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 T4 D0 T, t" w4 g( u2 t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1 無種返祖
- n0 T0 {+ I+ {6 o) T- O
6 c' \& Z; l/ F　　才歸城西邊就是羽光山，山勢緩緩而起，拋出一條優美的弧線，這裡最有權勢的人、最有錢的人就全部住在這片山坡上。

　　流泉山莊位於半山腰，蔥鬱綠樹間挑起一牆紅瓦，幽雅迷人。
) i" }8 s4 w9 P3 q% S
　　姜風抬頭看了一眼，沿著山路大道往上走，連續幾輛馬車從他身邊掠過去，有兩輛裡還有人掀開帘子看他一眼，留下一串譏嘲的笑聲。

　　姜風不為所動，安步當車地走到山莊門口。

　　銅質的大門大敞著，門口坐著兩頭獅子，姜風一看就驚呆了。

　　寶器師對材料的判斷非常敏銳，他遠遠的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兩隻獅子通體是用脂玉雕成的！

5 H1 A* a. W8 S+ v( O5 Q　　脂玉是一種特殊的礦石，它跟明力相性不錯，但質地比較脆弱，通常是用來製作飾物類的寶器，比較珍貴。這麼大兩塊脂玉，竟然就這樣擺放在這裡……世家的財大氣粗不動聲色地表露了出來。
6 e1 t0 P; g% U6 k
1 x* T9 Z3 \$ s/ f: b) u' x　　姜風走到門口，遞上請貼。
3 v$ W4 \! f) T
　　莊丁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漫不經心地打開，嘴裡問道：「打哪兒來的啊？」

　　姜風面帶微笑，不驕不燥：「禺水州泰倉城。」

. R3 P; z+ H2 {$ J* D9 I/ O8 E　　莊丁翻來覆去把請帖連看了好幾遍，終於哼了一聲，擺手道：「進去吧！」
+ c" h6 `8 {6 A8 |: `5 m% }
3 B. Y3 m6 H, `; l+ V　　姜風絲毫沒有動怒，向他點了點頭，就走了進去。

　　那個莊丁在他身後喃喃道：「哼，鄉巴佬兒，也能考魁首……」
; h; O& f5 s2 B
/ L- k4 p6 Q( }7 ?% q: G! n　　他終究還是沒照白郭說的那樣，穿上最好的新衣前來赴宴。他就買了一件最普通的青色武服，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的。
: f" l6 s$ l2 D
' }6 }  `4 J4 Y9 j6 M' N　　白郭想要抗議。姜風卻只是微微一笑。他堅持什麼的時候，白郭也是沒有辦法違逆的。她只好嘀嘀咕咕地道：「那些人最狗眼看人低了……」
0 M5 D2 u: F7 g" v
+ v6 v% J; y/ W; J* o& H6 a　　果然，只認衣冠不認人，這就是所謂世家的底蘊？
3 Y$ O! h+ K' K
7 A: n" l) Q2 }$ l, F　　他順著丫環小廝的指引，走到一間大廳。
9 R* L+ m0 F+ J
/ o2 A" G0 P  v/ W% n& u" |8 W8 H! o　　這座莊園從外面看上去還有幾分幽雅。裡面卻奢華得有點過了頭，讓他頗為失望。

　　大廳裡擺滿了矮几，一人一桌，席地而坐。

5 L. }# n! W: C; i+ H+ t+ U　　姜風剛一進去，就有許多道目光投過來，議論的聲音一點放低不讓他聽見的意思都沒有：「這誰啊？怎麼穿成這樣？」
: L$ g/ b" U. k8 l1 [& [$ P& }
　　「禺水州的州試魁首。聽說不是那邊的，哪來的我也不知道。」

　　「哦……不是那邊的啊……不過這樣的小子，弄過來也要好好調教吧？」
- f4 B: U3 `9 a/ r8 g9 b1 D
　　一個聲音壓低了小聲道：「你，你們小聲點，別。別讓人家聽見了……」

　　「聽見了又怎麼樣？這可是我家的地方，我家的地盤！我話就明說了，今天我請了敢不來的人，就算是魁首也別想通過府試，你信不信？！」
' C  j; h# e$ U6 T$ X3 I
" J$ K3 H4 T) }3 {　　「就是，黃虎，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在這裡插什麼嘴！」

　　姜風向那邊看過去，正好跟一個人對上目光。
; i2 |$ x9 U2 s
　　這一看。他就微微一驚。

) @. i8 J0 V/ ^( k( `" T  d2 n　　那人身材高大得驚人，約有九尺有餘，旁邊的高個子在他面前。都只到他胸口。跟身高相匹配的是，他的身材也非常壯碩，四肢和胸口的肌肉鼓鼓的，簡直像要炸裂衣衫一樣。

　　不過，他的氣勢卻跟他的身材截然相反。
+ Y. F- c5 g! y  X" w
$ S( D6 ^1 G9 V  ~/ z$ u　　他看上去極為卑縮，整個人縮在座位裡。目光閃縮，簡直像是一隻隨時都會受驚跳起來的小兔子。真是白瞎了這一副好身材。

9 L- q! t% @  I. ^' G) y  ?  j, W　　他發現姜風在看他。連忙垂眉順目，不敢抬頭。過了好一會兒。又勉強抬眼，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5 D# c7 W6 i" N" L" h. d9 N9 P
　　這時，總算有人上來迎接了。
* D1 q2 I& N" A2 d! v
8 B, k$ R( u2 L  R: B　　一個年輕人走到姜風面前，一拍他的肩膀，笑道：「來得挺早的嘛，不錯，挺老實！」
* w( o7 B, _  e' L  I/ ?; z
8 O/ e0 r1 {# u7 i* i　　姜風沉肩避開他的手，微笑道：「你以為準時到達，是正常人都應該做到的。」他在廳裡環視了一圈，遺憾地道，「看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廳裡桌邊還空了一半，顯然還有很多人沒到。姜風向來準時，這時的確已經快到請貼上註明的時間了。
3 b/ z$ n) K$ L: X2 \0 d" i
8 c3 r) A% }* S  u! i# [7 {　　他不軟不硬，對方卻覺得好像被無形的刺紮了一下一樣。他上下打量著姜風，冷笑道：「好小子，還有點脾氣！」
; }; |) v, k; R
- W( [1 f+ f) O　　他帶著姜風走到一個偏僻的席邊，跟周圍各桌都離得有點距離。他漫不經心地向他點點頭：「你就坐這裡吧！」
7 T# ~9 m! @  |0 [& C# S9 d& n, s
3 K6 C; Z9 w8 z% P- V* W4 p% h　　姜風看了一眼四周，竟然真的坐了下來，一臉安之若素。

　　青年又看了他幾眼，回到自己的同伴那裡。接著，姜風就聽見那邊的低語交談：「你們要小心點，這小子有點看不透的感覺……」

　　「哈哈哈哈，紀恩，你太小心過頭了！這小子只是一個普通人，什麼背景也沒有，有什麼可擔心的？」

# B6 q7 i+ Q- q; L　　姜風當然聽得出來，他說的普通人，絕不是指不能修煉的那種。
. X5 g2 [  t4 w
. F1 N2 G# p; O; h　　他只是一笑，端起面前矮幾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自斟自飲起來。
  J% G) h% n; }$ B
: o% L/ x  }: s0 w　　一口酒下肚，他立刻眯起了眼睛，喃喃道：「果然好酒！」
" Z0 ]# G" r7 W. w0 Z7 b# h/ r6 c! V
8 k: n$ e' c) W! R  r  I' A2 L　　甘醇清涼，入口時有一道火線直入胃中，接著又返回來一陣醇厚。不愧是世家夜宴，這是他有生以來喝過的最好的酒。
  I" |6 s2 b! M, o/ x, L
8 O+ M% V% u' ^* t　　他拎著酒杯晃了晃，突然想起了寧長空和平亂山。

　　那天，寧長空要去搞幾壇烏山雲雨，結果乘興而去，敗興而歸。他家裡在泰倉城有駐點，烏山雲雨就算難得，他要幾壇也不是問題。但無巧不巧，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幾罈酒被州衙買走，寧長空只能空著手回來，被平亂山取笑了好久。
7 a* {8 g7 n5 m# u
; I% m& Y9 b% k/ c; H　　最後，寧長空惱羞成怒，追打平亂山，平亂山一邊逃一邊向他做鬼臉。寧長空身法不如平亂山，追不上他，哄了洪程跟他一起圍追堵截……
' Q4 ^  s  l2 L- p: M4 Y3 m
　　想起當時的情景，姜風的唇畔不禁露出笑容。
4 _7 m% c2 }7 c
　　現在平亂山要去禦魔軍。寧長空回了寧家從那邊出發，再次相聚，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去了……
  G1 r5 S" |. e6 g: y
　　他又喝了一杯酒，定下神來打量周圍。

7 m: W& c, ]8 |+ P5 J) C　　大廳裡一共五十四張矮几，象徵著朱天國五十四州。中西南北四府各十州。東府十四州。
4 u5 C+ Q+ l' X
　　五十四州，五十四個魁首，一人一座。現在只有小半入座。
8 h( E; W) t) D$ ?7 D% q
) @# @1 M- r8 J' Q( ]8 Y　　就像之前從曾桃那裡聽說的一樣，這裡的人有一半身穿錦衣，臉上敷粉，裝飾得比女人還要精緻。
8 Q+ S9 {, L2 B& M5 x+ q
　　真是不像武修的樣子……

　　附近還另外有一些零散的座位。姜風看向對面，那裡有一面紅色的帷幔，幔後有一些隱約的氣息傳來。

　　姜風看過去時，感覺到有目光正好看了過來，與他對視了片刻。
; y. V4 I7 C8 ]" V  n
6 ]0 t# r2 U( o) Y# L　　顯然。帷幔後面有人正在看著廳中情況，也不知道是誰。

　　人還沒到齊，宴會暫時不會開始。姜風安安靜靜地等著，臉上毫無焦躁。他垂下眼睛，開始在心裡默默回顧九霄神雷的一招一式。

4 ~& h* w; a( B- i% a: D7 J　　今天訓練了一天，他已經成功完成了第一重。光是這一重，威力就已經超過了初次優化後的落雷掌。姜風發現，落雷掌裡的一些經驗也可以拿過來用。要怎麼結合一下呢……
, l: m$ W( A! r$ S
　　不知不覺中，他就在嘈雜的人群中央旁若無人地陷入了沉思。
5 v% z& n6 [- f9 G
/ c+ h5 i3 e6 Y) ]; y, W　　不知過了多久，附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一股巨力撞了過來，直撞向他面前的案几。桌上的酒壺酒杯搖了幾下，向著姜風傾覆過來，眼看著就要淋到他身上了。

* V' u+ D9 _0 ?7 ~: w6 m$ t2 J　　姜風連眼皮子也沒有掀一下，他的手在地面上輕輕一按。整個人像沒有重量一樣向後飄去，接著又是一折。落到一片空地上。
6 B2 ]& ^1 K5 P, H& }/ [0 G( l  ~0 N
　　酒水潑在地上，沒有讓他濺上哪怕一滴。
: P8 z5 u7 b5 _7 Z3 `- t8 o
8 H% a4 B- v! X& d# u0 C) X0 ?* s2 A　　剛才他附近突然發生了毆鬥。一條巨漢被一腳踢飛，正好撞向他的方向。現在他沒事，他的桌子連同那些瓷器一起變成了碎片。

　　巨漢從碎片堆裡爬起來，蜷著身子縮到一邊，喃喃道：「對，對不起……」
  V$ N' L6 c9 j& S( Y* B# x
" V8 T( Z, o$ l% k# D　　「現在說對不起有個屁用，還不快滾過來趴下！」

　　旁邊的人嘻笑道：「沒錯，還不趕緊給龔少爺趴下！這麼皮粗肉厚的，坐起來一定很舒服！」
5 r, ?" `, ^* u  O6 ^6 X$ A2 M4 C
　　這巨漢正是姜風之前看到的那個。他身材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高大，也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不知反抗。他縮在角落裡，堅持道：「不，不行……我是人，不是凳子……」
6 N" Z, }. ^3 n" h, m  I' K
, P) ^8 _( T$ F/ g- x4 o+ `2 z　　一個人過來笑著拎他的脖子，敷衍地道：「誰有說你不是人，這不是鬧著玩兒嗎？你也太不配合了！」
  H  j7 b7 z, b
! ~0 B4 B! Q* J9 z3 o$ [- v) u& W　　巨漢默默地搖頭，堅決不同意。
6 J/ w1 `* N7 X
" y1 o8 I& q5 l  P. @　　那個人用力拉他，他就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姜風眉毛一揚，發現了一些異樣。
3 V$ X4 `' U* B, a: s$ Z
7 a3 A$ H3 m& u2 O$ g4 z　　拉他的那個人是黎明武修，接近天明武士，力量不弱。巨漢沒有融合明心種，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不管那個武修再怎麼用力，巨漢坐在地上都紋絲不動！
$ N6 C) r1 `: k" }* N- |' A1 w
　　他身材再高大，人類的力量也不可能敵得過明力。但現在看起來，只要他堅持，就沒人能拉得動他。
6 {3 S. ^' z) X- a, q$ A, Q
　　這是怎麼回事？
* a. H) r  v5 G
  {. K. p! x0 Y4 n: Q$ P　　這種身材，這種力量……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 N- r! @! V1 u( h& a( I　　姜風的懷裡蠕動了一下，葉宵的聲音在他腦中道：「這個人有巨靈神血脈。」
4 P$ l! L  O* N8 \2 x
; B% ]$ U( @) Z) r4 P& Y/ a* b4 U　　「巨靈神？」

　　「上古三十六族之一，以個頭和力量聞名。傳說中巨靈神修到極處時，能一肩抗動十萬大山……看這孩子的樣子，血脈濃厚純淨，很有可能是返祖血脈！」
; c, H8 M6 o. @; Z
1 E- L0 w/ M7 v$ \: i4 E4 u* U　　姜風不知該為哪點震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問道：「孩子？」

　　葉宵道：「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只有十七歲，跟你差不多年紀。」

　　姜風不可置信地道：「十七歲的返祖血脈，還沒有融合明心種！？」

1月23

7 e. s, l' G3 P# j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2 碧海香

　　明心種看的就是血脈，血脈越濃厚越純淨的，融合明心種的機率越大，質量越高。
7 _) `4 ~' U; x" Q% o2 W4 t/ N2 f9 O
　　小姐姜晨是藥民一族的返祖血脈，從小就被認為會融合高級明心種，果然，十六歲一到，她就得到了一顆七環明心種。
' Y& H, c- f' {" q' u2 L6 b$ x" P
* v8 u3 ^- |% }0 Z7 b& d　　這個長得完全不像孩子的少年，為什麼會到十七歲了還是個普通人？
0 ?1 e/ R6 s2 \3 f$ V2 C
　　姜風從旁邊打量著他，的確覺得有些不同。
' x2 f, u; u- }# N
. o7 n1 S& b4 V7 W+ p; {6 }　　他一直緊握著拳頭，力量含而不發，壓制得厲害。好像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麼強大，刻意克制著自己，不願意出手傷人一樣。
9 h* x$ o; b8 C# a: X' B
　　有趣，他好像是叫……黃虎是吧？

　　那個年輕人叫了半天也拉不動他，有點不耐煩了。他的臉上掠過一抹戾氣，正要說話，姜風走了出來。

7 H+ M/ J5 |8 N5 _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淡淡地道：「魁星宴還有多久開始？」

　　他的眼神裡好像有某種讓人隱約生寒的東西，年輕人呼吸略微一窒，回答道：「差，差不多到時間了……」
2 F1 F% l7 S2 g
7 v+ ?- I" D, `4 w1 D0 q9 U  F- |　　姜風微微一笑，那種冰針一樣的尖銳感頓時消了下去。他指了指黃虎身下的破爛，道：「要開始了還這樣，也太不像樣了，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吧。」

　　一個年輕俊美的公子哥兒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姜風，微笑道：「說得不錯，黃七，還是別在這裡玩兒了，先辦正事吧。」

0 v8 g9 T" @) G, @7 {: U. c　　他向某處示意了一下，黃七頓時臉色一變，吆喝道：「人呢？這麼亂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0 n! P8 l7 t( r7 h" |% Q# r4 u: X1 W
, ]! l2 R' I# b" ^% n( K7 m　　立刻有幾個小廝僕役衝過來收拾，黃七狠狠瞪了黃虎幾眼。嘴唇動了動，轉身走開。
1 z. b3 i, w; G5 O0 \, Z
2 u. u% R. C5 g( y. A. G　　黃虎坐在地上，有點不知所措，一個小廝不客氣地說：「黃少爺，請您讓開一下。不然我們都沒辦法打掃了！」

3 o" ~: s; n) a! v( A( ?　　黃虎驚慌地爬起來，縮著身子站到一邊，即使在小廝面前，也一聲都不敢吭。

" N  i3 w8 @& Q　　姜風走到他身邊，微笑著問道：「你是黃家的人？」

2 G* L& I, Q5 A- a2 w  W1 U6 [　　顯然很少有人會主動跟黃虎搭話，他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盯著姜風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小聲道：「是……」
$ r* |1 T) ~2 a8 V/ Z6 H+ d
　　就像剛才的事情完全沒發生過，姜風狀若無事地說：「之前我在城裡看見一個武館，說是黃家開的，是你們家嗎？」
  r* U3 h. c6 r8 h
　　黃虎點頭道：「對。是我家的產業……」他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羡慕表情，「我一直很想去學的，可惜……」

　　姜風問道：「咦？黃家的子弟都是去武館裡學習的嗎？」

0 S; g. u% X# n8 Y) t　　黃虎看他一眼，搖了搖頭：「不是，一般都是家裡專門請武師回來……不過我不一樣……」

6 ]4 |9 ^( _- Q3 A; r　　他聲音很低，說一句停一會兒，顯然毫無底氣。姜風卻很耐心，慢慢問他一些問題。說得久了。黃虎跟他有點熟悉了，問題回答得也比一開始流暢多了。
  T5 K2 [/ s/ Z1 q$ J
　　姜風多機智的人，沒一會兒就試探出來了。黃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返祖血脈，從來沒有融合過明心種。甚至，他完全不覺得自己異於常人的體型和力量是一種優勢，反而對它存在著濃濃的自卑感！
2 T; i! G- M& `0 z- @+ F
+ W: N5 Q! J4 s: \　　而這一切想法，都是所謂的「夫人」灌輸給他的。
/ J& O4 y# o# h$ s; ^/ i
　　「夫人說，我這樣很不好。很容易給家裡惹事情。萬一出事了，全家人都沒好日子過。」
6 y7 S& S6 S" y1 N
　　「夫人」一再向他強調。他的天賦力量其實是一種缺陷，必須好好控制。才不至於惹事。所以，他必須小心謹慎，別人說什麼他就要做什麼，挨打的時候絕對不能還手。反正他「皮糙肉厚」，「多挨幾下也沒事。」
; b; A+ J1 H, o, h; J6 N0 z
　　黃虎從小就把這些話當成金科玉律，嚴格執行，長成了現在這樣。

　　姜風眉頭皺得緊緊的，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突然問道：「別人說什麼你就要做什麼，那剛才……」
0 ^5 Y# h5 m5 A4 Z) O4 k* ^
　　黃虎的嘴抿得緊緊的，突然道：「我知道那樣不對，但有些事情，我還是不想做……」

& h1 e  t; S  }6 Z2 R　　姜風突然一笑，這時他的矮几已經換了個新的，重新擺好。他再次擒起酒壺，倒了兩杯酒，放了一杯在黃虎面前：「來，我敬你一杯！」

　　黃虎從來沒得到過這樣的待遇，他受寵若驚，捧起酒杯時雙手顫抖，幾乎要把酒液都抖出來了。
5 _1 x3 N  f0 y6 [, x  ?
　　旁邊又是幾聲嘻笑聲，有人低聲道：「果然是平民小子，也只配跟黃十八這種小雜種一起混……」
0 K7 F. E' I* G9 `
　　「嘿嘿嘿嘿！」
/ {& l1 p3 K: b& a3 s: m7 w
　　姜風不動聲色地聽著，心裡一聲哂笑：「小雜種？能把返祖血脈說成什麼小雜種，這個家族也真沒什麼希望了！」
1 q$ k! f% k5 J+ [& y7 `. Z
7 [& O8 j  ^2 J( n: q7 \7 B" H6 I6 r　　不過他完全沒把這點心思表露在臉上。他只是隨口找了些閒話跟黃虎聊著。他發現，黃虎好像從小就沒出過才歸城一樣，沒什麼學識，也沒什麼見識。但他的心性極其純良，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善良。

　　姜風凝視著他，心裡微微一動。當初小姐在街上遇見他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人？
3 |3 ?7 a2 U1 A" J9 z8 m7 R( r
9 f9 U6 m! z- n6 \  E# t! g0 Q8 m　　不，他低頭凝視著自己的酒杯。他可遠沒有黃虎這麼善良……

9 t4 I1 E8 p' ?( M( E　　他仰起頭，把杯中酒液一飲而盡，向著黃虎笑道：「再來！」
4 U- P" B- m- U- S: ?% b+ q
　　離姜風到這裡一個時辰以後，人終於漸漸來齊了。

) U# F6 i8 T' J) {5 }5 I1 C; S　　這時，天邊最後一點夕陽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廳堂裡燈火通明，照得鑲嵌在牆上柱上的寶石流光溢彩，一派盛世華麗之相。
* K7 ?6 I$ q* @4 c' t
5 {4 E5 @) q& `　　矮几旁邊坐滿了人，大部分在天明境界以上，形容自信，揮灑自如。

2 _( `1 e6 J# `　　黃虎在這些人裡好像有些自卑，猶豫一會兒之後，戀戀不捨地向姜風告辭離開了。

) D3 \3 x* U, |2 ~  v　　姜風沒有留他。黃虎離開之後，也沒人來理會姜風，他樂得一個人坐著，打量四周。
  y) m( e' U* p- p
　　世家跟普通平民差別還是有點大，姜風一眼就看出來了，坐在這裡的有一半都是世家子弟。他們舉止矜持，教養極好，不說不動的時候，堪稱賞心悅目。

% i& B, a6 E, P: {7 \0 t+ e- F　　只是偶爾看人或者說話的時候，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東西，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公平地說，那也算是某種自信，只是太過頭了，變成了強烈的優越感而已。
- r/ g. |0 w! b8 k3 E
" ~* }2 T. g! w　　姜風還留意到，座位雖然沒有分開，但是坐在座位裡的人明顯分成了兩派。兩派各不交流，像他這樣兩邊不靠的只有他一個人。
9 k+ y* |/ b( X0 {0 ^8 Q% _5 a
　　這兩派一派是世家，另一派……應該是伏流門下吧？
% V5 ]% e0 i6 G0 _
　　突然，「叮叮叮」三聲，上首有個人拿著筷子敲了三下碗，笑吟吟地道：「歡迎今天各位賞臉過來，在下龔明遠，忝為本地東道主，把大家邀在一起，也算有個交流的機會。」
3 H; O  [! z/ }6 s
　　他長相俊秀，風度翩翩，是個再標準不過的世家子弟。讓姜風略微有些好感的是，他雖然頭髮衣服打理得都很精緻，但至少沒有抹粉，舉止間還有一些武修的英武之氣。

　　龔明遠朗聲道：「大家算是同年，以後出去在外見面，也多了一分天生的交情。這個世界上哪都少不了朋友，我們這些同年就是天然的朋友！」

( [' H8 I/ E; H0 {" u5 o　　他邊說邊笑，親切友善，非常引人好感，下面的人相互對視，好像也多了幾分親近。
6 C3 c  Q! S- x* D6 `) r* D
　　他微笑道：「今天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我特地準備好了一些好東西讓大家嘗嘗鮮。」
$ j7 ]3 t; W  y- q! _. k
. B5 T8 P+ h$ _& F7 T　　他拍拍手，立刻有無數貌美侍女端著托盤從外面進來，奉到各人面前。

　　那是一個小玉壺，只有巴掌大小，壺身剔透，幾乎可以透出光芒。壺裡裝著一種藍色的液體，微微晃蕩，像寶石一樣。
& y; ~& I' R  V+ J* _* s
; I- s- A) A  \- X' x　　「這是什麼？酒嗎？」

" l$ a# O1 b; j1 L8 T1 o' Y　　一個人突然大聲問道，他揭開壺蓋，一下倒進自己的嘴裡，咂了咂嘴道：「好喝，好喝……好……」

　　三聲讚歎還沒有完畢，他就撲通一下倒在地上，突然間鼾聲大作，竟然已經醉倒睡著了。
. w3 N# T) M3 K5 A' ]* u
. N& j$ E9 H8 O　　龔明遠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非常隱蔽的鄙夷。他淡淡道：「這酒名叫碧海香，產在九幽海邊，家父收集這些，可花了不少心思。碧海香芳醇濃烈，極易醉人，最好混合晨浮幽花飲用……各位請慢用。」

　　說著，又一列侍女進來，放了一個透明小杯在他們面前。杯子裡的液體裡飄著幾朵小花，淡金微紅，就像黎明的晨曦一樣，映得杯壁都微亮起來。

　　侍女跪坐在他們身邊，輕挽袍袖，伸出纖纖玉手，幫他們將兩種液體混合，奉到唇邊。姜風立刻聞到一股極其清淡的香氣，一瞬間他心曠神怡，好像真的站在無垠海邊，感受著清涼海風，望著天高海闊一樣。
3 l4 L! `' L& P& ^0 z7 f* y* H) c5 Y
　　他謝過這位侍女，緩緩飲下杯中美酒，細細感受著這難得的美味，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龔明遠。
7 W: j- y# [% @, x4 {% l
　　大廳裡的考生分成兩派，一派是世家，一派是伏流門生。剛才挑釁那人很明顯，是伏流那派的。
7 X) I% _2 P7 }: I3 V9 ?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給世家一個下馬威，但世家早有準備，反過來讓他們丟了個大臉。
8 J; U  m) p$ p* y
　　看來這次夜宴很不簡單，從一開始就是兩邊勾心鬥角的戰場啊！

! D; R4 N( R; g/ y1 h7 x: ^# v4 G& X　　姜風喝完了這杯酒，侍女給他滿上，他再次道謝。
6 |" A( `" h0 Y2 g' Y/ \
, O& {# G3 _( L* H　　龔明遠遠遠看過來，目光一閃，突然道：「這位姜兄弟，好像是泰倉城的魁首？我聽說泰倉城這次的州考，跟別的地方都不太一樣，姜兄弟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8 H1 P7 p' e) B
' q5 v8 \2 V, b" e; b  q1 a　　姜風一愣，他正打定主意看一場好戲，沒想到龔明遠就直接把矛頭對到他身上來了！
9 }2 [* n( r9 v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3 你們也配？
9 d; |2 X5 N+ m& W
　　廳堂裡燃著上好的龍檀香，幽幽的香氣從廳尾的香爐裡飄出，混合著廳裡的酒肉香氣、脂粉氣味，形成了一種奢靡迷離的氛圍，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浸進去，永遠也不離開。
% ^2 j( B8 o/ W5 q
　　姜風鼻端嗅著這樣的氣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 [# ~8 m( g: H* X9 k, m
2 A6 _- f; S% L, k9 ~+ h5 ?　　低級魔族體內雜質極多，導致他們散發出來的魔氣也臭得驚人。泰倉城連續十八天籠罩在這樣的臭氣裡，所有人從噁心到麻木，最後幾乎習以為常。

9 ?% d: l4 r1 n# V　　最後，它不斷累積，激盪著戰鬥的熱血，姜風只一聞到它——不，只要一想到它，就忍不住戰意盎然。

: H- P9 S8 h/ g　　他眸中一道銳芒閃過，過了好一會兒才抬眼道：「沒錯，這一次泰倉城的州考，跟其它地方都不一樣。泰倉城魔穴開啟，魔族猛烈攻擊全城，我們就以殺魔為計數，殺多少魔，算多少分！」

　　龔明遠翹起一邊嘴角，似笑非笑道：「我聽說，不同等級的魔族，分數天差地遠？」

　　姜風沉穩地道：「不錯。級別不同的魔族，實力差別非常大，分數不同也很正常。」

　　龔明遠道：「我聽說一個校級魔族，足有一千分之多？」

7 h- T7 D; D3 P! T1 s  t( y　　姜風看他一眼，道：「是。」

8 U! q1 U+ t" {　　「姜兄弟有拿過這樣的一千分？」

　　「是。」
: V- t% }7 A6 D; k3 n% l
　　大廳裡突然爆出一陣大笑。一個人站起來走到姜風身邊，用力拍著他的肩膀：「看不出來嘛，你還有點後台。殺死高級魔族是大功，來，說說看。你是怎麼讓他們把功勞讓給你的？」

　　說著，他給姜風倒了杯酒，笑吟吟地表示要敬他。
5 q6 h! g2 W, V
　　姜風並沒有舉杯，他垂著眸子，盯著杯裡藍色的酒液看了好一會兒。沉默不語。
0 j  o* ~8 L" Y* K! n
　　他的眼中彷彿浮現出了泰倉城激戰的情景，他緩緩道：「這一次戰鬥，每個人都付出了很多……」

　　其他人瞭然地笑了起來，他身邊那個人捏著杯子，悠然道：「但最後拿到魁首的還是你。」
3 H/ ]; S  M4 d. M  X7 @% m  t. s; R
9 m2 S# y9 j& W. M- e# n　　姜風淡淡地道：「托福。」

　　廳裡一片哄堂大笑，又一個人道：「老實說。我也挺想碰到這樣的考試的。普通州考，還得費點工夫，這種考試，家裡人盡可以幫忙，拿個魁首輕而易舉！」

8 `5 d8 J2 y' A　　有人不贊同地道：「禺水州也是有人的。我記得，寧家在那附近？他家今年也有人參考？」

　　「寧家那些不開化的老古董，專會坑兒子！」

' o0 Q- D/ ~9 P7 a. [' L. v　　一群人說說笑笑，大部分世家子弟都覺得，姜風這次占了大便宜。他們恨不得也讓自己的州考變成這種，拿魁首肯定比現在更輕鬆！
7 W5 X! F. V' r
1 O+ A" F/ O  N3 E　　不僅是世家子弟這麼想，伏流君那邊的人顯然也有類似的想法。他們斜著眼睛看向姜風，笑容微微有些諷刺。
9 @% Y' e4 d3 Q8 p8 \
　　嘈雜聲裡。姜風的臉色越來越黯沉，他突然抬起眼睛問道：「那你們為什麼不來呢？」

　　他的聲音像一根冰針一樣，瞬間刺穿了大庭裡浮誇的氣氛。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姜風環視四周，黑色的眸子像澗底冰泉一樣，又清澈、又黑暗、又冰冷。

9 A6 J" }3 c2 v) o; g　　他輕聲問道：「既然覺得泰倉城魔戰是奪得魁首的可乘之機，那你們怎麼不來？帶著人參加戰鬥，殺死更多的魔族，拿到更高的分數。輕鬆爭取魁首……你們為什麼不這樣做？」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所有人。冷冷地道，「泰倉城魔戰持續十六天。除丹崖州州鎮范根生帶人來援之外，只有各地退役的禦魔軍老兵及時趕到。無論世家，還是伏流門生，除了你們瞧不起的寧家以外，屁用也沒管上！」
/ D+ {# T) ^; c# {
( {+ [. s& n1 y0 t# B　　他態度斯文，用語卻極為粗鄙，好像不這樣，就不能抒發他心底真正的憤慨一樣。
0 e6 F; i/ N( ?( K, S' S
　　他冰冷地打量著他們，道：「虛偽避戰，在生死之機爭奪利益，這就是你們所做的事情！泰倉城考生戰亡五分之一，重傷三分之一，你們坐在這裡，也配議論我們？！」

　　他突然覺得毫無意義，不願意再在這裡待下去了。他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旁邊剛才敬酒的那個人回過神來，叫道：「站住……」說著，伸手就去抓姜風的肩膀。

　　「啪」的一聲，姜風已經遠離他，閃身到大廳門口，那個人這才「哎喲」一聲大叫，手背已經明顯紅腫起來。

　　……
; G( `# P! Y6 x" Z
　　……

6 R! s7 N. u# y! E　　為了這場魁星宴，姜風等了一個時辰，卻在宴會剛開始時就離席。

　　他走出流泉山莊，仰頭望著天空星辰，緩緩吐出一口氣。

　　大廳裡混雜的混濁氣息被他吐出來，山林的清新撲鼻而入，他這才覺得輕鬆了起來。
7 ^/ }& u# O. K5 r, M
　　身後微微有些嘈雜，但沒一會兒，又變成了嘩然的大笑。
+ T) i9 {9 X, W6 a
　　也不知他走之後，那些人會怎麼編排他。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
8 |% n! o3 ^5 N$ V2 |8 S
" o: u5 B, c3 I7 z　　他微微一笑，大步向山下走去。
5 e4 d8 F  }7 Z% q; o
　　他一邊走，腦子也沒有閒著。
: Q' \6 g) C  b( R$ d) o; y  \
: M$ c' c. ]( M, y8 m& p/ z　　剛才大廳裡一共六十四個席位，代表著六十四名魁首。這些座席旁邊散著一些多餘的座位，一樣坐滿了人。那些人從裝束和儀態上可以看出來，都是一些世家子弟。他們跟伏流門生遙遙相對，隱成對峙之態。

2 k7 f: u7 W9 Q6 ^1 W, ]　　很明顯，這是魁星宴名頭是魁首們的聚會，其實就是世家對伏流門生的一次挑釁。
( u& c/ M" B" Q1 r; _' P
　　現在看來，整個朱天中府的魁首除了他本人之外，已經完全被這兩個勢力瓜分。兩邊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9 U6 E+ `7 E! D: V) l1 k　　大廳盡頭，有一道紅色帷幕，幕後明顯有人。世家子弟偶爾站起來面向那邊的時候，都要微微側身，看上去有點敬畏退避的意思。

8 A* }# b+ e5 [, y& |3 ~+ d( X& d　　那後面是誰？比他們更厲害的人物？難道這次魁星宴，明面上是龔家組織的，其實背地裡另外有人？

　　姜風不願意被扯進兩邊的混水裡，但很顯然。他身為唯一不在兩派之中的魁首，已經變成了一個焦點人物。裡面有些東西，他必須理清楚了才行。
" E, F- R( O' g3 ]7 H* i
  F% f& u* l: O6 y　　他正在思索，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聲音非常特別，每一步落下時。都像要震動地面一樣，速度卻絕對不慢，沒一會兒就到了他身後。
! L, S' @% o' i+ b
# }: A& ^& ^% }  z: r6 d　　姜風猜到是誰了，他轉過身，向那人一點頭：「黃少爺。」

　　黃虎慌張地道：「別，別這樣叫我。叫我虎子就行了……」

　　他低落地說，「本來在被領到黃家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姓什麼，人家都是這樣叫我的……」

　　姜風揚了揚眉。被領到黃家？他不是出身在那裡的？私生子？
- D% d. Q( o" j  e( \: `& C- z1 S
6 n% Q5 T9 [8 J3 _1 f; u　　這是黃虎的私事，大家剛認識不久。姜風沒有多問，只是問道：「虎子，你找我有事嗎？」
. d! M0 D5 [9 q, P; h7 F7 U, D
" F) u4 M! A+ r: P　　黃虎猛地抬頭，問道：「聽他們剛才說的，你跟魔族戰鬥過？」
1 |: R* h+ S" R2 j" G8 ^$ Y6 {
9 F; A/ K' @4 w7 E　　姜風點頭：「是，不久前，魔族陰謀在泰倉城打開魔穴，我們在那裡經過了十八天的戰鬥。最後封禁了魔穴，守住了城市。」

9 C6 ]0 {7 Q+ A  O$ T( O8 s: _% e　　黃虎咧開嘴，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 v- r. [: v9 ?: @
5 w7 l6 C9 d: {* r; o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姜。姜大哥，打擾了，你能跟我說一下當時的情形嗎？」

* t4 L) Z3 h, d7 a0 C　　姜風往前一指：「行啊，邊走邊說吧。」

1 g/ b% w& }4 }$ t0 z. W　　流泉山莊在半山坡，離城裡還有一段距離。姜風對黃虎有些好奇，又有某些莫名其妙的親近感覺。不介意跟他多說說話。

4 C4 o! b7 O2 y) ~* }  O　　兩人在月下並肩而行，黃虎高出姜風兩個多頭。走起路來縮手縮腳，唯恐自己多占了地方；姜風身材適中。行動間四肢舒展，從容自若。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魔穴如何打開，到最後的封禁，姜風經歷了全程，沒人比他更清楚。他徐徐道來，前後經過講得非常清楚，其中的血腥殘酷之處他毫不迴避，聽得黃虎心驚肉跳，又激動不已。

　　姜風講到援兵遲遲不至，很可能跟當時的州鎮万俟魚有關時，他著急得不行，脫口叫道：「為什麼會這樣？」

　　姜風還沒說話，他就靈機一動，想起了他剛才在席上說的事情，站定了腳步。

+ U0 a5 \* \3 l5 _9 k6 X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問道：「因為我們……黃家、龔家這樣的世家不派人出去？」

& W( h5 D7 H2 |3 e) b; E　　姜風沒想到他能意識到這個，有點吃驚。
, |1 z3 E3 R% `; M8 A4 O! U- b: a
/ o' \' z2 D- q6 o0 X, A1 m- Z4 m　　黃虎道：「伏流君想逼著世家參戰，折損戰力，世家硬頂著不上，想逼伏流君出手。兩邊就這樣對上了，讓泰倉城得不到援兵……是這樣吧？」

; h7 G9 q9 n. a/ {  G　　姜風緩緩點頭：「根據各方面的消息彙總來看，應該是這樣沒錯。」
7 Y  S. J& J" W# m0 {
9 B# b' ]. j& Y- f7 c/ z! j　　黃虎用力一揮拳頭，大怒道：「怎麼能這樣！」
7 x0 J- [) ]% g; M
4 r- `+ q; w0 U# f　　這時他憤怒忘形，身體自然而然地挺起來了，拳頭一揮，旁邊一塊大石卡地一聲應聲而裂。
! w/ ^/ o8 i. i
　　這聲音好像驚動了他，他猛地回頭，身體立刻又縮成了一團。

3 Z/ {6 w" `0 m1 I+ b　　姜風再次吃驚。別說黃虎沒有明力，不是武修，就算得到了明力，陽明之下都沒辦法明力外放，怎麼可能隔空碎石？
8 u. v- F0 h% }; x
# u; s* I8 m0 a4 k5 U　　這就是黃虎天賦血脈的力量嗎？

　　他深深凝視著黃虎，對方渾然若無所覺。他緊張地道：「然，然後呢？泰倉城的人們應該怎麼辦？」
& E3 ^8 C; k- r/ P; D0 [! Y6 V
, {6 Q" `0 c$ \1 a5 z- r- f4 P　　他急得快要哭出來了，「沒有援兵過去幫忙，那不是要死很多人？！」

$ L9 @! {/ x% I　　姜風緩緩點頭道：「沒錯，那的確是一場苦戰……」
/ D" P2 F0 k, m2 r* c. F8 N+ I3 z+ K
　　聽到老兵來援時，黃虎明顯地鬆了口大氣，又是激動，又是嚮往。
% k; R( z' a: w
* k* k" u% {& S/ Q( ~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山坡下，城市近在眼前。
$ R! Q  k4 N6 i, f
$ {# y2 ?, F. @2 A6 I+ D　　姜風轉頭道：「我要回去了。」

　　黃虎一愣，著急地道：「還沒講完呢！魔穴還沒有封禁……」

　　姜風注視著他，突然邀請道：「明天上午，我們要去鐵山武館修煉，你那時候過來吧。」

　　黃虎張大嘴巴，「啊」了一聲，看上去有點呆傻。

　　姜風轉過身，向他擺了擺手道：「那時候，我再跟你說接下來的事情！」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4 一拳碎柱（第二更！）

( s, v9 f! y. c1 b2 |  b# a% s% F　　姜風轉身離開，黃虎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有點茫然，更多的卻是興奮。

' d  K/ b* g; N+ E4 g$ m3 C　　他在家裡，在因為家裡而形成的圈子裡，向來抬不起頭。所謂的同伴們除了拿他取樂，通常都不會理他。
8 L9 K, k, y2 J; [: I$ ^' c6 T
　　但今天，姜風這個一州魁首耐心地跟他說了這麼多話，還表示，願意跟他再次見面！
$ r) W' Q  R' L5 K8 E, W1 J$ Y) F
- E' X5 U6 H* K! [# B　　黃虎越想越是高興，最後一咧嘴，傻呆呆地笑了起來。
! g3 u; w7 x1 N$ Y
　　我，我這也算是交到朋友了？
! K+ t9 Z7 g9 S# W$ {. U
% A( m+ G/ Z8 y8 J　　姜風走在路上，葉宵問道：「你對這孩子感興趣？」

6 X2 G4 m. P: S! q8 U; A3 g+ J　　姜風坦然道：「是，他是返祖血脈，雖然生長環境不佳，但心性不錯。」
/ F0 @4 w: F; |$ Z& y$ |  b
　　葉宵道：「可是他已經過了年齡，到現在還沒融合明心種，估計這一輩子也廢了。」
. {% i$ M( k3 d; s2 f+ C8 ^
　　姜風突然問道：「為什麼超過年齡就不能融合？」

　　葉宵道：「以前有人嘗試過，全部失敗了。」

6 B0 T( K5 g( s' o　　姜風問道：「所有的人都試過？」
5 k0 P2 V3 v) t" ?/ V
　　葉宵道：「這當然不可能……」

　　姜風又問道：「那為什麼就一定判斷黃虎也不行呢？以前我也以為，只有十六歲生辰這天才能融合明心種，後來我發現這只是一個儀式，通過某種手段也可以提前融合。那怎麼就能保證，沒有一種手段超齡也能融合呢？」
5 a; F$ J5 [' {/ T, A
. y' R, Q- r9 B6 V　　他說得好像沒什麼道理，但他卻非常篤定，「現在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理由表示，明心種融合與年齡究竟有什麼關係。那為什麼不能再多試試？」

& V' _6 ]$ g; p+ m& U, p% ~; `　　葉宵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飄然而出，立在他面前。
) r( Q; i8 G6 z9 J+ `$ M
　　銀甲女將長髮垂落，美得有如月光。側顏簡直像是要發出光芒一樣。
" W6 }) K5 V0 P6 \
, [( P% p2 g5 H　　她盯著姜風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這個笑容就如同是冰山上盛開的一朵花，清冷寂寞，卻又綻放著無比濃烈的生之氣息——光看這樣笑容，任何人也想不到。她其實已經死了，只是一縷殘魂。

+ _4 X- O7 o( M7 H/ h　　她走到姜風面前，一隻手撫上他的頭髮，輕聲道：「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會是你。也許，就應該是你吧……」
- }# v, Q7 @  X) Y# B( u5 \
　　她的話有些意味不明。姜風卻意外地聽懂了。他心裡一陣激動，葉宵又是一笑，道：「走吧。」

　　姜風用力點頭：「嗯！」
2 r5 P$ v* H" ?) [3 _8 G
0 {: J3 k' \6 e/ x% h　　……
7 ^1 z+ a$ G0 J
　　……

　　第二天一早，姜風他們剛出會館，就看見一個大個子縮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畏畏縮縮地向裡面探頭。

. E* t4 t  }2 q: I. N$ g. f　　白郭眉頭一皺：「那傢伙是誰？怎麼鬼鬼祟祟的？」
! f' U$ r# D) ~+ Z/ _
　　黃虎看見姜風，立刻眼睛一亮——白郭這麼美貌的女孩子在旁邊，他竟然目不斜視，完全沒看見一樣。黃虎跳起來，巨大的身材立刻讓白郭驚得後退了一步。

7 ?5 l; q$ a& _0 `　　黃虎叫道：「姜，姜大哥！」
' b( e& H: a3 N2 {: V. M
/ x, X# u0 V' I$ V, B2 ]　　這麼個大個子管姜風叫大哥，一行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 \# F+ z6 K) J; P
　　姜風微微一笑道：「你來得真早，我以為你會去鐵山武館等我。」

　　黃虎不好意思地撓頭。眼睛下面黑眼圈非常明顯：「我，我一直掛記著這事呢……」
: E# L& R' r% l! Y, D6 o
　　姜風道：「那走吧，邊走邊說。」
. m5 x1 h' }3 ~- U! A7 b
2 W+ w' q- s7 k2 S2 H1 _5 o( r) W　　他給幾個人介紹了一下。黃虎聽說他們全部來自泰倉城，全部都經歷過那場魔戰，頓時更激動了。男的叫哥，女的叫姐，他無比敬仰的態度和眼睛裡閃亮亮的小星星，讓騰致等人也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對他大生好感。
. S' C& s# g$ Z' W& n
　　一路上，幾個人一搭一唱地回顧著那場戰鬥。講得比姜風更具體更詳細，黃虎越聽越是激動。
$ p9 u, ~% s! i; k& `6 q
　　姜風講述的時候。會刻意淡化一些自己的行為，洪程他們卻不會這樣做。他們對姜風的功勞毫無保留，黃虎聽得簡直肅然而敬了，對姜風的態度又恭敬了不少。
& `( X; M2 W; f
" g0 Z+ S6 Q) K, l# v　　白郭悄悄走到姜風身邊，問道：「阿風，你為什麼叫他過來？他沒有融合明心種，只是個普通人，去武館也沒用啊？」

  u) O  m: v* Y3 T+ ^2 H4 I　　姜風看著她一笑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 j, a7 g/ p7 T; U　　一行人來到武館街，路過用才武館時，黃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又是艷羡，又是沮喪。

- G  w# B4 s6 D% W　　走進鐵山武館，鐵珊珊看見多了一個人，什麼話也沒說。她點頭道：「撼山柱已經準備好了，你們今天可以用了。」
1 u- _' Y0 X) c
　　撼山柱是一種專門用來訓練力量的修級寶器，能夠承受巨大的打擊，給予一定的回應。不然，普通材料，就算是金屬巨石，也禁不起武修的連續打擊。
( M+ R! U  B- p2 v. e
! U5 ?! [" p! g　　撼山柱一共四根，鐵珊珊把他們領到面前，道：「它可以接受三千斤的連續打擊，你們可以放心使用。」
: m1 W% W1 M3 D
  {, E7 o7 A; y$ R% N　　洪程擺了個架勢，有點躍躍欲試：「超過三千斤呢？」

　　鐵珊珊道：「超出的話它會損壞。不過普通人拳力通常是一百五十斤左右，黎明境界的武修不鑲嵌元核的話，是普通人拳力的四倍，鑲嵌元核各有增加，但滿值不會超過千斤。天明武士的拳力上限是兩千五百斤，除非再上一級……」

　　白郭偏頭看了看她：「也就是說，你能把它打壞？」
2 F3 H  l+ H5 L
6 c, i& {* }/ Y+ _/ h" |2 J　　鐵珊珊笑而不語。
7 ~) x2 ^& B$ Y
  ?7 W/ e2 h5 d3 i4 z( D) O　　她看上去年幼，但果然不愧是一個武館的當家，說得非常清楚。

# F% \. V0 U6 [7 ?, u& S4 ^4 z　　她指著撼山柱頂端的幾顆晶體道：「這是一個簡單的測力器，每五百斤一個級別，亮幾顆，表示你的力量到了什麼程度。」

3 `$ [  T0 t7 b* Y# {: J% G. e# m　　說著，她退後一步，示意他們嘗試一下。
1 F$ x/ }6 ^8 v/ @7 B
　　洪程抹了把鼻子，叫道：「我來試試！」
4 F4 \$ H4 m! O* c
( x' E5 ]( t" m( ~2 j' Y　　以前，他的性格非常沉穩，後來有了自信，又跟平亂山混久了，比以前活潑多了。

0 f9 F1 L( a2 S; L　　他運了一會兒氣，拳上金光一閃，大吼一聲，重重砸在撼山柱上！
! s1 }( O: G$ u% U9 I3 t
　　柔韌的柱子向後微微一彈，卸去他的力量，停留在原地。
0 `+ X- O- |7 Q* v
( i& C- G" g4 F7 M8 }: _! X( D　　柱頂上亮起了兩顆寶石，鐵珊珊目光一閃：「不錯，超過了千斤，已經是黎明境界頂峰的力量。」

　　騰致的力量跟洪程差不多，白郭雖然是女性，但等級比他們高，明力比他們強，竟然突破了三顆寶石，力量超過了一千五百斤。

　　她得意地瞥了他們一眼，叫道：「阿風，你也來試試！」

　　姜風沒有上前，反而示意了一下黃虎：「你來。」
4 e; }/ \; K3 h( h# W
% S. t0 ?% y7 z+ ~" m# l* G8 ~　　黃虎一進鐵山武館，就完全沉默了下來。他環視四周，目光在各項器械上掃過，眼中充滿了羡慕。這群人全部都是武修，他身處其中，突然又開始自卑，高大的身體再次縮成了一小團。
% ^/ Q8 G/ ]* M( o
6 k6 n6 T# m3 Q  b　　他完全沒想到姜風會在這時候招呼他，一愣之下，連連擺手道：「我我我，我不行的，我沒有融合明心種，不是武修！」

; ^- `1 |* O7 s2 z& v7 B　　姜風微笑道：「你不是天生神力嗎？來試試看比武修如何啊？」
; O0 {' x! }8 ^* ^1 J; t9 ~
* |9 H" ]2 Q6 n　　他鼓勵了好幾句，黃虎終於怯生生地走到撼山柱面前，醞釀了一會兒，一拳砸在了上面。
& v# Q- V/ G8 \: _- M* _  \+ H8 \
( j% P9 T0 z& R8 ^1 x　　一顆水晶也沒亮。
; J8 y, i5 n( U- E! \& v
　　黃虎的眼神頓時黯淡下去，低聲道：「看，看吧，我果然不行的……」
) N, [0 @" h" Y- P; o! Z: M- D5 o
- v9 ?. }# ^/ C& ?　　姜風搖了搖頭：「你根本沒使出全力。」
7 q" u& h; V/ p; e! Y2 H; g
3 c2 l+ G$ T9 n; e. p9 `* a; d　　鐵珊珊皺著眉頭道：「你平時是不是一直收著，完全不敢使力？剛才那一拳，估計連你三成力量也沒用上！」

　　她目光倒挺利，一下就說中黃虎的日常關鍵。
5 Q: F3 `0 b9 Q& y
% ^/ ?" J+ \" b# o" M/ ?　　姜風上前一步，兩根手指按上他腰腹之間的位置，道：「一會兒你從這裡開始運力，力量沿著這條線上去。」他的手從那裡出發，沿著一條線路一直往上，劃了個圈，落在黃虎的手腕上。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在他的手指下，黃虎的肌肉一根根膨脹起來。

　　他後退一步道：「再試試。」

% |: G5 C" M3 \　　黃虎果然深吸一口氣，又是一拳砸上了撼山柱。

& Q3 k: T( A: y8 B6 _& |3 W　　撼山柱紋絲不動，仍然一顆晶體也沒有亮。

4 Z! p5 Z5 S7 Z0 e* f4 u/ M　　姜風看著撼山柱，突然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這一聲好像一根針扎中了黃虎，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 d) @! n/ a% b- w8 ~# D% q　　姜風冷笑道：「原來你還真的是個沒用的廢物。還掙扎個什麼呢？老實被他們吐口水、當凳子好了。走吧！」他抓起黃虎的手肘，把他往外面推，「走走走，你出去！」

　　黃虎不傻，姜風態度變得這麼快，很明顯是有意激他。但是他剛才才感受到朋友一樣交往的幸福感，就被姜風這樣對待，尤其是姜風的眼神，一時間讓他好像看見了家裡的那些兄弟，他們平時就是這樣看他的！
2 s& `9 `; u; I  S5 r: O% X- k- \, ]
9 M8 H  D2 S6 w1 v2 r+ |" S　　一時間，黃虎怨怒交加，他的眼睛漲得通紅，猛然間狂吼道：「不，我不走！」
" U5 e. u) F/ ]9 v% r! n6 I
. }* U0 T) l! i3 X" E: W: O　　他用力一甩，姜風的手立刻遭遇到一股極大的力量，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他心念一動，沒有收勢，立刻就像砲彈一樣飛出，重重砸在牆上。

  v# U) u8 v1 E1 x　　「姜風！」
+ f  o% y! t, F& B$ N  f* h& X" M. U
　　幾個人一起大喊，黃虎渾然毫無所覺，渾身肌肉賁起——這時的他，身材變得更加高大，看上去像一座小山一樣。

' F0 F. T  |# q& Z: [1 ~　　他重重揮拳，轟的一聲砸在撼山柱上。那根柱子根本來不及回彈，立刻被砸成了兩半，上面一段飛向練武廳的另一頭！
- t8 T/ h) y4 ?+ }1 K+ F# ^0 \/ d  w
　　他呼嗤呼嗤地喘著氣，肩上的肌肉與青筋漸漸消了下去，恢復了平靜。

7 a% E1 A& W& A' Z7 b. ^  m　　他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猛地轉身道：「對，對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說著，他一臉慌張地向外狂奔而去。
" }  ]5 x- \( ~. r, k
% G4 e& u8 M* t) k- U5 R# G　　姜風飄了回來，搖頭道：「我去追他。」

& i+ e) j" G8 g! ^% |　　說著，他也離開了武館，只剩下幾個人盯著被打爛的撼天柱面面相覷。

1月23

5 f  L2 g3 n/ M. D' h2 L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5 再試一次（第三更）

* I( g" R  _9 _" s/ h　　黃虎衝出鐵山武館，狂奔一陣之後，停了下來。

) \4 F6 l7 \' W) y7 B$ ?　　他有些怯生生地回頭看了一眼，慢下步子，思索片刻後，開始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 `1 z( f* I9 D1 Q: _( j
) }/ ?7 i0 C- L8 H% ~* D+ e　　走沒兩步，他就撞上了姜風。

　　他緊張地上下打量著姜風，問道：「姜，姜大哥，你沒事吧？」接著，他又沮喪地說，「我打壞了他們家東西，我得賠……」
+ V0 d: E* ^' ?% @- `7 y5 d
% j! b' g5 I* S1 L- }; g5 R2 z$ w　　姜風微微一笑道：「傳說中巨靈神血脈有撼山之力，但憤怒的時候不易控制，看來是真的。」

　　黃虎一臉迷茫地問道：「巨靈神血脈？那，那是什麼？」

) t; G) m& _5 j; V/ A" L) c　　……
" h9 T! P, }0 M
* }! v$ b+ Y3 h9 {# g/ b; t　　……
' {2 O6 a0 V1 @, c7 L
( N2 x9 I% N* Z) W0 O% Y　　姜風和黃虎兩人坐在武館街街角的井欄旁邊，黃虎聽完姜風的話，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天生是巨靈神的返祖血脈？」
' ^6 k) C3 \. C; K9 N1 [
　　姜風點頭，說：「不然不足以說明你剛才的力量。就算是天明武士也無法突破三千斤的限制，你沒有融合明心種，光憑憤怒時的力量就達到了……這種天賦異力，只有返祖血脈才能說明。」
$ x8 t6 ]1 M# V' C7 q+ Z/ p
　　黃虎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也就是說，我這種血脈的確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和力量？」他小心翼翼地跟著道，「也就是說，夫人讓我學會自我控制，其實是為了我好？」

, E( f+ M( v+ ?7 T7 b7 T　　他的聲音裡滿懷期冀，姜風卻回答得非常保守：「這個……老實說無法判斷。」

9 @$ g. E( G* {$ k$ |+ A　　巨靈神返祖血脈的確需要自我控制，但是黃虎這麼多年來，吃的虧也不是假的。誰知道她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麼做的？
5 z- ^, I# X2 J
2 }  v3 a( k9 k9 n( |* [8 f% e+ m　　姜風突然問道：「你想成為武修嗎？」
5 A! H8 t, Y* Q, }& g
　　黃虎下意識地道：「當然！誰不想呢？可是我已經錯過了……」

　　姜風問道：「怎麼錯過的？」

: e& ]! f9 I) }% i& w　　「我運氣不好，十六歲生辰的時候。頭天晚上就開始拉肚子，越拉越厲害，爬都爬不起來。下床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半個月才能動。可能是吃壞了什麼東西吧……」
. D& b6 _7 N- G3 n! H
　　姜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句話說出來了：「巨靈神血脈生來強健。普通的吃壞東西，不可能變成這樣。就算是普通的瀉藥，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8 M5 g, R* R1 ^6 Z/ o% @
　　黃虎猛地抬頭，額角青筋突然冒了起來，眼圈再次發紅。他握緊拳頭問道：「你的意思是……」
* e. `9 s$ G; s6 G
2 `0 c0 W, I8 O4 w. q6 O$ W. n# c　　姜風坦然道：「我沒什麼意思，只是告訴你一個情況而已。」
, P7 J" d3 c" }. j0 i$ [
# d  [0 E& n* K* [" h" G/ q" [　　黃虎深呼吸幾口氣。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 O& J& J/ u8 y  [- P　　他拳頭下面的青石板頓時變成了無數碎塊，整個地面都跟著跳了一跳。
6 n( L; t# i0 Z( X6 L
　　姜風問道：「如果你現在還能融合明心種的話，你想怎麼做？」

　　黃虎咬牙道：「如果現在還能融合，我寧可少活十年，不。二十年，不，五十年！」
& ]; L5 G6 Y! K8 c5 `1 i
　　「擁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你會做些什麼？」

　　「我，我想遠遠地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了！」
0 L- x; Y+ e. G# @/ U% h) h7 R
　　他又縮成一團，小聲道，「我知道這樣挺沒志氣的。但好歹，好歹他們也把我養大了……而且……」他鼓起勇氣道，「我聽說。我其實不是這家的孩子……」
: P% G  g4 v* V8 a- ^8 M
, `7 o5 o4 Z4 f5 ]　　姜風一愣：「你不是黃家的人？」

2 q$ g6 [  w7 m　　黃虎點頭：「我跟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有一次聽夫人跟大哥說的。我覺得，一個外來的孩子，他們還把我養到這麼大，我該感謝他們……」他抬頭看著姜風問道，「我想得不對嗎？」

+ ]! b$ }# l1 d* z" S& w! x, L　　姜風凝視他看了好一會兒。微笑道：「不，你能這樣想。非常好！」

　　……
- n9 P# m# M1 }# L: n- ^5 n
　　……

2 A8 A' [: v4 m, V/ {7 h! M　　跟黃虎一番對話，讓姜風打定了主意。

/ I. K( O, \. k$ ?* ^# L" d　　他跟黃虎約好。晚上再在會館門口見面，自己回去了鐵山武館。

- w5 D$ l( R, `1 |" f. D+ f　　黃虎好像想到了什麼，也沒在這裡停留。

　　鐵山武館裡，一群人都在好奇地等他。姜風也沒有隱瞞，把認識黃虎的經過跟他們說了一遍，人人都非常驚訝。
/ ^& w, Q3 h( k( \4 i1 ~
, x4 ?1 @" _6 b0 ~  |) j. I　　返祖血脈極其稀有，放在哪家都是寶貝中的寶貝。一個返祖血脈沒能融合明心種，簡直是暴殄天物。
' o8 b" d6 F; e6 |$ b" N
　　姜風表示要試著幫黃虎重新融合明心種時，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這樣的人，不再試試也實在太可惜了。

! H% |& U; W5 h* z, M0 U! e　　這天，姜風還跟白郭一起去了才歸城的寶器師協會一趟。
: O2 @6 O0 @- u0 \' @6 ?. t
* J" y' p' @( H" g　　他已經做完了十件修級寶器，要去認證一下資格。
" {$ _9 }% ^# ~+ ^6 A+ x3 `
　　在那裡，白郭受到了所有寶器師的歡迎，相比之下，姜風就被冷遇了。

1 M) r+ H  a6 r6 s, u　　這個年齡就已經是一線寶器師，的確有點令人吃驚。但他沒有背景，老師房留仙也只是個二線寶器師，正常來說前途只算一般般。

　　而白郭，老師是個三線寶器師，交遊廣闊。就算現在已經去世，光憑他在泰倉城做出的貢獻，以及最後做出的那個國級寶器，白郭都不用擔心她的未來。姜風跟她，可以說是天差地遠！

　　白郭對這種差別待遇很不自在，想把姜風推到前面去。姜風搖了搖頭，制止了她的舉動。
! w5 H- h4 G) L4 Q8 N1 r/ v
　　寶器師協會只是略微冷淡一點而已，還不算輕慢。只有缺乏自信的人才會格外在意別人的目光，一場魔戰，姜風早已不把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 L% t1 T( C: J( M* a: Y# h. s! K
　　他順利拿到了一線寶器師資格，現在他即使不想去當個武修，單憑這件繡著一線的袍子，也可以開個鋪子，富裕地過完一生。
7 F! o/ r  [% I5 P
8 Y) h/ a9 Z+ @$ h& a　　姜風卻異常平靜地回去武館，重新投入了修煉裡。
6 d8 j5 @0 t$ y6 _0 n, i
8 I, W* e9 w. u6 \% J5 v/ r　　這一天，他晉入一鏈八竅，離天明境界只有一步之遙。

* e' `) X: ^  z　　晚上，黃虎果然如約到了會館門口。姜風走到門外的時候，看見了他的背影。
+ r3 v* T" n1 @: I7 X0 y
+ T' }# m6 @5 O: h% _5 m; M* q　　一天工夫，他看上去比昨天晚上舒展多了，眉目間多了一絲沉穩。
" T2 Y# l9 F8 X# f
/ {3 t8 C- z0 [: K! A　　看來知道自己是返祖血脈，力氣大不是劣勢而是優勢這點，還是對他很有影響的。
  |% c; i- B$ [$ R9 e* o, A% {3 [* Y
　　結果，姜風一句話就打破了他的平靜。他問道：「你是本地人。應該很清楚吧？才歸城的明心樹……在哪裡？」
9 I9 N, j. J# w- X+ g& E% n
　　……

! C/ U& h( l% ]# Q+ o　　……

( F2 S5 P% ^2 o" q* h2 d" `　　黃虎果然知道。
* M; o, e) R; m# j) z$ Q7 J
　　他不僅知道，還非常熟悉。

　　才歸城的明心樹在城外，出了城就沒有燈光，今天又是一個無月無星的陰天，周圍一片黑暗。
& c5 n6 K( Q$ t% Z# y5 f
　　黃虎卻走得又快又穩。好像無數次經過這條路一樣。
6 i' Z$ Y1 g( ~& P& x( W
5 p8 G( v4 k: [, E% a5 ?0 h　　姜風腳程很快，黃虎也不慢，沒多久，兩人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有如星河一般，群星閃耀——正是懸在樹上的明心種。
( e% c2 w8 x  F$ M7 i
  ?2 X( m, f( u5 ?1 T　　一到這裡。黃虎就停下腳步，忐忑地道：「真，真的要過去嗎？」

　　姜風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前方：「怎麼，不想去？」

6 q6 r: ]# Z- n7 J- S　　黃虎沉默片刻，道：「錯過生辰之後。我一個人來過好多次。頭幾次，我都到了樹下，想要試著召喚明心種融合。但是，每一次都不行。」
0 N( R4 C1 {# a7 V
　　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姜風靜靜地聽著，一時間好像看見了半年前的自己。

- n( X. P5 s, e( J$ y, V$ \' J　　黃虎道：「那種時候我就恨自己，為什麼貪吃，為什麼會錯過這麼重要的時候。難道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嗎？」
( b: E. s8 f% k' i% A
4 U. |( }! n  K+ p$ U: i5 u　　「但是再怎麼悔恨，不行就是不行。之後，我再過來。就只會到這裡為止了……」
. L  A% {& p2 t2 t  I
, h3 z4 f' B; f" D. H　　姜風問道：「怎麼？不敢再試了？」

　　黃虎突然深吸一口氣，道：「不，我還要再試試！我不甘心！這次不行，我下次還要來試！」
) s0 _- p2 K& B" ]% k9 e
　　說著，他大步向前走去，姜風笑了笑。跟在他後面。
& {( X* \( @7 T- V& A; i+ g& E  O
　　明心樹自帶接天之力，無人可以侵犯。所以。這附近從來都不會有人看守，它總是像這樣靜靜地立在城市周圍。巋然不動，好像可以一直像這樣下去，看盡世事變幻一樣。

# [, V1 W/ t4 E/ n! i　　姜風一靠近它，就感覺到一陣親切感，跟在大考時感受接天之力的感覺極為相似。

　　黃虎大步走到樹下，抬頭看著樹冠中的星星點點，大喝一聲：「收！」
2 A# p9 c( S- W+ a. d, K. c
　　就像姜風那次一樣，上方的明心種毫無反應，動也不動。
. m' j, Z" U" v0 k
　　黃虎連叫三聲，都是同樣的反應。
4 f! p9 r; ]% L% {
; P5 n9 X" N; ^: _6 \. y9 F　　他低下頭，沒有失望，而是冷靜地道：「果然不行，只好下次再來吧。」
' ?- B' a8 t2 b3 p* z- `7 G
　　姜風突然道：「你把手伸出來。」
7 n1 x+ i, Y' i4 z" T0 H
; g: e  C4 @& G6 ^4 C$ j　　黃虎愣了一愣，老老實實地伸手。跟他的體型一樣，他的手也極為巨大，手指足有姜風的兩根粗。

　　接著，他的指尖一痛，一滴血珠突然間沁了出來。
# m% p& A& w. @8 R
. Z2 s: D: u/ {* t　　姜風道：「我跟你相反，天生血脈混雜，難以融合明心種。但那一天，我告訴自己，我非融合不可。我劃破了自己的手掌，扎破了自己的心臟，想用自己的血把明心種引下來。」

* j6 k& Q+ `9 F3 ^　　劃破手掌，扎破心臟……這種決絕，黃虎連想也沒想過。
! G( I; I' h; p( o  _
　　他忍不住道：「然後呢？」
" E, O2 Y" f2 |! P
2 {; `0 V- Z8 _1 h" X0 z( ~　　姜風抬頭，微笑道：「然後，我得到了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他也同樣扎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泛著金色的血脈冒出來，散發出一股極其誘人的香氣。

0 M: \& N" \7 o; `　　黃虎的心重重一跳，全身血液流速突然間加快。他緊盯著那滴血，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1 |# g- f7 [/ W1 o( W　　他沒有發現，他的額頭開始冒汗，兩條青筋劇烈地跳動著。
. j0 e9 ^: X9 p8 K) I4 g
1 J1 Q6 t4 t& l　　姜風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兩滴血液相混合，滲進黃虎的傷口，向他的體內沁入進去。
9 @! D; i$ O2 X- Z+ m
) E' u5 ^. L/ K( x$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r2 V, z4 j/ u0 {, M　　黃虎的心臟一下子跳得極快，像一串密集的鼓點！
+ t1 |) P4 s" l5 p, j" c" h6 [
6 t8 D& o+ C9 d4 }$ R: _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瘋狂地流動著，心臟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將要跳出來！
0 j: K5 @. `& g* p/ S; b: Q
　　這時，姜風抬頭，猛喝一聲：「收！」
! X% ~0 g' W4 }$ p/ v2 y
& t1 U8 c1 D0 E. R, M9 ]　　與此同時，黃虎也好像有所感應一樣，分毫不差地抬頭，同時大喝了一聲——
% G6 C$ K) V5 ^( }% K
　　「收！」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6 我是巨靈神！

　　用自己的血脈來引導黃虎的，讓他試著與明心種融合，只是姜風的一個猜測，具體能不能成功，他其實沒法判斷。

3 H9 D8 ]. o+ Y9 `9 t8 `　　但效果竟然出人意料的好。
2 Q' s& U: K3 e: @- E4 @
9 n9 P% x) }$ O* P7 Y2 [　　黃虎心臟狂跳時，姜風也同時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感覺到了身邊明心樹上，所有的明心種！

　　一顆顆種子像是一點點火源，帶著一種特殊的溫度，在他的意識裡燃燒著。無數顆種子圍繞著天心種，如同無數顆行星圍繞著那顆恆星，存在感無比清晰。

　　他一聲喝令，突然有一個最亮的火種從天則降，流星般落入黃虎的體內！

6 m+ p  ~0 S, Y. k　　與此同時，遮住月亮的雲彩突然疾速流動起來，它們飛奔一樣地離開了明月，讓它向下投出一道皎潔的光芒，籠罩住了整棵明心樹。

　　黃虎身體劇震，他的臉上浮出了大量青筋，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姜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顆種子正在他體內生根、發芽，向著高處開始成長。

7 s. q3 Z% E4 Q2 G! S& q　　月光裡集中的明力開始明顯波動，形成兩個小小的漩渦，圍繞在他們身邊，向著他們的身體注入了進去。
+ ]8 A& \; E" z* F/ E
　　黃虎全身顫抖，身體上一塊塊肌肉凸出來，接著又消了下去。
5 y/ \7 [9 S  v9 Q! U- R
　　突然間，他雙手握拳，猛地一弓身，重重兩拳砸在地上！
& a9 `& l, U: J- G9 I
2 U1 c2 N& c5 y! L　　地面一陣劇烈的波動，向著明心樹的方向延伸過去，明心樹的根牢牢地抓著地面，巋然不動。
; ]3 B6 p) I; Z4 R5 H
; p" g3 K; H5 _$ W; N( J　　黃虎的變化大概持續了一盞茶時間，最後，他終於直起身子。雙眼明亮的看向了姜風，咧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 P8 h  Y* g3 w% S# X3 k$ v1 D1 I
　　姜風微笑道：「恭喜你！」

! T4 k4 y" X' Z6 x8 R# N# K　　黃虎握拳，手掌的骨頭發出卡卡卡的響聲，他深吸一口氣，眯起眼睛：「原來明力的感覺是這樣……原來明力的感覺這麼好！」

9 H% _2 Q  P' J  A　　姜風問道：「幾環？」

+ ^# G* {4 u' p: y" h$ E' R　　黃虎半閉眼睛。細細感受了一下，遲疑道：「八環……不對，九環！」

2 G: \3 S* m0 h. W! \' e　　他的眼睛猛然間瞪大，不可置信地望向姜風：「我融合的是九環明心種？最好最強的那種！？」
8 z0 g" c" J- x9 ~2 Q* I1 k
　　姜風也是一愣，小姐姜晨也是返祖血脈，融合的是七環明心種。這時候黃虎卻直接上升到了九環。這跟他有沒有什麼關係？

　　姜風向他伸手，道：「我看看。」

6 h! }  C2 ]. b/ m　　黃虎毫不猶豫地把手交給他，滿臉的信任。姜風的明力透入他體內，果然看見了一顆初生的小芽。它已經生出了一根枝條，上面有一片葉子將發未發。正在隨風搖曳。

　　最顯眼的還是下面那顆種子，它大部分都是金色的，只有少許部分殘留著一些黑色。姜風一眼掃過就看了出來。果然沒錯，這是一顆九環明心種！

　　他點點頭，真心實意地道：「的確是九環明心種，恭喜你！這是一個最好的起點！」
# Q; e' {: [1 Y. d5 a- A5 }" c, K
　　九環明心種吸收明力的能力是一環明心種的九倍，成長速度也是一環明心種的九倍。九環明心種加上返祖巨靈神血脈，黃虎就算一文不名。也能到達世界的頂端！

　　黃虎呆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來。陡然間，一陣狂笑穿透明心樹的樹冠。直上雲霄。

0 V( i0 ^4 U0 L% c! z6 z& a' H　　笑聲裡包含著無儘快意與信心，與對未來滿滿的期望！
: X) y5 I* w( a- a6 _% u9 B5 J' {3 m
　　過了很久，黃虎終於壓下了心中的狂喜，誠懇地道：「謝謝你！」

5 t/ x, [! f* J3 j4 ]6 \　　他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感覺。要不是你，我可能還是不能融合……」
5 |5 E4 O% M' Z8 _) E( L7 G
　　姜風搖搖頭：「剛才我感受到了。你的血脈能力非常強大，就算沒有我。多試幾次，一樣能行。」

　　黃虎也搖了搖頭，堅持道：「不，這是你帶給我的！」
, Q# R+ x& d* ^9 r
　　他雖然從小被教得異常軟弱，但天性裡有一些執拗的成分，這時認定了姜風，就不會轉圜了。
! C* ?* W1 x9 m# o+ m
　　姜風看了他一會兒，笑了起來：「那你回頭請我喝杯酒吧！」
% s' |. p! v& p, N4 v% {  U
4 [/ i8 H( b9 ^7 B& d# B　　黃虎毫不猶豫地道：「我要請你喝一輩子的酒！」

& E1 k+ C, C  N5 }. C" |# A0 B1 {　　他跟著又遲疑了一會兒，問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姜風微微一笑，問道：「也許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利用的？」

( }( l$ y. ~4 M　　黃虎拍胸脯道：「就算你要我這條命，也儘管拿去！」

/ J& K2 K+ }4 h4 R　　姜風笑了起來：「我要你這條命幹什麼？」
1 H  ^/ Z, V. {7 ~, M6 b
/ ], P7 c' w+ d, D( D4 F& J% s　　他抬頭看著明心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只是覺得，你跟我自己有點像罷了……」
7 w7 @4 s, I9 U/ R, X
　　兩人坐在明心樹的樹根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十五剛過不久，它略缺了一點，但仍然明亮。

# ?( f( {/ S! I% ~　　黃虎喃喃道：「原來你也是在別人家長大的呀……」

) E; x- P: W; H9 F& M/ E　　姜風道：「我聽說，我是本家放到陸明姜家長大的，那本家應該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他們為什麼不要我了。」
( f' q1 T6 B: Z% K
2 D0 m) b5 D$ C" w% }, Y; K　　他的目光略有些迷茫，但表情卻是冷靜的，「總有一天，我會去本家打聽個清楚。如果他們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他們了。如果有別的什麼緣故……」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盯著月亮上的黑斑沉默了下來。黃虎也跟他一起沉默著，突然道：「嗯，我也要去打聽，我究竟是哪家的孩子，為什麼會被放在黃家……以及，他們為什麼這樣對我！」
1 @! a+ Q; A! P; p" y5 p+ z
　　他的話說得倒挺硬，但事到臨頭，突然退縮了。

　　兩人在明心樹下停留了一陣子，姜風把一些新手武修需要知道的常識講給了黃虎聽。沒多久，他們就準備回去了。
: x/ Z5 d- |8 a6 Z+ Z
6 R+ y4 Y6 o- E/ P. w　　走到城門口時，黃虎突然停下腳步，有些猶豫。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這，這麼晚回去，家裡一定有門禁了……」

8 S. B8 b" j+ \. d' [　　姜風道：「不管你的身世是什麼樣的，你現在就是那家的孩子，門禁又有什麼關係，敲門進去就好了！」

. Q/ r8 e1 y6 U- N+ C( f) b　　黃虎從小被欺負到大。對黃家很有一點心理陰影。他遲疑著說：「可，可是……」
( _9 i5 `  J+ ~/ r1 i$ _6 N8 @
7 s) P* G( j0 T% y　　他突然看向姜風，眼睛閃亮地問道：「不然，你陪我一起回去吧？有你在旁邊，我覺得我就有底氣了！」

9 {# N$ p. x$ D6 O) P　　姜風思索片刻。點頭道：「好，我陪你一起回去。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的路……」
# T/ O8 B- v$ a9 g" K
　　黃虎挺起胸膛道：「嗯，最後一次！以後的路，我會自己走！」

7 A9 f& h( D6 a& h' E　　黃家本家也在城西，離流泉山莊不遠。兩人腳程很快，沒一會兒就看見了黃家的大門。

　　跟流泉山莊一樣。黃家也極盡奢靡，單是一扇大門就雕龍刻鳳，精緻得有點俗艷了。
; d$ l# K5 m1 n0 A; G/ j% {: k# }
$ |, w8 ^7 n: _& y! v　　黃虎仍然有些不安，鼓起勇氣上前敲響了門環。
! S; p* N$ ^4 ?
% e2 s- I* Z, F. f, C; |* M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聲音在裡面叫道：「誰啊？大半夜的……」
* h8 w' j2 z) x; Y# A+ B, `9 e
　　黃虎揚聲道：「是我。虎子！」

9 M7 x/ m$ O3 ^) {( L　　偏門打開，一個中年人披著單衣走出來，捂著嘴巴打了個呵欠，不滿地道：「黃少爺，你不睡覺，別人可是要睡覺的。這麼晚回來……」
* _; v9 ?+ s! |- i: L
　　黃虎習慣了對這些人客氣，他縮手縮腳地道：「對，對不起……」
7 P6 Y, G3 z- b: a7 F
, G4 F, l( Y' D* _3 P+ d; ]% B1 @1 S　　那人哼了一聲。正要說話，他們身後突然響起了車輪的聲音。一輛馬車停到黃家門前，一個小廝跳了下來。吆喝道：「五少爺回來了，還不趕緊開門？！」
5 s6 r$ [# ^, J1 J- U( ^
8 L9 C4 p  r& y: D　　中年人挺直的腰馬上就彎了下去，點頭哈腰地道：「來了來了，馬上！」

& c  S3 D9 H! T9 }. J6 e* E) b! z: B　　說著，他就跑去開正門了。

　　馬車裡一道目光投過來，接著。車簾掀起，一個人跳了下來。盯著黃虎問道：「你，你融合明心種了？！」
, s, K8 i  f- K2 \3 ~
　　黃虎剛才融合明心種。還不會收斂自己的明力波動，現在的他簡直就是個大燈泡，就算是普通人一眼也能看出他的不同。先前那個中年人要不是睡眼惺忪，連多看黃虎一眼也不願意，也一樣一早就發現了。

* e6 d0 p4 P4 B. ^7 g1 N# n　　黃虎退後一步，低聲道：「是，剛才……」
) p2 L& M8 D3 d0 l" @: ]8 U
　　他的腰上突然一下刺痛，他驚愕地回頭，正好對上姜風的眼神。這個眼神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刺中了他似的，他下意識地抬起了腰。他道：「是的，我融合明心種了，剛才融合的，我現在是個武修了！」
+ J  ]6 E! x2 S% a5 j7 R
　　黃五少不可置信地打量著他，片刻後，臉色沉了下來。他退後一步，吩咐自己的小廝道：「揍他一頓。」
3 a5 W7 V4 |7 l6 Y" g- p
/ ~) x4 x" t) S/ Y# K5 D　　黃虎一愣，小廝也跟著一愣。黃五少不滿地回頭道：「還愣著幹什麼呢？沒聽見我的話嗎？揍他一頓，打斷他三根骨頭，不要多，也不許少！」
+ v/ z, G/ S( y, `6 L& K8 C
; l  l3 g6 F% C6 l& @+ W% U; z9 y　　小廝這才回過神來，果然走上前來，陰陽怪氣地道：「抱歉，虎少爺，得罪了。」他手臂上光芒一閃，一巴掌就向黃虎扇過來！

- b% R' q1 F4 _% |7 a　　這個小廝已經晉入了黎明境界，黃虎剛才融合明心種不久，連第一竅都還沒打通，兩人的等級相差極大。黃虎匆忙閃開，臉頰被他指尖掃過，頓時覺得火辣辣的。

6 Q1 s8 a' W8 q　　他後退一步，驚惶地問道：「為，為什麼要打我？」

/ Y' @. A# s( w  i! Q　　黃五少冷冷地道：「讓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就算當上了武修，你也是個來歷不明的雜種，一輩子只能當黃家的一條狗！」
+ `* f* D) p" e) A, a) J0 G! k
　　姜風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 a+ q/ w- ?) W, J- g+ p6 v　　小廝又是接連兩拳打過來，黃虎避開一拳，被他砸中一拳。他痛得悶哼一聲，聽見黃五少的話，怒喝道：「我才不是狗，我是人！我不是雜種，我，我是……」
  ]8 i! H3 e3 J
9 s& o' `+ u& K/ ^/ l0 `　　小廝欺身上前，一腿向著黃虎的小腿橫掃，黃虎也同時抬腿，與他相抗。

　　一瞬間，他小腿的肌肉一陣波動，強大的力量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反彈回去。

: y) r* i$ M# r9 b3 G- O4 Q　　小廝像一顆砲彈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附近的一棵樹上。他順著樹滑了下去，氣息全無，不知是死不活。

6 Y( x  n; a# o3 C- G　　黃虎重重踏前一步，踩得地面一陣抖動。他暴吼道：「我是巨靈神！」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7 為什麼？

" n( h* E" U) ^4 E1 T　　黃虎瞬間爆發，踢飛一個比他高上一階的武修，打得他生死不知。

　　他的狂吼像雷聲一樣，以他為中心轟隆隆滾過，直達大宅深處。

+ W* M. T$ T" D0 @0 p　　他登登登上前三步，一把抓住黃五少的胸口，喝道：「我現在是個武修了，你們誰也別想再欺負我！」
( @7 o& D4 {8 _& Q. o; G( t* p7 s
+ C6 G! P# r; J: w　　黃五少沒想到平時任人揉搓的軟蛋這時候變得這麼強硬，一個猝不及防，被他抓住胸口，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

　　他想要掙扎，但黃虎的手像鋼筋一樣，絲紋不動。最後，他憤恨地把黃五少扔到一邊。他只是輕輕一擲，這個大少爺就被甩出去幾丈，狼狽地在空中折身，落在地上。
( `7 [' `4 X- _4 d3 U
　　他正要說話，大門突然打開，一行人走了出來。

　　他們都衣衫不整，顯然剛從床上爬起來，但人人都表情嚴肅，緊盯著黃虎不放。

" n* B' U* h$ A  A5 n! |　　在他們的目光下，方才暴怒的黃虎又有點畏縮，他看了姜風一眼，再次挺直脊背，堅決地道：「大老爺、二老爺、二叔祖，我融合了明心種，現在是個武修了！」
. k# F4 b9 M& k( K# B6 P& |
$ l3 a- J: K7 m　　最中間那個富態的中年人表情變幻莫測，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笑了起來。他上前幾步，抓住黃虎的手，細細打量著他：「果然，我們虎子已經是個武修了！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2 D# m. ?# }. S& y. J
　　他表情誠摯，好像真的打從心底在為他高興一樣。黃虎愣了愣，怒氣漸漸散去，也咧開嘴，跟著笑了起來。
9 O% x, {5 u" p$ R
　　姜風站在一邊冷眼旁觀，清楚地看向這個中年人向旁邊另一人使了個眼色。兩人目光閃爍，一絲隱約的不安與慌張深深藏在後面。
: M& F2 w1 Q9 e- B9 ?, ]
　　不管怎麼樣，家族裡一個原以為會變成普通人的孩子成為了武修，都是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這些人不安個什麼。慌張個什麼？

　　大老爺握著黃虎的手，細細地問道：「太好了，太好了，虎子啊，你融合的是幾環明心種？」

' E  {8 K6 }3 Z+ u3 P! o+ n　　黃虎挺起胸膛，驕傲地道：「九環！大老爺。我融合的是九環明心種！」

　　大老爺臉上迅速掠過一抹慌張，但是迅速就轉成了驚喜：「什麼？九環？這真是天大的喜事！黃家必須設宴為你慶祝！」
2 a( P9 X8 r7 H' {
4 W) R9 H7 ^$ z( J% i* C& A　　黃虎得到了承認，笑得非常開心：「那就不用了啦，我還要好好訓練呢，爭取早點超過黎明境界呢。這樣的話。明年的大考我就能參加了吧……」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希冀，大老爺的目光卻已經落到了姜風身上：「這位是……」
: x4 V, U( A; U9 \4 R( C
　　姜風不卑不亢地道：「我叫姜風，是虎子的朋友，今天陪他一起去試著融合明心種，沒想到成功了，很為他高興。」

　　「高興，高興！」大老爺這才回過神來，又笑了起來。「當然高興了，大家都是！」
4 T' l2 Y  k9 J% u) c
1 F+ N/ Z/ J- p　　他親切地拉著黃虎的手道：「時間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咱爺倆再一起好好聊一聊！」

　　他又對姜風說，「這位姜公子，也一起在黃家休息一晚吧？」

% U+ ]% t" q! D2 j* J　　姜風搖頭道：「我還有一些朋友在城裡，就不打擾了。」
. Z" Q- a3 M; s
+ I; u3 j& Q$ i, n% n9 q  N　　大老爺點頭道：「也好。那我就不留你了，黃三！」

　　車伕走到他身邊，恭敬地應了一聲。大老爺道：「你把姜公子送回去吧！」
& t- S+ w9 t  F! _: c% R4 [& R" o
1 A+ @1 j' U( e- X5 T; o2 C　　黃三應了。轉身道：「姜公子，請！」
3 T% o1 D. m: @' Y4 O0 ]5 Z4 b/ [3 t" G
# B4 x6 b' J8 S  v0 T! K2 `# N　　姜風沒有拒絕。轉身上了馬車。臨走時，他悄悄地把一件東西塞進黃虎手裡。他的動作非常隱蔽。連不遠處的黃家人也沒有發現。
9 J7 d# P- q1 l3 \
! r1 Q0 v) h) z: K8 U　　姜風回到了會館，剛剛走進自己的房間，就看見幾個人圍坐在桌邊，看見他回來，連忙問道：「怎麼樣？」

　　姜風向他們點了點頭：「沒問題，已經融合了。」
$ n* @8 v# n" _! K& Y3 B' D
　　幾個人的表情非常複雜，又像是高興，又有些不安。

* K& L% O+ x+ |: z! J5 y　　姜風揚了揚眉道：「你們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最後還是騰致開了口：「黃虎感覺挺好的，是個不錯的人，但我們覺得，你這樣做有點危險……」
1 g9 s' Z; i9 J9 W
　　姜風的目光剛剛落到茶杯上，白郭已經把它捧到了他面前。姜風向她微微一笑，問道：「哪裡危險了？」
' p& K" Y- C5 m7 N  [! ?9 H
　　騰致道：「黃虎就算是返祖血脈，也早就超過了十六歲。這樣的人，一般是沒辦法再融合明心種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普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姜風卻做到了。這種大事，太引人注目了。

　　黃虎是個不錯的人沒錯，但在他們幾個心裡，他的重要性可比姜風差遠了。
2 L4 N9 q2 k: H( h6 Q+ w
: z5 x7 a% `7 m8 L2 t　　姜風轉動著杯子，問道：「那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只有十六歲生辰這天，才能融合明心種呢？」

　　幾個人同時一愣。

7 U# X4 g4 l  R, J0 n6 H3 t) ~　　姜風說：「正常情況下，只有十六歲才能融合種子。如果要提前，就要使用某種特殊的手段。過了時間，現在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來融合——黃虎除外。但是，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偏偏要在十六歲這天？」
- m* U; J5 B9 D# J. c$ v- n
, X$ `* D% [2 R* Q% W+ z　　幾個人同時遲疑了，過了好一會兒，白郭才道：「明心種跟血脈有關，也許就只有在這一天，血脈才會真正純熟？」
2 o) q0 z& b* u+ W( T, u$ Z
　　姜風搖頭：「這世界上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人發育得早，有人發育得晚。為什麼每個人都會毫無例外地在這一天血脈成熟？」
0 e3 e9 h" z7 ^
) ^- q- W' z3 Z' }, H7 }; H　　白郭也說不出來了，洪程沉吟著問道：「那你覺得可能是應該什麼呢？」
$ P- q* a0 K/ g7 p9 }$ }7 d
　　姜風坦然道：「我也不知道。」

　　幾個人對視一眼，騰致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黃虎是怎麼融合的呢？」

+ C+ n, G# F* L3 T4 d+ D! P　　姜風說：「他是返祖血脈，我想辦法讓他的血脈之力達到了最強……」他頓了一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 J: h7 q9 n9 H: u
　　這是原因之一。他用金色血脈強化了黃虎的血脈之力，讓它對明心種的吸引力加強了。另外，在那一刻，姜風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所有的明心種都變成了他的臣屬，可以被他所控制！
; s/ b- S1 ]3 I  t6 q
　　如果沒有他，黃虎被強化之後，也許還是可以融合明心種。但在他的主導下，融合的這顆種子變成了九環的。最好最強的那一顆！

　　姜風沉吟道：「上古有三十六族，這三十六族組成了整個人類，他們各自擁有不同的血脈之力，極其強大。之後，他們開枝散葉，血脈逐漸混雜。最後形成了現在的人類。」
& a$ A" x3 ~3 _* R2 {7 y( V
　　他緩緩述說著，一個奇妙的想法突然在他心底產生，讓他悚然而驚。如果他的想法能夠成真，那將是驚動整個世界的大事！

　　不過，現在它只是一個朦朧的想法而已。離證實它還太遠。姜風搖搖頭，擺脫了它，道：「黃虎能夠融合，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自己。返祖血脈的純淨和強大程度，比我們想像得更厲害。」
' F; r7 z' w* `% C+ m- L0 k
　　騰致鬆了口氣，問道：「也就是說，也只有黃虎能這樣？」
: N1 m$ X8 {4 e4 w$ E" p3 }  S
$ n# }( N) B0 `2 t! p2 B　　姜風意味不明地點頭道：「沒錯。」
# }/ x: v* M- \- m5 d* ?$ i% F
# F4 X5 ^1 i$ Z4 w　　這下，白郭和洪程也鬆了口氣。站起來道：「這樣就好。不管到哪裡去都要這樣說，這是因為他，而不是因為你！不然。你麻煩就大了！」

　　姜風知道他們的擔憂，笑著點頭道：「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 T7 Q8 b. M" x
( L9 r. X! i" Y　　他把他們送了出去，看著他們離開，心裡溫暖。現在夜已深沉，整個世界都已經陷入沉睡。而他們。一直在這裡等他回來，就是為了對他說一句「小心」。這份情誼。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 S2 X5 M0 V4 N( d- ~3 o' ?3 S4 Z
　　不謀而合的是，在城市的另一頭。面對大老爺黃名山的追問，黃虎也堅持了跟他們一樣的說法：「我聽說，我是返祖血脈，是巨靈神的返祖血脈！我能融合明心種，就是因為這個！」

　　他在黃名山面前還是有點畏縮，但無論怎麼問，他都把姜風排除了出去。在他嘴裡，姜風只是一個剛才認識，關係不錯，陪他去明心樹下嘗試的朋友。
( R" A0 j# E( F, W, }' P8 ~( \
: a1 n; @. Z5 G　　他不是想要抹消姜風的功勞，只是在他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樣做才是對的。
% b( d& `  n: Z
, L& e9 p  k, d6 U4 P: L　　他平時向來老實，但這時打定了主意，黃名山怎麼問也發現不了一點破綻。最後，他沉思著站起來道：「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話，明天再說。」
" w+ j* B* l; V/ T3 Z* X
　　他回到後院自己的房間，一個女人立刻迎上來，急急地道：「老爺，我聽說……」

7 H; B/ p" v/ o# T9 z, N( B　　這個女人大約三十多歲，相貌極美。她衣飾華貴，就算在這樣的深夜，頭髮釵鐶還一絲不亂。不過，她眼中的焦急讓她顯得沒平時那麼從容，顯然有些亂了方寸。
- s# |& [7 i! S
7 r8 a8 U5 H- i( H( Y1 N$ y　　黃名山緩緩點頭道：「沒錯，黃虎已經融合了明心種，還是九環明心種。一個融合了返祖血脈的九環明心種……嘿嘿。」

' W, s# s' Q( ]1 B/ T8 O' l7 S* k　　女人的手指掐進了自己的手掌裡。她目光閃爍，表情漸漸冷靜下來。最後，她長長出了一口氣，道：「既然這樣，那也沒辦法了，只能採取最後的手段了……」
5 C0 G  A. h0 ^. ~( b$ D" q7 ?
　　黃名山離開之後，黃虎盯著門看了半天，臉上的興奮已經消失無蹤。
( t, I  M% F2 g6 m6 I  U
1 c9 u- c3 ^# S　　他看上去憨厚，但不是傻瓜。黃名山是不是真心為他高興，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 |) C  ~# R+ {$ n  `0 L& W
9 K7 z7 Y. R' Q+ D; V* R; f　　老實說，他至今不知道他跟黃名山什麼關係。

7 I6 M- j/ }# {, P7 |" s7 {: V3 g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曾經以為這人是他的父親。他至今還記得他一次叫出「父親」的時候，黃名山臉上諷刺與輕蔑的笑容。這表情像一把刀一樣刺進了他的心裡，讓他從此改口，只敢把「老爺」掛在嘴上。
/ P0 Z! m1 x0 O+ V! T! I, I% W+ \( E
6 L% \, S: `+ t' w　　外人都以為他是黃名山的私生子，但他卻很清楚，其實不是。

5 L* X7 f$ P' l& m: {　　如果不是的話，黃名山和他的夫人為什麼要把他養大呢？

　　黃虎手掌一翻，手上有一件東西。那是姜風最後塞給他的東西。
9 M9 o& `8 k. y+ E9 |2 L0 s
　　一把牛角小刀，樸實無華，好像是手工製成的。
* ]1 ~* W9 R9 @1 J" I
% N$ s6 i2 J+ x5 Y: I　　姜風把這個給他是什麼意思？在警告他什麼事情嗎？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8 拜師？

　　第二天，黃虎沒來找姜風，姜風跟洪程他們如常去鐵山武館修煉。
# Q0 q4 h0 }" j5 [2 q  D
3 P8 J/ D3 N4 o. Z　　這兩天，他們跟鐵珊珊熟悉了一點，有了一點交流。
! K0 x/ ]) Z& @/ l% r7 t8 ~1 R# w
. R; D, X- @% Z. A( i* z　　第一天的時候，鐵珊珊像是要避嫌一樣，總是在他們練習的時候避出去。之後姜風單獨找她談了次話，她有些意外，當他們再練習時，她沒有離開，而是在旁邊觀察他們的訓練過程。

　　她身材矮小，長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像個未成年的小女孩，提到武道方面的事情時卻很有見解，條理非常清晰。
3 W6 u, g# j6 a/ z, W# q$ o" n* ^# o
　　觀察完畢後，她單獨跟每個人聊了下自己的想法與建議。

& s0 Z* O; \& J: `! `  J& j　　姜風等人都是泰倉城出來的，武技和戰鬥方法都比較偏向實戰。鐵珊珊開的武館，建議更偏向應試。

　　她告誡姜風說，他最好能在大考之前把境界突破到二階天明武士階段。府試跟州縣二試不一樣，來這裡參考的都是前兩關優中選優後的人才，其中天明武士的數量明顯增加，要更有把握一點的話，還是早點晉階比較好。

　　這也是因為姜風現在是一鏈八竅，在鐵珊珊看來就是一鏈七竅，已經到達黎明境界頂峰的緣故。
3 f3 |! q- x8 k# |. i
: N' D8 S4 m7 h: f9 J　　在她看來，姜風只要加把力，就可以直接破境。

　　姜風知道她的誤解，一邊微微苦笑，一邊也下定了決心。鐵珊珊說得沒錯，還是要想辦法早點晉陞為好！

6 R* O! x, j) k* o6 G, k" t  C　　不過，要怎麼做呢？

　　這一天，可能是受鐵珊珊的話的激勵，洪程破境了。而在此之前，在泰倉城的時候。騰致也早就晉入了天明境界。所以，現在同行的四人裡，姜風反而落在了最後面。

　　下午的時候，黃虎突然出現了，來武館裡找姜風。

　　他有話要跟姜風說。姜風跟他一起走到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

　　黃虎有些猶豫，繞了兩個圈，突然對姜風說：「我要走了！」

) E& P, z8 L0 l, R- u/ `$ g　　姜風一怔：「走去哪裡？」

6 m( k- b. {* X- V  H: n& z　　黃虎說：「今天上午，黃家大老爺跟我說，我現在已經成了武修，應該開始正式修煉了。」

　　「這話說得沒錯。」

# e' h8 `" }# a( ]6 a5 F9 B& B　　黃虎說：「他說。返祖血脈和九環明心種都很少見，很有前途。所以，他專門給我請了一個名師，讓我拜入他的門下學習……」

　　姜風揚了揚眉：「哦？他對你不錯嘛。什麼樣的老師？」

( @+ _  s3 y0 C+ o+ z　　「一位心明武宗，名叫何三過。住在丹崖州，所以，他要送我去那裡拜師。」

　　心明武宗在九天大陸地位極高，當然不可能請來當家養的武師，想要拜師，當然要過去。黃家大老爺這樣的做法好像一點問題也沒有，的確是在為黃虎著想。

　　姜風卻沉吟著沒有出聲。

" x3 N* ^1 ?8 u7 D; H6 M3 |9 T　　他回憶起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中年人，心裡有些猶疑。當時。他在旁邊冷眼旁觀。他看上去很為黃虎高興，一直在溫言勉勵，但姜風卻從他的眼眸深處看出一些不安和不耐。
7 l' o" J1 C% Z! ^8 v& \" h* @) F
+ P, {1 g7 G' B0 \1 j　　黃虎是返祖血脈。並且已經融合九環明心種這事，一點也不讓他覺得高興，甚至還給他帶來了莫明的不安！
$ K0 \' d4 `1 y* ?
　　姜風當時就在猜測這是為什麼，而現在，他就給黃虎安排了這樣一個老師……是他昨天晚上誤解了對方嗎？
4 q+ s5 t7 B) d4 w" E
& a3 V7 m0 \1 t　　黃虎有點興奮，道：「我馬上就要有一個心明武宗的師父了！」
0 ^' [6 c& o& \) I7 ~5 L2 `) l$ R1 L* Q
　　姜風回過神來。問道：「但是你似乎不是很想去？」
. t$ K: p' l% r+ P& N
　　黃虎頓了頓，搖頭道：「不是不想。只是……我從到黃家以後，還沒有離開過這裡呢！」
* a" [; |" x( ^+ i. j
$ Z+ j; w* ^4 E0 ?8 y# d; l　　姜風笑了起來：「普通人也許會一輩子待在一個地方過日子。武修天下就是要行走四方的。已經是個武修了，還怕什麼出遠門？」
& ]' W- j3 A2 s$ a* B3 i
　　黃虎點頭道：「嗯，你說得沒錯，我要打起精神來！」
+ Y9 n5 G7 m8 x8 e9 u9 k5 Y
　　他退後一步，向姜風深深行了個禮，道：「多謝你，姜大哥！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融合明心種，成為一個武修！」

4 d" x, [" ]* Z　　姜風把他扶起來，微笑道：「這是你自己資質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 Y) ^! f  E1 z( n% W0 d, ]* r5 F" [
　　黃虎道：「不，我知道的……不過你放心！」他也沒說放心什麼，而是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袋，遞給姜風道，「這是我來姜家的時候，身上唯一帶的東西，送給你當個紀念，希望以後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3 N9 x8 g! z' m7 M
　　姜風沒有拒絕，接過來笑道：「到時候你聞名天下，可不要假裝不認識我啊！」

0 b7 u3 n  V( ~6 E　　他只是開玩笑，黃虎卻認真地說：「你放心，一輩子也不會忘！到時候你有話，我水裡來火裡去，絕不二話！」
4 M$ V' T5 M* X' x+ n
' v" D, g* ]5 u/ S1 a　　他再次行禮，大步離開。他挺直了腰板，比跟姜風初見面時感覺更高大了。

' A& I7 r: `* F1 \　　姜風微微一笑，正要低頭去看皮袋裏的東西，鐵珊珊突然走了過來。她看著黃虎離開的方向，問道：「他就是那個巨靈神血脈？他真的融合明心種了？」

* g  n1 Q) l6 Q9 z　　姜風點頭道：「沒錯，返祖血脈對明心種的吸引力果然強大，雖然超過了一些年齡，但還是融合了。」
8 s6 j2 o0 t5 V0 y# G- f  o
　　鐵珊珊關心的不是這個，她遲疑道：「剛才我聽你們說到一個人……」
* V, I: m! U  Z3 _6 Z6 G+ i# c
　　姜風意外地轉頭：「什麼人？」他腦中靈光一閃，問道，「你是說那個心明武宗，何三過？」
$ w3 @. A8 M5 ^7 t# s2 M% F. v
5 e3 ?4 ~, U2 \; a" D% j! `　　剛才他們提到的唯一一個人，就是黃虎的新師父，這個心明武宗！
- z: E0 w! J7 K) F: U3 R9 k1 ?* u4 c
( o! \( t# f+ }& m) `2 a8 W1 Y　　鐵珊珊點頭，有點不好意思：「抱歉，不小心聽到了一點，不過只有一個名字而已。」
+ q) K# i) m" I7 p5 S4 S" O8 k
7 z) L: l! V+ d- e　　人們對自己熟悉的名字總是比較敏感，姜風瞭然地點頭道：「哦？你認識他？黃家給他安排了一個老師，就是這個何三過。」

　　鐵珊珊臉色突然一變，問道：「安排老師？你確定他是叫這個名字？」

4 c8 I' C6 H: s6 q' ~: P5 n　　姜風不明所以地道：「丹崖州，心明武宗，何三過……我應該沒有聽錯？」

) A& K9 I" Y% T' b; l　　鐵珊珊道：「何三過的確是住在丹崖州沒錯……但他一年前就已經去了玄極大陸了！難道他回來了？」她露出欣喜的笑容，「竟然已經回來了呀。還開始收徒了，真好！之前他來告別的時候，我還以為他一輩子也不會回來了呢。也不知道他這次回來，會待多久……」
2 G' ]# V1 V- L2 }
　　電光火石間，一個想法掠過姜風的腦海。他來不及去想一個心明武宗。為什麼在臨走時還會來向鐵珊珊告別，他把關於黃虎的所見所聞全部串起來想了一遍，立刻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 z. A1 y/ ~( L, I8 K: s　　他說：「不好，有可能他沒有回來，這只是一個陷阱！」
9 S, W  Z( N. K' D* F
　　他越想越是不對，放腿就往外邊狂奔。叫道：「我出去一下！」

　　他跑出鐵山武館，這麼幾句話工夫，外面就已經不見了黃虎的人影。他隨便拉了個人打聽了一下，得知黃家的馬車已經離開了。
; t0 o4 P4 ]2 K. k3 V
　　姜風毫不猶豫地就往黃家跑，沒一會兒身後風聲響起。鐵珊珊追了上來。她的步法優雅從容，速度卻極快，跟在姜風身邊，一點也不費力不說，還有空向他發問：「究竟怎麼回事？怎麼跟何叔叔扯上關係的，你跟我說說看？」

4 I! R' ], u9 k. b& |　　姜風思索片刻，道：「這要從我認識黃虎開始說起……」
' V6 i" a- [2 J; t9 C7 E
" a7 P/ r9 b7 I) G8 p& A　　他對才歸城人生地不熟，頂多就認識禺水州會館的這些人。但那些畢竟也是外地人。能使上多上力氣還很難說。有些事情可能需要鐵珊珊幫忙，有些話也要跟她說清楚。

% f' _8 z% {  L6 b+ d　　他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經過給鐵珊珊說了一遍。越說，他心裡越清楚。沒錯，這中間一定有鬼！

　　「不對，這裡面一定有鬼！」

　　鐵珊珊同時叫出聲來。她斷然道：「先不說黃家跟何叔叔究竟熟不熟，對於一個剛剛融合明心種的少年來說，心明武宗絕不是最好的選擇！」

　　心明境界是一個分界線。這以下只能稱為中低級武修，超過這個境界。就可以稱為強者。

1 u8 _2 w. I" A　　無數武修都曾經承認過，晉入心明境界之後。看到的世界已經跟以前完全不同。
/ B0 D% Q& j9 m% c
( i' c4 u5 X. W　　也就是說，心明武宗所關注的、所嚮往的、所前進的是另一個方向，跟剛步入武修階段的少年截然不同。
" T3 S7 }6 R' x5 a7 I) |: C1 A
% U7 c6 G/ U; [/ o+ u　　所以，對於剛剛融合明心種，急需打基礎的黃虎來說，拜心明武宗為師絕不是一個好選擇，還不如就留在黃家，由本家的武師來指導一些常識與基礎。

　　昨天融合明心種，今天就把他送去丹崖州，這不可能是為了黃虎好。往好處想是要打發他離開，往壞處想……
) L2 x* \$ j5 ]+ E7 L, p# i7 g
0 }) g7 ]- E; ]7 e; u! `　　姜風對武修修煉的事情遠沒有她熟悉，但好歹也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他知道鐵珊珊說得沒錯，但這樣一來，對黃家的目的就又要重新判斷了。

　　鐵珊珊皺眉看著前方，突然停步叫道：「你先一個人過去，我有點其它事情要辦！」

6 `6 V# i6 A, M" V- q2 E+ U　　姜風點點頭，再次加快速度，沿著昨天晚上的道路一直跑到黃家本家門口。門房經過一次換班，已經不是昨天晚上那個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風，不耐煩地問道：「你是誰，要幹什麼？」
6 X, Z7 u$ N8 _* O. z* g% h
　　姜風沒有繞圈子，直接問道：「我是黃虎的朋友，我來找他，請問他在嗎？」

　　門房更不耐煩了：「虎少爺？他不能融合明心種，不能再留在本家，已經被送去分家那邊了！」
3 ?" w* x) l: @7 a* t
　　不能融合明心種？

　　返祖血脈融合明心種這種大事，理應消息最靈通的門房竟然不知道？

0 [* D; b* E( d9 Z3 F7 B, s( J: m　　姜風抬頭看了一眼，黃家風平浪靜，沒有一絲喜慶色彩。
+ V: I& }$ ?1 G3 Q5 \
  Y2 P2 S3 d& F2 ]# `9 Z　　被送去分家？

8 _% T" ^" d- ?: ]( E% `　　姜風轉身就走，眉頭皺得緊緊的。

5 w. a9 q! p) d# f4 p: s9 t* X+ ]8 ]　　黃虎，你被帶到哪裡去了？

1月23

" D# w. ~+ {+ V$ P" O1 s5 x
* A9 k, E+ \* I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79 灰鳥引路

　　姜風快步下山，環顧四周，心裡正在思索去向，一輛馬車突然疾馳而來，停在他身邊。
) U" g  N/ J, q) @1 J
　　這輛馬車青色頂篷，沒有絲毫裝飾，看上去極為樸實。但前面兩匹青色健馬卻腰細腿長，看上去極為神駿。

$ c! b) [! e, F　　姜風觀察力很強，一眼就看到馬頸上有一些似龍似蛇的鱗片，很明顯，這不是普通的馬，而是一種明獸。

　　鐵珊珊坐在車伕的位置上，向他一擺頭，叫道：「上車！」

: D4 _2 ?) {1 Z% X* e6 c  M4 q　　姜風毫不猶豫地上了車，馬車裡面也非常簡樸，隱隱飄著一些木頭的氣息，清新卻又醇厚。
0 j9 J: d& o6 c' L; [
　　姜風沒心思多打量，他探出頭道：「黃虎已經不在黃家了，不知道被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 N. X! Q. d" N4 X6 I
6 z* v8 W% j, J' o　　鐵珊珊沉聲道：「交給我。」
: K0 O, T' I3 [( `3 J( L" Z
& u9 b9 S+ S' ~　　這個娃娃臉的女孩這時候看上去極為可靠，她撮起嘴唇，打了聲唿哨。一開始沒什麼響應，片刻後，一隻灰色的小鳥從天而降，落到她的肩膀上。
+ p# X$ Q( ^7 V' o4 }' K
4 P- R) _9 [, ?1 w2 W; [　　鐵珊珊一邊駕著馬車，一邊對它發出忽長忽短的口哨聲。
' A, `5 v& W% g& \! o, i! @/ V
　　片刻後，小鳥再次飛起，向著某個地方飛去。
8 M' j+ }) `/ Y# k' y
　　又過了一會兒，它飛了回來，這次它沒有停下，而是在馬車前面搧動著翅膀，好像要指路一樣。

　　鐵珊珊毫不猶豫地撥轉馬頭，追在小鳥的後面。

) d( g5 S* [9 \6 }5 @7 X　　灰色小鳥在前面飛，她在後面跟著，沒一會兒她經過一條街道，一個雜貨店老闆娘從裡面鑽出半個身子，叫道：「那邊！」
  B% K- r9 ?! k) T! k& c& O/ {+ w
　　鐵珊珊叫道：「謝謝你，高大娘！」

　　姜風驚訝地看著，馬車疾馳。周圍的景物一閃而過。他留意到，雜貨店的屋簷下有一個鳥籠，籠子裡同樣關著一隻灰色的小鳥。
$ T* z% U' `2 F% k& f) L
　　輪聲不斷，青色健馬邁開四蹄，拉著馬車一路狂奔。

5 o+ y& c6 B* z　　一路上。他們不斷被人指路，這些人看上去都只是才歸城的普通居民，但他們好像全部都一早就知道鐵珊珊要幹什麼一樣，不需要她說，就直接給她指出了一個方向。

　　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才歸城北邊。看見了城門！
2 o2 y' {' Y# {2 r# w- ~1 B7 r* h
( e& ~& d& M4 ^+ G2 a. q& L7 v; f7 {　　出城的方向一樣排起了長龍，看見一輛馬車狂奔過來，無數人投來驚訝的目光。

; G+ |/ v1 N0 Q( k1 u: F* y* y　　灰色小鳥從天而降，在衛兵頭上繞了兩圈，落在他手指上。
( E- ^/ i" _% z: I- j
　　衛兵招呼道：「鐵姑娘。有急事？」
+ ?$ p. ?7 _5 o, T. V) _3 T! `
& z7 n* E, {$ k" v8 g3 K; P　　鐵珊珊叫道：「天大的急事，要趕緊出去！」

5 D, N5 B  \0 n$ n" ^% x　　「好嘞！」

- v4 W$ K* c2 n8 o( u  Z  u5 O　　衛兵轉身走到小吏身邊，低頭跟他說了幾句話。小吏立刻點頭站起，揮手道：「讓開讓開，有急事先過！」

　　鐵珊珊向小吏微笑著點點頭，駕起馬車，衝出城門。
  Y' M  E9 F+ `, s+ g
6 D# @) r+ z2 g　　前後經過看得姜風驚呆了，這種一呼百應的架勢……鐵山武館究竟是個什麼地方？鐵珊珊究竟是什麼人？

　　出了城。就沒辦法從別人那裡得到前面的消息了。

　　鐵珊珊又是一聲唿哨，前面的灰鳥突然加速飛走了。接著，它在前面時隱時現。每次出現都能讓鐵珊珊及時判斷到方向。

  n/ L9 `  c* Y　　不過，這顯然有點費力，鐵珊珊全神貫注，額角微微冒汗，姜風坐在馬車裡張望四周，完全不敢打擾她。
3 W: Z; F9 d) R  _& V
# _2 ~, P! s+ g: b　　過了好一會兒。鐵珊珊叫道：「就在前面了！」
& M% z7 Q* Y6 Z! E3 t; d
. [0 o" S" ~& x. f$ b1 t　　姜風早就在等她這句話了，一聽她說。眼中金光一閃，周圍立刻變了個樣子。
3 B0 b& \' o% g/ t2 \
, y. W3 ]. o2 X# g4 i( Z　　之前。馬車一直都是在路上走，這時，她一扯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他們的左手邊是個小樹林，鐵珊珊道：「馬車不方便進去了，我們下車吧。」
! K2 [7 m9 ^& f: z6 x
1 Q' D2 c9 T+ [　　姜風點點頭，跳了下來。這時，在他的眼中，周圍已經變了個樣子。

6 p; Q: W+ H7 O; J3 N8 ^4 E　　所有的一切都在散發著朦朦的微光，所有事物在這種光芒的籠罩下，都變得有點虛幻，看上去不太真實。

9 ~' B* W, J2 T, |　　最強的光芒在他身邊，鐵珊珊不愧是陽明武者，內心一點光芒猶如太陽一樣，照得她全身都有點通明。

  B% R  m# ~; X. k' S5 o' S: C　　樹林深處，有兩個同樣的光源，距離很遠。
- g' Z3 j' \: M  @$ a
　　鐵珊珊也下了車，就這樣把馬車扔在路邊，完全不擔心會有人偷走。她壓低聲音道：「他們應該就在林子裡，我們趕緊過去吧。」
2 S' ~9 Q$ G+ v$ {2 W+ W2 C
8 G4 I, B% @. x9 a　　姜風點點頭，也一樣壓低了聲音：「除了黃虎，應該還有兩個陽明武者……」
- M2 j% c3 r8 l
　　鐵珊珊意外地看他一眼，把那句「你怎麼知道」壓了下去。
) y. y3 L7 `" D: T6 A  k5 i& N9 R
+ Q& b1 _" [/ I$ {& Z　　她點點頭，低聲道：「嗯，你要小心。」接著，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往林子裡潛去。
6 S1 A! M4 H/ U
　　才走了兩步，突然大地一陣劇烈搖撼，接著一聲暴吼響起：「你們竟然騙我！」

. u; E3 F' g7 v3 \" ^2 _8 [　　接著一聲痛呼加上一聲冷笑：「小子，給我跪下！」

　　姜風聽出那聲暴吼是黃虎發出的，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他們來得快，黃虎現在至少還性命無憂。
* `) b9 P7 O5 r' t
　　他沒有急忙上前，反而更加謹慎了。
+ v: t2 p% \: h$ B, U4 a7 l
1 x' p4 z! K& j+ s1 O　　沒一會兒，姜風和鐵珊珊就潛到了他們附近，透過樹葉的間隙往前看去。

　　對面一共三個人，一個黃虎，兩個陽明武者，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相貌平凡，屬於丟在人堆裡也分辨不出來的那種。

　　一棵大樹從中間折斷，倒在一邊，黃虎躺在樹根旁邊，嘴唇和鼻孔裡都有鮮血溢出來，顯然已經受傷了。

　　兩個陽明武者其中一個手臂上劃破了一個大口子，血把黑色的衣服染得透亮，另一個臉上有一塊紅腫，正在迅速發青。

　　黃虎抹了把鼻子，惡狠狠地盯著面前兩個人：「你們膽敢謀害主人，大老爺知道了不會饒過你們的！」
4 _- W  F2 o) p- ~- K% A( P
. M) s" L! ]+ Z# c: E　　他的話裡沒什麼底氣，顯然有些東西他自己也想到了。

　　果然，那兩人對視一眼，一起笑了起來：「主人？你是誰的主人？」

/ `3 |2 n) f* R7 z& P8 P0 e　　也不知是鼻血堵塞，還是別的什麼緣故，黃虎的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鼻音：「我是黃家的少爺，你們是黃家的武師，大老爸還把，把你們派給我當隨從！我當然是你們的主人！」

+ }: C; Z- H* ]1 B7 Y5 W　　一個陽明武者揉著自己的臉頰，上前一步，陰笑道：「黃家的少爺？小子，你真的覺得自己是黃家的種嗎？」
  c1 _. e* X5 b% X" F
! C) L% ]& Y! C　　黃虎的鼻音更重了：「當，當然，我叫黃虎！是被夫人養大的！」
5 h5 m4 d$ R. W) w; f% N9 i
　　陽明武者哈哈大笑，憐憫地看著黃虎道：「夫人？那你知道夫人背後怎麼叫你的嗎？『那個小雜種，要不是我妹妹心善，早就不能讓他活了！』小雜種，聽見了嗎小雜種？！」

　　黃虎的眼中掠過一絲迷茫。
- O( z5 t; q& [+ o) z
9 M& j6 T3 H8 p% g( X  i. ^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他不是黃家的孩子，但心裡始終還抱著一絲期冀。夫人看上去慈和大度，其實心眼小著呢。如果他不是黃家的孩子，夫人為什麼會把他養大？
  \$ a, O% k8 o) r8 x6 U$ e" G
　　但話又說回來了，以夫人的心眼，如果他是黃大老爺在外面跟其他女人生的，他還能安穩活到現在嗎？

( d- d+ q: W6 i　　他究竟是誰家的孩子，他的父母是誰，他真的有個家嗎？

6 \: M* @+ F% b( `  n) H　　黃虎盤坐在地上，神情鬱然。他把玩著手裡的小刀——姜風一眼看出來，那正是頭天晚上，他塞給黃虎的那把，也是他最早用赤角牛牛角做出來的那把。現在他能力強了，它對他來說沒什麼用了，但他一直把它帶在身上。
: l. O& y$ r1 i$ {; t
6 _3 x# x1 o( c& D　　昨天晚上他擔心黃虎被黃家人迷惑，用它向他示警，沒想到今天黃虎出其不意，還用它傷到了一個陽明武者，也算物盡其用。
, w! v1 H- O6 Z: ?& ~* N# V
　　不過，如果沒有意外，他也就到這裡了。

3 @! y" Y' K6 R& q　　對方是兩個陽明武者，他就算是返祖血脈，也不過剛才融合種子而已。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兩人才沒有急著動手，反而貓抓老鼠一樣，惡意地笑看著他。
4 m1 z' f& {5 v: D2 R' |
* Y6 R9 z9 ^* K) z" h: [0 H( I　　黃虎一會兒，問道：「你們打算怎麼樣？殺了我嗎？嘿，臨走時，還帶我去向朋友告別，要斷掉我跟別人的所有聯繫，好讓人不會追查……想得真周到啊。」

　　明明知道自己必死無疑，還不哭不鬧，看上去頗為鎮定，這讓兩個陽明武者有些驚奇。其中一人笑道：「橫豎『虎少爺』你的朋友也不多，也不算費事。」
4 a( e, l+ p: {8 ~4 G) t
  M! ~; }" T9 w5 m6 z+ w　　黃虎「哼」了一聲，道：「什麼不多，我就只有一個朋友……」
  ]1 [6 W. C+ v  z9 {8 J
1 J0 p: x& G) p" T# j　　其中一個陽明武者道：「老實說，你應該恨你這個朋友才對！要不是他鼓動你去融合明心種，壞了夫人的計劃，你就像以前那樣，老老實實地當個普通人，說不定也能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輩子！」
8 m! V" n) L3 ~
  S/ H  L4 v# I: ^( {% N　　在臨死前的這一刻，黃虎的頭腦無比清晰。他嗤笑道：「在夫人……那老太婆的安排下，像個傀儡一樣過完這一輩子嗎？不！我打心底感謝他幫了我一把，讓我知道，我還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
( J+ k( h8 y7 z. \* j6 I
　　他又在臉上抹了一把，抹得滿臉鮮血。他站了起來，面對兩個陽明武者，喝道：「來吧！我是個武修，立刻站著死，也不願意跪著活下去！」
9 l2 s7 Q3 L+ k/ {8 C+ j% p
　　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像膨脹了起來一樣，高大得驚人。他直視著面前的兩人，哪裡還像之前那個懦弱的少年，這一刻，他好像成長起來一樣，散發著驚人的氣勢！

; ^6 U$ B8 `% W' e" H　　他重重一跺腳，地面劇烈地震動，附近的一棵大樹晃了一晃，向後傾斜。

1 a6 m5 ]5 A: M　　兩個陽明武者同時退後了一步，臉上露出驚駭的表情。
( ?- Z  S' A+ n
　　這一刻，黃虎竟然震得他們心神大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突然，一隻手無聲無息地從他們身後伸出，一刀抹向其中一人的喉嚨。

　　頓時，鮮血狂飆！
6 W& r7 p$ T( k: W& c# D1 X

1月23

4 Z+ S0 P! M$ k& S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180 二打一
2 b8 ?; h/ V# ]
　　出手的正是姜風。
2 e: [9 n  l9 h. F% ~
　　在那兩個陽明武者和黃虎對話時，他就已經悄悄改變路線，潛到了其中一人的背後。

+ H/ `/ D+ _0 P) s9 q　　他觀察力強，最擅長選擇路線，明力性質特殊，潛藏起來以後不會露出一絲痕跡。以至於那兩人明明比他高出兩階，他還是順利潛了過去，竟然完全沒被發現。
, h& M2 e) l+ ^
　　他一刀抹喉，那人脖子裡的鮮血立刻噴了出去，喉嚨裡發出格格的呻吟。
7 M& X6 a+ e: u. w3 d1 W+ e8 W5 i
3 C6 {+ O2 b* r3 @, W: _% }3 o　　旁邊那人大驚，叫道：「古二！」

　　說著，一股明力向著姜風襲來！

　　鐵珊珊跟在姜風身邊，這時手腕一圈一帶，把姜風推到一邊，自己則迎了上去。
" h$ W8 y7 B3 M' g3 N) |
1 k7 G: z- M4 f( C3 ]　　兩人都是陽明武者，勢均力敵，一會兒就鬥得不分上下。

( o# y& e8 p; n& y　　姜風衝到黃虎身邊，問道：「你沒事吧？」
/ f6 |/ ~5 N; Q5 U) v2 n/ ~2 F
3 X! j' p6 n  L1 G' c9 P, @　　黃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姜風一指鐵珊珊：「我聽她說，何三過早就去了玄極大陸，就覺得不對……」

　　話沒說完，他背後的肌肉突然一緊，覺得不對。他猛地一推黃虎，自己也跟著撲到了一邊。

' y( x. ?4 S* r2 a& h* o& k　　他躲得恰到好處，背後的大樹發出巨大的聲音，從中間斷折，倒向一邊。
  V" Q% X9 u9 F( {- v2 b" a
7 A  @% {# o8 h  y8 p! y( B! {　　姜風轉頭，看見剛才被他抹喉的那個「古二」竟然沒死！他喉嚨部位的肌肉不斷扭曲，竟然強行自動封閉了血管，止住了血流。
4 E6 _$ C+ t' ~- n
: P. q7 S7 I5 w" M+ r　　他的表情極為猙獰，道：「小子……竟敢偷襲！」

7 o6 f# Q9 J+ {* K% \; t　　他的聲帶被姜風那一刀損傷了，只剩下幾聲氣聲，卻仍然聽得出來中間的猙獰與憤怒。

0 z; B7 n5 O) v　　他用力一跺腳。大地震動，彷彿有一條地龍從他的方向延伸而來，地面上頓時裂開一條大縫，深達五米有餘，險些要把姜風陷進去。
$ s. j7 s) j- k' D) ?8 `3 x. D4 F
4 ^  z# _% Q& y. U! m% b8 m, W　　姜風及時搭住旁邊的一個樹根。整個人向上翻起，居高臨下地向他撲去，手上紫色電光閃起。他現在學到了九霄神雷的第三重，武技的殺傷力比以前強多了。

) ?2 f* G% z" Z7 @% d' g　　空氣中電光閃動，隆隆雷電壓抑著響起。他速度極快，撞到那人胸口。一掌印了上去。
8 R( m- L4 t* ^3 X. D  R
　　那人喉嚨劇痛，反應比以前略慢，竟然被他一掌打中。他悶哼一聲，身體表面流過一道劇烈的電火花，頭髮也被燒焦了幾根。

, j: C( k3 s# \6 y　　但接著。他胸脯一挺，抓住姜風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地面上摜去。而這時，土地上突出了幾根地刺，姜風要是撞上去，身上馬上就會多幾個血窟窿！
4 [+ Z' h# _8 O. _4 F
　　他比姜風足足高出兩階。姜風這一掌即使是打中天明武士，也可能把他擊傷。而這個陽明武士，也只是感覺胸口劇痛。氣血翻湧而已。

　　這時，一道疾風從旁邊竄過來，抱住姜風。連打兩個滾。地面上的地刺被他撞斷趟平，他的身上卻只是多了幾條白印。

  v4 Z$ X  J/ ?. C7 I, R　　黃虎及時救了姜風，一頭撞在樹上，撞得頭暈眼花。很明顯，融合明心種之後，明力進一步增強了他的天賦能力。他的力量比以前更大，皮膚比以前更加堅硬。
0 e  z$ s3 Z6 P' H9 v0 \: |
　　他晃了晃腦袋。放開姜風，也沒有叫他趕緊離開什麼的。而是大吼一聲：「我抱住他，你用力揍！」
" F8 R2 c$ J8 N# _6 F2 k, r9 @, n3 M
' E7 a+ y4 q4 `" x4 n# p% O  o2 C　　說著，他和身向古二撲去，一把箍住了他！
! H5 b, M" a, H  j
- e- Q0 W( F( p7 n2 h8 N　　古二正向著他們衝過來。在他的想法裡，一個黎明境界，一個一竅不通，要收拾起來輕輕鬆鬆。反正也是要殺的，趕緊搞定了好去幫自己的同伴。
8 R, q6 U1 d( O5 q' ?
　　沒想到黃虎不退後進，大步向他衝來。
6 l0 s% {! b4 p! a0 O
　　他的武道跟姜風有點類似，是一個套在手掌上的半掌手套。他緊握成拳，拳周黃光閃動，周圍的空氣隱隱散發出一股土腥氣。

　　陽明武者已經能夠明力外放攻敵，但距離有限。他的拳頭到達黃虎附近，明力在拳面上凝聚成團，將要射出。
) q8 [/ L3 R: O" F$ ]$ C1 S
7 F' j6 {8 T/ T4 g3 p; c% O5 J　　這時，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黃虎的臉，竟然猶豫了一下！
3 l. q  k" {6 y0 l0 W
3 p9 r+ F; m9 m( X& I! ^5 T' ]: r　　戰鬥的時候變化何等之快，他這一猶豫，就被黃虎抱了個正著！

　　黃虎叫道：「揍他！」

4 S) ?% Q+ m' X& |8 b　　姜風敏銳地發現了古二的那一猶豫，心中有些狐疑。這時被黃虎一叫，他再不猶豫，衝上去，一記九霄神雷就劈在了古二的腦門上！
# m! J' a0 p6 ]; _" `- P. S
　　九霄神雷似拳又是掌，砸中古二時，大量的明力帶著強大的爆炸力，瘋狂湧入。

) s" N5 S3 p& w9 C+ u　　古二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裡隆隆作響，好像炸響了一萬個炸雷一樣，眼前跟著一陣陣發雷，嘴一張，一口血就噴在了黃虎的胸口上。
  \+ O# v. @2 b: L4 _; x7 M; L. b
　　黃虎聞到血氣，眼睛頓時有點發紅。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古二雙臂一掙，頓時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把黃虎的手臂彈開。
# j6 p, f9 O! U0 L  P+ {3 B5 G
　　這時，姜風又是一拳擊到，古二獰笑一聲，同樣回以一拳，兩人的拳頭在空中撞到一起，發出一聲巨響！
* t4 E; H3 f# H
& H7 r0 m  P  s! ~( e; b　　一股驚人強大的明力從姜風的拳頭出發，一直湧入他的體內。他的拳頭發出卡卡卡卡的聲音，指骨接連碎裂。明力湧入身體，衝擊他的內臟，姜風悶哼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正好噴在黃虎的臉上！
6 c. l# W: z. u% z$ b) y6 p# z
　　古二揉了把自己的腦門，冷笑道：「什麼時候，黎明武修也敢跟陽明武者正面對抗了？老虎不發威，你還真把我……」

- @. U, M6 g* V5 v$ H4 u5 W　　話音未落，黃虎突然又從後面衝過來，一把抱住他，大叫道：「姜風，再打！」
- b2 r6 A3 O% |1 B1 c& r
　　古二喝道：「再打？他骨頭都碎了，拿什麼打？」他雙臂再振，想要甩開黃虎，這一次他用的力量不比上次小，黃虎的胳膊顫抖了一下，竟然沒被掙開！

1 m0 l3 a1 E2 S! g: N/ T. w9 g9 k　　而這時，姜風果然像黃虎說的那樣，再次衝到了！
8 J, r( }/ O  _* p3 K/ w# G
　　他沒了一個拳頭，還有另一個！悶雷再次灌入古二的腦門，這次不是一下，而是連續七下！
3 c) J* r" q- J: b
4 g9 b; H6 {: _+ l/ h: U　　「砰砰砰砰砰砰砰！」

　　接連七道悶雷，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在劇烈搖晃。另一個陽明武者叫道：「古二！」他拚命想要擺脫鐵珊珊，過來援助。但鐵珊珊不僅身法特異，武技也非常古怪。她的手掌如同流水一樣，連綿不斷，卻又帶著濃濃的粘性，牢牢地縛住了這個陽明武者，讓他根本沒辦法用處全力！

　　姜風的表情依然冷靜，戰法卻極為瘋狂。他毫無保留地把全身、包括明枝裡的元氣全部輸出了出去，一聲聲雷聲震撼著這片大地，也轟得古二連連噴血。

3 q- M7 ?  A* S$ d/ ^　　但陽明武者果然非同一般，他體內的明力自動調動起來，護住了心腹要害。最後，他焦頭爛額，半個腦門都癟了下去，呼吸卻仍然算是上平衡。

　　七拳過後，姜風明力耗盡，古二甩了甩腦袋，獰笑道：「明力用完了，現在要……」
) E2 n" Y- W/ R4 U
( E6 P& U0 w3 J, T　　話音未落，姜風的手指勾住他脖子處的傷口，用力一拉！

　　剛才的刀傷他本來就還沒有恢復完畢，這時再次被姜風撕開，鮮血再次向外狂湧。而這次，姜風的手指順便一勾，把他的氣管也硬生生拉斷了！

6 v+ m/ D9 [! _7 S1 u　　古二頭骨受到重創，氣管被撕裂，鮮血狂噴，就算還活著，也沒辦法繼續戰鬥了。
7 Y) L; }/ J) @' A
. Y/ P: \. _; P' |: ~5 C, q　　姜風重重地喘著氣，臉頰通紅。他退後一步，對黃虎說：「交給你了，把他的骨頭全部打斷，看他還能不能爬起來。」
2 f& I) W" e; h
　　剛才姜風一口血噴在黃虎臉上，他頓時感覺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升起，渾身好像充斥著用不完的力氣一樣。他抱住古二，深信自己能夠牢牢地抓住他，絕不會被他掙脫。
2 ]4 F5 L( B; x( y
　　姜風對古二發起連續攻擊，黃虎也難免受到波動。他的身體不斷震動，但每一下都沒有挫傷他的信心與勇氣，反而讓他的血性更足！
/ E7 |. b9 I& ?! y+ W: k$ ^
) W: r- T: T; |! T1 f　　他的眼睛變得通紅，惡狠狠地瞪著古二的臉。一聽姜風說，他立刻把古二甩在地上，一腳踏上他的胸口，揮起拳頭，就要砸在他的臉上！
/ e  Q8 |9 ^8 G" v  C
6 o+ L5 e$ T0 P3 O( ^1 M5 |6 m　　但他的拳頭剛剛揮起來，動作就停住了。他緊緊咬著牙關，牙齒在格格作響，但那一拳，他不管怎麼樣也打不下去。
& `, S5 D  W& n+ |7 u, E& G
　　他從小就力大無窮，一直在被教導要控制自己的力量，寧可挨打也不要傷人。這時，被黃家的人背叛，甚至要被騙到這裡來殺死，他已經怒火滿腔，但受到的這些教導卻突然間翻了起來，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
( r0 m( X& q1 O" l2 ]% I( N( B$ b
! f7 M1 w3 d# R7 f* p　　「你力氣這麼大，傷到了別人怎麼辦？到時候別人找上門來，只會給我們家找麻煩！你老老實實的，家裡就不會有事！」

  b; V, L. X+ {) O+ f　　黃虎緊緊地握著拳，拳面上一根根青筋彈動著，鮮血在裡面瘋狂流動，好像隨時都會爆開血管濺出來。
2 V4 p2 R$ g$ Z! j
8 x$ J, Y5 r5 ]  J　　他的呼吸非常急促，眼神不停地變幻。
, c" Y" N) e( b$ p
6 c1 d' L) S: r; S1 U! s  b　　姜風在一邊看著他，突然嘆了口氣。

6 X: ?- K! j* P. x　　這一聲嘆息像驚雷一樣傳進他的心裡，黃虎的眼神突然間變得堅定起來。
$ f0 ^+ y1 v! E' }  `& M
$ @  _+ o" V$ Y　　這一拳終於落下，「砰砰砰砰」四拳，全部落在古二的四肢上。黃虎暴怒時的力量遠遠超過天明武士，這時有了姜風的血液加成，比平時更強。這四拳輕而易舉地砸斷了古二四肢的骨頭——但也只是打斷了他的四肢而已。

　　黃虎直起身體，腰板比任何時候挺得都更直。
5 P' r/ Z! @( ?& ?. F6 _" |6 X, \7 R0 W. }
　　他盯著姜風，堅定地道：「我不會害怕逃避，但我也不想隨便使用我的力量！」
& a& r+ g9 X2 ^& g& ~
　　姜風回視著他，突然笑了起來：「沒錯，能夠控制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虎子，好樣兒的！」

5 J7 p. S: @# S3 K　　黃虎咧開嘴，開心地笑了起來。
) t: L) b1 {: R  x#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