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2章 拜見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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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常說，春秋無義戰。

6 D* B7 R+ R7 r  |) J( j8 a  T3 B" C   其實這三國，與春秋並無兩樣。

    一樣是爾虞我詐，一樣是勾心鬥角。諸侯拿著天子之名四處討伐征戰，所謂師出有名，不過是強者的一個藉口。哪怕如曹操，和其他諸侯也沒有分別，只不過他佔據一個奉天子之名。

/ y% k+ A. w* A+ h; H1 G; @& X    劉闖輕輕嘆息一聲，對袁譚的心思已經明了。

. J; r* S5 ^( s* q2 ]: G* j3 {    討伐田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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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6 S/ P* a0 ~7 I    那就是一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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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y9 |( y! N2 o  n4 j    田楷佔據濟南國也不是一兩年了，什麼時候不好討伐，偏要這時候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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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如果真想消滅田楷，並非一樁難事。

" d" h  g. D; E: S8 v0 u+ X    哪怕是曹操願意出兵救援，恐怕袁譚也未必會懼怕。畢竟他背後還有袁紹，曹操就算再厲害，這個時候也不敢冒著和袁紹反目的危險，去出兵救援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田楷。

% d2 I$ D3 c" h( Q) v! d( l4 M    如此一來，袁譚邀請劉闖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

    他要借劉闖的名號，來穩定他大公子的名望。

    別看在袁紹眼中，劉闖只是一個小諸侯。可他卻是大漢皇叔，劉陶之子，只這兩個身份，就足以拿出來嚇人。袁譚正是想要借助劉闖那大漢皇叔的名義，來向袁紹表明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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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西漢初年，劉邦寵愛趙王如意，有意廢長立幼。

- n( }0 f( Z' d5 M0 X# w1 K$ K    呂后為惠帝劉盈請來商山四皓，迫使劉邦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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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袁譚大概用的，就是和當初呂后為劉盈請出商山四皓的計策一樣。

# K5 n  E" ~, ], t; _& `    雖然劉闖的名氣，遠遠比不得商山四皓。但作為一個新近崛起的小諸侯，一樣能夠體現出袁譚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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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s7 z' t& _$ E. L    “這主意，恐怕不會是我家那位老大人所獻。”

3 }* c, P1 z0 c0 L' N3 Z    劉闖微微一笑，閉上眼沉吟片刻之後，突然道：“我以為。能想出這條計策的人，必然是辛仲治。”

    陳矯一怔，“何以見得？”

( N- Z- u/ `; [8 t' G8 L& r3 W' V8 `    劉闖笑道：“辛評這老兒，分明是拋磚引玉，拋出我這塊轉頭，引出我家那位老大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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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老大人的性子，恐怕不會願意讓我捲入這立嫡之爭的事情裡面。而且，他也很清楚，我若這次出面。勢必要與曹操反目，於我並無好處。所以，老大人是絕然不會想出這麼個計策。”

    “那何以是辛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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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3 q5 A3 @    劉闖道：“據我所知，袁紹帳下謀士眾多，田豐沮授二人。不偏不倚；許攸乃袁紹元從老人，早年間更是奔走之士，更不可能在這時候站出來說話。真正捲入立嫡之爭的，只有辛評郭圖，以及審配逢紀四人而已。郭圖未必會出這主意，他要擔心，會不會激怒我那位老大人。

- [5 q* R* q) D2 R    審配逢紀則是支持袁尚。怎會為袁譚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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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0 t* c5 }    所剩者，便是辛評……他與我家老大人有舊，而且此次讓我出面，實則對我也有莫大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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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計策。思來想去，也只有出自他手筆。一來，我捲入這場立嫡之爭中，可以淡化我此前謀取東萊郡的影響。袁譚想來也不會因此而對我產生惡感。日後一味的為難與我；其二，我只有站出來了。袁紹才可能會支持我。若我一直蛇鼠兩端，搖擺不定，恐怕袁紹也會對我心生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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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矯聽罷，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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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7 Y: N# ~* ^/ k8 s    “公子能如此想最好，我想那辛評，也不會真就存有惡意。”

* F( e/ H$ G0 m$ o' _/ h    是啊，可你們誰又會知道，在未來的袁曹之中，確是曹操笑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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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T, o: y9 u    劉闖說實話，並不想這麼早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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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6 n9 W, J/ R    可現在的情況看來，已經由不得他來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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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他要扯起天子這面旗幟一樣，袁譚也盯上了他大漢皇叔的牌子。

& j" }; g6 }% S5 L9 n/ i& e    不過這種事，對大家都有好處，劉闖倒也不介意，雙方互相利用一下。只是，他必須要考慮到，這次他表明立場之後，接下來曹操對他，絕不會再客氣，很有可能會把他視為眼中釘。

+ l8 {8 j6 v# @    若非如此，劉闖真不想跳出來，和曹操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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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Y3 W! @    建安二年八月，許都皇城。

' C/ J9 f3 s7 H; B    漢帝劉協登上毓秀台，鳥瞰皇城中的荷花池，面帶憂鬱之色。

0 e* K7 F1 i+ _" M7 t+ z8 r3 W    伏壽站在他身後，忍不住輕聲問道：“陛下，何以如此悶悶不樂？”

    漢帝看了一下身邊，見沒有什麼人，便嘆息道：“今楊太尉被曹操下獄，至今仍無消息。

8 @& y5 Y6 g& x1 z9 r+ w, O    雖然朝中許多人反對，並竭力營救，可是朕觀曹操行事，實欲置太尉於死地，朕焉能不煩躁。”

- K" ^- }) N: Z. t9 o2 l! e4 I    伏壽聞聽，也不禁心中一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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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Q( [; Q/ U# j& H7 w% `# K    楊彪被捉拿下獄，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 A6 G# M! z; L$ `    二月，袁術造反，自立為帝。

    楊彪和袁術有親戚關係，故而曹操懷疑楊彪和袁術勾結，有謀逆之心，故而派人將之捉拿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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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a1 I3 x) i% `1 D    可實際上，所有人都清楚，那不過是一個藉口。

    楊彪本來就和曹操不和，屬於堅定的保皇黨。自遷都以來，楊彪屢次建議，曹操還政於天子。可奈何他手中沒有實權，曹操根本不予理睬。但即便如此，曹操對他，也是非常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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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楊彪在朝議時，與朝中老臣聯手逼迫曹操，迫使曹操最後不得不對劉闖進行封賞。

    這也讓曹操對楊彪更加厭惡，總想著要找個機會，幹掉楊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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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楊彪畢竟是一員老臣，而弘農楊氏，更是名門望族，哪怕曹操想動他，也必須有所顧慮。袁術稱帝，卻給了曹操一個藉口。誰讓楊彪與袁術是親戚，曹操自然不會再放過楊彪。

. V9 h2 E9 i. d  k# W9 W    這件事，就算是伏完等人，也頗感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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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4 [& `" N) G5 v' |    “陛下，不必太過擔心，昨日孔文舉不是說過。要營救楊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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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童，妳不懂！”劉協嘆了口氣，鬱鬱寡歡道：“孔融雖也是名士，奈何手中無兵無將，更無半點實權。他若想救了楊彪，恐怕連他也要被牽連，所以朕才更感到擔心，害怕再失一位老臣。”

. C. X: f- v+ [: g  V  x    是啊，劉協現在。實在是容不得再有閃失了。

    當初隨他一路逃亡的漢室老臣，已經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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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n% V) `3 g8 m! s, b) l0 ~. ?# J    年初時，鐘繇被受命司隸校尉，算是向曹操低頭；隨後，太司徒淳于嘉也因為年邁的緣故。告老還鄉。這也使得劉協手中可用之人越來越少。雖然伏完等人在暗地裡為他拉攏人才，但大都是無權無勢的清流。憑這些人，又如何能夠與曹操相爭？他又如何能重掌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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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0 Q6 X" J: @- o& y0 o    一想到這些，劉協就感到心中萬分抑鬱。

    他悶悶不樂的站在欄杆旁，看著毓秀台下盛開的荷花池，眼中充滿落寞之色。

) t4 G5 X! U6 V, `    “咦，怎地董貴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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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忽聽伏完一聲輕呼。

    劉協扭頭看去，就見一個美婦人從遠處走來，步履頗為匆忙。

    有漢以來，宮中嬪妃設立十四等。以完善三宮六院嬪妃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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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東漢之後，嬪妃的等級便被簡化，除皇后與貴人之外，只設立美人、宮人和采女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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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E& L* `. n9 n, _1 w    這董貴人。來歷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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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 c  h$ \( z; ~, y    她的父親便是車騎將軍董承，而董承。又是董太后的親戚。

    當初劉協出生後，母親便被害死，幸得董太后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協對董家人頗為親切。登基之後，他便娶了董承之女為貴人，地位僅在伏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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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董貴人的年紀，和伏壽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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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M; W% @9 d    兩個人，對劉協都照拂甚周，也是劉協在宮中，最為信賴的人。

    董貴人匆匆走上毓秀台，先是與伏壽行禮，而後笑盈盈走到劉協身邊，“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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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人，喜從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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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N* s5 F6 N' y6 E, E    董貴人見四周沒有外人，便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奏疏。

8 l1 ]8 h% Z. T4 b- Y    “此父親方才著人送來，請陛下查閱。”

9 A) f9 c& ?7 P4 E8 {    劉協打開奏疏，看了一眼之後，眉頭一蹙，“怎地朕這位皇叔要造紙編書，邀請孔文舉共襄大舉，朕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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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p& ?$ r1 z% ]/ r8 a    “想來，是被扣在司空府。”

6 P) C4 n# J' V& W4 T    董貴人輕聲道：“這封書信，若非劉皇叔送來給孔文舉，恐怕連我父親也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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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9 N, G$ G! V  ~* N2 b. s    我父親估計，劉皇叔應該寫過其他奏疏，但是卻沒有出現在陛下案頭。父親擔心，陛下會因此對劉皇叔心生不滿，故而命妾身將這封書信送來。想必劉皇叔而今，已經在北海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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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b5 S3 K' i8 K$ i+ o    劉協聞聽，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 l4 Q! `/ V" \% \' z4 t    他連連點頭道：“我就說，朕的皇叔，又怎可能會如此無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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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9 p$ W$ \2 \& O    “梓童，妳說朕要不要明日早朝時，詢問司空？”

    伏壽想了想，輕聲道：“陛下，此事你最好還是不要出面。既然董車騎派人送來這封書信，想必他已經做好準備。明日早朝時，董車騎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到時候陛下只需順水推舟，詢問曹司空即可……想必曹司空也沒有想到，劉皇叔會用這種方法，必然會感到慌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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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6 G) |9 I; ?- s$ J    劉協聽罷，用力點點頭。

& K7 f  l- A# V" B. {( k    “梓童所言極是，那朕待明日，再看曹司空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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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隨著這封書信的到來，似乎一下子好轉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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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X2 e  Z$ y5 _    劉協之所以鬱悶，一方面是因為身邊的老臣一個個離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外面的諸侯，始終無人出面回應。要說漢室宗親在外為諸侯者不少，可是卻無一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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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t; w% A$ S- M8 `! ^7 ?- M    荊州牧劉表，益州牧劉璋，這可都是至親。

' U( P1 F9 f1 s! R' v8 d    但不管是劉表還是劉璋，至今沒有任何動靜，也使得劉協這心裡面，越發感到有些心冷。

    也許，不是宗室不願出面，而是力量不足？

5 e6 Q/ F* D  |" d& g( a1 D" D7 r    劉協想到這裡，突然眉頭一蹙，輕聲問道：“梓童，貴人……你們設法通知宮外，讓他們打聽一下，當今天下，我宗室之中可還有人才？雖說皇叔在北海立足，可畢竟這力量，有些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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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壽搖頭，表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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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g) \6 d+ V4 Q    倒是董貴人好像想起了什麼，開口道：“若說宗室，妾身倒想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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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Z$ K+ z2 S" W9 j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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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9 O5 N4 ~) c4 K    董貴人輕聲道：“前次妾身回家探親時，曾偶然間聽到家父談起一人。

    此人名叫劉備，據說是中山靖王之後，頗有勇力，手下也有些兵馬。此前他曾佔據徐州，後來又被呂布驅逐……但那時候，劉皇叔尚未歸宗認祖，所以臣妾也就沒有聽得太過仔細。

* |& A' I5 ~6 g6 K    這個人，應該也算是宗室之中的人才，只不過臣妾還聽人說，這個劉備似乎和劉皇叔有恩怨。”

    劉協聞聽，頓時露出不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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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j* v" K% `4 V: U    “區區私怨，想必皇叔也不會太記掛在心。

    對了，這個劉備而今身在何處？拜何等官職？”

5 d% X3 f( Z( O" s: K. r/ i    “這個嘛，臣妾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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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壽一旁道：“董貴人說的這劉備，可是表字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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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x8 y    “啊，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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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r' {3 c9 Y! J  p5 f  Q9 ]    “梓童知道此人？”

. ]; X' W9 E  g$ j8 Q9 q    伏壽苦笑道：“說起此人，陛下當也有印象。

    去年時，曹司空晉此人為豫州牧，鎮東將軍……許是當時陛下沒有留意，故而不記得此人。”

: V+ g5 C+ |8 J( \    曹操晉他為豫州牧，而拜鎮東將軍？

    劉協一聽，頓時就怒了。

    “莫非這劉玄德，已歸順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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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_- f/ i3 U! t; j  N    伏壽和董貴人面面相覷，半晌後搖頭輕聲道：“此事臣妾也不太清楚，不過臣妾可使人打探。”

    “不用打探了！”

" N9 u3 R" c- [. O- B    劉協咬牙切齒道：“若非歸順曹操，曹操怎可能晉他為豫州牧？此人斷然不是宗室中人，朕對此人沒有興趣，也不必再與朕打探。對了，梓童回頭設法通知宗正，令他除了中山靖王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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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壽聞聽，想要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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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W3 D9 V5 k    但董貴人卻輕輕拉扯了她一下，在伏壽耳邊道：“姐姐，陛下在氣頭上，這件事還是回頭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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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陛下近來不順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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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s1 _9 u* Z1 x  O$ s    劉闖絕對不會想到，他那一封奏疏，竟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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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即便他知道，也不會在意，因為在他面前，正站著一個頭戴進賢冠，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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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8 q8 V2 B" U0 v    袁譚站在一旁，面容古怪。

    而辛評等人，則是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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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R; n8 e! [/ k    中年男子相貌俊美，姿容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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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T  D/ D2 }9 H& e  F    他沉著臉，看著劉闖，一言不發……

    辛評已經為劉闖介紹過，這中年男子，正是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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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9 T, ]8 p/ E$ T- t" N+ ?+ S    要說起來，劉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千軍萬馬殺個幾進幾出，也未必會露出半點懼色。

0 r$ Y) J$ _7 ]    可是在這中年男子面前，劉闖居然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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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1 M8 t* r0 s! E+ G* x7 I4 p    這感覺，比之當初拜見鄭玄的時候還要緊張幾分，甚至心中有些忐忑。

0 @) h: D( ~1 w4 s  \, ]6 o& S# f) H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小侄劉闖，拜見老大人。”

1 ]  N$ T0 ~9 ?- m! e* q* t9 K    荀諶惡狠狠瞪了辛評一眼，看著躬身幾乎和他身高相仿的劉闖，卻不知為何，鼻子一酸，流下兩行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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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實在抱歉，還是有些難受。這腹瀉一回，拉的有些失去狀態……今天一直感覺不在節奏上，所以凌晨的更新，還是放在明天中午。再調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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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3章 情敵（一）

; J) D" w5 A- E, Y    “孟彥，你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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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在劉闖耳邊低聲道了一句，而後突然分開，拉著劉闖的手，朝著辛評道：“仲治，你看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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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7 Z* j" C5 A) q& n5 h    人常說，擅長陰謀的人，一定是好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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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果然不假。

9 A/ H* @% p  k. I1 F" Z    只看荀諶那變幻自如的表情，劉闖就知道，自家這位老丈人演戲的本領，一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4 k/ z! l# O, D; o    辛評笑道：“我初見孟彥時，便覺他眼眉頗似子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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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1 L# E9 O" Q+ J. c' m! j    不過要說像，我倒是更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似……友若，你難道不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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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中記載，淮南厲王劉長身高八尺，力能扛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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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t, I( N6 p5 T4 M( N" j5 y    劉邦的那些兒子當中，如果以勇力而言，毫無疑問淮南厲王劉長是用力最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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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抹了一把眼淚，拉著劉闖便不肯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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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荀諶的舉動，袁譚等人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大家都知道，當年劉陶和荀諶的關係極好，否則也不會定下娃娃親。哪怕那時候劉陶是喝醉了，可如果沒有過命的交情，又怎可能同意？

    故人之子，又是自己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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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S3 {, q7 C    十餘年未見，荀諶有些失態，倒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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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友若先生這些日子，可是一直在嘮叨你……哈哈，你這次過來，他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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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l* _' h  o' O    袁譚故作親切，笑著與劉闖寒暄。

* R' O- ^. Z" @4 c7 e3 ]3 ?    劉闖則露出一抹赧然之色，臉上帶著那憨厚笑容。連連客套，更讓袁譚對他。平添幾分好感。

1 f( t: Y: l+ c% d    “來來來，我已在府中設好酒宴，正好為孟彥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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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z) J- n- f$ l5 z; y    飛熊衛自行在城外屯駐，因為臨淄城內，人滿為患，根本沒有駐紮之所。

    有荀諶在，劉闖更不必擔心袁譚會使什麼陰謀詭計。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袁譚請他來並無惡意。而是純粹要劉闖表明立場，站好隊伍。這對於劉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事情。他很清楚，這一天遲早要來。如果在袁尚和袁譚之間選擇的話，他倒是更願意站在袁譚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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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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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闖看來，以能力而言，袁譚遠非袁尚的對手！

    他並不想投靠什麼人。因為他是大漢皇叔，所以就劉闖而言，他只可能忠於漢室江山，而非某一個諸侯。

/ O0 |* z( `  F    哪怕袁紹是大將軍，劉闖也不可能真正歸心。

    陳矯沒有隨劉闖入城，而是留守在城外。和周倉一起住在軍營裡。

5 E; L3 v7 I9 s9 L( `    這一點，袁譚做的很不錯。他早就讓人把軍營建造妥當，周倉等人只需入駐即可，根本不需要費任何周折。而且軍營裡的設施也非常完備，甚至還命伙頭軍。在營中做好了飯食。

    如果單就這一點而言，袁譚倒是一個極細心的人。

    劉闖隨袁譚進入臨淄城內。頓時被這座城市的繁華所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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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他沒有見過世面，事實上如今的臨淄，哪怕是與後世任何一座縣城相比，都會顯得很落後。但是如果和這個時代相比……劉闖沒有去過洛陽長安那種大型城市，但如果與下邳相比，臨淄明顯要強過下邳。不管是從城市規模，亦或者是城市的人口來說，這座城市，都堪稱一個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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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策：齊策一》當中曾有這麼一段話：臨淄之途，車轂擊，人摩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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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世也因此流傳下一句成語，摩肩接踵。

3 ^( }: O% F2 w    由此可以看出，這臨淄的繁華程度……在這個時期，一座城市是否繁華，人口多少是一個關鍵因素。

4 u7 @8 I, T- E    根據史書的記載，臨淄城的人口從不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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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G$ ?' A/ C    從漢武帝初年時期的十餘萬戶，也就是五十多萬人口，到如今雖然不過五萬戶，也超過二十萬人口的規模來看，這座城市，都可以在漢代諸多城鎮中，輕鬆列入前十。不過想想也很正常，臨淄可是春秋戰國時期，齊國的國都。雖然而今的臨淄比之春秋戰國時面積小很多，但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而言，這座城市的人口和規模，在這個時代，都可謂名列前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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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臨淄，劉闖不禁心中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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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L& O) ?7 N    若他能有這麼一個底盤，想來立足青州，絕非一件難事。

    一個小小的臨淄，人口幾乎抵得上整個東萊郡……如此規模，劉闖又怎能不覺得眼紅？

4 y3 N$ F1 p  A7 ]8 {    可他也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佔據這麼一座大城，必然會遭遇到各方的垂涎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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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高密雖有些冷清，東萊雖略顯荒僻，但卻可以讓他從容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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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L. R! D4 L    想到這裡，剛入城的那一絲羡慕之情，也隨之煙消雲散，劉闖甚至感到有些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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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e8 \+ [% J* M    齊郡，本名齊國。

  K" n! u4 }. {" X; v1 a/ V7 U    章和元年，也就是公元87年，廢齊王劉晃，改齊國為齊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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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齊郡不僅僅是當初齊國的王都所在，更是青州治所之處。也正是這個原因，臨淄雖然不復王都之名，但其繁華程度，卻絲毫未減。只是自黃巾以來，青州人口銳減。特別是曹操在數年前收服百萬青州黃巾之後，更使得臨淄，不復黃巾之前的繁華……雖經袁譚一年多的治理，但臨淄依舊未能恢復元氣。劉闖一路走過來，就看到不少地方，仍殘留戰亂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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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 c2 w0 @9 y4 K* c/ U3 t. R    “孟彥，待會兒少說多看，不要輕易表明態度。”

    荀諶終於找到機會，和劉闖低聲耳語兩句。

) e2 `* _/ a$ J* k" u% d    劉闖一怔，立刻意識到，今天這頓酒宴，恐怕遠比他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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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 z$ r4 \5 c4 B3 v' l    臨淄府衙裡，早已設好了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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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e' p% c3 A# p: P% }& P- Z# n    袁譚邀請劉闖上座，卻被劉闖拒絕。

9 T7 I" O* E% o8 O7 G7 F    “老大人在，闖焉敢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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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執意要坐在荀諶下首，袁譚也不好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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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荀諶是劉闖的長輩。哪怕劉闖是一方諸侯。有荀諶在，劉闖也不可能坐在上首。

    這就是‘禮’。

    自從陳群向劉闖提出這個概念之後。劉闖就格外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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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0 ]  U+ n( u5 O    在這個年代，‘禮’為世人所重。哪怕再說禮樂崩壞，但很多基本的禮法，依舊存於大家的心中。這是一個道德規範，世人不敢輕易跨越，否則會引來各方詰問和責難，甚至被天下人唾棄。

2 f) v6 B" i- f5 Y, L) N0 J7 H    荀諶頗為讚賞的看著劉闖，對他的守‘禮’也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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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若。孟彥知書達禮，雖流落民間，倒也不失子奇門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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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f0 I+ x0 i( b: k    辛評坐在荀諶旁邊，輕聲讚道。

    荀諶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仲治，這筆帳，咱們回頭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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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n; e( E5 W' A! K+ [2 x    辛評聞聽。不由得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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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J) C1 h3 y' o# n    他也知道，這次他算計劉闖，把劉闖撤入袁譚袁尚立嫡之爭的漩渦裡面，有些對不起老友。

$ s+ l5 R) K; I0 L1 [0 B% H    但他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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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q7 M  ^3 c3 j* `    誰讓袁紹寵愛袁尚，袁譚雖為長子，可是在立嫡之爭當中。卻已處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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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現在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毫無疑問，劉闖最為合適。首先劉闖並不是特別強大，偏他又身份不低。雖然袁紹身處河北。也對劉闖有所耳聞。加之前些時候劉平自高密返回之後，在袁紹面前對劉闖頗為稱讚。也讓袁紹對劉闖產生濃厚興趣。若非如此，就算是袁譚開口，劉闖又怎可能輕而易舉獲得袁紹任命？這裡面，本身就存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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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別人不清楚，辛評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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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陶生前和袁隗關係不錯，與袁紹也有交集。

    從這一方面而言，劉闖的出身就能迅速被袁紹所認可和接受，更不要說他現在又有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自然更能引起袁紹重視。而劉闖的實力，也不可能引起袁紹的敵視。

0 Y, o" {6 l5 k5 `% i    有這麼一個人加入袁譚陣營，至少可以讓袁譚挽回劣勢。

! R) D. _& L; h- [4 o    辛評既然視袁譚為主公，自然要為袁譚謀劃……從這方面來說，他沒有做錯。但是與道義而言，他卻是出賣了荀諶。荀諶對他不滿，辛評也無話可說，就算荀諶說些狠話，辛評也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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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若，我這也是為孟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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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5 }8 K7 U3 `    荀諶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件事咱們待會再說。一會兒你可要想辦法，為孟彥開脫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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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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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M/ J4 u' D- a/ _" Y    袁譚見眾人落座，便舉杯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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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1 S2 T% {) n: {    “今日孟彥自北海前來，實某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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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諸公歡聚一堂，實乃人生一大快事，來來來，請滿飲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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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等人舉杯正要飲酒，忽聽客廳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大兄請酒，為何獨獨不與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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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腳步聲傳來，從客廳外便走進兩人。

, J$ l9 r+ s  a$ a7 U+ j! Y    為首者年紀不大，看樣子也就是在十七八的模樣，生的面紅齒白，姿容俊美，端地是美少年。他頭戴綸巾，一身青袍，腰繫玉帶，大袖飄飄。在他身後，跟隨一名巨漢，卻是身高九尺，膀闊腰圓。面皮發青，赤目濃眉，往那裡一站，就顯示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駭然煞氣。

    少年大笑著走進來，“兄長，你請人吃酒，卻為何不與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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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W7 u& q" g4 z    袁譚一見此人，臉色不由得一沉，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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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9 G2 P, R; N, E6 [9 k7 @( x    不過，他旋即露出笑臉，站起身來笑道：“顯甫不是在休息嗎？我是擔心饒了你的清夢，所以沒有相召。你來的正好，來來來，我也正要與你引介一位好漢……呵呵，孟彥，這是我三弟顯甫，奉我父之命，前來青州助戰。說起來，他和你一般年紀，你二人倒是可以多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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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顯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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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p: N0 ^3 c* Q7 H    劉闖眼眉一挑，心裡不由得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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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明白，方才在進城的路上，荀諶為什麼要他少說話，不要表明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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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立嫡之爭的兩個主角都在，袁尚居然也跑來齊郡，其來意恐怕不是助戰這麼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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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略一想，劉闖也就能明白其中端倪。

: [0 q" c6 e' `2 L: d/ [! x- o5 U    袁譚要征伐田楷。無非就是想在戰功上搶個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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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袁尚年輕，也正是需要戰功的時候……如今冀州太平。除青州之外，只有幽州的公孫瓚是敵人。但公孫瓚……想想看，建安元年，公孫瓚在易京堅守，連麴義的先登營都無力攻克，最後不得不撤走，還被公孫瓚偷襲了一回，搶走先登營輜重。那樣的對手。絕非袁尚能夠敵對。如果把袁尚派去幽州的話，估計到最後不但搶不得戰功，甚至還有可能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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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G; F* X3 `: h    以袁紹對袁尚的疼愛，又怎可能讓袁尚去幽州冒險？

. B- K& V8 m0 B  T/ w, V: C1 Q" A    可袁尚又處在一個急需要戰功的時候，他要用戰功，來站穩腳跟。

4 V8 F9 V' [8 z: [    如此一來，便只有青州可以選擇……只是袁紹這樣安排。未免也太過明顯，偏向於袁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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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a8 @4 z2 ?6 Q4 O. M    劉闖忍不住上下打量袁尚，卻見這袁三少生的好一副面皮，怪不得會得袁紹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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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袁譚雖然姿容不俗，但比之袁尚。似乎少了幾分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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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i1 h/ W3 k, ^    他拱手道：“見過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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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5 ~( U0 T* n% ?    哪知，袁尚卻不理他，而是直接走到荀諶面前，“荀先生，顯甫此次出門的時候。家母曾專門囑託小子，讓我去拜見先生。只是先生前些時候不在臨淄。一直到現在才得以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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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 }1 G1 J: [. l2 x    這算是怎麼一個節奏？

    劉闖眉頭一蹙，臉上憨笑之色不減，可是眼中卻閃過一抹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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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F% g3 [" I    這廝，倒是很狂傲啊！

! G/ r% r3 d" Q4 J, k: I  J    荀諶一旁也顯得有些尷尬，強笑一聲道：“有勞夫人掛念……前些時候我身體不適，故而在巨定澤畔休息。”

2 k% v" R- O8 E/ J    “如今可已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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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v! F( z7 Y* A/ \+ X0 c1 i  L    “尚好，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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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 |3 M; o- a    袁譚的臉色也陰沉下來，袁尚的舉動在他看來，顯然是在挑釁。

* N! _* o$ r$ j! Z& I5 d    “顯甫，不得無禮！”

, k5 ]2 x6 L/ |* a0 V  L# z    袁尚倒也適可而止，微微一笑道：“大兄莫怪，伯母與家母姐妹相稱，小弟也是奉母親之命，故而先拜見老大人。哦，對了，大兄剛才說什麼好漢？可就是在東海郡擄人妻女的灌亭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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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c: n9 e3 v0 l5 f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 J7 J2 f) k% C# r  J6 L    劉闖雖不覺得他當時做錯了什麼，可是在袁譚等人眼中，袁尚這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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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_: n; Q8 v- d8 n    “顯甫，你……”

& v, w' z+ X- D( q, q    “好了好了，我不說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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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嘴角微微一挑，轉過身朝劉闖拱手道：“我素仰慕中陵侯風骨，猶愛中陵侯所作《掃清萬里書》之語：臣聞危非仁不扶，亂非治不救，故武丁得傅説，以消鼎雉之災，周宣用申、甫，以濟夷、厲之荒……呵呵，孟彥即為中陵侯之後，想必也深知以為然，不知可否讀過？”

    表面上，袁尚是表達對劉陶的稱讚和仰慕之情，實際上，他確是藉此機會諷刺劉闖。

1 X  z# H6 y6 S8 _: O    因劉闖幼年蒙難，流落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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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在許多人眼裡，他或許勇力過人，但學識未免淺薄。

$ J; A# {* ?7 I; F+ l2 X% ~    這也是劉闖如今最大的一個軟肋！

  Z9 j, ]4 @+ X' o* I1 W( r    他空有中陵侯之後的名聲，但是卻未能繼承其中陵侯的家學，不免會讓人擔心，劉陶傳承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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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m* ~3 T0 J5 N2 f4 d5 {    換而言之，袁尚就是諷刺劉闖，不學無術！

    荀諶辛評等人臉色一變，頓時緊張向劉闖看去。

    根據荀諶對劉闖的瞭解，這傢伙若是惱怒起來，可是個不顧一切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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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J# ]5 D0 W$ A2 q    他敢在汝南殺曹操的手下，敢在徐州硬抗呂布，在東武時，更是與蕭建死戰，最後大獲全勝。

. z( c5 B) w: [7 A/ U    這在許多人眼中，就是莽撞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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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真的擔心，劉闖一怒之下，會不顧一切的殺人。

) g. m0 n' V; D" i# W  `    哪知劉闖，卻微微一笑，“三公子所言極是，先父性剛直，以至於舉族蒙難。

    闖自幼失怙，幸賴叔父護佑，才得以活至今日。先父所作文章奏疏，自然為天下所讚譽。不過三公子所言掃清萬里書，據我所知並非家父最為得意之文章。家父所重者，乃生民立命。春秋五霸時，有齊國先賢管仲說過，倉廩足而知榮辱。故家父所作《民以食為天》，方為其得意之作。

) r% T9 o2 L& r( u; j+ p4 x7 p+ |    我愛此書言辭雖簡約，但含義頗深，故而常誦讀之。

    聖王承天制物，與人行止，建功則眾悅其事，興戎而師樂其旅……當今之憂，不在於貨，而在於民饑。夫生養之道，先食後貨。是以先王觀象育物，敬授民時，使男不逋田，女不下機。故君臣之道行，王路之教通。由是言之，食者乃有國之所寶，生民之至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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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z5 v& H* z    所以，闖自出世以來，屢經磨難，猶重此事。

# L2 u4 C, z% U3 @3 _0 }    自我立足北海以來，興屯田，使百姓以飽食，而知榮辱……總算是不負先父生前之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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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完，也是暗地裡長出一口氣。

  C, _) v% f6 N3 A  Z    想當初，他與鄭玄相逢之後，鄭玄便把劉陶留下的那些奏疏文章，手把手逼著劉闖背誦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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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劉闖還覺得鄭玄這是多此一舉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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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他卻要感謝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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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當時鄭玄的嚴格要求，他今天恐怕就要丟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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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8 Z  w, m; Z    這世上，哪有兒子背不出父親文章的道理？

    辛評聽罷劉闖所言，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孟彥說的不錯，子奇生前所重者，乃生民所食……你在北海所做之事，不負子奇生前志願。想來他泉下有知，也定然會為你所為而感驕傲。”

$ t3 }& W9 A! ]6 y( a6 |6 W, Q8 P    荀諶一旁，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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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Y+ U$ z( `1 X    袁尚的臉色，也頓時變得難看。

! D! x" ~/ L3 \3 C" p    劉闖這可是赤裸裸打臉，而且這一巴掌，打得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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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讀過我父親的文章，又能如何？我已經依照著我父親的志願，卻做他生前沒有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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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8 U8 j/ |8 Q" A    相比之下，你又為你父親做了什麼？

2 E( g/ Q- x% e( z$ Q9 t' t3 _    “諸位諸位，今日實乃為孟彥接風，這些事情還是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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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9 |" C0 F5 Y+ M5 _# }& _    袁譚見袁尚模樣，心裡頓時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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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身為主人，他還是裝模作樣上前道：“大家且滿飲杯中酒……待會兒還有歌舞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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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4章 情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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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竹聲起，歌舞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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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6 G( Y2 H6 _    袁譚找來的歌舞伎，自然不是那民間樂坊中的舞姬可比，大都美貌無比，身姿婀娜。

    只是，劉闖是個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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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W- \; N! h" s+ l" c$ ], Y2 k! e    前世他就看不太懂這種扭來扭去的舞蹈有什麼好看，甚至還比不上歌廳裡的脫衣舞孃更吸引人。但是看荀諶等人看得津津有味，就算是看不明白，他也必須要忍著，做出欣賞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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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W4 m" Z( X. L9 R% f    而袁尚，更無心欣賞歌舞，怒視劉闖，一言不發。

    今天本想削劉闖的臉，卻不想被劉闖連挖苦帶諷刺，以至於顏面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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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雙眼睛裡好像要噴出火一樣，但是劉闖卻恍若未覺，坐在那裡根本不看袁尚一眼。

    這更讓自小在無數人吹捧中長大的袁尚，感到臉面無光，對劉闖又多了幾分莫名的仇視……

    也許會有人奇怪，袁尚為何會對劉闖怨恨？

    這件事，說來還要追溯到劉闖的老丈母娘，陳夫人身上。

    陳夫人一直希望女兒荀旦可以加入豪門……雖然荀氏也是豪門，但比之袁氏，終究只能算作清流，而非實權派家族。陳氏、荀氏再加上袁氏，三家聯合起來，必然可以壯大聲勢。

    事實上，不僅陳夫人這麼想，就算是袁紹，也有這方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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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I& [/ @1 n9 ~) l1 B* Y. x    本來，袁尚的母親劉夫人和陳夫人私下裡已經溝通的不差，卻不想突然鑽出來一個劉闖，讓這門幾乎快要成功的婚事。一下子雞飛蛋打。荀諶堅持要完成當年和劉陶說好的婚約，這是一個信譽的問題。而劉闖。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日益壯大，似乎越發令荀諶感到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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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嘴上說不過問，可心裡面始終對劉闖不滿意。

% O/ j/ T6 \, @1 G; V$ w* R    特別是當她聽說，劉闖在高密一刀斷樹，嚇得荀旦數日不寐之後，對劉闖就更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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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女兒嫁給你，是給你面子。

7 w6 O0 ?" @1 }6 F0 |    你外面勾三搭四也就罷了。回到家居然還幫著外人欺負我閨女？

3 x3 [0 w3 z+ u  I    這種事，在陳夫人看來，絕對是叔叔能忍，嬸子不能忍……同時，她也更堅定了之前對劉闖的看法：這傢伙是個好色如命，且極為蠻橫的莽夫。如果女兒嫁給劉闖，豈不是要被他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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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荀諶卻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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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s) q5 Y: l) f    相反。他覺得三綱五常，女人家就應該聽從夫家安排。

    荀旦從小太受寵愛，以至於忘記了女兒家的本份。雖說此時還沒有七出之說，但女人善妒，本就是一樁過錯。而且女兒回家之後，似乎懂事不少。這也讓荀諶覺得。劉闖教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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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8 H/ C9 M* ]0 f& Z    荀諶有這樣的想法，陳夫人自然不能在明面上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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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還是覺得，荀旦若嫁給劉闖，實在是令家門蒙羞，故而偷偷寫信給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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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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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_  ~, H- N, o9 M! p# G' |    一直希望袁尚和荀旦成親。

' s9 O9 r; k1 E7 ]    這樣一來。袁尚就可以得到荀諶的支持，將來在立嫡之爭當中。可以分化潁川士族的影響力。

1 `! j; d9 s- p/ e- ]4 [: L    所以，劉夫人就拜託審配和逢紀出面向袁紹勸說，讓袁尚前來臨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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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f5 @+ s1 n0 R8 @) F    袁尚對荀旦，倒是沒什麼感覺。

    不過他明白這關乎他未來立嫡的可能，自然興緻勃勃趕來。表面上說是要助袁譚一臂之力，實則是想要趁此機會，和荀旦多接觸一下。哪知道荀諶聽說袁尚過來，二話不說，便藉口身體不適，帶著女兒去巨定澤休養，讓袁尚撲了個空。若非劉闖過來，恐怕荀諶也不會返回。

4 q$ S# D$ A" G  A& }    袁尚心裡自然不高興，只是他不敢對荀諶表達不滿，便只能把這怒火，轉移到劉闖的身上。

    在他看來，劉闖自幼失怙，必然才學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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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B5 b1 P. q, }3 \, E( U    為此，他專門找來劉陶的一些奏疏文章，想要羞辱劉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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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想到，鄭玄似乎早就預料到劉闖將來可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從去年劉闖進入高密之後，他便開始讓劉闖背誦劉陶的文章，甚至一字一句的進行講解。如果按照鄭玄的規矩，劉闖應該先去讀蒙學，而後學習儒家經典，再去研讀劉陶的文章……可是，他卻直接讓劉闖學習劉陶的文章，為得就是不讓劉闖在別人面前漏了怯，有辱劉陶門風，淪為別人笑柄。

- s! F) C8 y+ z$ s5 M- {0 c  l* X7 W    事實上，鄭玄的這番心思，的確是先見之明。

& s2 y, |! z+ K$ l4 @% f5 ?0 q    袁尚沒想到劉闖居然學以致用，還把他連挖苦帶諷刺的一頓教訓。

    我是從小沒讀過什麼書，但是我卻將我父親的意志繼承下來；而你這位三公子，至今又有何成就？你袁家的門風，可曾繼承下來？你父親的理想，你可曾為他實現半分？似乎沒有！

    袁尚心高氣傲，如何能受得這種羞辱。

: U( G* W  D  g% H$ K$ J    他看著劉闖咬牙切齒，突然沖身後壯漢使了一個眼色。

    “大兄，歌舞有甚可看。

    大兄不日將要用兵，今日酒宴，當論武事才對……我在鄴城就聽人說，劉公子勇力過人，有飛熊之稱，更連敗虓虎，聲名遠颺。說來也巧，我此來之前，也得一猛士，在遼東號大猿王，天生神力，善使一對鐵鎚，有萬夫不擋之勇。今日難得劉公子也在，何不讓他二人比試一番？

    正好，大兄用兵，也要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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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輸了的人，就留在臨淄，勝者前去迎敵，劉公子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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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k! J- Q$ t  i    袁譚聞聽，眉頭一蹙，便要何止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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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C& @, ?2 D. f    這顯甫也太張狂，劉闖是我請來的客人，你這樣三番五次挑釁，卻讓我臉面擺放在何處？

8 ?& N- n5 z4 _& i. {    他剛要開口，卻聽劉闖幽幽道：“不知要如何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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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猿王搶身而出，大聲道：“大丈夫建功立業，憑的是一刀一槍的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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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n/ k! g* ?" o    似那女人般的遊戲，就莫再拿出來獻醜……劉闖。聽說你勇力無雙，咱們便比試一下兵器。如何？”

3 Y* g; z% ~' Z$ j3 R% t3 S; Q2 l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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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n0 m- Y9 ~  K    袁譚這下子是真怒了！

    顯甫張狂，也就罷了……他仗著父親的寵愛囂張也非一日，我忍就忍了。你一個鄙夫，也敢在這裡咆哮公堂，莫非真以為我袁譚不敢殺人？

    更何況，袁譚看到荀諶面沉似水。

    他心裡暗自發笑：顯甫，你這可是弄巧成拙。

' p0 \- `+ ?, @) v+ ~    你一心想著要劉闖出醜，卻不想這劉闖是荀諶認定的女婿。

    你一而再打劉闖的臉。說句不動聽的話，你實際上是在打荀諶的臉……他又怎可能對你心生好感？

: n. ~2 ?, W, l5 V( F: V    袁譚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說話。

    哪知他話音未落，卻見劉闖長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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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J* f9 Z  |    “大公子，這廝倒也沒有說錯，大丈夫建功立業。正該靠真功夫才是。

) J9 g. q( C$ _% \7 c! o    某家自下邳與張飛一戰之後，已就未動手。這筋骨正覺發癢，這廝要比試，卻正合了某家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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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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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嘿嘿笑道：“這刀槍無眼，萬一有個閃失，可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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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1 m9 t% i0 n    “孟彥！”

    荀諶一聽劉闖這話。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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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  J2 Z) x" A) A: v    看這大猿王的模樣，就知道這廝是個勇力過人的傢伙。雖說傳言劉闖曾戰勝呂布，可畢竟未親眼看過，荀諶自然會感到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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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7 j+ }- ]- t    劉闖微微一笑，“老大人。闖素以誠心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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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雖未教誨過我許多，但叔父曾多次說過。家父生前曾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三公子咄咄相逼，我若是一退再退，豈不是令有辱先父之名？既然三公子劃下道來，那我接下就是。嘿嘿，自我出世以來，殺人無數，便再殺一個廢物，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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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殺心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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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暗叫不好，而袁譚和辛評相視一眼，忍不住心中大樂。

    “來人，取我盤龍八音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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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K2 n6 L/ R/ a. s3 B1 y, A    周倉雖未跟隨，但飛熊衛還是有幾名扈從隨劉闖入城。

    劉闖話音落下，那大猿王臉色一變，青幽幽面皮上，也露出一抹駭人殺機。

# z) n8 ]* v5 z    袁尚眼睛不由得一瞇，心中冷笑道：眭元進勇力無雙，就算是文醜和顏良也對他頗為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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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只是想教訓你，既然你要送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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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6 U1 j/ L8 t! X4 R  B    “劉公子此言差矣，某並非相逼，只是仰慕劉公子勇力……算了，既然劉公子說得這話，還是不要比試了。萬一傷了劉公子，我可吃罪不起。元進，你忒無禮，還不向劉公子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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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o8 r+ V. n2 {# U# z# s! D    他這話，乍聽好像是道歉，可實際上，卻是把劉闖往死裡逼。

% n7 |; ]/ A- s+ T3 P. G& n    劉闖冷笑一聲，“三公子，誰傷了誰，還在兩說。”

    大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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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q" v' w& @# M' Z  \- K! t    我沒聽說過。

    前世倒是有一隻流浪的蛤蟆，名氣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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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三國，我只知道呂布關張趙馬黃，什麼袁進，老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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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M, N0 k2 O0 \    說話間，張牛兒三人，扛著那沉甸甸盤龍八音椎已經來到大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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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大步走出去，從三人肩膀上抬手將盤龍八音椎取下，在手裡打了個轉，蓬的一聲往地上一戳。

    椎頭搗地，發出蓬的一聲悶響。

    便是袁譚袁尚等人心裡，也不禁一沉，表情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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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知道劉闖武力過人，但究竟是怎麼一個武力過人，他是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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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只從那桿八音椎來看，劉闖的臂力，恐怕就非等閒人可以相比。袁譚心裡快樂的想要唱歌，沒想到劉闖竟是如此猛將，若真個得他相助，恐怕不會比父親身邊的顏良文醜稍弱。

/ A. F. e9 s. {" {& \) E0 @    而袁尚，則心裡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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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猿王本名眭元進，因相貌奇特，雙手過膝，故而得大猿王之名。

! W1 W% f) o: l) p) R/ M3 l& @0 e    他眼見劉闖取來兵器，也不禁心裡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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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 N/ \  m; R    但旋即，他冷笑一聲，“劉公子執意如此，我怎好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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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A, D0 X6 L% o( @* g    不過刀槍無眼，若真傷了劉公子，還請劉公子恕罪。”

8 c* ?6 _7 M/ w- D: y1 Q4 ?$ S    劉闖微微一笑，“待會兒我若失手殺了你，一定會為你多燒幾張冥紙，到時候也請你原諒。”

    “取我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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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q: q, U# g/ x    劉闖那略帶譏諷的話語，讓眭元進勃然大怒。

    荀諶一臉擔憂之色。來到劉闖身旁輕聲道：“孟彥，我觀此人頗有勇力。你切不可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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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1 \- s2 u; f8 ~& a0 p  z6 h    “老大人放心，便他強橫，難道能強得過呂布不成？”

8 q" n0 b+ C. z+ r2 U    在這個時代，呂布就是一根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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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義中劉關張三人聯手戰呂布，故而名揚天下。

% \" }( E6 z- E) `3 V    劉闖自進入煉神之境以後，從未有過片刻怠慢。鷹蛇同舞之術，也已經達成，只差一步便可以突破龍蛇變的境界。當然。這也和他在進入鷹蛇同舞的境界之後，不斷與高手過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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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 m" q3 m; A5 B$ d    他身邊就有許褚、太史慈這樣的猛將，下邳又與張飛苦戰，更是收穫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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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也許這大猿王是一員猛將，可是在劉闖看來，想要和張飛相爭。這大猿王還差了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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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有小校取來眭元進雙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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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P5 E9 P* T, ~$ i5 s* I    看那碩大的鎚頭，荀諶不由得心中一顫，便想要開口勸說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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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W; `$ `( c; ~  a* x/ M5 V    “老大人，事到如今，我已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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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L; I0 F! K; b/ \2 Q    便擔上一個莽夫之名又算得什麼？相信我。我不會有事……待我殺了此人，說不得袁公會更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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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q$ l: f, ~5 Q1 g    荀諶一怔，眸光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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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什麼，吊在嗓子眼的心，突然放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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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今日所為。並不是一時衝動……這樣好，這樣很好！我正擔心。他會一時衝動而壞了大事。

, j8 K+ y' X5 o& ^, i# ~    想到這裡，荀諶也就不再擔心，退回庭上。

    而袁譚等人則紛紛走出來，站在台階上觀看。

( z5 u# |* Z- O' a% H/ \    “友若，你還是勸勸孟彥吧。”

    荀諶看了辛評一眼，雖然心裡對辛評把劉闖扯進這個漩渦裡的舉動非常不滿，但他也能看得出來，辛評的確是擔心劉闖。不管怎麼說，大家的根都是在潁川，親不親，故鄉人……更不要說辛評和劉陶也有交情。想到這裡，荀諶眼珠子一轉，陡然道：“仲治，咱們打個賭如何？”

    “這時候，你還有心情打賭？”辛評忍不住罵了一句，卻又忍不住問道：“你說說，打什麼賭？”

    “我賭孟彥必勝。”

/ |/ x2 d' L) R) L$ Z. A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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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k% f  k- s$ }4 M    辛評心中大怒：這老兒好沒羞，我也想賭孟彥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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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 H5 ~: q' F! G* {( k2 G' o    可被荀諶逼到這份上，辛評也不可能再去押劉闖勝，就好像他是拍荀諶馬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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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G( I! k" J% {. D9 f    “好，那我就賭眭元進贏。”

$ {( Q. H6 q1 i: T/ h    “如此，我也賭孟彥勝……這樣吧，此前許攸先生贈我一匹‘沙裡飛’，有道是寶馬贈英雄，誰若是勝了，那匹沙裡飛就贈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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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裡飛是什麼馬？

    劉闖不是特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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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P1 Y$ {, E8 X, h3 s    但他相信，袁譚能拿出來當賭注的馬匹，絕對不會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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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說完這話，便朝袁尚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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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v8 l1 h/ X0 N    袁尚臉色不由得一沉，咬著牙道：“兄長既然不吝沙裡飛，那我又何惜燎原火……我就用燎原火做賭，誰勝了，就可獨得兩馬。嘿嘿，元進，這兩匹馬，可都是寶馬良駒，不遜色呂布的赤兔嘶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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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Z6 S5 v% g6 i    他這一回，算是和袁譚杠上了。

    劉闖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謝兩位公子厚賜。”

) H( u7 l5 b( {0 C" W% M" R    “狂妄！”

$ d; ~# }+ M; z2 B) j    眭元進勃然大怒，一聲怒吼，一柄錘藏於身後，另一隻手則掄錘便點向劉闖。

    他那柄錘，重約八十斤，鎚頭一探，呼呼颳風。

    荀諶臉色一變，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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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7 x7 u' q4 d! h: ]5 `    雖然劉闖剛才說的是信心十足，可這畢竟是刀槍無眼，萬一劉闖傷到了，他又怎對得起劉陶？

" H: R, u3 F* A, _9 _    荀諶提心吊膽，辛評和袁譚則緊張無比。

; f8 U; m$ E! ^* o0 a    劉闖冷笑一聲，單手在大桿上一拍，就見八音椎嗡的一下子從地面拔起，椎掛風聲，八音齊鳴，嗡的直刺而出，八音椎隨大桿輕顫，竟幻出三個鎚頭來，看得袁譚忍不住大叫一聲：“好椎！”

2 W0 t  Q# B) X- X- v$ \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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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e4 |. H5 r2 k0 j    一聲巨響，震得台階上眾人耳根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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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眭元進側身搶步，單錘轟在椎頭上，把八音椎盪開。

' G6 p; X- U* Z    不過，便是這一椎交擊，眭元進心中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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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劉闖這看似混若無力的一椎，震得他手臂發麻。他連忙錯步扭身，另一柄錘嗡的朝著劉闖砸下來。卻見劉闖雙手一合陰陽把，腳下連退三步，口中一聲輕喝，椎頭再次撩起，鐺的就撞在大鎚之上。椎錘交擊，再次發出巨響。眭元進勢在必得的一錘，被劉闖輕而易舉破開，那巨大的後勁，更震得眭元進臉色發紅，腳下噔噔噔退了數步，方才站穩了身形。

    “大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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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m% [$ L+ V9 j    劉闖冷笑一聲，“如此本領，也敢號稱與虓虎比肩嗎？”

$ x7 B* O- ~: X    他說著話，墊步上前，八音椎在手中劃出一道奇詭弧線，“你接得下我三椎，今日就是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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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6 q# N. \+ c2 i$ f! ]    說話間，盤龍八音椎夾帶著一股銳風，八音齊鳴。

    勁風從八音殳首的孔洞裡穿梭，猶如鬼哭狼嚎一般，別說台階上觀戰眾人感到心驚，就連站得比較遠，在一旁看熱鬧的小校，也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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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一字摔槍式！”

+ \+ P* _' C( A. k  |- [& s    八音椎夾帶著滾滾雷音，呼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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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z# H' e$ B" g  I    眭元進臉色大變，雙錘並舉，一個霸王舉鼎，口中大喝一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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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R6 ?6 X( t, u; x" L    鐺！

    如雷巨響，迴蕩在府衙上空。

    府衙門口的戰馬，希聿聿嘶鳴不已，彷彿被那巨響聲駭住。

    “住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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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  z: S4 }+ ?7 }    眭元進一椎解下，忍不住嗓子發甜，一口鮮血就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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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階上袁尚見此情形，連忙大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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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 Z* W9 M; p4 a# x% u& Q! L+ |    可劉闖哪裡會理睬他的聲音，“霸王連環摔槍式。”

: o/ X1 h) A4 f  Y' q1 X    盤龍八音椎被盪開，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嗡的一聲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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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8 C- Y9 l5 j: @6 m) j2 x    那眭元進被方才一椎砸的已經雙臂發麻，眼見劉闖大椎落下，他無處可躲，於是咬著牙，舉錘再次封擋。不過這一次，他可就沒有先前的好運氣，就聽鐺的巨響聲再次傳來，眭元進慘叫一聲，血光崩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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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5章 坦承

$ u; L0 h2 X. D- Z8 ]; p% q    見過砸西瓜嗎？

    眭元進的腦袋，就好像被一棍子砸爛的西瓜，腦漿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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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4 d3 w/ w# \( T' Q' m3 p    袁尚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一蓬鮮血混著腦漿就噴在他臉上，把袁尚嚇得立刻止住腳步。

    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臉色大變。

3 U# e6 g' z, R+ Y" o- `    兩腿發軟，噗通便跪在地上，哇哇嘔吐起來。

    眭元進的屍體，便直挺挺栽倒在他面前，令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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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m0 B( k. s! Q# Q4 [* X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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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F0 _$ J+ B+ a6 M: n    袁尚臉色鐵青，指著劉闖。

    而劉闖面無表情，只看了一眼眭元進的屍體，微微一笑，“實在抱歉，剛才沒能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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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w4 X5 T9 ]. w3 |( [' W    “你，你，你……”

6 _) ^0 e7 E: h' [+ {    袁尚想要破口大罵，可不知為什麼，到了嘴邊的話，卻罵不出來。眭元進那張面目全非的屍體就倒在他面前，濃濃的血腥味，更讓從小錦衣玉食的袁尚，由心裡生出莫名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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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廝，這廝就是個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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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長這麼大，死人不是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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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又何曾見過似眭元進這種死狀？以至於心裡全無準備的他，在面對死屍的時候，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一種死亡的恐懼，縈繞在他心頭。目光從劉闖身上轉移到那桿血淋淋的八音椎上，袁尚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感到這嗓子眼裡，一陣發乾，好像冒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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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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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冷笑一聲，八音椎往地上一頓，“張牛兒！”

% W7 E* R; Q" S# ?: p( h. N% o, K    張牛兒帶著兩個扈從連忙上前，從劉闖手中接過八音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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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眼中更流露出敬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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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E6 K" v4 P; ?: j    “好！”

    袁譚終於開口，大叫一聲好。

    劉闖這一椎，就算是遞了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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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是否真的表明立場，這一椎下去，劉闖和袁尚之間，恐怕再也沒有任何寰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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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0 ]  y( [    這。不就是表明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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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心中大喜，說話的強調也發生變化，上前幾步迎上劉闖，拉著劉闖的手臂道：“孟彥飛熊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以前我還不太相信孟彥能勝過呂布。今日一見。孟彥可比那虓虎。”

    話語中，透著親熱之意。

    荀諶在心裡嘆了口氣，暗自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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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一下，可算是把袁尚得罪苦了……

    袁譚此刻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明主，更似諂媚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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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這也是荀諶一直不願意真正輔佐袁譚的原因，因為在他看來，袁譚這個人的格局。實在太小。

    “孟彥長途跋涉，又經苦戰，想必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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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g" f  |4 _% M' O5 f. m' Q    荀諶上前道：“大公子，不如讓他回去歇息，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7 b0 b$ T: H. Q+ [4 q    袁譚這時候正興緻勃勃，也沒有在意荀諶的話語，當下便道：“荀公說的甚是，孟彥還是先好好休息。”

% F5 m2 S# T7 Q  |    “不行！”

" _2 b! q( d1 ]& T* C3 _9 y    袁尚終於從那恐懼中擺脫出來。猛然跳起來大聲喊道：“劉闖，說是切磋，何以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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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K7 x* Z* ^) L7 ^( B3 f    不等劉闖開口，袁譚便不快道：“顯甫，之前已經說好。刀槍無眼，生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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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地你現在又要反悔不成？你今天已經鬧夠了……若覺得不服氣，咱們就回稟父親，請父親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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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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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 P2 z( U3 O    袁尚瞪著袁譚。氣得胸膛起伏不停。

    而劉闖則不再言語。事實上，到如今他已經不需要再說任何言語。因為他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讓袁譚心滿意足的誠意。而這，不就是袁譚請他來的目的？如今達到了，袁譚自然會站在劉闖一邊。

    從現在開始，是二袁相爭的節奏。

. k9 }% m/ ?/ |, F    “友若，你帶孟彥回去休息吧。

    明日軍中議事，我看孟彥就不必參加。他從高密一路過來，車馬勞頓，當好好休息兩日才是。”

    你個辛仲治，這時候跳出來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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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哼了一聲，朝辛評瞪了一眼，拉著劉闖就走。

5 D7 Q0 w* Q$ }# p0 m    “孟彥，明日我便把那兩匹馬，送去營中。”

    荀諶開口想要拒絕，卻被劉闖輕輕拉扯了一下。

  w& e# X# w; }& Y4 w" C1 {    他詫異看著劉闖，卻見劉闖朗聲道：“那就有勞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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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這又是何必？”

2 [: ]( P9 d. a" }( K    上了馬車之後，荀諶再也忍不住，幾乎是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袁尚是袁公最寵愛的孩子，將來甚至有可能會立嫡，成為袁公的繼承人。你今天殺了那眭元進也就算了，何苦最後把三公子得罪的狠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激怒三公子，到最後甚至有可能無立錐之地。”

( J# t7 G2 j5 Z  H    所謂愛之深，恨之切。

" o2 s0 R+ d/ _) J- C( z    荀諶真的是被劉闖氣到了，幾乎是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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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9 i# ^& v# O5 x4 {; f    如果劉闖真是一個莽夫的話，荀諶也就不說什麼了。

: D, h* A! J# w3 ]- n    可他知道，劉闖絕對不是一個莽夫。從他在抵達北海之後，足足隱忍大半年時間而不動手，一動手則如雷霆萬鈞，根本不給對手任何還手之力。從這一點來看，劉闖是個謀定而動的人。

# ]# m5 g7 |0 c' ?    但他為什麼今天如此莽撞，和袁尚這樣子敵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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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罵著罵著，似乎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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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劉闖，而劉闖則笑嘻嘻看著他，兩人默默相視，突然間荀諶一聲長嘆，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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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V% {6 \/ Z! p3 F" F" \    馬車，在荀府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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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a$ [% m* _    荀諶心裡憋火，從車上下來。

. q5 h3 {& W" k* R- q) b; x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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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瞪了劉闖一眼，便邁步走進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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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0 F1 ^5 ]1 u  T    “給孟彥扈從安排好住所，這一段時間，他們會住在這裡。”

    荀諶吩咐完門房，便帶著劉闖往裡走。

; m2 Z7 \/ E9 N    劉闖則更不會反對，朝著張牛兒三人使了個眼色，便跟在荀諶身後，陪著笑亦步亦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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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胖子，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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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M& _  N" _- p5 m+ u: O2 w    當兩人穿過中堂，步入後宅的時候，卻見長廊上行來一群人。

, m- t; l; g9 k7 Z" E% c) q    其中一個少女眼睛很尖，一眼認出劉闖，便蹦蹦跳跳跑過來。只是當她看到荀諶也在哪裡。二話不說，扭頭一溜煙得便無影無蹤。那模樣，活脫脫好像老鼠見了貓，對荀諶畏之甚重。

    劉闖當然認得出，那少女就是荀旦。

    不過看到她如此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 q$ L9 H5 u0 K* ^* o$ u    荀諶面紅耳赤。本已做好架勢要擺一擺老大人威嚴，哪知道荀旦居然如此不給面子，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這到了嘴邊的話，被生生憋回去。聽到劉闖的笑聲，更是面沉似水。

# K- n7 X0 y% a% U! G8 n    “老爺，你回來了！”

    陳夫人見荀諶回來，笑盈盈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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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9 U7 B- V+ F% s4 o    “孟彥，快來見過你嬸嬸。”

    荀諶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台階。連忙手一指，而後對陳夫人道：“夫人，他就是胖闖，看看可似子奇？”

, E, x  r. J  l& ^  Q* p/ b$ y    陳夫人本來滿面春風，可看到劉闖，不由得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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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P3 _. Z  g5 {# |    劉闖一見，頓感不妙。

    看起來這位老丈母娘，似乎對他有些不喜，不太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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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o% D7 `( T) K" _  s. q    “小侄劉闖。拜見嬸嬸。”

    陳夫人看到劉闖自然心裡不快，可這表面的功夫，還要做足，於是強笑一聲，算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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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8 I2 N9 V7 I    “這幾日孟彥就住家裡。妳去給他安排個房間。

; U( k; j, b6 L8 ~! t3 z    對了，你隨我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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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面無表情一聲吩咐，劉闖又怎敢拒絕，連忙向陳夫人施了一禮。告罪之後跟著荀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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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6 e- j* Y7 a5 d+ l7 k  p: l    “老爺這是怎麼了？”

    陳夫人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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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得出來，荀諶不太高興。

- A1 O0 G! o: i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

    想來，是那胖闖招惹了老爺，若真如此，倒也是好事……哼，那就讓他在家中，住上兩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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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J5 V! C! [) Y* e3 B; T: A" l    且不管陳夫人如何胡思亂想，荀諶帶著劉闖便來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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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吩咐家人：“不管是誰，不得靠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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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P6 e+ Z* i$ x; ^. I$ M; ]    若有人來，哪怕是夫人，也要給我攔下……我有要事與孟彥商討，任何人都不得過來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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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R$ w( v% [( Y5 K& H1 s* e* X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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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 k- X    荀諶見下人走了，便坐下來，看著正四處打量的劉闖，咳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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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6 Y  l& A& \; T. W& V    劉闖連忙低下頭，佝著腰，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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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i+ v' k# _: @, m" {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

7 ^3 @( s; o, L9 C, ?' ?7 J    劉闖猶豫許久，最終決定，和荀諶坦誠相待。

    “老大人以為袁尚今日，何以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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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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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有些頭疼了。這件事說起來，還真怪不得劉闖，是袁尚三番五次尋釁，才徹底激怒劉闖。以前覺得這小子還挺穩重，現在看來……我總不能對胖闖說，那袁尚是要你和搶媳婦？

9 J9 U7 j: i% o    所以，他悶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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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我奉大公子之命前來臨淄，便注定了，我和三公子走不到一處。

    雖然我不太明白，這位三公子為何會如此咄咄逼人，但既然他擺明了要我難看，我又怎會與他好臉色？老大人，這自古以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沒有中間一條路可以選擇。越是想要騎牆，就越是兩相為難。他袁三少再厲害，也與我無關，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感受？北海毗鄰齊郡，我如果交惡大公子，只怕我日後在北海，會寸步難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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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雖有道理，可那畢竟是三公子。

    我知道你沒有選擇，可你為什麼不能用一種比較緩和的方式來表明立場？何苦用這般激烈手段。

    你可知道，三公子最得袁公青睞，大公子恐怕很難爭得過他。”

    這世上，枕邊風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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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S) [1 U" y2 ?5 \    誰讓袁譚老娘死得早，以至於他無法似袁尚那樣，有個老娘在袁紹身邊寵著，照顧著……

+ H1 L- u% [7 z  [0 }: M    “你今日這舉動，勢必與三公子反目成仇，又何苦來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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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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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w+ G4 j3 Z# |    荀諶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門外，在確定四周沒有別人之後，他又回到屋裡，用手一指蒲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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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W0 K+ m( d0 n! S7 A, ?9 \/ f    “坐下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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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恭敬跪坐下來，“老大人，何以見天下大勢？”

! e: o, O9 e3 t: e- u& ?    “嗯？”

    荀諶一怔，旋即眼睛一瞇，臉上露出一抹頗為好奇的表情。

7 e" x8 W6 z5 K# f6 q' [3 y$ G    “孟彥，你有何見解？”

1 u+ g8 N7 i; v5 i    “我說過。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近北方之局，已日趨明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氣候已成。不管是淮南袁術。亦或者徐州呂布……包括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之所以現在曹操還沒有動手，只是時機不待。若時機到來，他必然橫掃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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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時候，袁公和曹操之間。必有一場龍爭虎鬥……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啊。且不問袁公亦或者曹公是否真個心懷漢室，但這江北之地，只能存有一人，老大人以為，誰又能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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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5 X" g( L2 F# F    荀諶那張略顯嚴苛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輕輕嘆了口氣，“孟彥能有此見識，足見不凡……不過你這問題不免可笑，以袁公而今之實力，曹操恐怕非其對手。至於二虎相爭之說，我看有些危言聳聽，必是袁公獲勝，你以為否？”

    “闖的看法，與老大人恰恰相反。”

    一種穿越眾的優越感。驟然升起，劉闖忍不住直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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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眉頭一蹙，“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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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f$ U0 T7 m! N7 L    劉闖大腦中飛快轉動，思索措辭。

5 c2 Y* T' M& r$ h( w    歷史上，袁曹之戰前郭嘉曾有十勝十敗論。被後世人因為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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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6 r: Z$ |! E5 Q& z/ r8 A    可實際上，那十勝十敗論裡，有太多虛假的東西存在，很多東西是郭嘉為給曹操增添信心而特意加上。袁曹之間的差距。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大，而袁紹。更不似郭嘉所說的那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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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1 }, \- F$ [    否則的話，曹操也不至於在官渡之戰發生後，整整用八年的時間，才統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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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a- Y# \) q$ W% M3 g% b    這裡面原本就有許多誇張之處，有些東西，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可能就使曹操信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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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n2 Q% ^) s3 ^, V- s    官渡之戰發生以前，曹操最缺乏的不僅僅是兵力，而是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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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在當時許多頂級謀士的眼裡，曹操都不是袁紹對手，甚至包括曹操，都沒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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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6 j" e& ]5 J8 v7 e% P    所以，這十勝十敗論如果全部拿出來，反而會引來荀諶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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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劉闖，也不太可能把那十勝十敗論，完全記住。

    他只能從中篩選，選出最適合的藉口。

    所以，劉闖思忖片刻之後，輕聲道：“袁公雖持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但不奉朝廷，與禮不合。而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則道義之上，勝袁公一籌，此我認為，袁公必敗之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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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4 \& m. F! f6 C( p    “嗯，師出有名，奉詔討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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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6 Q9 |. X) a4 r+ U! s    荀諶想了想，點頭道：“孟彥這其一，說得還有些道理。”

& P& ]  ?( `7 [, }    “這其二，秦暴政以行天下，律法森嚴而繁多，百姓苦不堪言。

9 f" f0 r: x" n9 v- N" P) n. R    故而高祖定鼎關中，約法三章以得老秦民心。然大漢鼎立四百年，亂像已生，當以重典治理天下。此重病還需猛藥醫。然袁公以寬濟寬，看似仁德，實則是病上加病。律法本就廢弛，怎能再行舊事？今禮樂崩壞之際，當以重典，方能是宵小心懷畏懼，而曹操恰好做到這一點，使上下知制，律令統一。如此，可為治勝。此為闖言曹操獲勝原因之其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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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u5 n3 X% d. J    荀諶臉上那略帶譏諷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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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是一種莫名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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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視劉闖，沉聲道：“敢問其三？”

7 A4 {" x* O0 T7 j/ q2 y    “其三者，袁公外寬內忌，用人而疑之，所用之人，為親戚子弟。

. E9 n9 G6 O& I    我不問其他，只問老大人，那大公子可堪坐鎮一州之地嗎？”

    “這個……”

    “想來老大人心裡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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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8 L' M- o, |    而在這一點上，曹操外易簡而內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間遠近。我對曹操，雖為對手，然則此人氣度，確是很讓我敬佩。以此而言，恐袁公難以相比，故此為我理由之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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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p' U' B5 Y* \# h3 ?8 @; |% _    荀諶很想和劉闖辯論一番，奈何劉闖連例子都舉出來了，讓他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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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C  K! Z7 h$ ?    袁譚，的確不是坐鎮一州的人選。

# x8 M8 |5 Z8 Z$ B: Z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青州刺史的位置，說穿了，就因為他是袁紹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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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袁紹三個兒子以及女婿，都佔據高位。甚至包括袁紹身邊的重要位子，也多是袁紹近人擔任。

) C1 i) v( w2 }4 G) n( }& `9 Y    在這一點上，劉闖並未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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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心裡，突然有一種小覷了天下人的念頭。

    他看劉闖的目光，更加詭異，半晌後輕聲道：“敢問其四。”

% k% h4 e% J; D% R6 m+ d    劉闖搔搔頭，繼續道：“袁公因累世之姿，高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而曹操推誠而行，以簡率下，與有功者無所吝，士之中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為所用，此德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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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U( W! Q) o/ }    劉闖這話一出口，立刻發現荀諶臉色難看。

    他旋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道：“老大人，我說得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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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袁紹喜歡收集一些高談闊論，華而不實的人才。

    而荀諶，便是袁紹身邊的人，他這麼說，豈不是當著荀諶的面罵荀諶是華而不實，喜歡高談闊論嗎？

* y2 H( Q6 y. k- q: v# n    劉闖想明白之後，頓時冷汗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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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g1 E, G! U, Q    荀諶瞪了他一眼，雖然心裡不是很舒服，但又怎會真的與劉闖計較？

    他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你說得不是我！”

    這老人家，自我感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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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說！”

( Y- @+ B  I- n) u    劉闖猶豫了一下，見荀諶的確是沒有生氣，這才暗自出一口氣，小心翼翼道：“袁公見人饑寒，恤念之形於顏色，其所不見，慮或不及也，乃婦人之仁。曹操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於大事，與四海接，恩之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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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人，侄兒年紀小，也只能看出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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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還有一個，那就是袁公多謀而無斷，越是需要他果決的時候，耳根子越軟，非成大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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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c' f3 M; u5 T    侄兒能想到的，能看到的，也只有這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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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 v2 j) |9 E# v2 p    或許袁公雄踞河北，執掌四州之地。然則楚漢之初，項羽佔盡優勢，可到最後，卻為高祖所滅。所以，我真不太看好袁紹。至於所謂立嫡之爭，三公子也好，大公子也罷，皆非上上之選。”

    荀諶嚥了口唾沫，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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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G/ w2 G; y4 H& Q2 M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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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E3 O2 v" V3 j2 I  E9 U    八月的風已經帶著幾分涼意，他立於窗前，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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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6章 欲王天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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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O3 t4 }' T    “孟彥，你以為袁曹之爭，幾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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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m3 I8 p2 N4 `    荀諶背對著劉闖，幽幽問道。

    他突然感到有些失落，因為他發現，他多年來一直致力輔佐的人，竟然可能會輸給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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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9 {4 @1 A! F    荀諶當然不會因此就完全相信劉闖，但毫無疑問，劉闖這一席話，卻對他觸動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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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C  u1 {! r. ?  L+ j    劉闖也站起來，“待曹操平靖四周之時，便是袁曹決戰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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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Q- K! M3 ]- n1 W) I* V; v    “那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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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五載？這個就不太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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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當然不會傻乎乎告訴荀諶，建安五年曹操會和袁紹決戰！

. e6 c; S2 d9 ~) N& l    他如果說出這話，估計荀諶非但不會信他，反而會因此，對他產生出懷疑。

: U7 B$ w6 {. C6 u7 {) m* t    今天他打開天窗和荀諶說亮話，自然也是有所求。

8 g$ a3 T3 B0 p0 o0 p! b    話到七分便已足，再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劉闖看著荀諶的背影，心裡面還是感到有些擔憂。但有些話，他必須要說出來。荀諶也算是他親人，他可不想荀諶捲入那漩渦中。

2 d; E/ f1 d2 a) ^7 Y' ~8 b    “三載到五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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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5 r& u  P% r* p$ o8 y    荀諶彷彿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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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w. |0 N4 q$ k/ c+ W, @3 [6 h5 x6 D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劉闖道：“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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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判斷！”

    荀諶長出一口氣，點頭道：“你之前那五勝五負論暫且不提，然你說三五載之間，袁曹必有一戰，倒是與沮公與此前猜度頗為相似。他也認為，袁曹之間，遲早會有一戰，也就是三五年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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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公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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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 |7 H! R9 F) t    劉闖一怔，腦海中旋即閃過一個人名。

6 y$ c. V& C" n3 Q8 a% i    “老大人所言沮公與，可是沮授沮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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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 |% k' I- X1 u5 [    荀諶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他點點頭道：“看起來你這些年雖四處漂泊，受盡苦難，但是對天下事。倒是瞭解頗多。我還以為，你在徐州不會知道沮授老兒的名字，卻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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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去年與我在廣宗吃酒的時候，曾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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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B% ]& a! _    他此前也曾向袁公建議，想要馬上征伐曹操……可惜。正如你所言那樣。袁公最終卻沒有聽從他的主意，反而認為曹操不足為慮，並且數次試探，結果更讓袁公不欲立刻與曹操開戰。

7 Y) ]- x5 }. e! S$ t/ r    袁公今所慮者。乃易京公孫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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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R/ S$ Q9 l/ _" `% `% t+ r    劉闖知道，荀諶說的是那一句：多謀無斷！

    他閉上嘴巴，不再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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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G: X6 a2 I  f# j    心裡面卻感到有些駭然，因為他知道袁曹必有一戰，是借助穿越眾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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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5 T3 c  O% Z    可沮授卻能推斷出袁曹之間三五年裡必有一戰。那可是憑真才實學。相信曹操手下，也有人猜到這個結果。比如荀彧，比如郭嘉……亦或者，還包括那個尚在宛城為歸降的毒士，賈詡！

& p/ U+ U' n7 x7 i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感到有些惶恐。

' r8 e; f% m6 c% P    曹操手下人才鼎盛，荀彧郭嘉這些人，個個都是頂級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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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呢？

7 l, D% j" S, }" k    諸葛亮還小，根本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陳矯和陳群。相比之下，似乎也略有不如。在這等情況下，該如何對抗曹操？武將方面，劉闖不缺少人，只是這頂級謀士。似乎仍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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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突然落在荀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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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x7 h# I# h" a; r$ b! b    劉闖對荀諶的印象不是特別深，但看得出來，他也是袁紹身邊屈指可數的謀士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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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d; g- X0 `# D9 Y    歷史上。荀諶聲名不顯，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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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能否認。荀諶能夠和沮授這些人坐在一起，說明他的才學，絕不會遜色於沮授這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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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d$ \. m$ ~4 v. J7 b0 F9 J    若他願意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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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v! h: g5 x1 H; A    “孟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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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p% N: P8 e    “這個……”

/ d) {; n$ k# v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老大人，你願幫我嗎？”

, V  }# V0 X: A% F1 a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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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L) ]1 ]& W3 r) n- w6 r    “家父過世之後，除當年把我救走的劉勇叔父之外，我這世上已沒有親人。

    雖則鐘繇舅父可以體念舊情，願意幫我一兩次，可他畢竟要顧慮鐘氏族人的未來，不可能真的給我以支持。我想要你的幫助，否則的話，只怕用不得太久，侄兒便要與曹操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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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s, ]6 y9 N: v    “哦？”

    荀諶目光頗有玩味之意，看著劉闖，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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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0 b0 a7 v" y8 g. R" [5 ]3 s" f$ _    劉闖目光坦然，接著道：“我與呂布結盟，但我卻明白，虓虎已老，更不是可以託付之人。徐州乃四戰之地，根本不足以立足。至於北海東萊，實則四面環敵。我現在看上去似乎很得意，可實際上我很清楚，我在北海，便等於是陷入死地之中，沒有半點生路，早晚必敗。”

    荀諶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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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1 i' n- d* }2 X) G  I( Q. y  e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子奇有子如斯，可以瞑目矣。”

' |0 J; ^& V8 b+ q    說完，他轉身回來坐下，示意劉闖也坐下來，“其實，我一直在擔心，你會志得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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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F( `+ q    你起於微末，空有好出身，然則見識不足。所以我害怕你佔據北海和東萊兩地之後，便會陷入自滿情緒之中。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小瞧了你。你應該已經意識到，那北海不足以立足。所以你這次甘願冒險前來臨淄，更不惜與三公子反目，說穿了就是想藉機成事……”

4 p( Z6 K" k" E# U. `    劉闖沉默一下，點頭承認。

    “孟彥，當年我與你父定下親事，你便是我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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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 _5 \    我又怎可能置你不顧？只是我不知道，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亦或者，你已有了一些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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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7 N' f, E* C1 V    劉闖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無語。
) E: [( B/ i; b* G$ Q
; T; r+ K) h. m7 }# {" i    而荀諶似乎也不需要他做回答，自顧自道：“北海看似荒僻，實則卻關係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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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T" S% k) m    自北海可直入徐州，而後威脅曹操側翼，曹操有怎可能，允許旁人把持北海？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所以曹操一定不會容忍你留在北海。更不要說，你這皇叔身份，也令他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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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N3 l  M4 E+ j, z5 C    你有三條路：其一，你向曹操低頭，交還兩郡，而後前去潁川，從此閉門不出，做個富家翁。如此，我相信就算元常有家室之累，也會竭力保護你周全……不過，我知道你不願意。”

    劉闖不予置評。依舊低著頭。

    “這其二，你歸順袁公。

& B% T2 g/ `  l    袁公持大將軍印，坐擁四州，想必會很高興接納你前去。只是你剛才也說過了，你並不看好袁公。所以我猜想。你也不會接受這麼一個法子。更不要說你野心勃勃，不甘居於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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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1 E% N9 C! w8 U$ _% @    劉闖摸摸鼻子，笑了。

    荀諶嘆了口氣，“孟彥。欲王天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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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e  A+ l2 V! t4 A3 `    “啊？”

& J$ Z5 u/ k) E# M1 t9 S9 d: L    荀諶微微一笑，輕聲道：“這其三，便是你先尋一安全之處容身，發展壯大。而後待時機成熟時，你自會一鳴驚人。不過這條路很艱難。也很危險……孟彥，你可做好這樣一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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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J; X% \' t" _5 W( l5 i    欲王天下乎？

    劉闖的心思，一下子被荀諶這句話給打亂了。

  q( b- @9 F' b0 S8 k2 r    他抬起頭，看著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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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R! Y9 t: q1 q, ]& g6 ~) d1 G) b    “好了，我已知你所想。”

0 r% j0 M1 ?7 |. [/ @+ i4 m( V    荀諶起身，走到劉闖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當年與子奇一諾，沒想到竟會要我做出如此選擇。孟彥你的想法。我已經明白。就如我先前所言，你是我婿，我怎地都會幫你……

    青州繁華，卻飽受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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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q6 f6 K0 n8 ?3 S3 _8 N7 i    冀州錢糧廣盛，但已有袁公掌控……關中破敗。并州荒涼！我思來想去，你所求者……呵呵。”

    荀諶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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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2 {# q: k, L6 L, d    他雖然沒有說出答案，可是已經把答案說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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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 T; U( Z: [    袁紹坐擁四州。他說了三州都不可行，惟獨沒有說的那個去處。也正是劉闖心中所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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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笑，輕輕點頭。

% F. ], z; e7 ?" l( D    “那裡，也不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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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 j) u7 E; D/ _3 j' p6 ^    “老大人，而今世上，何處安生？”

9 s  [7 N$ Y8 |    荀諶一愣，忍不住也笑了。

# x  ^/ A7 N" k% Z4 a    是啊，而今這世上，又哪裡還有什麼清靜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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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2 @, _    “也罷，我就陪你賭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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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今日風頭已經出夠，切不可再招惹是非。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家裡，亦或者去兵營中，切不可四處亂走。待此戰結束之後，大公子自會為你呈報功勞，到時候咱們再做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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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q2 c0 e; Z7 ~0 a$ U$ {9 @( u8 r    “侄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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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u, f7 k" r, j7 e* ~    劉闖和荀諶在書房裡，一直聊到子時將至才算結束。

7 T$ i/ s% E- T( y8 l- a( U/ B    看得出來，荀諶是真的很關心劉闖。他不斷詢問劉闖過往的生活，比如是如何逃出十常侍毒手，又如何到了東海郡。劉勇待他如何？他在東海過的好不好，可有人欺負他……諸如此類，極為詳細。甚至連劉闖小時候穿什麼衣服，喜歡吃什麼東西，他都會詳細的詢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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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 L* V    劉闖告辭離開的時候，天色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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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書房，沿著長廊而走，卻突然間從拐彎處竄出一道黑影，眨眼間便來到跟前。

    “劉胖子，你剛才有沒有在爹爹面前說我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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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j! S5 y. s    “妳怎麼還沒有睡！”

    劉闖看清楚來人之後，不由得哭笑不得。

0 w* ]  p. b) {2 W4 n    荀旦瞪著眼睛，手裡握著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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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架勢分明是說，你若敢說我壞話，我就和你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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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半載不見，小丫頭出落的越發水靈，亭亭玉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3 Z+ Z' v" S5 ~7 l& v! H    劉闖看到荀旦，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呂藍的身影，他看了一眼荀旦手中的寶劍，柔聲問道：“鈴鐺讓我問妳，最近有沒有好好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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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見過鈴鐺姐姐嗎？她現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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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過些日子，她就要來北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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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0 S5 W$ o" u. k; z0 Q4 ^    “是哦！”荀旦臉上露出一抹嚮往之色，輕聲道：“我也想去找她玩耍，可是爹爹卻罰我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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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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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小臉一綳，看著劉闖怒不可遏道：“還不是因為你，前次我偷偷跑去高密，回來後爹爹就讓我禁足。”

# F/ z; }( l- x: y. T9 B    劉闖聞聽，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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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0 P  J' T% Q8 n! g, B    若我是你老子，別說禁足，估計會用鏈子拴著你！

    “你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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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張牙舞爪，就要大發雌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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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拐角處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小姐，夫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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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饒你一回……對了，明日你要帶我出去，若不然，我決不饒你。”

    荀旦說完，轉身便跑進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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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看見兩個黑影順著長廊。噔噔噔一溜煙的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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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扭頭看去。

    就見陳夫人帶著幾個丫鬟婢女從遠處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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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X# Z6 {: K    “劉闖，見過伯母。”

    陳夫人看了他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孟彥想來也累了。早點休息吧……來人。服侍劉公子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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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5 Y! N9 B$ B8 N    兩個婢女上前，恭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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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這兩個婢女倒生的好相貌，眉眼間頗有些狐媚之氣。

    不過。劉闖也不是那種初哥，這兩年見得美女，更多不勝數。兩個婢女雖生的貌美，但是還不足以讓他心動。

0 w* a3 I% v2 u, v    他向陳夫人又施一禮，便隨著婢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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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2 c) N1 V& ~1 }    看著劉闖離去的背影。陳夫人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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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帶著兩個丫鬟，來到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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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荀諶正在屋中踱步，似乎有些心緒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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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妾身見你還未休息，便做了些粥水，正好可以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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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從托盤上端起一碗粥水走進房間，示意那兩個貼身丫鬟，在屋外面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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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J0 \9 \0 i3 J1 L- ]6 o    “怎麼？和胖闖吵架了？”

    陳夫人一臉期盼之色。她最希望這樣一個結果，劉闖和荀諶吵起，荀諶一怒之下把劉闖趕走，從此不再接觸。那樣一來，旦兒的婚事自然會重新安排。荀家和老袁家結親的可能性，也會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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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荀諶的答案，讓她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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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 B/ r/ t, T1 }/ w# H, U* S    “怎麼會。胖闖是個好孩子，雖說幼年蒙難。禮數上有些缺失，但大體上……呵呵，頗有子奇之風。不過就是一點，這孩子長得更像他遠祖淮南厲王，他這體形，可是比子奇魁碩許多。”

    魁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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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t3 O/ n! \9 `  p5 q4 t    聽到沒有，多麼好聽的名詞。

    但實際上，就是說劉闖……有些胖。

" |% z0 \% m% W    胖，這是民間才會使用的說法。似士大夫之間，你長得不好看，絕不會說你長得醜，而是說你相貌果毅，亦或者說你相貌雄毅。只是這兩個詞，用來形容性格或者做事風格還好，用於長相，未免有些不恰當。可是這樣一來，卻可以避免當事人尷尬，省得言語中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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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o1 D, @1 \2 [4 d2 D0 _( K    腦海中，浮現出劉闖那魁碩身形，陳夫人也忍不住笑了。

# G: g* _8 `0 i    不過，她旋即露出擔憂之色，“可這孩子的性子，未免太過莽撞，太過暴烈了一些。”

1 c( w" J" m) ?6 f    “看樣子，你也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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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j5 m: `* |    陳夫人一臉無奈之色，嫵媚掃了荀諶一眼，“老爺，這還用聽說嗎？整個臨淄城，都在傳揚胖闖心狠手辣。不就是起了兩句爭執，便把人活生生打死。這種性子，實在不合荀氏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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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荀諶聽了這句話，臉色卻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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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略顯古怪，上上下下打量陳夫人，看得陳夫人心裡面，有些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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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妳，袁尚是妳請來？”

! q: X2 L" O$ i- o- C' r    “啊？”

( _7 {4 X, S% s: |2 m& f& K    陳夫人心裡頓時一慌，臉上露出緊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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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妳以為我真個不知嗎？”荀諶冷笑道：“妳與劉夫人交好，故而讓顯甫前來……我之前一直不想和妳計較此事，妳還不知錯，在這裡做那挑撥之事，莫非真以為我是瞎子不成？”

9 ^2 Q$ q. J* B; R9 \2 n9 ^5 E2 n    這一句話，嚇得陳夫人臉色大變。

    她撲通就跪下來，哭道：“老爺，非是妾身想做這小人之事，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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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2 x/ B) V0 r    你我只旦兒一女，我實不以為，劉闖能配得上旦兒。更不要說，他已有幾個女人，而且他脾氣有如此暴烈，萬一旦兒將來吃虧，豈不是你我的過錯？我並無害胖闖之意，只是，只是……”

' w& w7 S7 f. ]1 \7 Q. H    荀諶嘆了口氣，上前把陳夫人攙扶起來。

* |+ x  C' `" m) ]  ^$ |    “夫人，妳今日以為孟彥粗鄙，焉知他日，他不能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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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Z/ e/ X0 I3 L8 S    我與妳說，胖闖看似莽撞，實則是個心細之人，而且頗有才幹。妳可以慢慢與他接觸一下，說不得會有新的認識。他這個人……呵呵，妳可千萬不要被他外表所矇蔽，小傢伙聰明得很！”

4 J  ~! g, O" O    陳夫人站起來，猶自覺得心裡後怕。

    不過，荀諶這麼說，卻讓她對劉闖多了幾分好奇。

: [) y9 e) j0 W& Y    兩人又說了幾句，忽聽門外傳來一個懦懦聲音，“夫人，劉公子說，他不需要人服侍，讓小婢回來。”

( q3 F7 c2 p3 ?" L/ J& d    荀諶一怔，向陳夫人看去。

5 ~6 w1 D* a6 [2 U! A4 V, k    陳夫人露出尷尬之色，輕聲道：“我卻沒有惡意，只是想試探一下那胖闖，是否果然如此傳言中那般好色不堪。這畢竟關係到旦兒日後的幸福，我這做娘親的，怎地也要為她多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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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2 {+ H$ T2 A0 k# C, Q    “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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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z. B5 Q6 Q7 k    荀諶不用問，便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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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5 z* O/ a' h1 T: m    別看他不是什麼好色之徒，但家裡蓄養些美婢，用來招待客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 s8 b# S; b% r    陳夫人估計是安排了兩個美艷婢女，想要去勾引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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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1 X4 C4 t( d7 y9 ]    不過，卻被劉闖趕出來……

/ U0 O5 Y/ m) E6 D# E/ t/ U# b    荀諶哼了一聲，轉身邁步走出書房。

8 d& R8 E+ t% I& X& F2 X    陳夫人則帶著一臉尷尬之色，緊隨荀諶出來，朝著臥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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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z) H, e* `& V. g6 ?    劉闖，的確是有些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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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B$ ]: `" p9 }% [    他回到房間後，燒好了洗澡水，便把那兩個婢女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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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K( N. d( ^* }    至於是不是陳夫人安排的計策，他倒沒有考慮太多。只是，他有些不習慣被人這麼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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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8 F6 O, R! B5 C4 a6 ^- y    痛痛快快洗了一個熱水澡，劉闖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便倒在榻上熟睡。

- I/ v- Q  g$ ]3 {  t' W$ H    這一覺，他睡得非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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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3 A9 Z* G; |2 E/ u    第二天天不亮醒來，他一如往常在庭院裡練起龍蛇九變，而後又用井水沖洗一番，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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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2 E; C/ q0 @5 Z; H    今天，該做些什麼呢？

( F7 |$ l9 ]# b. v    自己的立場已經表明，而且人也在臨淄。

( O# H4 b+ v" b1 J    想來袁譚早就心滿意足，不會輕易給他委派任務。

% p$ L7 w+ Z# P0 d& H* M8 X8 `    荀諶昨日又警告過他，不許再去招惹是非……劉闖突然想起來，袁譚說過，今天會把那兩匹贏來的戰馬送去軍營裡。他心裡也非常好奇，袁譚的沙裡飛，還有袁尚的燎原火，究竟是怎樣的寶馬良駒？想來，這兩位公子拿來做賭注的戰馬，應該也不是什麼等閒之物吧……

    想到這裡，劉闖便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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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p  q, a    哪知道，他剛要出去，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嬌喝：“劉胖子，快起床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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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7章 泰山賊來襲（一）

; ~  Z  t. W) A. j& S2 a' {: d    劉闖突然生出一種衝動，一種想要把呂藍抓起來，打她屁股的衝動。

    荀旦多好的一個姑娘，生生就這樣被她給帶壞了！

    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當初讓她們抄寫《女紅》的時候，就應該加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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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當他看到荀旦蹦蹦跳跳跑過來的時候，又不知道該如何生氣。小丫頭未必有什麼惡意。事實上，當她開口這麼稱呼劉闖，也就代表著，劉闖在她心目中，有著與眾不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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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C' s' M, b5 F: f! T3 H# ]    “我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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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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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4 j6 p6 Z" d" m; ?2 I    “昨天不是說好，帶我出去玩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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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L5 x+ @0 h: C/ o    哼，爹爹也忒偏心，不讓我一個人出門，可是聽說你帶我出去，他便想都不想的同意了。”

8 V' E! L1 U# z7 z  Y9 m    劉闖笑了，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荀旦的鼻子。

6 y" Y" ]- t- q/ k( ?7 X: \    “走吧。”

! z( _, ~$ B" {4 E    “那我們去哪裡？”

* {/ d" y- B4 {3 W% P    “昨日我贏了兩匹馬，想必已經送去我營中，便隨我去看一看。”

! @% O( `1 V' q$ C5 g    荀旦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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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在高密的時候，她便眼紅呂藍那匹小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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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聽說劉闖贏了兩匹馬，立刻來了精神，便跟著劉闖，走出荀府。

    張牛兒已帶著扈從在荀府門外等候多時，見劉闖出來，連忙牽著馬迎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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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和小蘑菇則上了一輛馬車，一行人沿著長街，直奔臨淄城外而去。

    在飛熊衛大營轅門外，陳矯和周倉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劉闖，陳矯上前拱手施禮，而後笑著道：“昨日公子大展神威，我等在城外，也聽到消息。只恨不得親眼見公子風采，倒是頗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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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哈哈大笑，“那也不難，季弼把那勞什子大猿王喚來，我再為你打一場就是。”

! _) c9 ?0 N. v* k2 @    陳矯一怔，旋即領悟過來，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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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袁大公子可曾把馬送來？”

    “大公子昨夜就將戰馬送來……公子，端地是兩匹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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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R( j6 f* B4 H( G" t    “孟彥孟彥，快帶我去看。”

0 p2 v7 h) ^$ X  b    這時候，荀旦也從車上下來，聽到陳矯的話，便露出興奮之色，拉著劉闖的衣袖，央求不止。

" p9 f9 q, G7 B/ w6 d( `( T  Z/ u    這小娘倒是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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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j6 A# b) u! x/ N    她如果真敢在人前喚我‘劉胖子’，我這顏面可算是丟盡了。

    不過轉念一想，荀旦書香門第，又怎可能不知禮數口她對劉闖的稱呼，更多是一種親切，若到了人前，她也不可能這麼無禮。想到這裡，劉闖面帶笑容，“好，咱們就去看看，是什麼好馬！”

! ^+ C5 O9 d1 X- X    在劉闖想來，沙裡飛和燎原火不會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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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當他看到這兩匹馬的時候，不禁一下子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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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匹馬頭高頸細，四肢修長，皮薄毛細，全身如同披了一身緞子般，在陽光下閃爍光亮。

; Y$ R! M0 r! P. Y    “汗血寶馬？”

    劉闖忍不住一聲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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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8 b( X8 K8 u& ~    彷彿是回應他一樣，兩匹馬仰蹄發出悠然長嘶，甚至讓不遠處的象龍，也不禁跟著做出回應。

    這是道地的汗血寶馬，比之象龍，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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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萬萬沒想到，袁譚袁尚竟然會用兩匹汗血寶馬做賭注。

    一匹大宛良駒，市價二十萬錢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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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汗血寶馬，動輒標價在百萬錢，而且有價無市。這兩匹馬，一匹毛色發黃，猶如浩瀚沙漠中的細沙；一匹色澤火紅，奔跑起來，猶如一團在地面上移動的火焰，更是神駿異常。

    “我要那匹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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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看到兩匹馬，就再也無法轉移目光，忍不住大聲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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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分不出戰馬的好壞，不過呂藍有一匹小紅馬，所以她就一眼相中，那匹名為燎原火的汗血寶馬。

5 p+ c8 w0 U, J2 b5 `' `: U    劉闖一怔，旋即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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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1 z9 N$ |; M( D# m    這兩匹馬，他原本就打算留下一匹，另一匹則送給許褚。

6 Z' K0 k5 I3 l" `7 z    而劉闖自己有象龍，自然不會對其他馬匹感興趣。他扭頭對周倉道：“派一隊人，把沙裡飛帶回去，就說是我送給許褚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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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露出羡慕之色，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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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哪個武將不喜歡有一匹好馬？

3 o/ R. c' P! O, s1 `- d' H# F. N    不過，他也知道，這麼好的戰馬，就算送給他，他也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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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C9 s1 P! l% N6 s: |# n    原因？

    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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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6 {2 s; m3 n" _6 G    他還沒有配得上這匹馬的一身武藝……。

% I, f' p. A. z' X% O+ Z    劉闖看過兩匹馬之後，便和陳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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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而是拉著燎原火的韁繩，眉開眼笑。

+ ]+ L2 u! i' R. F% D2 F/ \    “公子，昨日在府衙大發神威，倒是讓許多人！不敢在小覷咱們。”

    在大帳中坐下之後，陳矯便說道：“不過，依我看袁譚未必會派公子出征。他此次招公子前來，也只是為了公子皇叔之名。昨日公子兩椎打死眭元進，令三公子失了面皮，大公子的意圖也就算是達到了。接下來，他應該會讓咱們留在臨淄，到時候領一個功勞，即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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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矯分析的很到位，和荀諶說的沒什麼兩樣。

    劉闖點頭道：“我家那位老大人也這麼說，不過這一戰要結束，恐怕也需要一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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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袁譚這次捕捉的戰機倒是非常巧妙。恰好在曹操準備征伐張繡之前，恐怕也無力救援田楷。若我猜得不錯，這次田楷恐怕是完了！田楷一死公孫瓚便再無外援，恐難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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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Z$ M# N$ ^0 F4 d5 E. J    劉闖說的是公孫瓚，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白馬銀槍的形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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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4 [4 {( M+ c9 W    趙雲！

    劉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他來。

9 y7 c. p1 h1 D5 X8 u/ j1 M) o    但凡是後世之人，幾乎沒有不喜歡趙雲這樣的人物。

( a8 M  H: D+ M1 c5 I! e! P    蓋因趙雲忠義無雙，武藝高強……長阪坡七進七出，更成為一段流傳後世的神話。至於七進七出是否真實？劉闖估計，這裡面肯定有演繹的成分。但史書記載，趙雲的確是在長阪坡上搶回阿斗，救出甘夫人。不過在三國志當中，並沒有提及麋夫人投井自盡的事情，估計也是一段演繹。

3 y% f3 U8 W0 Z    如果，如果那日他沒有穿越重生，恐怕………

: E# T) y* n5 @8 o# N/ B    劉闖突然打了個寒顫，扭頭卻發現，陳矯正面露疑惑之色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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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弼，何以如此看我？”

    陳矯笑道：“公子，方才想什麼事情如此入神，我喚你幾次，你都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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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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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8 v0 S! p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做出無事的樣子，一擺手笑道：“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想起一件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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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6 |  ~% e% K' c    他咳嗽一聲，把思緒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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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弼，昨日老大人吩咐，咱們這段時間，不要招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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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 e' v- S! O8 [/ Y    不過我估計，袁譚也不會讓袁尚在臨淄滯留太久。如果袁尚不在，想必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招惹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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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1 @# I" \) u, f, l  d. x    陳矯，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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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朝中清流的連番奏疏，曹操最終還是把楊彪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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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那些漢室老臣幾乎沒完沒了的奏疏。而這些人，曹操偏偏還無法得罪。因為這些人，要嘛是名士清流，要嘛是漢室老臣，德高望重。當這些人聯起手來之後，就形成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哪怕曹操手握生殺大權，面對這些人，他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退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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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t2 h+ D  S7 j) V( M    想當初，孔融從北海逃至許都，帶來北海名士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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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8 N, g; K# [4 B7 k    結果這稱衡根本不把曹操放在眼裡，哪怕曹操對他非常尊重，卻從未停止過對曹操的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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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這樣一個人，曹操也不敢輕易殺害。

    幾年前他誅殺邊讓所引發的後果，至今歷歷在目。

  c1 N7 l4 c9 s" I: J& \$ a" Q    無奈之下，曹操只好命人把稱衡送去荊州。

    與稱衡比起來，楊彪的身份和地位以至於名氣，絕對高出好幾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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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4 m& W! ^  Q. \( K# u$ ?    曹操也擔心，他殺了楊彪，弄不好會引發新一輪的關中動盪。

' z& @& {1 f, B) [& g7 }1 ^    再者說了，曹操本就不想殺死楊彪。他只是要借用這個機會，給那些漢室老臣們一個教訓。

    目的已經達到，他自然也就不會再拿著楊彪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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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z4 l6 Z+ D; ]$ ~    於是，曹操把楊彪釋放出來，但同時，又罷去楊彪太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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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6 s! U/ ~6 L9 W4 o    在曹操看來，這件事也就算告以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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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他要二伐張繡，報當日宛城之敗的恥辱。為此，曹操調集大軍，命曹洪為先鋒，虎視眈眈。

    可就在這時候，孔融卻突然跑來，與曹操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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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舉，你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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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r8 S1 o* j$ X    曹操詫異看著孔融，有點不明白他的意圖。

    孔融道：“司空請莫猜疑，我此次請辭，並非是為私利，實為千秋大業。”

: p" B/ v8 R- n3 w6 Q- V6 H" R) o    “千秋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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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K: m; g5 q. _    孔融面露興奮之色，取出一封書信來，“前些時候康成公來信，言劉北海在不其造紙編書，準備重整自太平道之亂以來，流失於戰火之中的諸子典籍。此乃利在千秋之盛事，若能成功，必能名留青史。我留在許都，也沒什麼事情，倒不如前往不其，與康成公一同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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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H- a+ ?- l5 E* C1 z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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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猛然想起，前些日子劉闖的確是送來奏疏，說他準備造紙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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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5 D. j/ N' x    只是當時，曹操覺得你一個小小的毛孩子，說什麼造紙編書，簡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謬。可沒想到，劉闖居然真的這麼做了！同時，袁紹以大將軍之名，拜劉闖為北海相，更使曹操不快。

    他有心拒絕，但無奈何孔融去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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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也只得答應，送孔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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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想到，孔融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報，說是黃門侍郎荀悅，已掛印辭官，前往北海編書。

, q* h7 L& ~& j+ @) h/ d    荀悅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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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曹操感到有些發懵的時候，門外郭嘉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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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F$ L! a: Z, |    原來，郭嘉也得到消息，說是許都不少飽學之士，已決意前往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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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8 e* V) |4 P* O# b: _: S2 B8 H    “主公，劉闖借編書之名，大肆收攏人才，其人所圖不小還請司空多多提防。”

' ^& A: D# _6 L: T    “怎麼提防？”

7 o- s8 Q$ t, [2 ]    曹操不禁咬牙切齒。

    他當初把劉闖的奏疏秘而不發，就是擔心引發這種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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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M/ E) ~3 Y9 c( d$ c    可他卻忽視了，鄭玄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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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出面，或許還無法把那麼多人喚走。可如果是鄭玄出面，情況也就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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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劉闖接住編書一事，揚名已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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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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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也顯得有些頭疼，苦笑著拍了拍額頭，半晌後道：“主公，此事有康成公背後推動，想要阻止，恐怕難以奏效。這劉闖前番拒不受齊郡太守，反而兵伐彭璆，領了袁紹的印綬，便說明他心向袁紹。不過，他很聰明，並未拜謝袁紹，而是奏疏朝廷，向陛下謝恩……此人心思之靈活，不可小覷。不過，越是如此，主公就越不能亂了方寸，當一步一步的行進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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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的意思是……”

    “他好名，主公何妨與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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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當務之急，是要先平靖四方，今關中李郭，已不足為慮，西北暫時難起波瀾。今所慮者，無非呂布張繡二人。主公當依照原先所定，先伐張繡，後圖呂布。到時候劉闖也難有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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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  s2 Q/ P) m  l% C    “那江東局勢，而今如何？”

* S8 U5 p1 w/ V8 p, v, K7 Z( I    郭嘉一蹙眉頭，輕聲道：“獅兒其勢正盛，當避其鋒芒才是。所以嘉以為，對孫策還務以拉攏為主。”

/ t9 O/ p9 s7 }& O, k    曹操點頭，表示對郭嘉此議贊成。

% ?+ `% p' a- R' {    只是片刻後，他又眉頭緊蹙，恨恨不平道：“可恨劉闖小兒沽名釣譽，實令我如鯁在喉。”

    “既然如此……”

1 }# u' X5 Q, |    郭嘉眼珠一轉，“他既然心向袁紹，而那袁本初多疑無斷，便害不得劉闖性命，也可令袁紹對他心生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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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如何為之？”

7 b) x# i; ?- }) q    “主公，我有一計，說不得能讓那劉闖小兒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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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7 e3 p' D( k  p- T    劉闖騎在馬上，驟然間打了個噴嚏。

    “孟彥，難道身體不適？”

3 m# n2 [  D* k# }% v3 {    陳夫人在馬車裡掀開布簾，頗為關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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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5 [: j' ~. a1 _$ Z0 X4 x    一轉眼的功夫，劉闖來到臨淄已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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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0 y+ C! Q8 }% g9 T+ H+ y    十天裡，發生了很多事情，而其中最大的事情，莫過於袁譚下令出兵，征伐濟南國。

' w$ v8 i+ \$ H% L$ F    濟南國的戰事進展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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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x+ C  S7 E    田楷在屢經打擊之後，早已實力不如以前。加之公孫瓚已經無法給予他更多幫助，以至於他身在濟南國，實則已成為孤軍一支。袁譚調集十萬兵馬，兵分兩路，可謂是連連獲勝。

/ N3 k% \9 D3 Y% l    開戰僅五天，袁譚已攻取濟南國梁鄒、鄒平，菅縣和於陵四城，可謂是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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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z$ |5 @# b& b. L) E8 g& M/ ~: b    不過，這對於劉闖而言，卻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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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3 O  z& o% D" X9 B    十萬大軍討伐已經日薄西山的田楷，若不能連連獲勝，那只能說袁譚實在是不足以擔當重任。

    所以，他對這一戰並不太上心。

1 r; [4 M. X5 z' ~% Y  S; {    在荀旦的牽線搭橋下，劉闖對陳夫人幾近巴結之事。

    女人嘛，哪怕是再高貴的女人，說起來感興趣的，無非那麼幾件事情。

    容顏，相貌，衣著……

1 ?# o% U# w  F/ X" j  _! s" Q- @) Q    劉闖前世雖然沒談過女朋友，可在那個資訊極為發達的時代，也或多或少瞭解了一些東西。

    他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到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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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如何保養皮膚，如何防止皺紋，如何讓自己看上去更年輕……

    陳夫人雖然對劉闖不太滿意，可是在劉闖這保養美容大法的攻勢下，也漸漸對他改變了感觀。

% b5 }* _4 G+ d) U  r    至少這個傢伙，是個能懂女兒家心思的男子。

    特別是當劉闖又把梁祝搬出來之後，更使得陳夫人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這不，今日閒來無事，陳夫人想要出門散心，便主動讓人喚來劉闖，命他隨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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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L5 W; z0 A5 g+ n: Q    聽到劉闖打噴嚏，陳夫人便關切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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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p# Y% \  s' g    劉闖笑道：“伯母不必擔心，東海郡有一個說法，打一個噴嚏是有人在罵你，打兩個噴嚏，是有人在想你。剛才我打了一個噴嚏，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咒罵我……嘿嘿，我這身子沒事。”

    陳夫人聽得有趣，便問道：“那若是打三個噴嚏，又算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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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2 ]  b' ?1 B" J. P/ n    “若是打三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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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M/ F1 t( r    劉闖露出凝重之色。

1 M, Z! ~) ?' v# f% I    陳夫人頓時來了好奇心，連忙問道：“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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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定是受了風寒，生病了！”

& h4 u, v7 v& m% C, `/ D) P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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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c/ F9 b6 v8 j( I, _8 |    陳夫人忍不住笑出聲來，而車裡的荀旦和小蘑菇，更是咯咯笑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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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代的女人，笑點太低！

    劉闖只能在心裡面暗自嘀咕一聲，反正他是不太明白，這個笑話很好笑嗎？為何她們笑得如此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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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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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搖搖頭，笑罵了一句，便垂下車簾。

+ Y( D4 t. G7 o    “胖闖這孩子，倒是個風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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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他還會說好多故事，前兩日吃飯時，還做過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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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C9 d' u- s  u    “他會做詩？”

+ F. n3 {: D3 Y! H/ T    陳夫人先是一怔，旋即笑道：“倒也不奇怪，他此前曾做過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詩句，確有幾分才華。旦兒，妳倒是說說看，那日他給妳作了什麼詩？可還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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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5 {1 G5 E$ l    “記得！”

2 n+ ~, e! |8 b/ b3 |# B0 C% T    荀旦想了想，便脆生生開口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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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什麼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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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C6 E# ?6 e8 K+ ]3 ?2 {    陳夫人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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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漢以來，講究文辭華美。

    劉闖這首詩聽上去很直白，詞句也不甚動人。

    可如果細品味，陳夫人又覺察到了一些東西，忍不住問道：“這好端端，他為何作這種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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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一聽，立刻撅起了嘴巴。

    “那日我們在外面吃飯，我明明吃飽了，他非要我把飯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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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高興，他便作了這首詩……娘，是不是種糧食，真的如此辛苦？”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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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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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L1 g/ ^+ }5 I% l/ l+ {& v) K    但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劉闖這首詩，似乎又充分體現出他的家學淵源。劉陶在世，便極為重視這方面的事情，故而有‘民以食為天’的奏疏流傳於世。劉闖重農，倒也在情理之中。

+ b, o( L# K! t6 p: u    這孩子，似乎也並非不學無術。

+ I6 P! e& y$ _: i' J8 g! f( d    就在陳夫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突然跑來一匹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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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馬，在車前停下，馬上小校跳下馬來，快步來到劉闖馬前，單膝跪地，“公子，辛軍師有急事，請公子立刻趕去府衙。”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8章 泰山賊來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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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什麼急事？

    劉闖一怔，感到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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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既有公務，只管去就是，我們自行回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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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倒是在大事上非常明白事理，便催促劉闖趕快去府衙。

+ x' W; d: d" o; [% U6 C* T    劉闖告了個罪，便催馬隨著那小校回城。在回去的路上，他猶自思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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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K+ F/ y* n4 i) f, M    州府衙堂，辛評正在和幾個人說話。

( ^. b% J0 T  Q9 G& r/ m2 [    劉闖進來的時候，幾雙目光同時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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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L+ T8 E% q    “辛軍師，你這麼急急忙忙找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 Y; T7 u" o: ^/ N$ X  x2 `. j    辛評一見劉闖進來，連忙起身，搖頭苦笑道：“孟彥，你這過得可真是自在逍遙，羡煞人也。”

    自在逍遙？

; V; d: W" s  J3 U+ b! `    你去試試……天天陪著一個存著心挑你毛病的丈母娘，你試試看，那是不是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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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恨不得吐辛評一臉，微微一笑道：“辛軍師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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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掃過衙堂上眾人，倒是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容。

    站在帥案前面，正轉過身朝他看過來的男子名叫劉獻，是袁譚別駕。而坐在下首處的男子，則叫做華彥，也是袁譚屬吏。除此之外，尚有齊郡兵曹彭安，見劉闖看來，忙躬身行禮。

1 w% v/ Z- g+ Y& P1 _- A    不遠處，還有一名男子，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生的姿容不凡。

7 ?4 B$ C, d2 s& r/ L- u- M- A3 U    “孟彥，此三公子從事，韓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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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朝他點點頭，只是那韓范卻冷哼一聲，轉身不語。

  ]9 O  [+ ?4 Q; }, j6 ~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劉闖那日薄了袁尚面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袁尚是敵對關係。這傢伙既然是袁尚的手下，不給劉闖好臉色，似乎再正常不過。劉闖也沒有放在心上。站在他如今的位子上，怎可能處處和人計較？老子就算不爽，也是沖袁尚不爽。你不夠資格！

    這個，叫做范兒！

( a9 u9 c( @" \. w    坐上這位子，就得把這范兒端起來。

/ z& T- S& l: _: ^+ F4 u* O$ w    劉闖問道：“辛軍師，你這麼匆匆忙忙把我找來，不會就是為了介紹人與我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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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 Z+ E' }- W, h+ ?9 C    韓范猛然轉過頭。怒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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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d1 t/ k1 x! O    劉闖雖然沒有題名道姓。可實際上這句話，就是衝著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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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評連忙道：“孟彥，我找你來，自然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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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7 x5 o3 Y% L, H    “什麼事？”

    “孟彥。般陽失守，三公子今在於陵遭遇埋伏，被困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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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公子則被田楷兵馬牽制於濟水，根本無法給予三公子救援，所以他命我出兵前去解圍。”

# o/ `: k- H/ Y# f) E    “辛軍師。可這臨淄，哪有兵馬可以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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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臨淄兵馬抽調走，必然兵力空虛。如果再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恐怕難以應對。”

    劉獻一臉不快之色，說話更有些陰陽怪氣。

- D7 |% f: _: g# n    看得出，他對出兵一事似乎並不是特別傷心，甚至也不想辛評調派兵馬。

    “劉獻，你就直說，不願救援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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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0 d$ r/ Y% `- T: P    “我可沒這麼說。我也是實話實話而已……臨淄現在兵馬不過五千，哪裡有什麼餘力去援救三公子？況且，此次賊勢頗盛，三公子自己不小心中了埋伏，我等就算有心。也無回天之力。”

6 U) ?* z" j4 r* I6 u7 V    一旁華彥，閉目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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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彭安則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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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p, h: v7 P1 J: X& K' z    辛評向劉闖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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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9 ~+ X/ U3 b+ p, R: x, M) ^    你看我有什麼用？我身邊不過四百人，難道讓我去救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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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闖心裡卻知道。袁尚絕不能在這裡出事，否則就算是袁譚。估計也無法承受袁紹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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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劉獻？

* q* T+ d6 L! }' ^' J# j    荀諶說過：“一小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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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到這個時候還在那裡賣弄，難道就不知道，袁尚如果死了，這齊郡官員中，恐怕除了荀諶等寥寥幾人之外，都難以活命。而且，袁尚如果出事，恐怕袁譚的地位也將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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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現在需要袁譚的支持，並不想橫生波瀾。

* s- R* t# r, g! Q6 x    思忖片刻後，他沉聲道：“辛軍師，怎好端端，三公子就被困於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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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評苦笑道：“田楷勾結泰山賊，攻佔般陽之後，趁三公子冒進之機設伏……三公子兵退於陵，那泰山賊就將於陵包圍起來。之前文平曾出兵想要解救，卻被那泰山賊設伏，大敗而回。”

    文平，是齊郡兵曹彭安的表字。

    彭安是袁譚部將，武藝和才幹並算不得太卓絕，但卻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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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u4 y& h  d( {! U. b    聽到辛評的話，彭安臉一紅，露出尷尬之色，上前拱手道：“劉公子，賊勢甚大，非我所能抵擋，故而請劉公子幫忙，出兵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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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有幾多兵馬可以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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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 a2 N: Z- ^' e" Y    “這個……”

    辛評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而今臨淄兵馬不多，我最多可以抽調兩千人與你。

    文平方才也說，昌國尚有一千多兵馬……我再想辦法為你湊兩千人，共五千兵馬，可否？”

" C/ p! S: |9 c4 l: a0 i    劉闖不動聲色，“那泰山賊，賊眾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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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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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h# ?: @8 a! Y' \% D3 a" w( q    辛評露出赧然之色，劉闖心裡，便有幾分不祥預感。

    彭安咳嗽一聲，輕聲道：“般陽而今有八千泰山賊盤踞，而圍攻三公子者，超過三萬之眾。”

1 j- o6 a1 F2 Y" T5 Z( j* O    劉闖聞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有四萬賊人？”

    “還有田楷在土鼓屯紮的八千人。”

    那就是將近五萬人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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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聽，扭頭就走。

    你開玩笑……

# u! _+ `8 E( \$ c1 {. |1 m9 J    如果他手下五千兵馬，是他的部曲，自然可以得心應手。

6 P0 ^1 o/ b, X" L" |) |    可五千烏合之眾，你讓我硬抗近五萬兵馬……兵力對比一比十不說，而且是東拼西湊過來。

( c. c+ v% S1 V    “孟彥，孟彥……”

' ]& W* }9 m. r" ~; H7 J    辛評連忙拉著劉闖，“我知道此事有些為難你，可若不能救出三公子，便滅掉田楷，又有何用？這也是友若所獻的計策！他說你應當有辦法，所需一應事情，我皆可答應，只要你願出兵。”

0 I" B  }6 V& t+ d    原來，是荀諶之計。

    問題是荀諶知道，你內部本身就不穩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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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劉獻的模樣。活脫脫一鬥雞……根本不分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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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K1 n3 ]5 ^8 C    劉闖感到有些頭疼，拍了拍額頭之後，沉聲道：“我要泰山賊的所有情報，以及我要生殺大權，凡我部曲。皆聽從我調遣。否則我就格殺勿論。總之，我要這支兵馬，完全掌控我手中。”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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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8 y- |! ?    辛評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可用之人。能領兵打仗的，幾乎都已經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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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p7 U% l- L    韓范聞聽劉闖願意出兵，也是一怔，扭頭便大聲問道：“劉公子，敢問你何時可以出兵？”

    “我以為合適的時候。自會出兵。”

    “你……”韓范勃然大怒，“你拖得越久，三公子就越危險。

    莫非，你欲置三公子與死地？我告訴你，若三公子有差池的話，到時候袁公必不會饒你……”

; i- q. \- _, p1 P9 ?; Z% o0 Z0 q    劉闖臉色一變，不等韓范說完，便大步上前，一拳砸在韓范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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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拳。雖未用力，但也有一二百斤的力量。打得韓范一頭就栽倒在地，滿臉是血，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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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o$ l4 I- D( L$ t/ i2 `    “我如何行事，用不得別人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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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以為我會害怕袁公……我敬袁公四世三公。卻不代表我會被人脅迫。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辛軍師，若要我統軍，便聽我安排。便是你，也不能插手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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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p1 X; k+ S% g5 q( p: r    說著。他掃了劉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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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g/ C. D, S: ]4 y    把劉獻嚇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連忙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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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凶名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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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當著袁尚的面，把袁尚的愛將活活打死，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韓范。

    韓范悠悠醒來，聽到劉闖這一番話，只氣得火冒三丈。

* |2 z, h6 M( u1 p" p( ]4 R    他在冀州，也算小有名氣，就算袁尚對他，也客氣幾分……沒想到劉闖全然不理他是什麼人，說動手就動手，真真個，莽夫，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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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U! F7 V1 G* W; D/ s    可他卻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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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b7 ~/ h9 _: T, K    因為他知道，這時候劉闖就算是殺了他，只要能救出袁尚，也不會有人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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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P' m6 c- i6 U  c7 Q    劉闖見眾人都老實下來，就伸手送到辛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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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這是作甚？”

    “虎符，印綬，以及一個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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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評想了想，一咬牙，把隨身佩劍摘下來，遞給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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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劍，乃大公子之佩劍，名為思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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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n5 E' N5 g    此劍原本是袁公所持，大公子前來青州的時候，袁公將此劍贈與大公子。今孟彥持此劍，軍中大小事務，皆歸於孟彥，任何人插手過問，孟彥可憑此劍斬殺之，不必有任何的顧慮。”

8 S7 N+ x% z* s1 I  ^. V    思召，相傳是袁紹在黎陽時，夢神人授劍，醒來發現劍就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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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脊上，有金銘文思召二字，長四尺，可吹毛短髮，削鐵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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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接過寶劍，拔劍出鞘，頓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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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劍！”

    他忍不住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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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口劍說是神人夢中所授，劉闖才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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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是袁紹為樹立威信，故而才編造這麼一個故事……所謂君權天授，也就是說，他這是老天爺對他認可。這個故事，就和劉邦斬蛇的故事差不多，裡面帶有太多虛假的成分。不過單以劍而言，思召的確是一口難得的好劍。應該是袁紹著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絕對是一口寶劍。

* G, Z1 g, M5 K# Q    辛評又取來印信和兵符，放在劉闖手中。

    劉闖接過來，便大聲道：“文平將軍，請立刻將城中兵馬與城外大營集合，一個時辰之後若未能集結完畢，便是你，也給我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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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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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劍兵符和印信在手，劉闖的氣勢，陡然不同。

# O3 g4 s* L$ y- V+ j    他前世雖沒有從軍的經驗，可是重生以來，不管是太史慈史渙，亦或者管亥徐盛，都對兵事有著不同凡俗的認識。加之前段時間隨高順回來，也討教過不少治兵之道，故而有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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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N" J/ H3 }7 g; \0 I    想想，重生今兩載，他幾乎是在馬背上生活。

    四處行軍打仗，做過流寇，當過強人，更曾與強敵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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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7 {0 z/ }: Z    劉闖耳濡目染，或多或少也有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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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步走出衙堂，在府衙外上馬之後，直奔兵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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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3 Y* g/ a9 e) X6 n    彭安也不敢懈怠。匆匆忙忙跑出衙堂，前去校場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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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治，你怎可如此放權於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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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獻忍不住責怪辛評，卻聽辛評冷冷道：“劉別駕，若三公子有意外。到時候你也避不開袁公雷霆之怒。孟彥雖是外人。卻是友若之婿，更是我潁川子弟。我相信他，不會做糊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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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c4 _* E: ?2 {* b    劉獻聞聽，頓時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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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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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  S; G! Q6 m) c9 o    劉闖直接出城。找來周倉和陳矯。

    他把情況與二人講述一遍，而後沉聲道：“我本不願插手此事，但現在看來，還是無法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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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d' {9 H  L6 c* b' i    待會兒，元福帶三百飛熊衛為刀斧手。在校場中列隊。

2 r( R$ M. G0 W# U4 r8 |! z    請季弼為軍中主簿，負責為我協調一切雜事。我雖與袁尚有些矛盾，但至少在目前來說，他還不能死。他若是死了，我麻煩反而更多……故而此次出征，咱們唯有取勝，別無他法。”

, i# t- o* W0 r1 }1 S  F+ B    陳矯眉頭一蹙，輕聲道：“孟彥，五千拼五萬。若是咱北海兵馬，倒也有些勝算。

5 r  t1 O2 c. l. N* B% N5 m    可現在，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能勝得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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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p% y7 y+ y5 F6 K% ?# [    “很簡單，只要讓他們變成一群狼。就可以成事……”

    烏合之眾，如何變成一群狼？

    劉闖並沒有說。

    伴隨著時間推移，一隊隊兵馬從臨淄城裡開拔而出，在轅門外開始集結。

    只是看著那些有氣無力的兵卒。劉闖眉頭直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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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R& m5 n. }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彭安業已在劉闖帳下報到。不過。他臉色並不是太好看，因為辛評調撥出兩千兵馬，一個時辰過後，居然還有一部兵卒味道。這一部兵馬，就是兩曲四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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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安偷偷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劉闖，卻見他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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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p* V+ Z* T6 q    咕隆隆，最後一通點將鼓響起。

    劉闖手扶甲子劍，雙目微微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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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一部兵馬正緩緩行來，鼓聲停止的時候，他們仍未抵達轅門，距離轅門，大約還有三百步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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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a+ N# ~, c0 \    劉闖猛然睜開眼睛，朝著周倉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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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3 L8 w: o; M/ w% q# s9 M& Z    周倉二話不說，催馬拖刀，率三百飛熊衛急行而出，便衝著那些兵卒衝去。

9 A8 v% P8 u# t( o/ V, h    對方顯然不太明白周倉等人的意圖，以至於當飛熊衛衝出的時候，一部人馬竟呆愣在原處。

) x0 ?6 u9 q, e" }. U& ^3 g    “劉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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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6 j9 a. q9 H    彭安似乎明白了劉闖的心思，不由得駭然呼喊，“那都是自己人！”

+ B$ S5 t3 ^" l* W. O( v    “我已傳令，一個時辰之內，與轅門集結。

    今三通點將鼓已經停止，他們仍舊慢慢吞吞……既然不聽調遣，我留他何用，飛熊衛，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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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W. L* h    “劉公子，你不能……”

    彭安還想要阻攔，卻見劉闖緩緩抬起手，掌中正握著那口思召寶劍。

    到了嘴邊的話，生生給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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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安扭頭向遠處看去，就見飛熊衛，已經和那一部人馬發生碰撞。周倉在馬上，一聲呼號，三百飛熊衛立刻散開。周倉親率一百人，直衝對方兵馬，剩下兩百人則散開，圍著對方奔走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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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C' \8 T3 H2 K2 q1 s- m    “你們幹什麼……”

    那軍司馬驚慌失措，大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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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_/ i2 w6 _$ A8 o6 r5 z    “奉劉將軍之名，未按時抵達轅門者，皆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 Z; R' Q  R. H9 w$ Q    周倉一聲大吼，大鍘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一刀將那軍司馬斬於馬前。他一馬當先，大刀翻飛舞動，在他身後，一百飛熊衛緊緊跟隨，眨眼間便衝進去，把那隊伍殺了一個對穿。

    與此同時，奔走四周的飛熊衛，彎弓搭箭，箭如雨下。

    只聽得一連串的慘叫聲，伴隨著人喊馬嘶，在轅門外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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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集結於轅門外的兵馬，被這突入起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頓時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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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 {, U# B0 z& j    “未得將令，敢擅動者，一律以謀逆處置。”

    以謀逆處置是怎麼處置？

    那四百兵馬，就是例子……

; t) c4 v3 l0 J7 o1 N  p' p/ Z& }    袁軍兵馬，頓時噤若寒蟬，站在原處，一個個臉色發白，卻不敢有半分動作。

    飛熊衛的挑選，甚至比熊羆軍更加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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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入者，皆百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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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q! f( J    在周倉的率領下，四百名遲到的袁軍，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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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砍瓜切菜一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只剩下遍地屍體。

    周倉拖刀而來，在劉闖馬前停下，馬上微微一欠身，沉聲道：“啟稟將軍，謀逆者皆已斬殺，無一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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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k0 J- h6 \5 m    “來人，把他們的首級，給我割下來掛在轅門外。”

. {  Z7 F7 d6 M" [2 `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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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d( @) n0 q* F9 |6 A& H    劉闖催馬上前兩步，目光灼灼，從轅門外列隊集結的袁軍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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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袁軍，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挺直了腰桿，再無先前那份有氣無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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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t7 n( w1 d# d" R0 N. H    “從今日起，爾等便是我之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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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7 M4 I1 B9 J) d$ u( t    某家劉闖，乃大漢皇叔，灌亭侯，北海相。此次奉袁大公子之邀前來，本想看一場好戲，可沒想到卻看到一群烏合之眾。爾等這種廢物，若是在北海國，也就是做些牽馬綴鐙的事情。

    某本來不想統帥爾等，因為某羞於統帥你們這些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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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n/ ~- v+ G$ B+ z; C- `" \& `    不過，大公子再三請求，並贈予袁公思召寶劍為信物，某家這才盛情難卻，前來統帥你們……

! v- H6 w) I# g    從現在起，便列隊於此，一個時辰內，哪個敢動一下，就地格殺。

    莫以為某家是在和你們說笑，抬起頭看看桿子上的那些個人頭，你們若不服氣，不妨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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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b" u4 e* @. p& k+ R8 a    劉闖之名，在臨甾頗為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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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7 e! U, t5 a" D3 G    前幾日他兩椎震殺眭元進，幾乎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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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那四百個血淋淋的人頭就插在正前方的旗杆上，在他們身後，四百具無頭死屍，更讓這些個袁軍，膽顫心驚。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直令人作嘔，可是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 p! S! w4 N3 B/ W: @% E" q3 z    劉闖冷哼一聲，撥馬進入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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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倉則率飛熊衛，守在轅門外，環眼圓睜，一張黑臉上，不露半點表情，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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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安見此情況，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他心中暗自苦笑：這位劉皇叔，果然是好大殺氣。

    只是，尚未出征，先折四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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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安搔搔頭，隨劉闖進入轅門，一同走進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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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M" x9 J1 e! z! ^+ ?    “公子，未戰先殺這許多兵卒，會不會……”

/ y0 Q* F# M3 k% s; J. K" X    劉闖微微一笑，“文平，而今情況緊急，我沒工夫操練他們。

    不過這幫傢伙，散漫慣了，如此軍容，如何前去救援三公子？我只知道，但凡上將軍，需整頓軍紀。七律五十四斬我沒工夫教導他們，就只有用這種激進手段，方能使其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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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道這裡，長出一口氣。

    “你道我想殺這許多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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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5 m" h1 a/ C" |    但若不殺，就算他們過去，也是送死而已……我麾下曾有大將與我言：慈不掌兵……這只是第一步，最遲明日，我要讓他們變成一群兇殘的餓狼，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若無重典，焉得令其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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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9章 泰山賊來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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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r# X1 q* Y8 \( ^    從軍營中，傳來濃濃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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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已到了正午時分，可一個時辰方過去一半。

    士兵們已經餓得肚子咕咕直叫，同時半個時辰站立，更讓他們感到頭暈眼花。只是周倉帶著飛熊衛就列隊四周，一個個摩拳擦掌，虎視眈眈。看那樣子，分明是方才殺得還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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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臨淄城門方向，行來一隊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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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R" c/ f/ f    劉闖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帶著彭安和陳矯行出轅門。

    來的，是辛評所說的兩千人。

$ P) _- E# P/ y. F. F( x    他倒沒有食言，在城中召集來兩千家丁，準備充入軍中，供劉闖調遣。

    青州，自古以來便是貴冑層出不窮的地方。而臨淄更是如此，作為青州，乃至兗州徐州三州之中最大的城市，更有無數豪強貴冑生活在這裡。而這些豪強貴冑，哪個不是家中僮僕過千。辛評讓華彥出面從各豪強貴冑家中借人，倒也算不得麻煩。因為華彥，就是齊郡人。

2 p$ M. @8 P3 A/ P7 {* ?, d: k    華彥，字寶俊，是袁譚屬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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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齊郡的人面挺廣，雖然官位不算太高，卻是實實在在的地頭蛇，即便辛評也敬他三分。

; V/ N9 ^0 ?5 S8 b7 e# O    當他帶著兩千東拼西湊來的僮僕來到大營外的時候，卻被眼前驚嚇驚呆了。

    四百具死屍橫七豎八倒在那裡，鮮血浸透了地面，再經陽光照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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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四百個人頭，則高懸轅門外。

    一千多軍卒在秋日的烈陽下，規規矩矩站立，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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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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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彥心中疑惑，見劉闖出營，連忙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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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V; t8 m3 T- K' d1 M! J    劉闖一笑，沉聲道：“軍中自有律令，凡不遵律令者，視為謀逆，皆可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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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他這一句話。那兩千多僮僕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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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i0 Q3 W: W( N7 k    本以為就是走個過場，可現在看來，分明是動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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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 N8 \& e, l    這幫子僮僕說穿了，平日裡打架鬥毆也很尋常，散漫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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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要入軍營。而這主將看起來。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僮僕們頓時慌亂起來，一個個打起退堂鼓。

    “傳我將令，所有人三通鼓後。列隊整齊。”

$ j( V1 }7 B, v8 Z# s" F. q; s+ ^  K* {    劉闖向華彥解釋了一句，便不再理他，而是厲聲下令。

    華彥眉頭一蹙，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當他目光落在劉闖手中的思召劍的時候。又閉上了嘴巴。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一個一言不和，就敢大開殺戒的人……他手中有思召，就算是殺了自己，都不會有人怪罪。因為誰都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是何等艱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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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R9 B+ o6 G3 P    咕隆隆，戰鼓聲響起。

    可是僮僕們卻好像沒吃飯一樣，有氣無力的列隊。
# a" X/ m' V" G/ y; g- q9 R
8 B+ l# W8 O/ X' s- G7 I+ a8 q    三通鼓響之後，兩千多僮僕仍舊沒有列隊整齊。稀稀拉拉，根本不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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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並沒有理睬他們，而是扭頭向那已經列隊半個多時辰的軍卒道：“有人在恥笑你們！”

( h, _" k! {" H) p    華彥和彭安聞聽，不由得一怔。

# l9 l/ i- r4 O0 J    而劉闖則用手一指那些站的東倒西歪，不成樣子的僮僕們。厲聲咆哮道：“他們在恥笑你們，恥笑你們好像傻子一樣，只能站在這裡。這些個垃圾廢物，連站隊都不能站好。卻在恥笑你們？呵呵，我為你們感到悲哀！如果我是你們。我就會過去教教他們，該如何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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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聽我命令，全軍出動，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軍令如山倒，什麼叫做軍紀森嚴……

    如果你們能夠教會他們這些，營中已經做好了飯食供你們享用；如果你們教不會他們，那麼你們就只有陪著他們繼續站在這裡，什麼時候他們能夠好好的列隊一個時辰，什麼時候才能解散。

) E6 F) ^; W4 G' I+ S' N    現在，擂鼓！”

" d1 y5 N  j' j' ]' X" H* a" P    被劉闖雷霆手段嚇破了膽子，又被劉闖好像垃圾一樣丟在轅門外，列隊將一個時辰的袁軍兵卒，早就憋了一肚子氣。劉闖聲音才一落下，二十面戰鼓隆隆敲響，咚咚咚……鼓聲令人感到莫名振奮。袁軍將士幾乎是本能的列隊，伴隨著鼓聲迅速散開，向那些僮僕包圍過去。

    “你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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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 J. M( N    僮僕們驚恐不已，大聲叫喊。

8 ]- z2 ]( C& _3 X& h$ \) p2 X, o4 n' {    可是，鼓聲隆隆，袁軍軍卒在一聲聲嘹喨號令中，唰的架起長矛大槍，向僮僕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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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你這樣做……”

' S# X0 p- v!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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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S6 Y3 i4 g, Z! z& J9 e    劉闖猛然回頭，瞪著華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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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n$ |+ L' |    華彥心裡一咯噔，下意識朝劉闖手上寶劍看去，他輕聲道：“這些人是前來助戰，你這樣子做，豈不是會有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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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在這裡，還有地方埋葬。

. V- ?1 D% Q8 W! U- k6 Q    若死在外面，根本不會有人給他們收屍……如果這些傢伙不懂得何為軍令，我寧可讓他們全部死在這裡，然後帶著剩下的人上戰場。寶俊先生，請記住，我們這次是要去營救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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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9 a- J; W7 s+ h    華彥無話可說，眼睜睜看著他帶來的兩千僮僕，如同被趕羊一樣的驅趕。

    那些僮僕想要反抗，想要突圍，卻被明晃晃刀槍砍翻在地上。一個人死了，沒什麼；兩個人死了，也當不得事。只是當他們發現，近百人倒在血泊中之後，鼓聲依舊在隆隆作響，心裡陡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劉闖，不像是在開玩笑，而那些軍卒，更沒有人心慈手軟。

% V# e: }8 v2 D2 A% E& Z; i    於是，不少人開始列隊站好，而袁軍軍卒一見對方列隊整齊，便停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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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炷香的功夫，兩千多僮僕在死傷兩百多人之後，老老實實的在轅門外列隊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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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_/ B( E4 ^* [    劉闖隨即下令，袁軍軍卒可以入營休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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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百多人倒在血泊中，不時傳來一聲聲呻吟，傳入那些僮僕的耳中，只覺心驚肉跳。

2 u* d1 \+ {& Z8 Z    劉闖在周倉的陪伴下，來到軍前，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之後，示意華彥把花名冊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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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1 F5 f2 R  ~    他轉手把名冊交給陳矯，“季弼，開始清點人數。”

9 u: O0 z8 x, i1 ?" V9 j" ~    “那些方才戰死之人……”

    “一律以謀逆論處，梟首示眾。”

0 l7 `9 F, l: F  x    “那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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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反抗，便是敵人。”

+ N- B- u/ @/ C& V  z* z) j/ X    劉闖冷冷道：“既然是敵人，我就不會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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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9 l* Z, ?0 e  m; }4 l( `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拱手領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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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列隊在這裡站好，什麼時候太陽下山，什麼時候可以入營休息。

    列隊之時，任何人不得妄動。否則依律斬首示眾。也許你們會有人不服氣……呵呵。那就忍著。我要你們都記住，當你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是軍中銳士。不過，現在……你們是一堆垃圾和廢物。想要成為真正銳士。就先弄明白，這軍中的規矩。彭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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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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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一些嗓門大，知曉軍中七律五十四斬的人，給我在這裡一遍一遍大聲誦讀，什麼時候太陽下山。什麼時候算是結束。我要他們從進入這轅門開始，就知道在這裡，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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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c, Y; L! L: V# H' m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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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A+ F  C& D4 s8 `' y    華彥上前幾步，攔住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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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你這樣就不怕他們營嘯嗎？”

    “營嘯？”劉闖突然露出笑容，“你是說他們，還是剛才進入營中休息的人？”

    華彥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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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兩撥人馬進入轅門之前。便已經成水火之勢，想要營嘯，勢必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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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劉闖一眼，突然道：“我到想要看看，劉公子究竟用什麼手段。讓他們成為百戰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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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 |5 U8 q5 R1 j. O    “再過兩日，自然知曉。”

    劉闖笑了笑，便轉身大步走進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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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彥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站在陽光下。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僮僕，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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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一天的時間悄然流逝。

- D! ]- T' I$ g. o+ u1 e( d    第二天，劉闖依舊命人在營中列隊，繼續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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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第一天相比，這些個軍卒似乎老實許多，包括那些個僮僕，也都收起驕橫之心，在營中小心翼翼。

* R8 \; M0 E* r; c9 [+ Y" s4 W    第三天，依舊是在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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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t3 p. Q* U9 p. B8 R    一連三天，劉闖按兵不動，卻讓辛評等人越發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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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國不斷送來戰報，言於陵局勢，岌岌可危；而袁譚在濟水河畔被田楷死死擋住，無法前進半步，更脫不得身。韓晃急了眼，一連幾次催促辛評，甚至威脅要回轉鄴城，向袁紹報告他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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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 k: C( J; s    辛評，也很焦急。

    第四天，他終於忍耐不住，帶著華彥韓晃來到軍營外。

, ]% j9 N1 B, {7 ?# e3 B% L8 v    “劉公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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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安看著辛評，面露苦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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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師，劉公子在前日夜間，便率他的飛熊衛以及八百兵馬離開臨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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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命我今日起兵，前往昌國與那一千兵馬匯合，而後兵發般陽。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有吩咐，只說我必須在後日天黑之前，抵達般陽城外，否則就依照貽誤戰機論處，格殺勿論。”

- f+ \4 [5 \3 @% A' t    辛評聞聽，頓時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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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說辛評糊塗了，就連韓晃和華彥，都感到茫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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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I. W! Q; x8 E" y* C    八百兵卒，又有何用處？

4 Y, g* n" ?; `" {! K8 C" r    “那劉孟彥，莫不是跑了吧。”

    辛評怒道：“他若走，只管帶他部曲離開便是，又何必只帶八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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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8 C- b" _- g    “那他帶八百人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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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八百人，又有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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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劉闖想憑藉這八百人，奪回般陽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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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評，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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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M, B! d2 C- t% Z. {( s    建安二年，八月末。

0 z6 {) v1 T) [$ ]0 Z& _0 z+ `/ b$ m    泰山賊郭祖，東萊人王營突然集中數萬賊人，趁袁譚兵伐田楷之時奪取般陽，隨後與田楷合兵一處，伏擊袁尚，將袁尚困在於陵，晝夜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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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泰山賊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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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3 p; A* U    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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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些賊人佔據般陽之後，郭祖率部圍攻於陵，留東萊人王營在般陽坐鎮。

. W7 k: ^, f7 J( o7 E2 z7 o    這般陽縣城，也就是後世淄博市淄川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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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L2 u6 R0 M- W: s# L2 ?    自西漢年間設置，已有四百年歷史。

    縣城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太多。但是，這小小的縣城，卻是齊郡入泰山郡的必經之路。

    王營坐在府衙中，悠然自得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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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A2 O, g9 F* ~  N    衙堂上，數名歌姬正翩翩起舞。姿容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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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老天待他也算不錯。幾個月前，他從東萊逃至泰山郡，投到呂虔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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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J# R/ q( p* ^$ }    因為他對東萊和北海的情況還算瞭解，故而泰山郡太守呂虔。對他也格外看重，授騎督之職。

  d3 r3 Q  `  J- ~& c    本來，他以為自己想要崛起還要等些時候，卻不想突然得到呂虔命令，讓他和另一位騎督郭祖。假冒泰山賊，協助田楷抵禦袁譚。沒錯，這支所謂的泰山賊，實際上就是呂虔所差。

: z7 h- B3 C# A& O2 J1 D9 E. D  o    不過郭祖早年間，的確是做過泰山賊。

  K+ {; G) O7 G( ]. M7 w0 n' s    後來他歸降呂虔，便在呂虔手下做了一名騎督，知者甚少。

    王營、郭祖，幾乎無人知道。

    讓他二人假冒泰山賊，出兵協助田楷。怎麼看都是一樁划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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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下，曹操不可能正面對抗袁紹。但是田楷的存在，有助於曹操抵禦袁譚，為他爭取平靖四周敵人的時間。所以。哪怕曹操明知不能得罪袁紹，還是命呂虔出兵相助。

    呂虔曾深受泰山賊之困擾，而今得曹操所命，也知道這裡面的機巧。

    於是在三思之後。他決定讓王營和郭祖二人假冒泰山賊……反正若袁紹追究，曹操絕不會承認。

; x: S2 Z1 s0 O+ T( k$ |+ Z5 ~    總體而言。這次出兵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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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d+ t3 @1 w6 l    伴隨著袁尚被困，濟南國局勢一下子發生巨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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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J. N# ]) _, i7 N    袁譚在北路雖長驅直入，卻遭遇到田楷堅決抵抗。只要能拿下袁尚，到時候田楷就有資本，與袁紹談判。所以，田楷也非常著急，一而再，再而三催促郭祖，要儘快攻破於陵縣城。

    不過，這些事情，卻與王營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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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營甚至想，臨淄兵馬不足。

: o. p" \- b0 N$ A    昌國不過千餘人而已，根本不足矣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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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2 Y3 k, n' T    般陽縣城雖然不大，但是卻極為堅固。憑他手中八千泰山賊，若對方沒有數萬兵力，根本無法攻破。但是，王營依舊派出斥候，打探臨淄的消息。從斥候傳回來的消息來看，臨淄的確是兵力不足。不過，有一個消息還是引起他注意，那就是辛評請來劉闖，整備兵馬，準備出兵救援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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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9 ]  Q; I; A9 u* W& m    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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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 K/ h3 c5 C% v/ ~7 J1 d$ Q    王營聽到這名字，不禁有些頭疼。

! ]8 Z! ]# L& N  N    他沒有和劉闖正面交鋒過，但是卻和太史慈有過一次交手……那一次，王營是慘敗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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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_7 p* J+ X    若是劉闖領兵，只怕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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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u: W9 g: R7 V    於是王營命斥候繼續打探消息，卻得到劉闖在臨淄城外練兵，似乎並沒有任何動作。

" z* Q/ ^0 r6 V* J! `    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劉闖就算是再厲害，他手中無兵無將，恐怕也難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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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v4 u1 j1 ^# S    王營頓時放下心來，整日在府中飲酒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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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X) K2 z& K& R5 k    就在他醉意朦朧之際，忽見從衙堂外走進來一個青年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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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年紀，這青年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生的齒白唇紅，相貌頗為俊美。他走進衙堂，問到衙堂裡那股刺鼻的酒味，不由得眉頭一蹙。看見那些歌姬，更是露出不快之色。不過，他還是走上前，大聲道：“夏侯蘭拜見騎督。”

    聲音很響亮，令絲竹聲不由得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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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1 ]3 N* @! r% a0 n8 A. B, A    王營一臉不豫之色，擺手示意歌舞停下，而後眉頭緊蹙道：“衡若，有何事情？”

    “啟稟騎督，方得斥候回報，臨淄兵馬已經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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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  s& k3 u2 ^; Z- z( e* T    王營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頓時酒醒。

    他睜大眼睛，看著夏侯蘭，“他們何時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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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i& W# F, |    “今日晌午。”

. H$ D* O1 X5 R) x    “如此說來，他們最遲明日正午就會抵達昌國，而後才會前來般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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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想了想，“若按行程，當是如此。”

    “那可知道，究竟有多少兵馬？”

    “約數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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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營一聽這話，便露出釋然之色，“數千兵馬，當得甚事？便來了，也休想攻破這般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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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督，那臨淄援兵前來般陽，必急於馳援於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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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督何不趁此機會，率部在中途伏擊，可一舉將其擊潰。如此一來，袁譚必不敢繼續攻擊，會坐下來與田楷商議，咱們的任務，不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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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營聞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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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個小小主騎，居然教訓我該如何行事嗎？老子在東萊做校尉的時候，你他娘的還不知道做什麼。

    所謂騎督，就是督帥騎軍的主將。

/ X" O! K9 j2 v! m7 n" f    不過由於泰山郡騎軍不多，所以這騎督大多是虛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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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i- C) Y2 l) N# ~" v! y3 k    而主騎，就類似於偏將的性質，屬於騎督部曲。

0 W3 \6 g# G& J0 h9 C: w    這夏侯蘭也是今年才投奔呂虔，不過比王營要早一些時間。他性子剛直，且精於騎射，據說原本在袁紹手下效力，後因為得罪了主將，這才離開河北，渡河前來尋找機會，投奔呂虔。

    只是，呂虔堂堂泰山郡太守，哪有那許多精力顧及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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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u* `3 c+ @  ]$ K7 g" ]* X; Z    夏侯蘭一無引介之人，二無什麼資歷，更沒有名氣，甚至還比不上王營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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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B" R+ F/ y  J3 a    這樣的人，若沒有機會，呂虔根本不可能知曉。

  ~' B! C; Z6 K; T    所以，夏侯蘭在泰山郡，也一直是默默無聞，知者並不算太多……

    這次呂虔命王營郭祖假冒泰山賊出兵協助田楷，順手把夏侯蘭所在的部曲，調給王營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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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4 B5 e; ]1 J1 N    也許是性子太直，也許是立功心切，夏侯蘭多次諫言，但是都未被王營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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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p0 \4 X  T    聽他說完，王營不禁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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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 n# U% ^9 Y, m9 v( b  m* h" |    “衡若，非我不願主動出擊，你可知那臨淄援兵，是何人統帥？”他拍案而起，厲聲喝道：“是劉闖，北海相劉闖。你沒有和他交過手，不知道此人厲害。連虓虎呂布都奈何不得此人，琅琊縣蕭建更曾率部征伐，卻被他打得全軍覆沒。如此人物，又怎可能容你伏兵偷襲？

9 v/ _: E. t, z% G9 ?- R    而見識不足，只想立功，殊不知以逸待勞，更勝主動出擊。

/ T# p9 M# O' V    般陽城高牆厚，我只需堅守不出，待郭騎督攻下於陵，則劉闖必不戰自退，何必去費周折？

    真是不曉道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休要在某家面前呱噪，還不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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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40章 門馬為闖

    夏侯蘭面紅耳赤從府衙中走出，站在台階上仰天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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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營何許人也？

    不過是一個東萊敗將，只因為與劉闖交過手……不對，他應該沒有和劉闖有過交手，只是與劉闖部將太史慈交過手，便得到呂虔重視，敬若上賓。雖未立寸功，卻坐上騎督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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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被王營羞辱一頓之後，更感頹然。

    他在府衙門口站立片刻，而後牽過坐騎，翻身上馬。

    想他夏侯蘭，自幼好武，十四歲拜師學藝，三年深山苦練，本以為能夠名揚天下，哪知道卻處處遭人冷眼。也難怪，夏侯蘭性子剛烈，又非常驕傲。而他又不是名門之後，更無半點資歷。投奔袁紹軍中之後，他在袁紹帳下大將淳于瓊手下效力，卻因得罪了淳于瓊，不得不離開河北，投奔曹操。適逢曹操迎奉天子，夏侯蘭自然滿心歡喜，來到泰山郡呂虔帳下。

7 D  _6 C1 [' o' G* }    可是……

) ]5 }1 |) |4 }* g    即便曹操再重視人才，可你夏侯蘭一個無名小卒，誰又會真的看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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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騎在馬上，腦海中突然迴響起他下山時，老師說過的一句話：“衡若性高潔，然養氣不足，恐難成大事。”

9 V# b. e8 W+ R8 M    當時夏侯蘭沒明白老師的這番話，可現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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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焦。

9 }% R4 g/ z9 j8 i+ Y2 M5 \    他希望出人頭地，唯有這樣，他才有臉回去拜見老師。

. I4 E: J6 Z% R6 y+ `1 ~* d    因為當初他下山的時候，老師並不贊成他離開，反而認為他應該留在山上，再待上一年半載。

4 Y# P& l' ~* o7 A/ A0 D. O% V    只是那時候的夏侯蘭，又怎能明白老師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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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興闌珊，他來到般陽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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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6 J2 \6 G' ~% u! V    想他一身武藝，卻落得個看守城門的結果，實在是心裡憋屈。

    一行商隊，從城外行來。

7 x* Y% m9 u  Z( ?4 M# d1 M5 k    夏侯蘭坐在城門口的涼棚下，喝著悶酒。看著那商隊通過關卡，往城裡緩緩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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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c! M1 }8 b  ?. W/ H$ {8 @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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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站起來，大聲喝道。

    周圍士兵，立刻呼啦啦上前攔住車隊。

    夏侯蘭大步流星走上前，指著一個坐在車上。身高九尺的魁碩胖子問道：“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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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胖子跳下車。手中拎著一口九尺大刀。

    “在下門馬，是車隊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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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馬說的一口徐州話，倒是讓夏侯蘭放鬆了警惕。

% C- H( c: H% o    他上下打量這胖子，總覺得眼前之人的形象。似乎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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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一口徐州方言似乎有不太符合，更不要說他手中那口大刀，也與傳說中不太相符。

: [4 v6 ^- z" b    “將軍，將軍……”

    從車隊中行出一個青衫文士。姿容不俗，書卷氣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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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l  k1 G7 V5 {: ?3 H    他來到夏侯蘭身前，忙不迭躬身行禮道：“不知將軍攔下車隊，有何見教？”

    “你是……”

    “不才陳弼，廣陵淮浦陳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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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j* z0 ^: l" G    此次押送一批貨物，準備送往高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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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9 y0 K9 U9 p    廣陵淮浦，夏侯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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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確是知道，廣陵淮浦有一個陳姓大族，前些時候那陳姓大族還和呂布撕破面皮……大族子弟。果然是氣度不凡。夏侯蘭的目光便從那門馬身上轉移過來，與陳弼寒暄兩句，見沒什麼破綻，也就懶得再去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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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c' F+ ]% G2 u' p4 D2 o8 @    “你們要去高唐？”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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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Q1 m2 x% L    “如此的話，恐怕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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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C$ J. U( ]. Z2 w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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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去高唐。必走於陵。不過於陵如今戰事正緊，你們想要過去，恐怕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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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5 x. q, m! y1 A6 L$ E# C9 R  m    夏侯蘭說著，朝車隊掃了一眼。

/ u( E6 N5 r% r, O9 p; D    車隊不過二三百人的樣子。扈從們倒是顯得非常精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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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E1 w% z0 _    “你們這些人，若遇到大隊潰兵。勢必會吃大虧。若聽我勸告，最好是繞道而行……從祝阿渡濟水，也能抵達高唐。不過路程遠了些，恐怕要耽擱十天左右，陳先生你自己考慮吧。”

+ E2 ]5 a: j7 a! y6 V! m7 x+ Y    夏侯蘭雖然驕傲，也要分對象是什麼人。

    廣陵陳氏，或許算不得天下豪強，但也算是一方望族。

    從名氣上，廣陵陳氏遠比不得潁川陳氏、汝南陳氏或者南陽陳氏，但就而今的聲勢來說，卻是最為響亮。畢竟陳登為廣陵太守，陳珪又剛和呂布幹了一仗，所以夏侯蘭自然聽說過。

    陳弼聞聽，連忙向夏侯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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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將軍提醒，不才自會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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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吧……”

    夏侯蘭說著，又看了門馬一眼，突然笑道：“你這扈從好生魁碩，乍一看，我還以為是那潁川劉皇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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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5 j" e/ S+ D3 \& k, K  p    殊不知，陳弼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臉上帶著笑意道：“若如此的話，不才也就不必做這低賤勾當。

$ `& Y4 S4 }) x7 q    對了，還未請教將軍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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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t+ L( X" L- y    “某家夏侯蘭，乃軍……此城主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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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們快些過去，堵在城門口算什麼事，走走走！”

& o4 Q% |; {1 T$ C( a    夏侯蘭有些不耐煩的擺手，示意車隊快速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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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弼看得出來，夏侯蘭的心情不是太好，便連忙道謝，轉身道：“門馬，速速催動車隊行進。”

    不過，他卻發現，門馬臉上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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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k% o) t$ j" e/ e    “喏！”

- ]' w4 ^+ c0 l    門馬臉色變得很快，馬上就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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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躬身與陳弼行禮，而後坐上馬車，示意車伕馭車而行。

    +++++++++++++++++++++++++++++++++++++++++++++++++++++++++++++++++

    “公子，方才你聽那夏侯蘭之名，似有些……莫非此人有古怪？”

    在城中一個客棧裡落腳之後，陳弼便拉著門馬走到一旁，輕聲問道：“若是如此，咱們可以放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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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馬，為闖！

    劉闖聞聽，擺手笑道：“不必，一切依計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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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這就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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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弼，正是陳矯。

    他見劉闖沒什麼變化，就立刻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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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B% l1 W1 u1 ^# H0 T    “對了，幫我打聽一下，這個夏侯蘭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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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8 `' b; K. ^7 g4 s) ?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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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矯心中明白。這個夏侯蘭，恐怕是不簡單。雖然劉闖嘴上說不在意，可是他的舉動，已經證明此人，必然有些門道。否則劉闖也不可能如此上心。還專門讓他去打探夏侯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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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3 J$ {! z4 v& g    看樣子，今天晚上要更小心才是。

    般陽縣城的格局，以及規劃，在臨淄當然會有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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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o, h: p5 Q5 V1 H6 c* ~    這座城市。如果和臨淄相比起來的話，最多就是一個小集鎮。但由於般陽地理位置的緣故，城鎮基本上是依照著一座軍事要塞來進行修建。城牆高厚，若要強攻，少說要一兩萬兵馬方可。但問題是。臨淄加起來，也就是那麼多人，更不可能把所有兵馬都交給劉闖指揮。

    三天操練，劉闖沒想過要讓那三千多人變成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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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沒想過能提高他們的士氣，更不要說戰鬥力云云。

3 q% _5 ~, A- ]  ~8 Z5 W/ t    他只希望，能讓這些人懂得軍紀，聽從調遣。想要解於陵之圍，最終還是要以奇兵來取勝。

    為此，他在三天時間裡。查閱大量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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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營這個名字，劉闖倒不是特別陌生。

    太史慈和黃珍都提到過這個人，若按照太史慈的說法，此人也無甚本領，算不得真正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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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J3 g. o# u% d9 {7 T  y5 J; }+ d    劉闖就感到奇怪。王陵不久前才從東萊逃走，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泰山賊？

) Y7 x5 q5 K' l) \. b2 J4 F; Q4 G+ q    加之這次泰山賊出現極為詭異，所以很快的。劉闖便意識到，這所謂泰山賊。恐怕就是曹操的兵馬。

& O) X$ M' t3 f5 v8 e. O: ?    他把這種可能，與陳矯進行討論。

, n6 b- c2 Y& }5 ?% F8 U    陳矯非常贊成劉闖的推斷，並且很快與劉闖設定下了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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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N2 g/ c( X& g" r/ ?( ]% J    瘸子裡挑將軍，他從那數千兵馬中，挑選出八百名相對精壯的男子，並且發現了一個名叫岑壁的偏將。此人武藝比彭安高出不少，頗為驍勇。善用一對大刀，馬上步下都算是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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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3 V+ }+ ?    而最關鍵的，是這個岑壁膽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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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4 G: D    要想以奇兵勝之，膽子不大可不成……

    劉闖命周倉和岑壁二人統帥八百兵馬，埋伏於城外，而後他和陳矯裝作商人，潛入這般陽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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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f( z. \8 H( i7 j* C    夏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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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坐在房間，把那口甲子劍取出，緩緩擦拭了一番。

    盤龍八音椎，他不可能帶來，就算是像龍馬，也都放在周倉的身邊。

    這些兵器實在是太過醒目，看到象龍馬和八音椎，恐怕有很多人都可以猜出他的身份來。倒不如用甲子劍，雖然不似八音椎那麼順手，但劉闖這具身體，可是從小便用這口劍來練功。說起熟悉程度，倒也未必遜色於八音椎。而且在般陽縣城裡，也不可能進行大規模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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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這甲子劍，更加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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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4 L' A- |+ F1 [! W2 y9 B    劉闖念叨著夏侯蘭的名字，忍不住露出一抹奇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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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v7 ?. A" ?3 O2 P5 D    夏侯蘭，那不是趙雲的師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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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依稀記得，夏侯蘭的確是投靠了曹軍，後來在長阪坡與趙雲相逢，似乎是夏侯惇的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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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跑來泰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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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K! s: [* @# s    他蹙眉沉思片刻，已經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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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夏侯蘭要活不要死，只能生擒活捉，同時還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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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闖決定，就由他親自出面，來解決夏侯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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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將晚，夏侯蘭溜溜躂達，來到般陽縣城一條小街的酒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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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d' S: D3 @5 }  b* U/ I, X    這酒肆裡做得一手好羊肉，據說酒肆的掌櫃，便是冀州人氏，做出來的羊肉也非常合夏侯蘭口味。

/ }; e5 U2 y3 S9 J8 o* [3 i2 F+ _4 h  z    他來到酒肆，點了一斤烤肉，要了半斤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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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1 Y' ]  p& N) D" ?7 y    把烤好的羊肉捲進大餅裡面，配上大蔥，咬下去滿口生香。

    喝了一壺酒，把大餅捲肉吃完，夏侯蘭心滿意足起身結賬，從酒肆裡出來，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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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3 D7 d9 [& E' i+ v0 V    左右看無人，他拐到無人角落裡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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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4 w7 a& h! m3 }$ n  S' {    東漢時，可沒什麼公共廁所，大都是在街角無人地方進行方便。

$ L. r. j4 z: W% c( }3 a- U( ~  k    夏侯蘭小解完，一邊繫腰帶一邊往外走，忽見前方一人攔住他的去路。

2 F( S: p8 ~$ Y  {* U% q! H6 X/ u    “你是。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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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Q" m; x% q5 |    夏侯蘭一眼就認出來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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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_) ~; l; k. s3 y+ z6 P    沒辦法，劉闖的身形實在太過於醒目，給夏侯蘭留下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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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身後背著鹿皮刀囊，甲子劍刀柄在肋下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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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z2 r# z( L0 @, X    他拱手道：“夏侯將軍，我家先生有禮物送與將軍。還請將軍笑納。”

/ ?! ^7 n# Y5 _3 C. I" ?  i    夏侯蘭一怔。“你家先生……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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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5 }" w) P- f3 c. ]5 Z    劉闖步幅很大，很快就到了夏侯蘭跟前。

( M. ?2 D" d' G% [, ^/ ~$ K    可是，他和夏侯蘭距離越近，夏侯蘭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6 @9 h1 y- h7 U- N/ Q2 c+ v# C2 d5 E% ~    他總覺得。他似乎忘記了什麼事情，可偏偏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眼見劉闖逼近，他猛然伸出手，厲聲道：“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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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8 |1 G, u3 M! A7 d    他想要阻攔劉闖，可卻已經晚了。

( ]  M/ @- k5 l; S; U* a% T  G9 y. I5 R    夏侯蘭伸出手想要讓劉闖停下。就見劉闖猛然一探手臂，大手如同鐵鉗一樣一把扣在夏侯蘭胳膊上，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嘴裡更說著話：“夏侯將軍，我家先生一番好意，還請不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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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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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o, f. R: ~9 g    夏侯蘭已經知道不妙，抬腳想要踹出去。

    哪知劉闖手上猛一發力，夏侯蘭一隻腳抬起，重心頓時失去。被劉闖一把就扯過來，腳下踉蹌，險些摔倒。不等他站穩，劉闖那魁碩身形就靠上來，重重撞擊在夏侯蘭的懷中。他一隻胳膊微微屈肘。正釘在夏侯蘭的胸口上，把夏侯蘭蓬的一下子甩出去，倒在地上，半天順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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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1 o6 t" C* ?1 D) K    從黑暗中。竄出兩個飛熊衛，一把將夏侯蘭摁住。一塊乾布塞進他口中，緊跟著把他繩捆索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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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從腰間拽出一個麻袋，丟給飛熊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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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蹲下身子從夏侯蘭腰間扥下他的腰牌，“衡若，多有得罪，待過了今晚，我再向你賠罪。”

    夏侯蘭瞪大了眼睛，嗚嗚嗚想要叫喊，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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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掌把他砍昏過去，然後兩個飛熊衛把夏侯蘭裝進麻袋裏，扛在肩頭，迅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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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夏侯蘭遇到劉闖，到他被打昏過去，前後也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

; y9 L: G  \4 z1 r    劉闖把夏侯蘭的那塊腰牌在手裡掂了兩下，往兜裡面一揣，轉身大踏步走出小街。街口，陳矯已等候多時。他和劉闖打了個照面，便擦肩而過。

    “我去解決王營，季弼帶人埋伏在城外，待城中火起，便奪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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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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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H0 s8 l    陳矯的聲音有些發顫，既有恐懼，又帶著些興奮。

6 A$ u/ o) F% A    劉闖和陳矯分手後，便大步直奔縣衙而去。這般陽縣城一共有兩個城門，中間一條大道直通南北，用碎石子鋪成，可以併排通行三輛馬車。

    不遠處，縣衙大門燈火通明。

6 j* u  m* j( X6 S& `+ N- M1 U7 R$ B    劉闖在一旁的酒肆裡坐下，要了一壺酒，兩個小菜，便自斟自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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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J- B" l2 W$ G3 O) z8 U' ]    時間過的很快，遠處校場中刁斗響起，亥時已至。

    夜禁馬上就要開始，遠處城門口傳來嗚咽的號角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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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b% M" P% D1 M3 v2 s- _    突然，城中一隅竄起衝天火光，並伴隨著淒厲叫喊聲響起：“起火了，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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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般陽縣城裡，出現了十幾處火光。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緩緩起身丟了錢之後，便大步向縣衙走來。

    “來者何人，還不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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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B& ^# n5 ^; _    劉闖取出夏侯蘭的腰牌，大聲喊道：“我乃夏侯主騎部曲，城中發現敵蹤，小人奉命，特來稟報王將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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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縣衙門口的扈從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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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我來。”

# q  B4 x" E7 c3 ]    一個都伯模樣的男子，領著劉闖就走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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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堂上，杯盤狼藉，不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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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都伯帶著劉闖穿過縣衙中堂，直奔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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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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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4 E7 b1 a3 h7 o* J9 k    “呵呵，將軍吃多了酒，正在屋中與歌姬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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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速速代我通報，夏侯主騎派人前來，說城中發現有敵蹤，請將軍速速決斷。”

( r' m6 R2 b2 N0 T! D- M    劉闖站在都伯身後，仔細打量四周的狀況。很顯然，這個王營似乎有些大意，後院裡不過二十多名扈從，看上去人並不是很多。他在心裡面盤算了一下，已經有了計較，雙手垂在腰間，從兜囊裡摸出幾支小槍夾在手指間，緩緩向那與都伯說話的扈從靠攏過去。

    “城中出現敵蹤？”

! N) p3 i7 v6 c( u2 o( N4 d    “正是，並且有好幾處地方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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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f' c  }. ?- v    那扈從聽罷，也是心中一緊，用手一指劉闖，“夏侯主騎，果真發現敵蹤？”

0 [' P, X% u( P; N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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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6 |$ R/ y. ~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憨笑，腳下一用力，噌的躍出，狠狠撞在那扈從身上，而後身形急退，一腳踹在都伯胸口，把那都伯踹的口吐鮮血，一頭就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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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X' K8 z1 f/ u  ^    “不好，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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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9 z9 k( @4 M* {! I3 k    後院中扈從一見，頓時大驚，連忙蜂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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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O8 i( P- W; K9 C& @5 ]/ y    劉闖旋身，六枚小槍唰的出手，正中六人面門……這小槍，是他模仿後世飛鏢形狀打造而成，為了練習這小槍，他可是整整苦練了半年。只是此前他沒有機會使用，今天在這後院中，正好可以拿來練手。劉闖雙手如飛，連發十二枚小槍，近半扈從便倒在血泊之中……

    沒等那些扈從反應過來，劉闖一手握住刀柄，快步衝上去，猛然一個旋身，甲子劍破開刀囊，劃出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將三名扈從斬於身前。甲子劍在手，劉闖更如同一頭猛虎般，大刀翻飛，呼呼作響。只片刻功夫，後院中二十多名扈從，被他殺了一個乾淨，無一人活命。

    這時候，房門突然拉開，就見王營衣衫不整的走出來，醉眼朦朧道：“發生了何事，怎地如此吵鬧。”

% N) l6 `2 c7 t6 f4 f    當他看見遍地屍體的時候，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頓時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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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V0 ^9 N& S2 l! }! p9 W3 N2 `    只是，沒等他反應過來，劉闖已經到他身前，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喉嚨，便把王營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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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9 z6 [' P: i0 b    “某家劉闖，特來取爾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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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營瞪大了眼睛，想要叫喊，可是劉闖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令他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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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n6 h" J* f. Y4 I    劉闖也不贅言，大手猛然發力，就聽喀吧一聲響，生生扭斷了王營的脖子，把王營屍體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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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S; }! l' V: r    屋中，傳來兩聲尖叫，是兩個陪宿的歌姬發出聲音。

    若在平時，劉闖或許還會憐香惜玉，可是現在……他二話不說，拖刀闖進屋中，也不管那兩個歌姬春光洩露，一刀一個，斬於榻上。看屋中再無活人，劉闖這才轉身從屋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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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3 }; e  P# B8 @* f    長廊上，鮮血流淌。

" Y9 D8 P& R& V( N1 k    他踩著滿地的鮮血，順著長廊來到後院角門旁，打開門，閃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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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般陽城內，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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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41章 飛熊一身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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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誰也不會想到，在許多人看來，無萬人以上兵馬不可破的般陽，竟然被攻破了！

    早在般陽城中火起的時候，陳矯便指揮人馬奪下般陽北門。早已埋伏在北門城外的周倉和岑壁立刻率部攻擊，一舉衝進般陽縣城。按道理說，八比一的兵力對比，哪怕劉闖奪下城門，兵力依舊懸殊，勝算不多。更不要說，這般陽城中的‘泰山賊’，並不真個就是泰山賊。

    只是，當城中將領發現王營被殺之後，一下子就亂了套。

5 B& ^, h1 O# V' N3 @% z    這城中究竟有多少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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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營怎麼會這麼無聲無息，就被敵人殺害？

    有道是將是兵之魂，王營一死，城中軍馬群龍無首，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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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城中四處起火，又不清楚對方究竟有多少兵馬，‘泰山賊’頓時慌了手腳，亂成一團。

( \% U6 G2 T: o    “城破了！”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泰山賊’一下子無心再戰。

    有不少人連忙從南門逃出去，這有人一帶頭，立刻就有無數人緊隨而至。

    八千兵馬，降的降，逃的逃，到寅時戰鬥結束的時候，整個般陽縣城，已經被劉闖掌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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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z- [' z- ~8 G" R+ a    八千‘泰山賊’，有近三千人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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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坐在縣衙衙堂之上，聆聽陳矯報告，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之情。

0 w& T7 p( M2 r. R$ w- |/ r    “岑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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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o' t# N; r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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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壁邁步行出，恭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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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j& j" v1 j- C! M& m1 `    這岑壁，也是個心高氣傲之輩，即便是彭安，對他也頗為頭疼。

    只是此刻，岑壁卻一臉敬服之色看著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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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人奪取般陽城，這是何等威勢。雖然不知道劉闖是如何解決了王營，但是方才他整理縣衙後宅的時候，看到遍地死屍，便知道一定是劉闖衝進縣衙，斬殺了王營之後方安然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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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g1 i4 H8 Q. ]4 g% l/ b    如此膽量，如此武藝……

. ~% D+ A: P1 x  j4 V  f    哪怕素來心高氣傲的岑壁，此刻也不敢有半點驕橫之色，一臉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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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命令，立刻製作草人，在天亮之前遍佈與城頭之上。

9 a  h3 `) y+ F( l, h# M    打開武庫，所有草人人手一口兵器……咱們雖然奪下了般陽，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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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5 [+ U7 R% w9 U9 u" h* G3 Z    陳矯在一旁聽得一怔，旋即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 N0 @4 J7 z3 ]" f    城中俘虜人數，幾乎是劉闖手中兵力的兩倍。這幫傢伙若鬧騰起來，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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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l: K+ |. j# Z4 q$ W, a2 C    這是疑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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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4 M' @" i; y# l    不僅僅是針對城中的降卒，更是針對城外那些潰逃的兵馬。

8 |" z* U! }( j7 v! s' j  W% a    一旦被他們發現劉闖兵馬並不算太多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殺個回馬槍，向般陽發動反撲。到時候降卒營嘯，城外又有敵人，般陽內外交困，只怕是很難堅守到天黑。的確，真正的考驗，方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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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弼，你立刻派人前往昌國。”

    他在陳矯耳邊低聲幾句，陳矯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古怪笑意，輕聲道：“公子，此計甚妙！”

( L! |, s+ ^# \7 e) F+ y( V( q    “妙不妙我不知道，待渡過這一關，再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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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K% W* f  B! w- n: }    劉闖鬆了口氣，靠在榻椅上，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 f) v; n5 [; l4 M2 e1 k" T    城中的事務，自有陳矯可以接手。而治安方面，則可以交給彭安。

; H8 W% V" M  Q    劉闖感到非常疲憊，便側臥榻椅上酣然入睡……從接到辛評的命令開始，他這腦袋瓜子就沒有停止過轉動。這幾天下來，整個人疲憊不堪。事實上，這兩天也是劉闖重生以來最辛苦的兩天。以前，他身邊不乏謀士。從最初的黃劭，到後來步騭呂岱，甚至包括他在下邳時，也有諸葛亮可以在一旁出謀劃策。而這一次，從頭到尾都是劉闖一個人在謀劃……陳矯拾遺補缺能力不錯，但若說計謀百出，還有些差距。他只能作為幕僚，而不可以擔當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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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謀主，劉闖就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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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U+ G, w& O5 Z: c    他手中雖然有大名鼎鼎的諸葛亮，可如今的諸葛亮，距離歷史上他走出臥龍崗還有十年之久。

    十年，是一個巨大的失缺。

    劉闖甚至相信，若沒有這十年，孔明難以成為臥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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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s1 s/ W; A' O    他，還需要一些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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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呂岱包括陳群，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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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作為謀主，似乎還有所不足。劉闖現在最心儀的謀主，就是荀諶。可惜荀諶如今還無法過來，如此一來，劉闖就只能依靠自己。至少在目前的形式而言，劉闖的前瞻性還是占了很大的優勢。他只要把握住方向就可以，剩下的，自有陳矯步騭，呂岱陳群這些人來完善。

    可這樣，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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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劉闖所猜測的那樣，那些潰逃出城的‘泰山賊’，在天亮之後，便悄然來到城外，探查敵情。

6 R- z  v( S2 X/ T' c  y& r( @    可是，遠遠就看到般陽城頭人影晃動，刀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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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w* K6 e) {6 k" J    看到這一幕，‘泰山賊’們就知道，般陽縣城裡的兵馬數量，絕不會太少。

    只看那城頭上的兵卒，至少就有近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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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b7 b* E9 _* I9 x    那麼更不要說駐紮於城內，還有負責看守俘虜的兵馬……如此一計算，這般陽城裡，至少有四五千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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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5 v6 x" D9 G    這個數字，聽上去並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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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Z5 n+ x9 k2 B$ q; G3 }, D    但般陽城高牆厚，易守難攻……自己這些人一無援兵，二無輜重，如何能夠抵得上對方兵馬？

    在商議一番之後，‘泰山賊’決定趕往於陵，聽取另一位騎督郭祖的主意。

    當晚，彭安率部抵達般陽。

* h! P4 l$ I' Y" C6 Y5 {9 w/ |4 G    事實上，他是在途中接到消息，得知劉闖已經奪下般陽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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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5 E6 E/ ~9 S% F/ Z. a    不僅是他大吃一驚，就連隨軍而來的華彥，也感到無比驚訝。

$ ?" u3 G( T' @0 t    劉闖憑著那八百兵卒，居然奪下了般陽？

4 }5 E# L7 b& M) q' g1 `: W8 O    說實話，華彥並不是特別相信劉闖，只是當時迫於無奈，臨淄城中沒有人能比劉闖更加合適，只好同意辛評的主張。不過，若只是辛評，華彥未必會贊成。問題是這個建議，是荀諶所出。華彥可以不在意辛評的主張，卻不能不在意荀諶的建議。荀諶，可是潁川荀氏族人。

    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實在不行，就只能讓大公子袁譚撤兵。

% R% d9 P. n6 D3 G3 n    哪知道，劉闖居然真的奪下般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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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華彥還有些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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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d3 K/ x' i7 k+ S    可是當他來到般陽城外時，卻不禁為之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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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俊，我身有劉公子密令，就不和你一起入城了。”

    “劉公子究竟是何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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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u  U: r* Z+ h    “這個……”

    彭安苦笑一聲，一臉無奈之色，“劉公子這個密令，讓我感到很糊塗。”

- Y9 l( ~# b2 n4 }6 N* G  x    “怎麼？”

3 n, J& h6 B3 l9 X4 P: D    “他讓我率部自北門入城，亥時過後，從南門悄然出城。

    入城時，需敲鑼打鼓；出城時，絕不能有半點聲息……待天亮之後，我再由北門入城。此後每天，我都要這麼做。寶俊，你說這劉公子究竟是什麼意思？進進出出，豈不是折騰死人？”

    華彥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的，他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

; s' u* d: ?1 }/ Y0 I    “文平，你就依計行事，劉公子這樣安排，果然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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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兵之計！

    劉闖可以說，把這疑兵之計用到了極致。

    華彥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劉公子雖自幼蒙難，卻依舊有真才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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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W. [7 |1 E. _    中陵侯之後，果然不同凡響……相信如此一來，那於陵的郭祖，恐怕也堅持不得太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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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陵郭祖，的確是有些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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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H9 P6 g7 L) K0 s- ~! E* y    本來，他與田楷兵馬合作，將袁尚困在於陵縣城裡，晝夜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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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v3 J: G  o- x    只是，別看袁尚中了一次埋伏，但確有真才實學。他手中並不缺兵馬，憑於陵縣城，竟死死抵擋住郭祖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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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B& R8 U; [7 s/ A. @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袁尚的抵抗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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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Q7 @7 Z' W    郭祖覺得，再有十天，他一定可以攻破於陵……

    可誰想到在這個時候，般陽突然間被劉闖拿下。般陽告破，也就預示著‘泰山賊’後路被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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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他憑藉般陽調運糧草，無後顧之憂。

% m/ v. n! \2 B2 `+ V5 B4 Q    現在般陽被奪走，郭祖立刻就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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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D; a8 n& d    “長侯，我要奪回般陽，若不然我後路斷絕，恐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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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楷派來協助郭祖的人，是他的堂弟，名叫田恭，表字長侯。聽郭祖這麼一說，田恭也有些慌了手腳。不過，他為人謹慎，還是下意識勸說道：“郭將軍，還是先打探清楚，再做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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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祖想了想，便同意了田恭的建議。

    隨後，他派出斥候前去般陽打探，得來的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1 W1 L6 C6 @8 R( i7 e! [. f2 s    “袁譚命北海相劉闖前來救援，奪取般陽縣城的人，就是那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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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泰山郡，聽說過劉闖之名，故而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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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田恭對劉闖並不熟悉，忍不住問道：“郭將軍，那劉闖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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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8 V) E# ]( z    郭祖苦笑道：“此人乃中陵侯之子，天子親口所封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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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人說，他自幼蒙難，流落民間……自去年出世，在徐州打出好大名聲，甚至連曹司空都沒能討得便宜。這廝轉戰徐、揚、豫三州之後，復又橫穿徐州，兩敗虓虎呂布，縱穿琅琊郡，大敗琅琊縣蕭建。此後他立足北海國，前兩個月還奪取了東萊郡，已成齊魯一方諸侯。

$ j; _" A! k4 h+ d  C: a    若是此人，那王營輸得不冤！”

    田恭聽罷，也是大驚失色。

    郭祖說的那些人，不乏有他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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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Q+ R) x9 R% u# Q    比如劉備，當初就在田楷手下做事，曾出任平原相；曹操更不必多說，奉天子以令諸侯，乃大漢司空；就連那虓虎呂布，也不是等閒之輩。可這麼多人，居然都沒在劉闖手中討得好處？

    田恭連忙問道：“劉闖兵馬幾何？”

    “目前尚不明朗。

- R4 h" c0 z  ^# D3 O) Y! [0 Y. q    不過這兩日，每天都有一支人馬入城，每一支人馬，數量都在三五千左右。”

& m6 Q/ X  }( y0 ?    郭祖聽罷，頓時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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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田恭，輕聲道：“看這樣子，袁譚已經下令在齊郡徵召兵馬，估計劉闖在北海的兵馬，也會趕來助陣。依照這個速度，最遲三五日，他便可以湊足數萬兵馬，到時候必揮師西進，救援袁尚。長侯，非是我膽小怕事……實在是那劉闖厲害，就連我家太守也對此人忌憚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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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攻破於陵，恐怕還需數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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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4 K2 a. e    別於陵還沒有攻破，咱們就被劉闖截了退路，到時候腹背受敵。”

    田恭聽罷，不由得有些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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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J% E0 u+ {5 E    他面色陰晴不定，半晌後輕聲問道：“若以郭將軍看，我那兄長，此次可有勝算？”

    郭祖道：“若劉闖不是這麼快就奪下般陽，哪怕晚幾日，咱們就可以攻破於陵，活捉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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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田青州尚有一搏之力……

    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劉闖既然已經奪下般陽，用不得幾日，肯定會出兵夾擊，到時候你我再想全身而退，就恐怕難了。長侯，你我合作這麼久，我也不想瞞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 w* {2 X; q( G- Z! B    至於田青州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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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但他這一聲嘆息，卻比說什麼話語都來的實在。

- j. u) m# ?1 S+ A    田恭吞了口唾沫，“那咱們……撤兵？”

3 ~( y6 C1 z+ L    撤兵這兩個字，從田恭口中吐出來，極為艱澀，甚至有些猶豫。

    畢竟，田楷是他堂兄。可再親的關係，也比不得自己性命來的緊要！按照郭祖的說法，一旦劉闖完成集結，勢必揮師西進。到那時候，自己恐怕根本抵擋不住劉闖，白白的丟掉性命。

    既然如此，倒不如隨郭祖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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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l$ f8 q    但這話，他實在是不好說出口，以至於猶猶豫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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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郭祖，連連點頭表示贊同，“長侯，你說的不錯，唯有撤兵……只要咱們退入泰山郡，劉闖自然不會繼續追擊。我也知道你不捨田青州，可如今局勢，田青州怕也支持不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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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1 Q3 ?6 a    有郭祖這麼一句話，田恭立刻下定了決心。

    不過，兩人都是那謹慎之人，也不敢一下子把兵馬撤走，以免被劉闖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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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m# R3 Y' L8 d$ ~0 ?' F! ^9 Z    兩人商議一下，決定暫緩攻擊於陵，由郭祖率部先行撤往原山，而後田恭率部隨後跟緊。如此可以前後呼應，避免被劉闖襲擊。兩部人馬到了原山後匯合一處，跨過原山，便可以進入泰山郡治下。郭祖和闐恭商議妥當之後，便立刻開始行動。郭祖先率部撤退，田恭隨後撤離。

: x2 q2 r. s; j' w) E! ?$ H% j    兩人一邊撤兵，一邊嚴密監視般陽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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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似乎仍在集結兵馬，不過算算數量，般陽縣城此時恐怕已有兩三萬人，估計出兵也就在這幾日的光景。如此一來，田恭也好，郭祖也罷，都不敢繼續耽擱，加快了撤兵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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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6 t! q+ _3 `, S& ^" ?    兩天後，袁尚形容憔悴的登上城樓時，卻意外發現，城外軍營，已經變成了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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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一愣，旋即喜出望外。

7 L% `. e7 {  s- c+ P! R  T    “援兵來了，援兵來了！”

    他在城頭上興奮的大聲叫喊，城中軍卒，立刻歡聲雷動。

, p6 k8 \, }* z    只不過，一直等到了第二天，袁尚才收到從般陽傳來的消息，“什麼？般陽只有不足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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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6 L4 p- b/ h9 a" Z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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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9 w0 R4 w" z  Y/ y. \    信使苦笑道：“劉公子命彭將軍每日晝間自北門入，深夜從南門出，假作援兵源源不斷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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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9 U, x6 N7 n1 C    可實際上，整個般陽縣城，而今兵馬不足四千。

    雖然軍容較之前些日子有些提升，卻仍不堪一戰。”

    “你們四千人，如何奪了般陽城？據我所知，那般陽可是有八千泰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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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4 F5 j  W! t    袁尚聽罷，感到不可思議。

    信使道：“此戰有賴劉公子用計，他先命彭將軍緩慢行軍，令般陽王營以為大軍未至。隨後劉公子親率八百軍卒潛入般陽城內，劉公子更親自殺入般陽縣衙，取王營首級並斬殺數百扈從後飄然撤走。王營一死，般陽大亂，劉公子趁機奪取了般陽，並假設疑兵，騙走泰山賊。”

    袁尚聽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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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向身後親隨看去，卻見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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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劉孟彥，好大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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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忍不住頓足道：“此人膽略驚人，我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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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他膽大心細，更擅奇兵……如此人物，為何不為我效力？卻要幫那袁阿大，顯思真好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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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g9 Q8 r' j0 W  q    袁尚，畢竟是袁紹極為屬意的繼承人，那才幹和氣度，比之袁譚要強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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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 V$ E8 w% b4 b    他突然覺得，劉闖打死一個眭元進又算得什麼事情？

! R2 F: }# w3 X# O    他賠上一匹燎原火，也算不得大事……若是可以，他願意用十個眭元進，不！一百個眭元進，換劉闖一人為他效力。這樣的人物，若能幫助自己的話，未來立嫡，必然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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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x* d7 {* M/ {- p  @    “劉公子，今在何處？我要當面向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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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Z, a: k6 y9 S' i7 T    信使苦笑道：“劉公子，如今已不在般陽。”

    “他不在般陽？”袁尚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他不在般陽，又在何處？”

    “劉公子說，一干泰山賊皆無膽匪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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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知般陽丟失，不數日必會撤兵……他說，不能這麼輕易放走了這些個賊人。既然他們來了這邊，怎地也要留下些東西才成。所以在彭將軍到達第二天，劉公子就率八百人離開般陽。”

$ R. Q5 \3 Q% M% [% O  d    袁尚聞聽，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話說到這個地步，他那還能不知道劉闖要做什麼事情。

    他倒是不在乎別的，而是震驚於劉闖的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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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 W2 P: m' F    一旁一名親隨結結巴巴道：“這劉闖恁大膽子……就算是泰山賊撤兵，也是數萬兵馬。他只帶八百人，豈不是前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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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q8 L- [0 M: b: {0 X2 \! k5 a$ C    信使道：“劉公子說，兵不在多而在於精。

    區區泰山賊，八百人足以將之擊潰……彭將軍和寶俊先生都一力勸說他，不要前去冒險。可劉公子卻堅持要去，彭將軍和寶俊先生攔都攔不住，如今對劉公子行蹤，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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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Z: ~9 r. L    “狂妄，忒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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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1 ]$ d  b  q/ H# f    袁尚親隨，忍不住大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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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V$ @/ s. m& W/ i    反倒是袁尚，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 r- V9 R5 P/ V3 W    “這劉孟彥，端地一身是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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