n0 K* r8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8章 君恩

    本來，劉闖準備直接返回高密。

    可是在聽完了鄭仁的報告之後，突然生出去琅琊查看的念頭。
! _- Q# _& s& V" y8 z( A
    自奪取琅琊縣以來，劉闖還沒有去巡視過。而他對琅琊的認識，更多也都是源自徐奕和鄭仁的報告。

    六月的高粱地，景色極美。

! W' g% q" G5 o    當劉闖看到那連片不見邊際的青紗帳，腦海中卻突然間迴響起那首後世的歌曲：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子走進了青紗帳……劉闖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對徐奕道：“子明，有一件事你多留意。豐收之後，給我留一些種子，到時候秘密送來，我有其他的用處。”

+ a& c" }. P3 K/ |9 Y    徐奕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雖然他不太明白劉闖要這些種子做什麼用，可既然吩咐下來，他自然不會拒絕。
3 ^# J1 {9 F6 q0 V
5 N; B9 S+ Z" P5 K/ W) K% a4 O0 P    “子明，待秋收之後，來高密吧。”
- r4 A: K! t. {- W% S
! D4 S7 {2 f1 q# O$ p/ x    劉闖巡視完琅琊，臨行前對徐奕道。
7 m$ N! M- G9 J- z$ E& S; P
    當初他用徐奕，是因為諸葛亮舉薦，而且手裡也沒什麼人可用。
* S; R" s; d, h2 E( C7 p* X
    可經過這半年時間，劉闖對徐奕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他或許沒什麼驚艷之才，但做事很踏實，很穩重。這馬上就要入秋，秋收之後，劉闖就要對東萊郡用兵，到時候需要大量的人手。

    屯田之事，已經穩定下來。

" q- u1 V0 j) B) m) s: d    有鄭仁全面接手，想來這問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1 p  R6 n  P. A2 e* q3 w6 S* i0 O    劉闖希望能夠把把徐奕抽調出來，為明年的事情做好準備。
6 J) X. u2 y3 ^2 A# s
( j  h; g4 q% s    徐奕連忙道：“願從公子差遣。”
$ p- ~+ t4 J+ _# Y: @$ N! ?
" ?( |! z( ?! j7 E. f    +++++++++++++++++++++++++++++++++++++++++++++++++++++++++++++++++++++++
% j# Y7 I+ z* c" I3 g# B
    建安二年六月中。劉闖回到高密。
( L9 l+ v8 \4 n, L0 D" P
    一晃三個月的時間，高密的發展極為迅速。

, j9 V4 R: I% `5 D- N& r, q$ k    膠州灣的移民已經告以段落。薛州從東海郡沿海，遷徙三萬餘人登陸。

    如此一來，原本荒涼的膠州灣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
0 ~# K! J- G9 k1 ^) p1 [
    黔陬、壯武兩地不斷擴大，三縣人口從最初的五六萬人，已經激增至十萬人口。
5 {' A  \9 }; \1 ?. }: c6 [
    大面積的屯田開荒，也使得膠州灣逐漸展露出不同尋常的生機。劉闖覺得，是時候抽調太史慈回來。
/ ~% x: R' {6 Y
- j* ~& C9 c1 k: S0 o' U8 k, b    如此大將，留守膠州灣種地。未免有些可惜。
* f: ~' n- m6 n4 U
    有黃珍和後錢在，保膠州灣穩定，沒什麼太大壓力。

  d$ z7 ?1 G% `. \# X4 H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對東萊之戰。劉闖已經積續足夠的力量，兵馬也擴充至三萬餘人，只待秋收過後，便可以發動攻擊。解決了東萊郡，接下來便是北海國。彭璆雖說已經無法對劉闖構成威脅。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劉闖，也有些厭煩了這個傢伙。
$ V' r. b/ o  M! v* d) z4 P8 i
! x: ]6 ^1 ]9 I- N" T- r    你老老實實做你的北海相，我懶得理你。

    大家相安無事就好，偏偏這個彭璆，卻三番五次挑起衝突。

) P: _& D3 ]7 V8 s9 o% u& l; I    劉闖離開高密的幾個月裡。彭璆兩次渡過汶水，想要奪取淳于。

5 e, I' y6 ]' m) [$ E- N    好在劉政坐鎮淳于，將彭璆擊退。加之管亥幾次增兵，彭璆這才老實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9 O) z7 A% Z: S
8 B  V, H* k* H$ f) f9 b    可這廝卻不肯老實下來。見動手不行，就開始四處造謡。
+ |  p  d& ?: v/ a) l  Y0 ^$ d
! N$ Q5 R4 J( |. W    他更派人前去安丘和昌安兩縣。想要收買兩縣縉紳。四月的時候，安丘縉紳暴動，率數百人想要攻打縣衙。幸虧姑幕守將魏越察覺異動，揮兵平叛，將安丘一干縉紳，徹底消滅。

- P$ \. }& z/ c6 X. e. g% J1 x    但這已經變成劉闖的心腹之患。
3 Y- F. m# ^4 j+ _5 S
    當初劉闖不願意接受兩縣，是因為不想表現太過強勢。
, w8 P/ {+ }# f9 H
1 \8 {$ l$ A; u* g    而今，他已經兵強馬壯，是時候佔據安丘和長安，唯有這樣，才能和淳于形成一個整體……彭璆的舉動，如同蒼蠅一樣噁心著劉闖。如果不把他幹掉，劉闖想要安生，恐怕很困難。

) p% W; {. h% x. M% k, x; o' m6 }    不過這件事，需要稟報鄭玄。
; _. b% z) |5 R" }0 ~7 v6 Q
# [; P+ C6 X3 t. G7 ^/ a* E7 s    總之，劉闖發現，他手裡居然有這麼多事情要處理，讓他不禁有些頭疼。

4 M( v/ L4 K) e. y' a3 q. \4 w    但當劉闖回到高密之後，卻發現，有一個意外之喜，正等待著他……
& \4 M6 t7 b/ c. H! n8 c: F& F
    在鄭府的客廳裡，鄭玄笑呵呵的指著劉闖，對旁邊一位老者道：“元方，你看這就是子奇之子。”

0 i$ ~4 [& D) w    那老者大約在五六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癯，頗有姿容。
) c$ d" \# K) M. B" i% D" h, v
    他身著一襲青袍，頭戴綸巾。
& B- Z7 i: v- k! c3 q( Q0 n
; `; Y- u3 Q1 k6 ?+ T    “子奇兄若泉下有知，必會萬分高興。”
% E. I) T. D; f
# Y1 V! e8 [  H" s" i    劉闖不認識這老者，但是他卻認識老者身旁的青年。
3 L# L. r9 S. R7 q! X2 t+ v5 D
    “陳群？”

    劉闖失聲喚出那青年的名字。
& W" C! n' @  I- Z' i6 f" w7 _; j
) w6 n/ P2 K( G" A! R% R    “原來，你就是劉孟彥。”
7 ~3 p: J# e* }9 F" z. k/ S. y8 z
% U% T& J! }: ~% W0 O, b1 s% ^  [2 `    陳群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不過看上去似乎更加沉穩幹練。
- z9 I  \1 u. a: x
    他手指著劉闖，突然忍不住笑道：“我就說那日看到你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父親，你看他眼眉間，與中陵侯可像？去年我曾在淮陰城外偶遇他，但當時匆忙，卻未與孟彥盤桓。”

- l- k8 Y9 @, [1 I' c. O    去年，劉闖受麋家的僱傭，押送貨物前往淮陰。
& |: z/ l+ R" J, M" `+ Q
1 N% f8 I4 E9 x0 [! n$ E3 T& l    當時在渡過淮水的時候，他看淮水滔滔，便背誦了一手詩詞，哪知道被陳群聽到，上前盤桓。

    不過那時候的劉闖，是無名小卒。
8 z$ d2 z- p9 [1 h( [' P) A& ]
    而陳群雖有些落魄，卻正要前往徐州，出任別駕，也算春風得意。
" ~6 e6 w$ ^; P: F% G
% q7 T& N: g* I- }% n. M$ E+ w    兩個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淮水河畔寥寥數語之後，便擦肩而過，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 X% Z. k+ j# g( `  y1 r
. i% \; N9 Q  G; t    事實上，就算是劉闖當時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與陳群重逢。

    鄭玄聞聽，不由得露出好奇之色。
$ x4 a- M6 D4 b' P# V( y5 f- [, h
# S" g. T! }% i2 @: ^. J' q( X$ Z& X    “怎地，孟彥還會作詩？我怎麼不知道。”

    “呵呵，劉公子平日裡忙於政務，哪有時間……”
: R8 ~' ~. V# J9 j" x
    那老者倒不認為劉闖真能做出什麼詩來，想必是陳群的客套話。他擔心鄭玄讓劉闖當場賦詩。萬一劉闖做不出來的話，說不得會惱羞成怒。甚至會遷怒陳群，反倒麻煩。所以，他連忙起身，為劉闖打圓場。

    鄭玄倒是沒有再追究下去，指著老者道：“此陳紀陳元方，說起來也是你的長輩。”
( B7 W; t7 m& h4 F- y% e
    劉闖一怔，詫異道：“可是那著《陳子》之陳先生？”
" R7 b+ m, P0 J8 w# p  ]; V- z+ o
    陳紀頓時樂了，“沒想到孟彥也知拙著？”

    早年間黨錮之爭。陳紀也受過波及。在被禁錮的時候，他著書萬言，號曰《陳子》，在士林中頗有聲望。
% h/ S* `) n. ?/ f: C9 q  l6 g
    陳群，便是陳紀之子。
5 A6 ?& A$ B/ ]0 k' X, h
    “孟彥，元方是受友若之邀，攜長文前來助你。
" y1 O# c% G/ h2 l( ~8 w3 @/ u4 ]
: W* b. C* l( ~) u5 {7 E# g; P    你而今事務繁忙。長文又有大才，正可助你一臂之力。”

    劉闖正疑惑，陳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5 S& T& U4 X6 I# R5 Q) q, i# P5 A    聽鄭玄這麼一說，他頓時恍然。
' b* E0 y. A. i8 I& _
    心裡面也暗自感激荀諶……他這位老丈人，可真的是一心為他考慮，居然把陳群也給拉來了。
) B( n$ h- o8 u: \2 Z
    “今得長文之助。我必能輕鬆許多。”

    陳群微微一笑，並未贅言。
* c0 `! Z. t$ A6 V2 n
    陳紀道：“對了，方才我聽康成公言，你欲造紙重整典籍，可是當真？”
: s: Q% M- D) o. Y$ J7 W" b$ J
- U# r  i: U5 d- R" B    “啊。確有此事。”
9 [: \( ^* L) {/ C5 o. v4 O
8 @% e, ?7 L* b, K    陳紀臉上露出一抹稱讚之色，扭頭對鄭玄道：“不愧是子奇之後。雖幼年蒙塵，卻不忘學問。此關係千秋大業，我以為孟彥這個事情，做的極好，我亦極為心動。這樣吧，若康成公不棄，我也參與其中。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我便寫信回去，再找幾位老友過來，也能助一臂之力。

5 D! ^  m  X" T' L) z8 X    說實話，我之前本欲帶長文前往徐州，友若來信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太情願。
( x1 W0 b' d' ]: H) y: v* {
    孟彥雖是子奇之後，畢竟幼年遭難，我擔心子奇此後門風斷絕。今日一看，我是為子奇欣慰。”

; e5 ^7 P  ~3 U0 M6 N    他要去編書？

8 x  _2 O2 t+ c1 b    劉闖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 I7 W% @3 @( j' h' N3 ]6 s" q    他剛才也在想，該如何安排這位老先生。

5 K7 u% O8 P  x& {, V    陳紀的名聲和身份擺在那裡，劉闖總不成怠慢。可他又不願意有這麼個老先生天天對他指手畫腳。

. |& z: R% H5 I9 J% i% Z+ y, y5 f    既然他願意去編書，正好可以省去一樁麻煩。
) o/ D( E& y- p5 v. U: f& a& b2 M* S
3 ^% W! v6 U5 ^0 G7 l7 |    劉闖心中萬分高興，但嘴上還是客套一番。

* ?( j( i' |/ D( L5 R) m) K+ Y    “老大人，何以要去徐州避難？”

    眾人坐下之後，劉闖忍不住問道：“豫州據我所知，似乎並無戰事，為何要前往徐州？”
1 Z% c. C* V9 s# l
    “哦，此事說來，也算不得秘密。

    自曹司空迎奉天子，遷都許都以後，豫州除了汝南發生過一些戰事之外，基本上還算平靜。
% p% G! E4 _$ q3 {( w( {; o
5 X% V: k! C0 X8 y    不過，張繡佔據南陽，對潁川虎視眈眈。

0 }& v/ z9 f7 Z2 v$ e+ B7 ~    我很擔心，張繡若突然用兵的話，潁川必然會蒙難……所以我才想要帶長文去廣陵。不過現在看來，這徐州似乎也不是什麼避難之所。孟彥此次去下邳與呂布聯手，此乃軍政，非我所願涉入。只是孟彥在下邳痛擊陳漢瑜，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那陳漢瑜在潁川，也有些名望。”
4 D. x4 I4 }- ^: P) Q* b) W
1 `0 {, @, W+ U# q9 L8 u& n, B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

* h1 @9 Q$ ]& z9 C( A+ `0 W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 t; x- c2 T; {3 k8 H    我素來仰慕陳珪，可是他卻憋著心思想要害我，我又怎能束手待斃？”

8 z1 X2 U" O% }6 c! e- }0 K    陳紀笑道：“孟彥不必解釋，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

    但陳珪畢竟是名士，交友頗廣……你要小心，他今在劉備身邊，少不得要找你麻煩。人言可畏！若非我來北海，恐怕也不知孟彥為人如何……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有些對策才是。”

    人言可畏……
  _0 X' X, c* u
    劉闖心裡一沉，輕輕點頭。

    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視名聲的時代，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劉陶畢竟已經死了，不可能一直守護他。這個身份，早晚會失去作用。人走茶涼的道理，劉闖當然清楚。這一點，從潁川方面一直沒有發力，對他形成有效呼應的情況來看，就可以看出端倪。

    或許那些人是顧慮曹操勢大，或許他們有別的考慮。

2 ?7 |% A) C, I3 L) D- Y9 w    但劉闖身世明朗之後，潁川世族卻多保持沉默。
: Y' |7 h  ~& m7 Q
    雖然有伏完楊彪等人為他爭取來了大漢皇叔的名號，可那更多是一種利用的關係。真正應該給與劉闖支持的潁川鄉黨，反而一直保持了沉默。若不是荀諶。恐怕陳紀未必會前來北海。

! h* z# D. G* }, M( S    原因？

1 R8 X( l* n4 N0 F+ i- v4 G    恐怕也是因為劉闖無名所致。
: n$ _# J8 S* N% n7 C& X$ P
    陳珪畢竟是名士，他自有他的圈子。
& J$ R' T  A8 O6 n
* f8 c+ ~! A- ?: t8 }0 a    到時候這些人極盡詆毀之事。劉闖恐怕是百口難辯。

; v# j% m; G8 P! ^. |- e    所以，一定要發出自己的聲音才好……陳紀說的不錯，單靠著父蔭，恐怕是難以長久。

    “還請老大人指點。”

) N' n0 ?1 Y& c0 I7 @2 V    “指點倒不敢說，不過孟彥你造紙編書，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何以到現在都遮遮掩掩？這種事。沒什麼好遮掩，相反你應該大張旗鼓才對。參與的人越多，造成的聲勢就越大。
, O7 N+ Q9 n- H: o9 g9 f$ x
    孟彥，我以為你應該設法廣招天下讀書人，來參與這場盛事！
& K, c, ?  {: A% d
! I% G; |. O* ]& D9 X) I- D' h" `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認為你做的不好……不。不是不好，是極差。”
8 x7 l6 C9 Q( g) K1 q6 J
5 p0 k% A+ ^% F    “啊？”

; y' Z1 T0 \# \/ V3 h8 s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道：“請老大人指正。”

    “這件事，也是長文在路上與我提及，還是由長文來說吧。”

, P- q6 b' K" j, ~    陳紀對劉闖的態度非常滿意。
* w- |4 K* C2 P# ~- p/ @
    不過，他還是把機會讓給了陳群。

    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是造紙編書的事情。對於那些陰謀算計，並無興趣。倒是陳群，以後要在劉闖手下討生活。所以讓陳群露露臉，對他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陳紀有怎能放過機會？

    劉闖向陳群看去。卻見陳群一笑，輕聲道：“公子得天子賞賜。已有些時日了吧。”

7 @4 x* t6 Q. N    “是！”
* i1 u, d. k# V) P
    “可是公子你可曾向天子上疏謝恩？”
/ f; t1 k3 ~7 [) {  ~4 x. c9 `
+ {7 i3 v5 m  Q0 _0 W( d- q    “這個……”
/ T8 v. d8 U  l6 S& x( e
! b9 |: V) y, k& c0 Z5 L    陳群笑道：“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忙於軍政，可是再忙，禮不可廢。

    天子認你為皇叔，封你為灌亭侯，也是天子對公子你的殷切期望。公子你雖為中陵侯之後，但要知道，沒有天子隆恩，你如今想要坐穩北海，恐怕也非常困難。所以，你應當向天子謝恩，並呈上貢禮。天子恩義越重，與公子好處越大……要知道，這江山還是漢室江山。”
. _  g0 F1 ?% W6 n
6 G- G# q7 }" M- M5 {0 [9 |    陳群這一席話，鄭玄陳紀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3 x; F) Z& n& [3 e, v5 n- W* ^    而劉闖則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發現，他竟然犯下了一個如此巨大的錯誤。
1 U' G8 m# X- T5 A/ `$ G1 |4 ~
    承後世觀念，劉闖潛意識裡，已經把建安視為三國，對天子劉協，或多或少有一些輕視。
* ]% {9 H. K$ X+ w9 @
    可他卻忽視了一個問題，這還是漢室江山。
1 I; ^$ _" C* l
    天下人依舊是共尊漢室，而天子就是漢室的代表。

* a6 W/ I$ P  n% B* g% q    君不見各路諸侯打得你死我活，根本不把天子放在眼裡。可是袁術一造反，就連袁紹也急急忙忙要和袁術劃清關係……奉天子以令諸侯也罷，扯虎皮拉大旗也好，劉闖發現，他並沒有真正把大漢皇叔這樣一個旗幟用好。反倒是劉備，把他那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用的是出神入化。

3 }' X% a, b. U, L0 T) P3 R  }, [# w    “長文，如今可還有補救之法？”
. q6 \$ e) L1 d* t, {
. [' ^* P: }% K! x- R    劉闖對陳群的重視程度，頓時提升數倍。

    陳群微微一笑，“自然有補救之法……公子即刻奏疏一封，上奏天子。
: t. R; A. E' g! v, c' }* i; {0 Q, c
( S0 z- i4 P$ ?9 {1 Y8 i    你就把這些日子來在這裡的發展與天子言明，還有你要造紙編書的事情，一併寫入奏疏……
4 i) n. j. G" f
    這是態度，公子有這樣一個態度便好，相信天子，也會非常高興。”
" d" M1 |, K+ `4 N+ s. `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 K  v; r4 V& r0 [* k
- Q  u9 v5 `4 m  `    不得不說，陳群的到來讓他避免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4 [# i+ Y" d8 e* S& F' i
" R- x% M  [" J    如果他一直不肯給天子奏疏，如果他一直不願意與天子主動聯繫，時間久了的話，只怕會讓天子心生隔閡。我都認你為叔了，你卻連個音訊都沒有？這時間久了，劉協還會對劉闖寄予希望嗎？恐怕到時候，他非但不會寄希望於劉闖的身上，更會認為劉闖無感恩之心，絕非忠臣。
5 F3 e; x. _+ O" ?% N; y9 j3 o7 ~
) c3 B- u4 Y" v    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 p& {: ~- @$ y3 n& c1 b    劉闖想到這裡，竟出了一身冷汗。

    他已經感受到皇叔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好處，可如果沒有這個身份，他必然會增添許多困難。

    “長文所言極是，確是我有些疏忽。”

    他想了想，沉聲道：“不如就請長文撰文，為我寫一封奏疏，而後由我抄錄即可。”

4 {. I& ~( m, J% r    陳群聞聽一怔，旋即爽快答應。

. ], L3 V" R! B" `- a! l    陳紀父子知道，劉闖前來拜會鄭玄，必有事情要商議。

    所以和劉闖寒暄幾句之後，陳紀就藉口疲乏，讓陳群攙扶著他離去。
0 X6 D2 A  v7 p# P
    “長文，你以為這劉孟彥如何？”
: Z* A$ P' ^- w& ^2 J
    出客廳後，陳紀突然開口詢問。

    陳群想了想，“此人能夠納諫，能夠知錯就改，心胸和氣度不俗。
; Y& ~1 x; q" }! c
    而且，他頗有野心，從他造紙編書一事來看，顯然是要求萬世之名……只是日後會有何前途，我尚且看不清楚。不過既然來了，我倒是對他頗有興趣，不如就留下來，觀察一下。”
7 c5 y: p2 `, Q- c! E4 D
    “嗯，既然你已有打算，那我就不再勸說。

    我是決定留下來，不為劉闖，只為那造紙編書一事……如果你發現此人不可以輔佐，便不必顧慮我的事情，只管離開就是。有康成公在，他也不可能難為我，切不可因我而耽擱前程。”

    每一個父親，都會為孩子的前程而操心。

1 M6 c! J& Z6 G* O+ ?    陳群微微一笑，“父親放心，孩兒曉得輕重。”
9 h- W0 w) ^5 a; k, ~9 {
6 B+ w8 \- R/ I" r; u    +++++++++++++++++++++++++++++++++++++++++++++++++++++++++++++++++++
  L! Q& q2 j+ C- K
    鄭玄帶著劉闖來到書房，露出疲憊之態。
' M; T/ l" |7 I5 r6 x8 T
2 t2 W: a! s$ ~0 d; @    他側臥榻椅上，對劉闖道：“元方攜子前來，是受友若之邀。
* C3 ?1 ]) f: q8 S3 E) E( H
0 u# p0 k5 D' y( {0 g    不過，我看得出，陳群並未對你徹底歸心。似他這年紀，正心高氣傲，所以難免會有些驕橫。加上你年紀太小，雖勇力過人，且又是皇叔的身份，但想要壓住他，並非是什麼難事。

% C  U5 B7 y% \    所以，你還要謹慎，切不可因為而今的成就，就沾沾自喜。”

    看著鄭玄那疲憊的面龐，劉闖不由得心裡感動，上前在榻椅旁跪下，輕輕為鄭玄敲腿。
5 L! l$ c; S3 E' _' R6 \+ a$ L( `% J
% x& g# o$ H- I+ d: a4 S  i  ?    他雖非劉闖的父親，但看得出來，他是真心關心劉闖，也是真心在為劉闖的未來，進行謀劃。
( w/ W$ c6 C$ F& |  d0 W' K/ t; ]5 e, d
) q: W7 H% D  `0 ?    “你在下邳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 G: Z6 p" Q$ f0 ~/ e! P    陳漢瑜這個人，功利心太強，恐不得好死。加之他一直懷著投機取巧的心思……我看他也未必是真心要輔佐劉備。不過元方說的不錯，你今年少，更需揚名。我本想把造紙編書一事慢慢進行，現在想來，卻是有些欠思考。嗯，這件事你要大力宣揚，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劉孟彥的胸懷。”

; O" G; U8 g$ ~    劉闖點頭道：“闖明白。”
# u! e/ l, j! I3 ]
    鄭玄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2 X' i' u1 ?* f( g! m  {5 y6 A
    片刻後，他突然問道：“你此去下邳，以為那呂布可依持否？”

' }, }% x' N7 H" Z/ b, |: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9章 袁氏之邀（上）
- w8 z0 b4 \6 Q  j" ]( ?# a! S
    劉闖沒想到鄭玄會突然詢問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鄭玄輕聲道：“若呂布不可依，孟彥和他結盟，實則弊大於利，只怕是曹操不會輕易放過你。”

# P. W7 a1 J/ f$ ?, p    “其實，就算我不與呂布結盟，曹操也未必會放過我。”

' q- D6 B/ d0 R6 f( n8 R    劉闖苦笑一聲，看著鄭玄說道。

    從他身世被證明，確認了大漢皇叔之後，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劉闖已經上了保皇黨的賊船，和曹操站在了對立面。所以，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遲早會和曹操反目。這一點劉闖清楚，鄭玄想來也很清楚。而且劉闖可以相信，最遲在官渡之戰爆發前，曹操一定會著手對付他。

' S; M* {) h; N0 x# U7 X    青州這地方的位置太敏感，曹操怎可能拱手讓人？
! g2 c+ q6 ^% l9 n
    除非，劉闖願意混吃等死，交了兵權，做一個富家翁。
* p$ e2 d* s/ X( t% d
    可即便是這樣，就真的能有好下場嗎？
2 T  B# W( h8 M+ H& N; g; D
    更不要說劉闖也有野心！
) x& o3 p3 M  ]6 X8 `" B9 |
    前世，他的野心為世俗律法所約束，而今他可不願意再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

    鄭玄點點頭，“如此說來，想必孟彥已經有了後著？”

    “後著倒是還沒有，不過有些想法。”

    “說來聽聽？”

6 a+ E4 @7 n$ Z5 u& O2 |/ x    劉闖猶豫一下，上前在鄭玄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地名。

2 E0 o* t. z5 D6 @2 e& @    鄭玄猛然坐起來，看著劉闖道：“你可要想清楚，北海東萊雖然荒僻，但至少還算有些人氣。
9 {2 n, @# x" ~4 g& X) b
    可你如果到了那邊，可就是苦寒之地。人口且不說，單只是糧食。就成問題。”
- j1 h/ P7 A. D* Q6 v' w+ v1 I
$ l7 C+ W- J+ ~5 q; u8 M/ j7 g( [    “糧食我已經想好對策。”

* f) G; L# G( |4 k* y& ]6 B    “哦？”

    “今年叔治向我推薦蜀黍，我在琅琊縣看過，比之其他作物，確是高產許多。

    所以我準備將之移植那邊……不過時不待我，我必須要儘快找人進行此事，若蜀黍移植成功，則糧食便不成問題。同時，我已使人在北疆尋找抗寒作物。到時候也能夠派上用場。”

. w- B  E+ q0 ?  D" ^5 j+ j; s5 c    鄭玄陷入沉思，靠在榻上，手指輕輕叩擊榻椅扶手。
( L% R; L8 G9 V# `# L9 V# A- b; M
    “若糧食能夠解決，其他問題，也就不在話下。”
9 w* J7 ^1 C8 a1 p7 f
4 O* h4 h0 l0 W3 j+ Q- d    “可惜，我手邊沒有這等人才，精通耕種。叔治和子明。皆善於管理，卻不善研究……我正在為此發愁，該如何是好。如果有個精於耕種的人輔助，我就有更大把握，將蜀黍移植成功。”
( P% Q) e% j3 `! k, f
1 L0 I6 _. e# [( T    “精於農事嗎？”
/ p& R% ?/ i( ]% u- _1 r- Q% D& u
    鄭玄眯著眼，沉吟不語。
5 h! ?' |1 ?3 _9 m2 q
. d- I: k2 [, H) c1 C: N  a    片刻後。他輕聲道：“要說農事，我倒還真想起一個人。”

    “啊？”
5 ^  G0 K" I' [( P
$ Y( Y/ V% Q* O; `' |    “徐邈徐景山。”
; y& C1 g! c  ^: L8 t5 i" R
$ p' A8 ]" S: g: R/ ^" f    這名字聽上去，真的是好陌生。
& V  L# B) g$ t" J
0 U0 }+ M1 n2 I! h* n0 z    劉闖在北海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但凡有些名氣的，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是這個徐邈。真的是非常陌生。莫說他在北海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就算是記憶中。也沒有多少此人印象。
4 g. A3 B6 ?/ W, u* k1 }: M$ \/ ?8 X
) h' u0 q- W- v. G/ `2 x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 @/ @( L3 O8 U. z0 y
3 o! L1 t0 D9 M+ e5 O" {# [    “孟彥莫費心思，這徐景山並非青州人氏。
5 }# C7 T: C" o  C/ t
    說來也巧，你既然有心北上，那此人倒是可以給與你不小幫助。他是廣陽薊人，好農事，喜讀書，年紀嘛，好像也就是二十七八模樣。早年間，他曾在我門下學過半載，後因老母病重，故而又返回老家。前些年，他還經常會書信與我，向我討教學問。我見他為人孝順，故而便時常給予回信。只是這兩年聯繫的少了，一來我居無定所，二來他那邊也頗為艱難。

    你如果想要找精通農事的人，徐邈是個極好的人選。

& u4 Y2 O8 N* q/ s8 l    不如這樣，我寫封書信，你帶過去給他，想必他也不會推辭。”
/ v2 A4 L+ J. Q
! y: n1 F" T8 [& @: k8 H    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劉闖驚喜異常，連連點頭。
$ c7 r$ Z" W" ~1 u
    “世父，那你呢？”
; D( N$ p0 d5 b1 X( K
    “我？”
/ n+ c7 N% _; e
    “到時候如果我要離開，你怎麼辦？”

    劉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之色。
" Z- ^6 [- k0 O5 q' F- H1 C
    鄭玄微微一笑，“你這胖闖，益恩如今已經為你效力，老夫更把希望壓在你身上。

7 ~2 |) ]  y7 T% K    你要造紙編書，你若走了，我自然也要跟你一同去，難不成末了我還要向袁紹曹操搖尾乞降不成。”

* @' B% X* a# m2 P    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 |& S; Z& }( f) ~/ s( E3 t* _
$ }; O" x8 T: [7 X% [( G    劉闖鬆了口氣，如果鄭玄跟著他走，必可事半功倍。

    ++++++++++++++++++++++++++++++++++++++++++++++++++++++++++

1 g. `- a) @6 E" ?2 [2 P% r    從鄭玄家告辭離開，劉闖便回到別府。

    他剛坐下來想要喘口氣，卻不想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 e7 \* X4 j+ Q# B# ^3 o/ h6 k) C  i
4 Q6 l) ~7 t/ W9 D+ A. K6 l    劉闖愕然起身，邁步走出書房。
0 H2 w% H+ a0 r2 G* i
    聲音是從旁邊的一個小院裡傳出，他走過去，就見麋繯和甘夫人正站在一輛紡車前，面露興奮之色。
& Y) p+ U- \! _/ O; U
    “諸葛娘子，妳真的做成了！”
* l  E. @' |/ u! t7 ^
1 ^9 X. q) ?* d& G4 f2 h& l" }3 q    “做成了什麼？”

* j5 H% s- B) P9 g- I    劉闖邁步上前，疑惑看著那輛紡車。
6 ?$ r% N1 b0 i
    麋繯見劉闖前來，先是一怔，旋即興奮的迎上前，一把拉著劉闖的胳膊，興奮說道：“孟彥，你快來看。”
* y7 X+ Z' @6 e4 |3 _( C6 R5 O
    說著話，她走到那紡車前，腳踩紡車，雙手在紡車上穿梭不止。
) u. l) J' q- U, D8 |
/ u1 l: p6 G" }$ I+ [    一旁諸葛玲也是一臉喜悅，看著麋繯紡布，小臉通紅。

    甘玉道：“公子去下邳後不久，有一次諸葛娘子看我與三娘子紡布辛苦，所以便想要為我們設計出一台新的紡機。喏，她居然做成了！現在我們用腳就可以控制紡機，如此一來便能騰出雙手，可以做更多事情。公子，諸葛娘子做出這新的紡機，可是大功一件，你要獎賞才是。”

. K% I2 t5 H8 s7 s3 |9 M' ^    漢代的紡機，已經日趨成熟。

) C% g  ^: i) l0 i1 ?% A& y0 s    不過腳踏式紡機還沒有出現，根據歷史記載，它的出現。至少還要等近百年時間。
; \% I& F! F9 O3 i% R$ q! s
    可劉闖沒想到，這腳踏式紡機居然提前出現。而且是諸葛玲改進。

    這丫頭，居然這麼厲害？
, R1 l5 N4 b* ~( c4 q+ @
$ T$ K: C4 z2 x8 q- ^2 ~    劉闖正在考慮日後的事情，北疆苦寒，可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確是可以解決劉闖一個極大的問題。

    他忍不住讚道：“諸葛娘子，果然是心靈手巧。”

& L2 F& C# @  s( ]/ [/ |    一句普普通通的讚譽，卻讓諸葛玲羞紅了臉，心裡面甜滋滋的。

" A, H  z" f, Q1 B0 Q0 a% D" C2 G  I    她垂下螓首。幾乎若蚊吶一般道：“也沒什麼，只是見三娘子她們紡布辛苦，才想出這東西。”

$ i; _; i6 r% w/ K- E! z    很多人以為，東漢時期的貴婦人，紙醉金迷，生活奢華。
' q% f. r& D, q! b) P! K* q
    其實，在東漢末年。很多貴婦人在家中還要操持家務。
$ h! L  u# x1 ^' G
    比如曹操的前妻……或者還不能稱之為前妻，因為曹操和丁夫人之間的婚約猶在，只是兩地分居。
5 m; T* H$ f: |- X5 k0 P+ o9 L
    史書記載，曹操曾有意和丁夫人和好，但丁夫人卻不理他，背對著曹操。搖動紡機。

, D+ L* e6 v, A4 e& w' Z2 R    這也說明了，即便是貴如曹操的妻子，也要會這種家務。
' e8 G; L( Z/ u6 O3 |
    麋繯自然也會紡布，甚至劉闖的衣物，大都是麋繯紡布紡出來。再讓人加工製作。

/ D" v8 F0 y( B4 H3 \' K8 f( [    有了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劉闖自信。他的把握更大。

& G8 k) `6 F' `6 H- {    和麋繯諸葛玲等人一邊嘗試這腳踏式紡機，一邊詢問諸葛玲一些關於這腳踏式紡機的問題。
' Z, K1 u5 q$ r0 \
    似乎是問到了諸葛玲得意之處，她也沒有隱瞞，把腳踏式紡機的原理統統告訴了劉闖。
& y/ n1 s7 y; R' `
: O' {. Y% A/ J  ?/ J  w    劉闖覺得，如果大規模推廣這腳踏式紡機的話，似乎也不是一樁太難的事情……
9 E2 l* K. B  H. x( ]7 @
) i; I% z) e' H- I7 z' D0 ^9 |9 c" b1 T    當晚，麋芳登門拜訪。
7 _" ~' x3 G/ @1 ~, E
    他這段時間，過的是春風得意。
3 {$ K6 m/ J) D8 Y4 S7 u0 c
5 t0 F! G4 f) e8 t    此前大量收購糧食，使得北海國平穩過渡。

    而且，由於袁術稱帝的緣故，使得黃河以南地區，也就是兗州、豫州以及河洛地區的糧價提升。
; d. }9 ]: f# {2 X" w$ P
, ^- V$ {$ a7 [5 s2 n) ?    雖然曹操在去年推廣屯田成績不俗，但面對著戰亂的危險，糧價自然飛漲。

2 M$ O+ Z9 M) [! @8 m  z1 F2 O; c    有了這大批糧食，劉闖就可以安心推行屯田，招收流民。

; {9 m1 t2 u4 u) T    麋芳此次方從冀州回來，他一聽說劉闖已經從下邳返回，便急急忙忙，前來拜訪。
, Z3 f: B7 ^* |5 a
    劉闖讓麋芳坐下，又著人取來用井水冰過的蜜漿水。
5 M- v, @; r) \% J' H$ p
1 x' P$ W+ ]+ K6 k    “子方，我有一樁大事，正在猶豫找何人去做。

0 ?' Y- c6 a  L( D1 N    你來了，倒是為我解決了一個麻煩……我不妨實話與你說，此次前去下邳，雖然和呂布結盟，但是我對未來的結果，並不太看好。北海國實在是太小，週遭強敵太多，絕非根基所在。”

" [8 D% {* t' K( K% b( {; s) h4 K    “啊？”

& h# ]. k+ M4 ]9 s    麋芳聞聽一怔，旋即心中竊喜。
6 o/ W* H. b+ P
    劉闖能把這件事告訴他，說明劉闖對他非常信任。
6 t$ W+ _+ z& n' d
    這也讓麋芳更有了精神，連忙問道：“那不知公子，有何謀劃？”
; E4 a6 g5 k8 e/ U) N: \) J- t- H
& ?8 v9 J; @- r    劉闖閉上眼，沉吟片刻後問道：“二兄，我能信任你嗎？”

  f  Q- s1 i* q. P6 ~* }$ Y& K    麋芳連忙躬身道：“芳願為公子效死命。”
: z! i# r" K" [
    “你附耳過來。”

  D/ d( t& C6 ]' ^    劉闖在麋芳耳邊，竊竊私語半晌。
) Q; U% O) v! h4 O- s/ e
    麋芳最開始面露震驚之色，但旋即眉頭緊蹙，到後來又慢慢舒展開來，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此事，便交與你全權負責。
4 x  |9 s2 D' d, U; ^, Y
    若需錢帛，只管開口。而今高密、夷安、即墨、東武數縣庫府充盈，待秋收之後，想必會更加寬裕。所以我要你做好準備，等過些時候，子明把種子送來，你就要著手操辦這件事。
& [( w2 |; ], m* b
3 Z7 T" U8 z+ t6 y9 L6 j    不過，你不得用本名行事，最好換個身份。

' f9 ?' N) J7 w9 l6 H) i    還有，這件事必須要謹慎保密，除參與者之外，不可與任何人言，哪怕是繯繯也不能告訴她。”
* N( S- m  s( M
    麋芳心裡很激動，雖然有些不安，但更多是一種狂喜。
7 N& P! @9 [& P
    他知道，只要他能把這件事做好，那麼從此以後，他就將成為劉闖的核心成員。

4 X( r6 ]4 [& l    如諸葛亮，管亥，許褚這樣的核心成員。

    這，可是關乎劉闖的前途。
8 q. p# a( a2 g; y9 k' n! ?
    麋芳沉吟片刻後，鄭重道：“公子既然如此信我，芳若不得將此事辦妥，願提頭來見。”
% S' Z+ i1 T' h. D& K
$ S- w" r, p$ [9 J* Q    “很好，那你去準備一下，隨時動身。”
! b; z. l) V1 l; [- _7 ~
    ++++++++++++++++++++++++++++++++++++++++++++++++++++++++++++

4 _% c: P: |- J! ~7 G! Z  X- ]    和麋芳這次密談，除了當事人兩人之外，幾乎無人知曉。
7 e" n0 g3 O% Q2 }5 i$ t
# z1 q: I  N8 U8 F9 P' R3 g0 {    隨後，劉闖向管亥討要來常勝、裴煒、張超、張承和李倫五人，準備讓他們五個跟隨麋芳行動。
$ h, X9 b/ g" K8 c' I
    這五個人，是隨劉闖從朐縣起事的元從，忠誠度自然不必擔心。
, R- q7 b- F, u* ^, A
    而他五人又恰恰都不是聲名顯赫之人，隨著劉闖在高密站穩腳跟以後，五人也就變得有些沉寂。劉闖把他的打算，與五人說了一遍，並告訴他們，此事必須要保密，就算是管亥也不能說。
5 u7 g6 r( {5 X7 w0 m
) D: J- _4 s6 ]: R% d# F    在思忖之後，五人決定跟隨麋芳北上。
5 M! |" v9 H; ^1 C  w7 l
1 c# s) L' @+ k7 |2 S7 a( }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不似裴紹，有統兵之能。

    論武藝，以常勝和裴煒最高，但如果在軍中，只能做一個百人將。

( k; q: R. Z& s+ c% `1 ]    更不要說軍紀森嚴，特別是高順來以後，把七律五十四斬重新整理，軍中風紀越發嚴格。

3 m7 b% v6 C$ _9 H2 k+ e/ s9 O    常勝裴煒都不是那種喜歡被約束的主，更不要說張承張超三人，也是那遊俠兒性子，更不適合在軍中效力。相比之下，隨麋芳北上，似乎更符合他五人的性格，故而很爽快便答應下來。
: G) D4 b. q6 Y: c! A
* l0 b  B; i& D# d8 ~" Z  n    數日之後，太史慈從膠州灣秘密返回。
- a% G+ z( o: S- P/ z; ^! U. M. v
    同他一起來到高密的，還有薛州。

    “薛當家，有件事情想要請教。”
9 ?: L* _! O9 j3 ~' C
( o& r% i. Z3 U+ G; @  w    如今的劉闖，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在朐縣城外，和薛州交談的小子。

    他現在是齊郡太守，灌亭侯……而那大漢皇叔的名頭，更是讓薛州感到莫名的拘束。看著劉闖，薛州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他從未想過，當年那個朐縣小子，竟如此迅速的崛起。快的，讓他感到吃驚……

' i9 `( [5 B  g+ [) X    所以聽到劉闖詢問，薛州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還禮。
% ~0 e, ~; Q2 {" K% D3 _$ S
2 T6 A& x. H! T2 _, k* d& V( T    “請教不敢當，請公子吩咐。”

: h6 ?7 ?+ x8 b3 d  M, @) ]( Q0 j/ X4 ^    當初那個可以在鬱洲山，與他侃侃而談的薛州已經不復存在。
! b9 V; S0 R8 N  W7 ^  d( j! v  Q
+ }0 z% z6 x& n" L  i    劉闖在心裡面，也是一聲感嘆。
4 `, Z+ [) I! H: H
0 }) ^# Z# \/ G1 z) _/ }    可這種事，沒有辦法。
, f9 [; i  V+ p5 ^2 w
) Y1 H2 `; e3 p8 u0 q    隨著地位的提高，他必將慢慢去體味，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
( j" K$ v9 L& t( Z- x; w. \
    “有伯可知，何處有造船工匠？”

    薛州聞聽一怔，突然啞然笑道：“恐怕公子還不知，州在起事之前，曾做過船工。
  P, u- j1 t( v7 c
    別的不說，若說造船，州倒是有些自信……不過，公子難道要造船嗎？這可不是一樁小事。”

/ W3 ~- _5 m0 Q; z0 T    劉闖也感到很吃驚，沒想到他一直在尋找的船工，就在身邊。
: }  e; U1 w& P% P: ]; B
4 w$ j& s3 O2 a& N( w1 b    “我欲在下密修建船塢，營造海船。
: T  o, s3 B8 p* w- y
    只是苦於不知該去何處尋找船工……卻沒想到，有伯就長於此道。不知有伯可願為我建造海船？”
4 c( {' R% n9 G' `
& p8 ?& b  H" N" }$ A: N, G    雖然不是很清楚劉闖為何要修建船塢，建造海船，但既然劉闖吩咐，薛州當然不會拒絕。
# q/ n6 r  q4 c. h
    倒是一旁太史慈眼睛一亮，輕聲問道：“公子，欲興兵乎？”
- s% e" G+ X" a( F
- q9 V$ x& g7 g" i/ H    下密位於高密以北，並不在劉闖的控制範圍以內。
8 X" o! f' A) t
    現在，他突然提出要修建船塢，那就肯定要對下密興兵。

    在膠州灣半載，太史慈可真的是憋壞了。

7 K# s; i* p+ w* ]. F. Q    除了安置移民，修建城廓，就再也無事可做。顯得太史慈每天騎馬射箭，早就有些不耐煩。
, `+ C- s! D4 h! N- P
    如今劉闖要用兵……
7 u$ K% ?4 l* \5 P; P: o" d
. |* G4 ^$ G1 O/ u    劉闖微微一笑，“子義，你別說話。

* m1 y  B  Z! i" ~    下密戰事，和你無關，我準備讓亥叔親自主持。”

    “啊？”
7 T3 `1 [/ o% D! t& |2 Y
    “不過你也別急，下密之戰與你雖無關係，但是東萊之戰，我卻希望由你主持。文向在膠東練兵，已有時日。你持我印信，明日一早動身，便趕去即墨，與文向匯合。到時候，我要你用最快速度，將東萊拿下。你打的越狠，戰果越是輝煌，我這邊就越方便解決那個彭璆！”

    太史慈聞聽，頓時瞇起了眼睛。
& a" a; \1 u* [7 D6 X
% r% _7 a* Y4 J% S/ |" s  |    他沉聲道：“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奪取東萊！”
7 c* f' V8 E0 ^# l6 }" Y1 h
& J) M. i2 W" w6 u" G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0章 袁氏之邀（下）

# k' O: v; M4 e+ H    太史慈並沒有在高密逗留太久，數日後，他帶著荀匡，悄然離開高密。
& N6 j, P5 T( r; }
    之所以讓太史慈帶荀匡走，也是事出有因。

    “哥哥而今麾下，人才越來越多。
. `, O/ w, [7 f2 H/ m2 h
# A2 f9 I) Z. ~    但細數下來，除大野叔父與文向兩位之外，幾乎無人是獨當一方。即便是徐大哥，也是以協助為主。究其原因，便是哥哥心腹在軍中威信太低。主弱僕強，必有大禍。趁現在哥哥的實力還不算強大，應該在軍中多安排心腹，以加強對軍中掌控，才不失為一勞永逸之法。”
& Y% D4 W( V* {3 l. q. E5 C7 z+ u
    劉闖聞聽，不禁愕然。
+ u5 T2 I7 y5 K. S" z
- k( i; [. `2 p. G) |3 S    他後來仔細想想，諸葛亮說的也頗有道理。

5 g0 l$ P8 m! D( D; M    的確，他在軍中的心腹力量實在太少，是時候進行一些安排。
6 T1 I3 _6 [3 `3 k# m  `/ C
    在諸葛亮與他談及此事的第二天，劉闖便下令，將許褚抽調至高順身邊，負責協助高順練兵。
: z0 l# Q# j4 U: q1 k4 S' ~. b- ]
2 |  L/ u- a7 M    劉闖要高順練出一支精銳，那麼這支精銳，必須要在自己手中掌控。
; {0 b* b# C/ D3 t* D
    三國演義裡，許褚是個莽夫。
1 B$ q, ?7 ~8 t; b, D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個統軍之才，為曹操練成虎衛軍，可謂軍中精銳。

. P+ Q6 d- d( L- m# N; \    而許褚與劉闖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言。劉闖相信，讓許褚掌控新軍，是一個最為合適安排。

    至於這支新軍喚作何名？
( z4 I- b) h# n9 k  D
+ i$ q0 f5 W9 O: @) ?    劉闖到目前還沒有想出一個合適名字。
" p3 _% M0 g. T% Z1 I- G
; P2 \% W; V! E. K. \9 a! ]2 m- h    同時，劉闖又下令擴充飛熊衛，將飛熊衛擴充至八百人。

    北海國目前騎軍並不多，也就一千多人。劉闖將飛熊衛擴充之後。就等於是把北海的騎軍，完全掌控手中。
. H0 g3 b) S0 F! t$ X/ j  G
    這飛熊衛分為兩部。周倉和武安國各領一部，為軍中司馬。
; S$ c. Q( p# c: J$ I2 o# i
    劉闖將直接掌控這支力量，作為親軍扈從。

/ B0 p$ A5 R+ {" `' x4 \  `# z    隨後，他以陳矯為軍師祭酒，將這個攤子，也算是初步搭建成功。戴乾暫領高密令，而陳群……劉闖在思忖良久之後，拜陳群為從事。假安丘令，統帥安丘和昌安兩縣之地，與高密、東武和姑臧形成有效呼應。自安丘縉紳暴動，魏越對安丘縉紳，實行了極為血腥鎮壓。

    此前劉闖不願接手這兩縣，是因為他手中的力量還不足以把兩縣控制起來。

  {6 r$ j2 m2 A' B7 c    可隨著屯田的成功，劉闖手中的糧食將獲得豐收。自然有足夠的力量，把兩縣控制在手裡。
* |- Y. J5 J/ b' n# g
( y  `- W3 a% \/ ~8 M, O    對於劉闖的這個安排，鄭玄不置可否。

- ]( J6 w1 I9 y* n1 W/ W" p    雖彭璆派人前來抗議，但鄭玄卻笑著道：“當初便說過將安丘三縣借給孟彥，今孟彥接手過來，也算不得大事。倒是彭相未免有些大驚小怪。有失朝廷臉面，更會弱了文舉的氣度。”

4 z! u& L/ `7 ^    劉闖實力壯大，又與呂布結盟。

    鄭玄也就不必再給彭璆好臉色，直接告訴他，你老實一點吧。
; S$ t* Y5 Z# r/ X% Z
    你那北海相。是看在文舉的面子上封賞。若不是你當初跟隨文舉，我根本就不會與你好臉色。

    彭璆心中大怒。可是卻感到無奈。

2 }# s, r9 C+ ?. U    他的名聲，的確是很響亮……但是在鄭玄的面前，卻算不得什麼。

; r+ j6 c! [( U* l( W    就算是孔融，也不敢在鄭玄面前擺譜。更不要說，而今這高密縣城裡，還有一個陳紀陳元方。

    這些人，都是當世大儒，享譽清名。

    彭璆如果真的激怒了這些人，恐怕這北海相的位子，也難以坐的牢靠。

    對於這麼一個結果，彭璆即驚且怒。同時，又感到莫名恐慌……劉闖的勢力越來越強大，那麼他也就越來越危險。這樣子下去的話，用不了太久，劉闖恐怕就會越過汶水，將他趕走。

" O+ `; N1 @" Y* f    別看彭璆嘴上說的強硬，可如果真讓他和劉闖火拚，他又不太願意。
0 D4 z5 J; a+ {$ Y4 e
5 O4 T+ z- B, w1 {# Y( ]5 c    於是，在這種提心吊膽中，彭璆整日惶惶然。
' V$ S- M, h4 ^; Y! q0 {0 p: @
    最初他接掌北海相的時候，是興緻勃勃……可現在，他卻發現，這北海相之職，是個燙手山芋。

) T" J5 E& b' |    就在這種惶恐中，時間悄然流逝。

+ l/ Q: b1 v* T- `, [( O    七月初，劉闖突然藉口他一批貨物在下密縣劫走，也不等彭璆做出解釋，便命管亥率部出擊，率大軍三千直撲下密。同時，淳于令劉政也得到劉闖指示，揮軍強渡汶水，屯兵復甑山。
& S3 C; k! A6 F; u8 d
1 u0 y7 E  [8 p) i: F! P    大戰局勢，一觸即發。
) P3 n( V4 C" Y5 ?" j$ Y) H* ~
* E1 P4 e, t3 S6 V% l) e: t% R    彭璆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命公沙盧救援下密，同時下令朱虛、營陵和平壽三縣集中兵力，屯駐寒亭，做好與劉闖決一死戰的模樣。可彭璆卻沒想到，不等公沙盧渡過濰水，鄭玄已一封親筆信送至下密令的案頭。

    劉公子此次出兵，非為私怨，實為國事。
6 r& _5 m$ o3 l& i: E1 V1 @
    北海相彭璆任用宵小，橫行鄉里，早有謀逆之心。

6 ]* Q/ d' c( X, x" |8 ^; C    今劉東夷以大漢皇叔之名前來奪取，還請早些開城獻降，他絕對不會對下密造成什麼傷害。

    不得不說，鄭玄雖身無官職，可他這身份，卻足以抵得上十萬兵馬。

% p5 }$ m+ h; l" A5 P! ?    下密令接到鄭玄的書信之後，二話不說，便打開城門，出城獻降。
& t: k% z+ D/ ~! H8 S4 {
( t; x( K# f/ \# i! X8 L( n( P    隨後，管亥命蕭凌在濰水河畔設伏，大敗公沙盧。
: s- F/ c" B6 m7 Q6 _
* q+ J+ q5 A9 i& F' h    而下密的失守，更使得彭璆惶恐不安。就在他提心吊膽，準備要和劉闖決一死戰的時候，後錢和薛文突然合兵一處，奪取挺縣，直逼長廣。東萊郡太守管統，則是大吃一驚，忙下令王營出兵援救長廣。就在王營出兵之後，太史慈自膠東提兵五千，幾乎兵不刃血，拿下盧鄉。

6 x( U5 x$ h9 G* D+ K    太史慈在東萊郡的名頭，可是不弱。

0 j, u/ z# i$ o5 p1 c    雖然離家多年，可是他盛名猶在，故而盧鄉長不願與太史慈為敵，棄城而走，不知所蹤。
& B7 ]) n$ U* x4 E
! a3 }% o9 Y/ r3 [0 h! d    管統聽到太史慈已兵進東萊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1 s5 @5 c* }9 f" m$ E$ s4 p
    他連忙提兵兩萬，屯兵曲城。
% p4 N( D# u, n; f: I
    東萊郡，地廣人稀，兩萬兵馬，可說是集中了東萊郡六成兵力。七月中，管統正欲和太史慈在過鄉決戰。哪知道徐盛率一支人馬，順沽水逆流而上。兵出陽丘山，出現在管統後方。
, U! ?9 S7 F: Z. m, M& v
    管統連忙回兵想要救援，哪知道卻被徐盛伏擊。

    兩萬大軍幾乎全軍潰敗，管統在亂軍中被殺，東萊郡除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盡落入劉闖之手。王營聽聞管統大敗，也不敢繼續和劉闖為敵。他連夜逃出長廣，直奔泰山而去。整個東萊郡，再也無人能夠抵禦劉闖兵鋒。七月末，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亦舉城獻降……
" h' n9 X# A4 u- p/ r7 T2 [
. R0 u) \6 d# i+ m( R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劉闖兵不刃血奪取東萊郡，令北海國頓時震動。
8 O* s; B8 @9 l
" f+ ?% R# h3 p    原本還打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的北海國縉紳，也都迅速做出了決定。
1 y9 W+ \- Y3 f$ ^0 O. n  _
    朱虛營陵兩縣。舉城獻降。

3 g. B7 b7 F' ]- N7 N7 a* L    屯駐於漢庭的北海兵，也亂成一團麻。

    彭璆眼見大勢已去，乾脆棄城而走。

5 ^5 e) _& B9 M$ `+ X    這北海相，誰願意做誰來做，反正我是不會繼續留在北海。

    彭璆這一走，整個北海。便等於盡落入劉闖之手。
! V# n5 @) G# Z: F
    八月，東武屯田豐收，膠東屯田豐收，北海國人歡聲雷動。
& C0 A7 b' m0 i" w4 c8 {7 o( q
+ C# ]9 @: T6 a' {    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時，麋芳攜帶大量蜀黍種子。悄然從高密啟程，攜帶大量錢帛。秘密北上，前往幽州。隨行者，還有常勝裴煒等五人，以及奴僕扈從數百人之多。

$ e( k( q! y9 d" N    只是這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北海東萊兩地，以至於麋芳等人的動向，根本無人知曉……
! Z, T: O- G0 N; {: _$ t# O
    ++++++++++++++++++++++++++++++++++++++++++++++++++++++++++++++++++++
& U; M0 w% u. K6 v
    高密縣城中，一派繁華景象。

    隨著劉闖屯田成功，高密縣城的人口，已經突破五萬人，成為膠水和濰水之間，一座大城。
- N& `$ L( _/ |) \
    “這劉闖，倒是有些手段！”

    高密縣城一座酒樓裡，幾個人正坐在一起，看著街道上繁華景象，不禁輕聲感嘆。

    說話之人，身穿錦袍，頭戴高冠，一口濃郁的潁川口音。
0 d3 M3 U" E% l7 j
    而在他下首，一個壯漢也不禁點頭道：“去年我曾來過這裡，一派冷清之色，全不似而今這般繁華。仲治先生，你說此人會答應大公子之邀嗎？呵呵，若換做我，恐怕很難同意吧。”

    “所以，你只能為騎督，而不可為大將。”
2 r9 }7 o8 h7 ~; L2 ]
: E/ P+ Y# n% \" A0 t    壯漢聞聽，卻不惱怒，反而嘿嘿笑了。
$ b1 a% _# M6 m9 w- K$ o4 D' `
    高冠男子又坐了一會兒，便長身而起，“威璜，咱們走吧。”

    “這就去見劉闖嗎？”

! S7 ~: N# [% P, }4 M* H    高冠男子微微一笑，“如此去見劉闖，不免有些冒昧。
- e* b  o( ^7 o% m* y( a  ~
( q$ u( W9 H1 p" T: D    不管怎樣，他現在也算得是一方諸侯……可我與子奇又有交情，到時候你說是我拜他，還是他拜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去見見康成公。讓康成公出面引介，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煩和尷尬。”

4 n. r6 ]+ L1 J/ `4 @    壯漢點頭稱是，隨著高冠男子，便走出酒樓。
1 N) }# k7 S- B9 z. R
    此時劉闖，正在家中擺弄一個投石車模型。

) [+ u; l! `  c0 B% L7 H    麋繯、諸葛玲還有諸葛亮太史亨圍坐一旁，看著劉闖把一顆小石子放進投石車裡，而後一扣綳簧，那小石子立刻飛出去一米遠，落在沙盤裡的假山之上。
2 K% h& g9 h  N( u/ o3 a
7 G- |  p- I6 w2 k0 f$ U! I( Y    諸葛玲拿著一張圖紙，不時用炭筆在上面塗抹修改。

- i- h5 ?: y) B- C3 z+ |    半晌後，她突然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當年墨家典籍流失太多，不然的話倒是可以拿來做參考。

    公子，我回去再想一想，和費沃商量一下，看看如何修改。”
) J8 ^) k( G; P+ ?8 K
    劉闖則微微一笑，他看著沙盤上那個投石車模型，頗有些遺憾道：“可惜沒有火藥，不然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威力。”
3 Y7 N/ O( x# i/ G, P
    “火藥？”
8 |; `# r7 C8 u0 p$ C
! ?+ }+ i9 L1 Q: |0 A7 r% T% O    諸葛亮好奇問道：“孟彥哥哥，那是什麼東西？”

$ y: J3 q( c3 O$ i    “這個……算是一種火器吧。

    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如何製作，恐怕還要找人進行研究。這東西製作過程實在太過危險，不過據我所知，許多方士術士都擅長此道……二娘子，你也不必太計較，改進投石車，並非一樁易事，總要經過多次的實驗才能夠獲得成功。所以，別太放在心上，失敗乃成功之母嘛。”

    隨著劉闖和諸葛玲的交往加深，他對諸葛玲的稱呼，也隨之發生變化。

+ r4 K7 X5 I, L3 X0 S( s    從最初的諸葛娘子，到如今的二娘子……諸葛玲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面卻是非常高興。

$ J0 U3 c- R2 ?2 O2 K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

    不過眼睛卻留在那圖紙上，一臉沉思之色。

9 n$ Z+ |. [1 L    “孟彥，這好端端為何要改進投石車啊。”
6 \2 r4 i# o' G
    麋繯疑惑問道：“莫不成又要打仗？你不是剛奪下東萊郡，又趕走了彭璆，還打算和誰開戰？”
: R+ w& w# Q, G2 @: B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4 C, s5 F, V6 r8 D: \$ C( o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如今佔得地方越多，就越是遭人嫉妒。

    偏北海國這地方，三面環敵，我不得不多幾分小心……對了，再過幾日，鈴鐺就要來了……”
3 [, u+ o$ @" B' X; }
6 L- k8 P. B  |- q4 t. a7 m    “嗯！”
, T5 v7 B; c2 u  I. V3 ?7 s
4 [; S% d" m/ {) T6 j4 \    關於劉闖的婚事，基本上已經有了妥善安排。
1 y; B& m$ n$ k" y7 v
+ V9 m) L: \5 c7 `1 f( A( i    這件事，由鄭玄專門操持，也就不必劉闖太過費心。

    他如今手頭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屯田豐收，令劉闖安心許多。不過接下來，他要造船，要為以後的事情做計劃和打算。同時，高順已經開始練兵，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他來處理。

    東萊郡有誰來坐鎮，又該如何徵兵？
9 A* @, s( `( x5 ^5 y$ z& ~4 s
    劉闖而今的危機感非常強烈，眼見就要進入建安二年底，留給他的時間，似乎也越來越少。

) W" Y& ?, P8 s) r* x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周倉突然跑來，向劉闖稟報。

    “公子，康成公派人前來，請你過府一敘。”
% J' b3 s& C9 i% V4 B
  ^- Q% R5 _+ j  [; t    “啊？”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道：“請回稟世父，就說我馬上過去。”
% i& q3 o0 |" c2 Q, w, j6 I3 w
/ {* q2 z+ ~% P3 @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鄭玄一般不會主動找他。
# m$ C: ?$ P2 S- D) Q8 L
    劉闖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諸葛亮和太史亨，匆匆走出別府，直奔鄭府而去。
* Q$ L5 F* b. T+ t) g
    他而今對鄭府而言，已算是一家人，所以來到鄭府之後，他也不需要鄭府家人通稟，便逕自前往中堂。
+ Y8 K1 e* h5 }& X- x6 A0 a
    還未進入中堂，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5 a5 O) a2 s* Y* w  a$ I& ?
0 l* ?7 C8 E) J% f# s% S    劉闖邁步走進中堂，卻見鄭玄端坐榻椅上，而在他下首處，還坐著一個華服高冠男子，氣度非凡。

% \0 ^) f& d  `4 {. J( {    “孟彥，快來見過你仲治叔父。”
4 X0 a# K% j/ b& d8 j( n
- W* s) U" W# o; Y; e5 @. ^    仲治叔父？

    劉闖心裡愕然，不過還是聽命上前，躬身與那高冠男子行禮道：“小侄劉闖，見過仲治先生。”
* D+ Q" ^& ?6 [  Y4 |! @, W
    “你就是劉闖？”

    那高冠男子站起來，神色略顯激動。
' j$ H  t6 l6 K9 y7 ^9 [
1 Q& V/ |! u& S8 V# `6 C    他拉著劉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道：“康成公，你看孟彥像誰？”
; ]5 e9 ?2 A+ N" M1 ?& K: r
    “這個……”

    “呵呵，你有沒有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像？”

    淮南厲王？劉長？

4 C- y# j4 V8 l6 q    劉闖愕然看著這高冠男子，心裡暗自奇怪，這個人，究竟是誰？
3 t* N/ ~& U/ V( w& `
    鄭玄看出劉闖的疑惑，便笑著道：“孟彥，你不必胡思亂想……此辛評辛仲治，與你父親早年間也頗為友善。他而今在袁公帳下效力，此次是奉袁譚袁大公子之名，邀你前往齊郡一行。”

5 g1 p7 s+ p9 J: z2 ?* X- ]  H    PS：非常抱歉，更得晚了。前日圖一時爽快，不想從凌晨開始，便腹瀉不止。貌似是腸胃炎，所以……從凌晨到現在，拉了近十次，整個人快虛脫了。一小時一千字的龜速寫作，實在是痛苦啊！

8 w' W$ X% j7 I2 V. \
& C8 x0 R& ~) O/ i1 R9 V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1章 世態炎涼，冷暖自知

    袁譚突如其來的相邀，令劉闖感到吃驚。

$ S7 U/ T& r" Z5 Y. v  O4 u! p) G    不過，除了一份邀請之外，辛評還帶來另一件禮物，那就是北海相印。
0 T1 S8 T4 @2 Z" t9 Y3 M" r$ W8 S
1 d$ N3 t0 M8 j) Y  K' O# q    此北海相印，並非許都的朝堂所發，而是由大將軍袁紹任命。相比而言，袁紹所封的北海相，似乎比之曹操封彭璆的北海相更加正式。因為袁紹手中執大將軍，而許都曹操，卻沒有那代表天子信物的傳國玉璽。兩者相比較，即便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卻似乎不夠正式。

! h+ j: h: B* o8 l. c/ d- V" q- }    坐在書房裡，劉闖把玩北海相印，面露玩味笑容。
; d# s0 i9 [. `8 }
    而諸葛亮等人則看著那枚在劉闖手中翻過來，倒過去的印綬，露出凝重之色。

* J3 v- W/ i4 I, {/ Y: N6 {: Z    “公子領受此印，可是要與許都反目？”
5 w4 @' t/ D5 E3 g' ^
    步騭有些緊張看著劉闖手裡的印綬，忍不住開口問道。

    “子山此言差矣，公子領受此印，非是公子要與許都反目，而是許都是否要與大將軍反目。”
( ]$ n- v# j4 k; F
    劉闖笑了笑，把印綬放在案頭。

4 k# m' c' W4 I+ X* V( b# R8 B% B) z* y4 K    “季弼所言不差，我領受此印，也就是將風險轉移到袁紹身上。
+ a! v' e) v8 A$ h: K
    曹操雖奉天子以令諸侯，然則從目前局勢而言，他斷無膽略，與袁紹反目……如此北海在短期內，可以平穩發展，而無需太過擔心。所以，子山也不用太擔心，有這一枚印綬，便如同一枚護身符在身。除非曹操下定決心要和袁紹交惡，否則的話，他對我怕也是束手無策。”

    “可是，孟彥哥哥你真要去臨淄嗎？”
- y* R* y3 k4 {! O$ v# w" B
    一旁諸葛亮，忍不住開口道：“臨淄情勢不明，袁譚此次相邀，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尚未可知啊。”

    “是啊，公子。這件事還要慎重才是。”

    步騭也忍不住勸說道：“要知管統可是袁譚的手下，而公子奪取東萊，斬殺管統，袁譚又怎會善罷甘休？依我看，這恐怕是一個鴻門宴。袁譚目的不明，公子若去，恐怕會凶多吉少。”

  _  n6 q4 }; c6 S! o    “可若我不去，豈不正好給了袁譚藉口？”
* n# d; Z' O% x$ U  j+ K- J
0 D% q8 W) r) V/ u% t2 N  F6 U% b    劉闖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我今雖得北海東萊，看似為一方諸侯，實則是四面環敵。越是如此，我就必須要越發小心。我已經被曹操所猜忌，那這個時候。就更不能交惡袁譚。所以，此次袁譚相邀，我必須要去。哪怕明知道是龍潭虎穴，我也不能有半點退縮。”
/ }/ a$ f7 ^1 I# _0 x5 l
    “可是……”

6 U) s+ X2 l8 O; U8 N8 L" N2 g    劉闖擺手道：“大家莫再勸我，我心意已決。
6 b/ \" f1 h& a- H) ^  P
/ h, N) Y) I6 ?    去齊郡危險，可若不去，會更危險。再說了。臨淄有友若先生在，想來袁譚也奈何不得我。”

    對啊，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 r$ z- |8 m, y# c9 b    荀諶可就在臨淄，有他在一旁照顧。劉闖還真不一定會有危險。
0 t# K* ^+ |' n" Y. m; H, W) `5 T
    正如劉闖說的那樣，這次袁譚相邀，他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這件事。由不得他做主。
/ _2 o8 ?0 e- ~  ?3 d5 L
0 r9 j/ d& V: [6 B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無語。
! }8 z( J# F! ^# @* }2 S% w5 t
5 j) i) F2 b- l& h    ++++++++++++++++++++++++++++++++++++++++++++++++++++++++++++++++

2 w5 k6 t3 M+ s/ v8 ^: t    當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牽制，各種各樣的身不由己。
& [" R  Q9 n( d( l& Y
    劉闖心裡很清楚，袁譚這次請他去臨淄，未必是真的懷有惡意，怕更多是要他表明一種態度。

    說實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劉闖真不願意這麼快就來站隊。

    可惜，曹操太過兇狠，絕非如今的劉闖可以敵對。既然不是曹操的對手，那麼就只能找一個比曹操更加強大的人來依靠。哪怕明知道最後袁紹會被曹操打敗，但是從目前而言，曹操卻不敢招惹袁紹。更不要說，劉闖正盤算著，應該如何與袁紹接觸，來實現他的計劃和目的。
, }; r4 o2 D/ C2 f! d; Y1 R
    三日後，劉闖再次動身，悄然離開高密。
  |# H' r) k$ d/ ?9 e  A$ o& [
. r* f* P! H: Y    而此次前往臨淄，除周倉所部四百飛熊衛之外，劉闖只帶了陳矯一人。

; ?; o6 @) B! a# M    諸葛亮前次隨劉闖去下邳，已經耽擱了太多的課業。

    劉闖可不想一而再的讓諸葛亮缺課，畢竟這個時期的諸葛亮，最重要的還是跟隨鄭玄求學。

    至於許褚，則留在高密，與高順一起訓練新軍。
( z0 U$ L- G3 N+ R8 \1 }0 ^
    新軍的挑選工作已經結束，高順從全軍挑選出三千銳士。鄭玄親自為這支新軍命名，而新軍的名字，卻讓劉闖哭笑不得。鄭玄給新軍的名字，就喚作熊羆軍，便取自劉闖‘飛熊’之名。

6 T8 K8 u& \" P    可這名字……

, ]6 ]& d' q* k1 r    麴義的先登營，高順的陷陣營。
7 r& e# {& }, a% B
    哪怕是劉備的白耳精兵，亦或者曹操的虎豹騎，包括袁紹的大戟士，聽上去都威風凜凜。
& K; T1 s, b& e0 J8 H
    可這熊羆軍，實在是有些不太入耳。
- Q" z1 O# h" R2 d
3 r2 ~$ ?: o+ F% [% G    但這名字是鄭玄所起，劉闖還無法拒絕。
, R$ i# Y+ g5 F- i% ?
4 s5 X0 K2 ~7 t; x! Z) Y$ S# z    縱然心裡面有千萬個不同意，到最後，劉闖也只能咬著牙答應。
% U, r$ h8 E; b& B
    熊羆軍班底已經初成，許褚自然要加入訓練。

    所以，劉闖這次不打算帶太多人跟隨，而且去臨淄，也不需要有太多人相隨，他一人足矣。

+ k: D3 Y8 U5 _4 F( E1 |" z    從高密動身，前往臨淄路程並不算太遠。

5 }( ~  j) _0 m3 d    渡過汶水之後，劉闖一行人一路北上，在劇縣停留一夜。
) d" q3 t/ C/ B# D) T
    彭璆逃離北海後，劉政揮兵北上，便奪取了劇縣。雖說劇縣並未經歷戰事，卻依舊顯出破敗之色。彭璆在劇縣半載，並未給劇縣帶來太多的改變。建安元年，劇縣曾遭遇戰亂，早已破敗不堪。而彭璆呢，任北海相半載時間，橫徵暴斂，使得劇縣的情況，變得越發嚴重。

& E# @- _3 y2 U! r+ T8 ~7 R: \    城牆久未修繕，縣城內也是凌亂不堪，集市蕭條。

    加之之前劉闖在高密等地連番用兵圍剿山賊盜匪，北海國的那些個盜匪，大都渡過汶水和濰水，集中在劇縣地區。這也就進一步加劇了劇縣的治安混亂，堂堂北海國王都，卻看上去格外冷清。
! @- K6 {% Z3 K; `
% r% I4 o- K5 s# Y    劉闖去過下邳。同樣是王都，下邳的情況卻明顯好過劇縣。

    對此，劉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劇縣的情況太惡劣，想要恢復往日的繁華，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也是劉闖為什麼在趕走了彭璆之後，卻依舊不肯前來劇縣的原因。
0 m' Q8 S1 }4 d7 u8 Z% F
/ u! u; N3 ~1 t# T" f* M3 p    更重要的是，劇縣地區，縉紳豪強眾多。

    土地大都集中於這些縉紳豪強之手，不像高密地區。有許多荒廢的田地，可以用於屯田。

    在簡單巡視劇縣之後，劉闖就斷了遷移治所的念頭。
9 [. ?. K+ G, s/ m
    “依我看，這北海國治所，還是設在高密為好。

6 g* E& q+ _. t6 g2 P7 [    至於劇縣。就由子和來接手……他乃北海王後裔，對這邊的情況也熟悉，相對更容易管理。
5 A0 F3 Q& h: e
/ O( z' w+ s8 Q1 ^! p0 k    我若是現在進入劇縣，說不定會引起那些縉紳的反抗。再說了，我也沒有那許多的精力，投注在劇縣這邊……季弼，遷移治所之事。就由你來寫一封奏疏，上奏許都，與天子知曉。”

    在得到陳群提點之後，劉闖已經認識到。他必須要加強和天子的聯絡。

    受封於袁紹的事情，他要告訴天子；同時這遷移治所的事情，更要與天子知曉。

    想必那漢帝在皇城裡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倒不如多寫一些奏疏過去。也可以為天子排憂解悶。
: X( {5 Z3 t9 n( ?  U" c, |
    陳矯道：“既然公子無心涉足劇縣，何不奏請大將軍。拜劉子和為劇縣令？”
1 s- x, o+ [* I3 ]2 O5 F* `, r
3 \7 m! H  ~; s    劉闖想了想，“如此，就請季弼再多寫一份奏疏，待到臨淄之後，找個機會，呈上去就是。”

* r4 _  u& I7 S  ?3 v    劇縣對劉闖的吸引力，幾若於無。
% r. A% [! \6 u' d9 L
    雖說從人口等各方面的因素來看，佔據劇縣是一個極好的選擇，可實際上，卻會給劉闖帶來巨大的負擔。畢竟，他並不打算久居北海國，自然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去承擔這種壓力。
8 g2 ~& E; [3 X6 ?5 g$ f" v
8 _9 G9 m# w* L- e! ~6 y4 P    第二天，劉闖再次啟程西行，過巨昧水，就算是正式進入齊郡治下。

4 a- h; j2 A9 o& Z/ w, z3 X4 e( Q/ [    辛評早就在益國等候劉闖的到來，他親率益國官員出城相迎，把劉闖接進城內。

    這齊郡，治下六縣六國，共十二座縣城。

1 R4 A1 {# {: d3 \! Q6 ]  E    相比起北海國而言，齊郡絕對是一個繁華所在，不論是人口，還是工商業而言，遠非北海國可比。

) }9 F& h1 `6 y8 D9 W& G1 G    早在漢武帝初年，齊郡僅臨淄一縣，就多達十萬戶人口。

" B6 W# x1 ?: n7 c    如果按照戰國李悝變法一戶五口人的計算方法來計算，當時的臨淄縣城，就多達五十萬人之多。不過後來，齊郡人口逐漸消減。到漢順帝永和五年，也就是公元140年的時候，全國人口普查，齊郡人口大約在五十萬人左右。不過，這個數字的真實性，並不是特別確認。
2 X/ }' B2 L& W  T+ |; H; F
; T+ W& i6 E# B/ F' e! \/ G  F5 q    總之，到了齊郡，方知繁華為何物。

    齊郡素以‘冠帶衣履天下’而著稱，其紡織業堪稱冠絕整個漢室，也是漢代最重要的輕工業基地。

    辛評在益國接到了劉闖之後，便把劉闖安置於驛館中。
' b( ?: Q0 L- E- v, w
/ R- i) z; a4 O3 U    “孟彥，可知大公子為何招你前來？”

3 v4 x1 V9 I# P! X' O1 {    在驛館書房中，辛評對劉闖道。

    劉闖搖頭表示不知，“還請叔父指點。”
) d9 i3 r2 F& ~  x5 C9 l8 W& @8 ]' K
- S5 j; w0 [/ p& n5 I) p0 G7 r    辛評長出一口氣，沉聲道：“我也不想瞞你……大公子而今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2 a3 W% J' M) o, i" H
    “哦？”
( a* C# v8 K4 N, Y/ n" y
, N! U" [  f* I9 n5 I    “想來孟彥你也聽說到一些消息。
4 `; W) Y: k$ h6 i& B5 s
' A2 Y$ C" F  D4 u8 F9 z9 M    大將軍對三公子寵愛至極，多次有意立三公子為嫡。袁公膝下三子，二公子不好爭鬥，故而不必考慮。大公子跟隨大將軍日久，勞苦功高。然則三公子依持大將軍寵愛，屢次與大公子作對，如今更要奪嫡，已非大公子可以忍耐。大公子準備，對田楷用兵，所以才邀孟彥前來。”

$ o1 D9 O( @4 g$ r' C    劉闖聞聽，心裡頓時一咯噔，暗自苦笑。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捲入這一場奪嫡的鬥爭之中。
9 E$ P* P, ~" u
/ |" Y$ P1 C' w, s5 [8 m    歷史上，袁譚和袁尚之間，也是這個原因，造成兄弟失和。袁紹病故後，兩兄弟隨即反目，使得曹操有可乘之機。若他兄弟能夠齊心協力，曹操想要奪取冀州，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 U+ q, `9 H9 c* C  U
    “但不知大公子，要我做何事？”
3 J, ]0 J( @0 L# S" D- E+ @
    劉闖心知，他如今是騎虎難下。

6 ^' S" R0 _- |5 A  \3 {    如果他拒絕袁譚，接下來北海國肯定要面臨袁譚的刁難，與劉闖日後的計劃，明顯不太吻合。
. [1 d, ~( r0 y& e5 T% T
5 f* c6 l- V8 f3 q- L    可是要接受？

    袁譚這個人，也並非什麼好東西。
. ^5 w9 \3 y3 M- V
    眼前的辛評，似乎就隸屬於袁譚一系，可最後卻被袁譚活生生氣死。

- p9 D) f# D2 w# U4 T; d    辛評微微一笑，“孟彥也不必擔心，大公子請你前來，並無其他意思……想來你也知道，大公子對友若極為尊重，若他對你懷有惡意，恐怕友若會第一個不答應。他這次請你來，一是想要見一見你。最重要的，也是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我相信，孟彥你定不會拒絕。”

    “要我助一臂之力？”

    劉闖疑惑問道：“不知如何相助？”
# U) E4 \- d7 Q9 @" f) H
3 g( V" u) M) T8 b0 ^/ r* \/ n    “大公子對田楷用兵，也是為向袁公展現勇武。

- J! r' p. r( H    田楷久居濟南國，已成大公子心腹之患。今大公子受青州刺史，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田楷若不誅除，大公子便夜不能寐。只是，若大公子對田楷用兵，田楷必然會向曹操求援。大公子不希望動用袁公的力量，故而決定獨自剷除田楷，故而需孟彥你阻止曹操援兵。”

- G3 t# D. C( o. ^! R    “要我阻止曹操援兵？”
0 |% j$ y$ J& {; C
    劉闖聞聽，頓時愣住了。

' Y; O/ r$ u  a' X, K5 f    我若是在北海國，尚有可能牽制曹操援兵。
/ u- v5 t+ O, E' I2 {2 u
6 \8 P3 i$ v* C+ `    你讓我跑來齊郡，我又如何阻止曹操援兵？

9 M' [1 E' G+ a- [; c    他心中疑惑，看著辛評，面帶不解之色……

* N5 g2 X; q9 v; F8 W2 v    辛評微微一笑，沉聲道：“孟彥不必心疑，此友若與大公子獻策，相信他總不可能會害你。”
1 H& g# @) T8 D4 Y5 Y
    是荀諶獻策？

) l: @$ Z8 H# c" o* h3 u$ }4 ?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 }6 ]$ g: p( T: e; S% ?/ S% S    “我倒不擔心這個，只是有些不明白，該如何為大公子阻敵呢？”

    “這個，到了臨淄，孟彥自會明白。”

, f% D; B- U: g7 x9 C    送走辛評之後，劉闖在房間裡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明白，荀諶為什麼為他攬這麼一樁差事。
9 S/ [8 c. S8 H1 n0 `
2 s8 D) H+ X% v5 V% L1 c# u    於是，他喚來陳矯，把心中疑惑與陳矯說出。
9 {. l  b6 Z4 @4 p
    “我那丈人，自不會害我，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又能為袁譚效什麼力。”

2 N+ w. F7 P7 H) {1 ?0 @    陳矯想了想，旋即笑了。
7 J& V, Z" ~/ U- H+ ^8 y) I4 c; M) M
2 s" H, n% O4 n0 j. b    “公子倒不必為此擔心，我以為，袁譚雖說要公子去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必會與公子什麼差事。對袁譚而言，公子出現，便是給他最大的支持。他之所以要征伐田楷，所為者也並非什麼濟南國，而是要向袁本初展現實力。公子乃大漢皇叔，坐擁北海和東萊兩地。袁譚這是想要用公子之名，向袁紹展現他的能力……如此一來，他這嫡長子之位，便更加穩固。”
6 T7 o1 i' \( b4 R  G) `
    “袁紹，會在乎我的名號？”
; c' u  ~1 C& C- D- l7 W( ]5 Q+ G
    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陳矯則正色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若公子你只是中陵侯之子，或許袁紹還不會太過在意。
8 a/ |' K% p- D+ C- y2 S
: f1 Z3 O: ?$ E( K/ c    可現在，你是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即便是袁紹……呵呵，也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