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說 書名:盛寵庶妃 作者:凝望的滄桑眼眸

sanji32

第一百章 只能嫁我，不能休她

  秋明月的臉色立即就變了，鳳傾璃卻一臉的得意，那眼神明顯就在告訴她。

2 t1 D% N4 i/ ]/ i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你祖父找你談話了，你嫁定我了，也只能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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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7 V# H9 ?9 ^' S/ a    秋明月臉色陰沉得可以滴水，恨不得拿把刀子剝了他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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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卻趕在她發怒之前身子一飄，已然遠去。

% o, [1 S0 C& q$ O4 g5 V* M    空氣中傳來他的聲音，“別吼了，你的丫鬟馬上就進來了，小心被她看見了，不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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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綠鳶剛巧打了簾子進來，小臉因為小跑而紅彤彤的。“老爺讓你去…咦，小姐，你趴在窗前幹什麼？”

    秋明月轉身，臉色沉沉的。

" z: @2 G; O  o1 |+ s' p* Z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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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7 {+ Q3 ?9 D% L3 j3 d1 R) H5 t  |1 N    綠鳶立即感受到兩股冷颼颼的風從心口劃過，冷得她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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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在生氣？因為自己突然闖進來？

    秋明月看出了她的心思，揮手打斷。

  M2 ]' l( w9 ?6 ~/ v9 G    “別 多想，去重新給我找一件衣服出來。”她看了看自己的裝扮，早上起來的時候因為知道不用去給老太君請安，就隨意穿了一套白色挑線裙子，袖口裙擺間甚至一朵花紋都沒有。頭髮也松松綰綰的挽著，只配一隻素色的發釵。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素雅，在自己的屋子裡倒是沒有什麼，但是如果這個樣子去見老太爺，就過於隨便了。視為對長輩的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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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最討厭的，就是這個時代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吃飯穿衣走路說話都得斟酌斟酌再斟酌。日子久了，再倔強的脾氣也得給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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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_" m# u/ ], V( N3 b# }    綠鳶打開櫃子，“小姐，你想穿哪件？要不這件淺藍色底白玉蘭花合體衣裙吧，特別襯你的膚色。或者這件繡碧霞雲紋西番蓮連珠孔雀紋錦鮮紅長裙，富麗端莊，華貴逼人。要不就這件繡淡紫色蝴蝶月牙色荷葉裙，秀美絕倫，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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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拿一套綠色的裙子就可以了。”

+ Q3 O3 U6 }, B1 R, l2 ?- B" H4 x& n' {    秋明月果斷打斷綠鳶的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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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J+ y5 f  f$ ~3 z  D    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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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色的？”綠鳶又找了找，終於找到一件水綠色曳地綿綢長裙。“小姐，那就這件吧，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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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n% t# i# N# g+ L- u    秋明月抬眼一看，那條裙子還是新的，身上沒有絲毫花紋，面料上乘，裙擺縫合著層層如幻的綠紗，寬大的衣袖只用同色的線隱晦的繡了幾筆，讓這條裙子看起來不用那麼單調。

8 ]) ?, {- o% [) j$ R" u# P7 S    “就這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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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R% f$ _+ V    “哦。”綠鳶有些可惜的看了眼之前她挑的那幾件五顏六色的華麗裙子，走過來。

! ]. u0 p& I' @9 n    “小姐，這條裙子好是好看，就是太素了。”

( a* i7 V2 n+ v- B% Y: c    秋明月道：“素就素吧，我就愛素的，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平白讓人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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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呵…小姐天生麗質，就算穿得再普通，也是最美的。”她已經為秋明月換好衣服，退後一步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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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5 D4 p  ?    這 身衣裙無疑是為秋明月量身打造的，修剪合度，多一分太過，少一分不足。剛巧包裹住她玲瓏的曲線，腰間還用同色的阮煙羅系了一個蝴蝶結。柳眉但掃，脂粉味施，眼神瀲灩而生光，兩頰自然暈出胭脂紅暈，唇色似最美的薔薇色。漆黑如綢緞般光滑的墨發自然的披散在肩頭，頭上只用一枚素簪固定住，因為擔心顯得太過素淨，綠鳶又從抽屜裡找出一朵粉白堆紗絹花別在右側耳際上。淺碧色的耳墜垂下，與綠色的衣裙融為一體。那朵絹花，就成了獨特而裝點的色彩。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于素雅中多了幾分清麗，於柔媚中又多出幾分出塵的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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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2 J2 `5 f. z    綠鳶滿眼的笑意，“小姐才是十三歲都這麼美，再過兩年，怕是要豔冠天下了。”

; d6 d" E. \; J) }; ?) {    秋明月一個爆栗敲在她頭上，“這話可不能亂說，什麼豔冠天下，你是要我成為眾矢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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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鳶摸了摸頭，聽出秋明月口氣裡沒有絲毫憤怒，笑呵呵的說道：“哪有，奴婢說得可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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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摸了摸自己的臉，想到每每在鏡子中看到一日比一日更加出眾的容貌，心中卻只剩下濃濃的歎息。

2 O# i, _, W$ s" d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女子太美並不是什麼好事，除非身份高貴，不然只會淪為男人的萬物。而她，並不甘心屈服於這個朝代，不屈服於所有人。所以，她的命運，要自己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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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U" }& p; C% t9 m, j    “行了，你不用跟我去了，夏桐她們身上都有傷，需要人照顧。你就留在屋裡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綠鳶道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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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9 X% v0 D; _9 I    書房重地，身為女子，是不可以去的。秋明月上次已經去過一次，這一次，老太爺又格外恩惠她再去書房，若是大夫人在的話，估計又要鬧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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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K0 i5 s2 }! {! G    書房門開著，倒也的長隨嚴義在門口守著，見到她以後趕緊躬身請禮。

8 k7 i: Q  W8 O1 ~/ A) E    “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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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挑眉，“我爹也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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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r# v. H, ^' h! K7 o    “是。老太爺和大老爺吩咐，小姐來了就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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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在心裡暗自嘀咕，看來真被鳳傾璃那廝說對了。鬧得這麼正式，八成因為榮親王已經提前給老太爺和大老爺打過招呼了。

: q6 c! ~9 z; ]& {8 f  A9 g' W: [    她乾咳兩聲，走了進去，老太爺和大老爺已經坐在書房了。

) e' f+ z6 b# I6 A    秋明月低著頭，面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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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W) u2 J% A3 r0 ~    “爹，祖父，你們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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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動了動唇，卻是問道：“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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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看了看自己包紮的手，無所謂的笑笑。

    “沒事，只是些皮外傷，沒有大礙。”

( P/ r& Z! i: m& b    老太爺淡淡開口了，“那丫鬟衝撞你傷得如此厲害，最後怎麼處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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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知道，老太爺這是在鋪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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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祖父的話，小翠雖然是冒失了點，但是倒也算不得什麼大錯。我不過是手上破了點皮，過幾天也就好了。為了這麼點小事如果就對丫鬟喊打喊殺的話，怕是會讓府裡其他下人寒了心。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何況也只是小錯而已。孫女兒便給她一個悔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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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x, r4 L$ t0 m* m    頓了頓，她又道：“她怕回去後遭三姐怪罪，孫女兒就做主把她留在了雪月閣。一來三姐姐過段時間消了氣，也免得這丫鬟受罰。二來，讓她呆在這兒磨一磨急躁的性子也好，日後也不至於再犯相同的錯，這樣也算皆大歡喜了。”

    她話到這裡，又瞄了一眼老太爺，低低說道：“不知道孫女兒做得對不對，還請祖父示下。”

    隔了好一會兒，老太爺才說道：“難得你有這份仁善之心，自然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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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y+ u- D6 ]$ ?( n3 q    秋明月面上一幅松了口氣的摸樣，“祖父不乖孫女兒優柔寡斷就好。”

, N1 t6 L% y. q7 \0 k+ ], i    老太爺只是笑笑，突然說道：“你和榮親王世子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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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C( E* p    秋明月愣了一下，本來以為老太爺怎麼著都會先跟自己寒暄兩句，然後再徐徐切入主題。倒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直接坦言問了出來。詫異也只是一瞬間，秋明月立即回過神來，低頭道：“祖父何以會這樣問？”她面色羞赧，眼神清澈而無辜。

    “孫女一直養在深閨，唯一一次出門的機會，就是上次去寶華寺，哪裡會與榮親王世子熟悉？祖父這樣說…著實是冤枉明月了。”她說著，貝齒輕輕咬唇，鳳眸裡立即就蒙上了一層水霧，委屈的看著老太爺。

    她肯定不能承認啊，未出閣的少女，平時不得出府，那是怎樣與一個陌生男子相識並熟悉的？私會外男，這罪名一旦成立，老太爺還不得氣得打斷她的雙腿把她趕出家門去？所以如今只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先逃過這一劫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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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 }5 ^0 c& a    秋明月臉上一副無辜淚濛濛的表情，心裡卻把鳳傾璃唾駡了個便。

    鳳傾璃一路上連連打噴嚏，冷修在一旁訝異而擔憂的看著他。

4 T9 x+ j. n4 K  b& ]    “世子，你昨晚可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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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阿嚏！”鳳傾璃剛開口就是一個噴嚏。

/ k* S" q% C8 k- C% O/ u    這下子，冷修更著急了。

( [+ i( b6 r( J    “世子肯定是昨晚在五小姐窗外吹了冷風，屬下就告訴過你，你傷得那麼重，不要出去了，你偏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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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S7 T8 o6 r: f7 S% f    “好了。”鳳傾璃瞪了囉囉嗦嗦的冷修一眼，“我沒病，現在，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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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是那個小妮子正在罵自己呢。

6 l1 @- h) S5 B! Y. r! v0 o2 d# N    “阿嚏！阿嚏！”

+ A8 F& Y5 n5 H    這樣想著，他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這小妮子還真是狠。不過，再狠也得嫁給他。想到這裡，某人又得意而奸詐的笑了。看得冷修一頭的霧水。想著，世子是不是吃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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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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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的呵斥聲打斷了他的遐想，“哦。”他趕緊推著輪椅往前走去，一路上還在思索著世子到底是怎麼了？

  ?" K# P4 ?# g" w/ a    而此刻，秋明月正在心裡罵著鳳傾璃，絲毫不知某人因此被逼一連喝了好幾天的苦藥，也沒機會來見她了。當然，這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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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一見到她這般委屈的樣子，就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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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v3 t2 k6 @& v' O    “爹，我看是你誤會了吧。明月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斷然不會做出那違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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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n; n/ t1 `4 d    還是親爹好啊。秋明月滿眼淚汪汪的朝著大老爺望了一眼，眼中有著感動和感激，看得大老爺更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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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G7 B' F- L( B% }# K7 m    “爹…”

! H9 V5 A3 {$ ~( T    大老爺歎息一聲打斷他，目光看向秋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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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你可知我讓你過來是何事？”

    秋明月委屈的癟了癟嘴，還在因為老太爺剛才的‘冤枉’而有些不高興，低聲道：“明月不知。”她還特意深處被纏了很厚幾層繃帶的右手去擦拭眼角根本就沒有的淚水，楚楚可憐的站著，身子柔弱堪憐，引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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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一見她那只手，想到昨天看到她褪去繃帶的摸樣，心裡就一陣疼痛。他立即走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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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e' o9 P% f- a; x5 s    “你祖父也是為了你好，怕你年紀小做事不夠周。別哭了，本來就身子柔弱，昨天又上得那麼重，來，坐下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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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也不扭捏，直接就坐了下來，就是不看老太爺，明顯小女兒委屈生氣的模樣。老太爺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樣問確實有點唐突了，他乾咳了兩聲，道：“今天下朝的時候，榮親王突然走過來問我是不是有個叫明月的孫女。”

    秋明月這才抬頭看向老太爺，眼中帶著疑惑。

& y* ]$ [3 x' F6 o    “榮親王怎麼會知道我？”

    心中再次把鳳傾璃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剛剛回到王府的鳳傾璃再次連連打噴嚏，不過卻甘之如飴。

$ k9 d, v5 _- r) r- D0 ~1 Z    老太爺道：“你不是認識榮親王世子麼？他還救過明瑞。”

6 V+ b5 d5 B* B/ `" z    就知道老太爺還記得這事兒。秋明月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道：“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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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X* z* g5 e3 s& ^    老太爺又道：“你可知道榮親王對我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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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抿唇，“明月不知，請祖父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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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就不要再拐彎抹角了。”大老爺不想再廢話，直接對秋明月慎重說道：“榮親王隱隱透露出想與咱們秋府結親的意思。”

4 P  d! i' S' b1 ]& x8 B4 D+ v5 X    “結親？”秋明月一臉的驚訝，然後又皺眉。

2 |% D6 T1 H1 z- K+ o* V* p2 z    “榮親王府雖然是皇親貴胄，但是自古皇室恩怨多。不是有句話叫一入侯門深似海嗎？我聽說榮親王府頗得皇上恩寵重視。秋家雖比不過王府富貴，但好歹也是百年簪纓世家，況且皇上對祖父也極為看重。”

; V, ]6 |3 a. [& l+ F- k    她自顧自地分析著，完全沒有看大夫人和老太爺的臉色。

    “只是…祖父，爹，明月說句話你們別怪我大膽。自古侯門王府多是非。榮親王府和秋府在朝中的地位可見一斑。如果再聯姻的話，怕是會遭到有心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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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不能干政，所以她只能說的委婉一些。其實她最想說的是，強強聯手只怕會招來君王的猜忌，而禍及滿門。但是前面那一番話也足夠了，相信老太爺和大老爺都是聰明人，自然可以從那番話當中聯想到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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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大老爺和老太爺聽了那番話，臉色有幾分凝重起來

: ~* F5 T6 p% W5 l: h' l; ?    自古君王最忌諱的就是外戚專權，臣子坐大，危及江山皇權。而朝中權貴結親的話，如果錯犯了君王的底線，那麼皇上必定會干涉。

+ D0 Z) E7 [) T+ {: q% |3 s    當然，在他們心中，秋明月只是一個小女子，縱然有幾分聰明，卻也是想不到這些的。所以並未有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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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分析得很對。”老太爺歎了口氣說道。

' ^; K" e# V- @7 P9 B- N    大老爺皺了皺眉，“爹，那現在怎麼辦？榮親王既然已經提起了此事，如果我們拒絕的話，可能會因此得罪榮親王。”

    老太爺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秋明月，眼神中含了許多秋明月看不懂的神色。

- [8 j# u3 C' ]# D4 ~9 l: S    秋明月微微蹙眉，故意不去理會，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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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祖父，依我看，你們有些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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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目光更深，大老爺問：“此話何意？”

    “如今秋府適齡的女兒就只有二姐和三姐四姐，不過三姐估計是要嫁到薛國侯府去的。二姐和四姐又是庶出，榮親王府富貴滿天，想必應該是瞧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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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4 F. Y. T% L* W7 }    大老爺和老天爺卻並未松一口氣，大老爺歎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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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a4 L$ J  ~    “明月，你說漏了一個人。”

" j+ }* n1 q, X6 Z2 E    秋明月一臉迷惑，“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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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0 ~) \2 g1 W& X; Q, s: H' Z* P    大老爺也不說話，目光只定在她的臉上，目光擔憂而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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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似從他們臉上看出什麼，立即瞪大眼睛。

    “爹是說我嗎？呵呵呵，爹你別開玩笑了，我才十三歲。況且，我也是庶出。”她說到後面一句，難免有些黯然，卻又不動聲色的笑笑，似毫不在意也沒有絲毫不甘之色。

    大老爺卻道：“今天上朝的時候，一向不怎麼理會朝政的榮親王，今日破天慌的給皇上遞了奏摺。”

    秋明月心中咯噔一聲，有些激動，面上卻不顯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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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之事，我一個閨閣女子，實在不懂。”她適時的謙恭，讓大老爺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

9 X1 Q) _) W+ D* w& J; t    “是關於你外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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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h  u2 H2 f9 I0 D6 d, l7 Q    “外公？”秋明月先是一愣，然後又顯得很激動。當然，如果這個時候還不激動的話，就顯得太過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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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激動得幾乎想要站起來，雙手抓住椅子的把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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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e1 r' G  ~% B    “可是我外公又出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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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2 j4 T  I6 V% E    其實她心中也大概猜測出來了，肯定是鳳傾璃那廝對榮親王示意，讓榮親王在皇上面前刻意提起此事，讓她的外公官復原職，然後她的母親就可以順利地被提為平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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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s0 ?% v$ s/ e    自己也順其自然的成了嫡女，秋大大學是的嫡孫女，刑部尚書的嫡女，嫁給榮親王府的世子做世子妃，門當戶對。

    大老爺搖搖頭，“榮親王提出讓你外公官復原職，並且還要對幾年前你外公治理洪災一事給予獎賞，調到京城來。”

  K8 P( P' l' N; E) k! _- o3 ]) ?    這一點秋明月也是想到的，外公立了大功，皇上自然是該獎賞的。調到京都來也不無可能。只是沒有想到，這事兒會從榮親王的口中說出來。當然，如果沒有鳳傾璃，她也不會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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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到京都？”心中明白是一回事，但是面上卻是一臉的驚訝。深閨女子，是不應該懂得朝政的。所以她驚訝疑惑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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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慎重的點頭，“對，上個月工部尚書黎大人致士，工部侍郎洪大人升為工部尚書。可這空缺的工部侍郎一職，卻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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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k9 c3 Z& s    “榮親王舉薦外公？”秋明月恍然大悟的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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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0 _/ ^( L8 k7 R8 A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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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換老太爺說道：“你外公為官多年，且在揚州多有建樹，本來早就該升遷到京都朝堂。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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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什麼，老太爺沒有說，但是秋明月已經明白。定然是有人從中作梗。外公一生清廉，從未得罪過任何人。那麼平白無故遭人嫉恨打壓，只能是另有它故。

    而這個理由還用說嗎？除了林家的人，她想不到還有誰。大夫人一直嫉妒沈氏，怕沈氏奪了她的正室之位。那個時候又有蠻橫的太老夫人。她們姑孫合謀，再加上一個薛國侯府的林玉芝。外公一直停滯不前甚至被陷害貶官，也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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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 w+ O, U6 Z    老太爺又道：“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榮親王特意打聽你。很明顯是屬意你嫁入王府的。”

    秋明月顯得很是受寵若驚，“可…可我才十三歲啊。”剛才老太爺那番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就差直接說等到她外公升官，就把她娘升為平妻了。她若是在不做不做的話就顯得有些矯情了，所以只好用另外用自己的年齡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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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卻淡淡搖頭，“年齡不是問題，你可以先嫁過去。等到滿了十五歲再…”圓房兩個字老太爺沒有說出口，到底什麼閨閣女兒家，這些話說出來難免會讓秋明月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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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1 i& S# L' q0 v7 d. F% r; j    秋明月自然也明白，面上帶了幾分茫然和不知所措。

" {% l* {) {0 z    “那…那…榮親王為什麼會指名點姓於我？”手足無措，受寵若驚，才是她一個十三歲的庶女應該有的表情。

    老太爺長歎一聲，“所以我才問你，是否和榮親王世子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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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口中的熟悉考試非同尋常，就差直接問他們兩個是否有私情，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連榮親王都知道了來試探他的口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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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又羞又急，“我…我怎麼可能和什麼榮親王世子熟悉？他是親王世子，我不過一個小小的庶女，哪裡能和他沾上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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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9 Q0 @4 Z2 u3 r, }1 ?    她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我雖然從小養在揚州，但姨娘好歹出自書香世家，從小就教育我要知禮知節，安於本分，不可做出任何有違婦德之事。祖父你，你這樣問我，豈非不相信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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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X* A  y0 q    話到這裡，她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只是緊緊咬著唇瓣，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努力的沒有落下來。一副受了委屈，卻又不感怪則長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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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6 b8 F& S# q; y4 c. Z    大老爺看到他這個樣子不免心疼，也覺得老太爺這話問得太過唐突了些。

. t: W6 ^' _8 a& w    “爹，明月天天呆在家裡，哪有理會與那榮親王世子相識？再說那榮親王世子本就不良於行，脾氣古怪，總不至於跑到秋府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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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Y) G0 D+ a' U" d: ?    不至於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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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在心裡腹匪著，就是因為脾氣古怪，所以說才會做一些違背倫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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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6 w  [) a3 B# f8 x. f% N    老太爺本來見秋明月那麼委屈的樣子，也覺得自己剛剛那句話問得確實不妥當，又見兒子這樣責備自己，心裡也有些愧疚。本來他是想到那一天明瑞出事的時候，這個孫女表現出來的果敢、冷靜和智慧讓人驚豔而欣賞。以為她是一個灑脫而特別的人，應該不會太過扭捏而膽怯。

    只是他忘了，再怎麼膽大心細，冷靜從容。也只是一個閨中少女，自己這樣問，肯定會讓她覺得名譽受損。這個孫女從來都是乖順而低調的，就是偶爾表現出來的智慧與謀略，也是因為涉及到她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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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3 z$ t; `. m' c    比如進府當天，大夫人為難沈氏，她面帶微笑，從容化解。比如上次明瑞出事，她震怒出府，威懾大夫人。

    這些，是因為她在乎的人被人刁蠻陷害。

    不急躁，不衝動。有勇有謀卻不鋒芒畢露，乖巧柔順卻有處變不驚，淡定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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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V- K" J8 O0 a  h    只是可惜了女兒身。不然…

; U+ j- w+ B# M1 Y    “照你說的只與那榮親王世子見過一面，那麼必定是那榮親王世子對你…”

* ]8 _4 @/ Q  P6 U( o    秋明月的臉有些紅，低著頭輕聲道：“我那天出去得急，忘記戴面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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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很明顯，鳳傾璃看見了她的容貌。美貌少年郎，出身高貴，見到她這般絕色姿容的少女，難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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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立了了然，“難怪…”語氣裡有幾分歎然和理解，神色之間也帶上了幾分回憶。想必是想到十幾年前初遇沈氏的時候吧。

    秋明月想到之前沉香說的，曾經大老爺為了沈氏做的那些事，不免心中也有幾分動容。這個朝代，女人做到沈氏這個地步，也算幸福了吧。然而這只是這個時代女人的命運，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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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眯了眯眸子，仔細打量了秋明月一會兒又看了大老爺一眼，眼裡露出幾分悵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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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5 u/ r: W5 E, n% l    “看來是天意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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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S+ r7 n' G# R    秋明月咬唇，“祖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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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搖搖頭，道：“你不想入榮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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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低頭不語，排斥嗎？好像有，但是好像沒有從前那麼強烈了。可是如果讓她就這樣妥協了心中又隱隱不甘。特別是想到鳳傾璃得意的表情，她就更不想如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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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腦海中總是隱隱約約閃過一絲的模糊的影子，她抓不到，只覺得心中悶悶的，有些難受。

8 J3 M) T& D# h    “祖父，我才十三歲。二姐她們都在我前面，我怎麼可以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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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沉吟一會兒，道：“爹，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為明月找一門好人家，先訂婚。榮親王府就算勢大，也不可能強迫一個已經有了婚約的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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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要父母包辦婚姻了？秋明月更加厭惡。如果讓她隨便嫁給一個人，還不如嫁給鳳傾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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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r5 h) @# ~    “爹，這個方法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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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0 p7 u# y0 N) J0 E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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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l2 w, y5 e' M2 O$ C    秋 明月想了想，道：“你想想，榮親王竟然已經開口了，如果這個時候我突然訂婚了，這不是明擺著在拒絕他嗎？他肯定會想，我才十三歲而已，他問起我的時候，你和祖父我沒有說我有了婚約，然而，這才過了幾天？我突然就冒出一個未婚夫出來，你說，榮親王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秋家恃寵而驕，膽子大到居然敢跟皇家親貴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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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臉色沉了沉，老太爺贊同的點點頭。

    “明月說的有道理。這樣做，無疑是在打榮親王耳光，只會更加激怒榮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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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明月嫁給那個殘疾的世子嗎？他雖然是王府的世子，金尊玉貴，但是他早已殘疾，而且據說已經活不過二十歲。明月嫁給他，豈不是跳入了火坑？爹，不行，我已經對不起明月她們母子三人十幾年了，我斷然不允許她的後半輩子也就這麼毀了。”

    大老爺這話說得異常的堅定，秋明月動容。平心而論，大老爺對自己真的很好。

. e9 ?& N3 j0 ^+ b7 {  C9 D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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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8 E/ Z( Z& @( D4 n: \' ~( @    大老爺回過頭來看著她，眼神柔和而憐惜。

    “明 月，你放心，雖然那榮親王府權貴滿天，但是那榮親王世子卻已將不久于人世，爹不能讓你嫁過去就守活寡。況且榮親王府水深得很，為了一個世子之位，幾方勢力爭鬥不休。那榮親王世子身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都自身難保，如何能護得住你？況且他脾氣又那樣古怪，誰能保證你嫁過去過去他會好好的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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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輕哼一聲，“我邱家雖然比不上皇室權貴，但是也還沒有到需要把女兒賣到王府作賤來換取榮華富貴的地步。榮親王府再勢大又如何？還能大得過皇上？”

( s  V" L" d) Z% V. e    “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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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t# ~, J1 Y    老太爺終於忍不住低呵一聲，打斷了大老爺的憤憤不平。

; b8 t" Q" J. z  a3 u" a) p7 _    秋明月心中雖然為大老爺剛剛那一番義憤填膺卻又字字透露關切的話而感動，但是聽到後面就越覺得不對，這麼想要阻止，就聽到老太爺破天荒的怒吼。震得她一愣，記憶之中，好像還沒有見到老太爺這麼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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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剛剛大老爺那番話，確實是有些過頭了。都說到皇上頭上了老太爺如果再不怒的話，就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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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說越放肆了。”老太爺眼中有著憤怒，“你何時變得這麼不知分寸了？這些話是你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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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6 f, I0 v( p9 u' d: t; T    大老爺被罵得臉色通紅，也知道自己剛剛一時情急說錯了話，也不敢反駁。秋明月自然也不能說什麼，只能低著頭，等著老太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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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4 e6 T- Y+ s6 i. k    過了好一會兒，老太爺的怒氣才漸漸平復下去，他看向秋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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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y8 N* Z6 J$ S5 j: p1 Z    “明月，你覺得呢？這件事該如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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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抬頭，眼睫垂下，遮住眼中情緒。

4 ^0 j- u/ {' f& T& Y9 a    “婚姻大事，明月但憑父母做主，不敢妄言。只是明月如今才十三歲，嫁人的話，似乎早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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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歎了一口氣，“就是因為你如今年紀尚小，不然的話，可能連緩和的餘地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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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6 U) C& Y0 Y+ c    秋明月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因為自己現在年齡尚小，不宜談婚論嫁。不然的話，以榮親王府的地位，再以太后對鳳傾璃的寵愛，指不定就直接下旨賜婚了。

    “祖 父，為今之計，除了讓他知難而退，就只有順其自然了。榮親王只是跟你提了一下，還並沒有決定不是嗎？就是說，這件事還有回緩的餘地。你不是說那個榮親王世子脾氣古怪捉摸不定嗎？萬一他對我只是一時的興趣，過兩天就淡化了呢，何況我不過才十幾歲，至此年少輕狂，或許考慮不周，不然的話，榮親王可能今天就不只是問候一下了。”

' d; d- P, A" Z/ D2 ~    大老爺沉思了一會兒，道：“知難而退？怎麼個知難而退法？”

" ~% o: y) p; x3 `" b% \    秋明月低著頭，聲音清越而低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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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自動放棄。”

    老太爺眼中帶了絲笑意，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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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很有把握？”

1 O. \+ ~) H6 I3 e9 T5 W0 K* u9 M3 o    秋明月心裡咯噔一聲，老太爺好像對自己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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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在想，祖父可知道榮親王世子的喜好？我聽說凡是脾氣古怪的人，都會有怪癖的。比如說特別討厭什麼人，特別討厭什麼食物，特別討厭一件事情。如果讓他知道，我是他討厭的那種人，那麼，他是不是會放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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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a" B4 v! Y: p9 R0 c# ^    其實秋明月心裡知道，以她對鳳傾璃的瞭解，那廝絕對不是半途而廢優柔寡斷的人。但一旦認定什麼，估計很難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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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C, N. b! H8 L8 u% t    秋明月最頭疼的也是這一點，真不知道他看上自己哪一點？為什麼非得娶自己不可？且不說他們倆還沒認識多久，根本就沒有什麼時間培養感情。就說自己現在的處境，也不宜過早的嫁人啊。

1 }3 h$ d) L3 K$ K    該死的鳳傾璃，就會給自己搗亂。不過她也不得不承認，雖然說那男人有時候彆扭了一點，霸道了一點，但是也不是什麼壞人，不然的話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幫助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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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p7 h) _7 Q) D' Q0 g$ r# c    “爹，你剛剛不是說他活不過二十歲嗎？我在想，或許榮親王這麼急著給他娶妻，只是為了子嗣。”

. u* S& ^9 x: c; {0 M5 y9 D+ G* r    大老爺一愣，就是沒有反駁，他在想，當年的自己，不是也因為子嗣，才被太老夫人脅迫嗎？王府比之秋府更加注重子嗣傳承。秋明月的分析，不無道理。“

9 Y4 @4 N  k) L* O( i: V6 i9 \    老太爺卻眼神深邃，不說贊成也不說反對。那眼神看得秋明月有些發怵，總覺得老太爺心中好像隱藏了很多事，我只是一個文官，但是偶爾銳利的眼神卻比戰場上的武將還讓人心驚膽顫。

    她正想說什麼來緩解一下這樣壓抑的氣氛，老太爺卻突然開口了。

    ”或許這是你的福氣，端看你怎麼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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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一怔，大老爺也是一怔。

1 p6 f9 Z  C8 A( D! p    ”祖父？“

    ”爹？“

7 O& ]3 J% q2 O0 {, }& C    老太爺卻笑了笑，”好了，你回去吧，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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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心中納悶，總覺得老太爺那個眼神有些奇怪。

9 c5 r+ [2 f$ s9 ?* Y    ”是。“

    壓抑著心中的異樣，秋明月福身退了出去。

    書房內，大老爺疑惑的看著老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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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難道你真的同意明月嫁到榮親王府？“

' W' _" M$ q/ r8 u    老太爺睨了他一眼，”你女兒可不是普通人，不要把她想得太柔弱了。“

9 M, q, l4 P( l) K    大老爺皺眉，”爹，我就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對明月有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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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N/ e1 r! x. P5 P! m8 V    老太爺累了家黑了臉，不悅道：”我什麼時候對她有成見了？“

    大老爺道：”你就是不滿我把柔兒從揚州接回來。可是爹，再怎麼說明月和明瑞也是你的親親孫子。當年…“他眼睫垂下，語氣有幾分低落。

; I* l" Y2 u3 R! }5 C    ”可是秋家對不起沈家。甚至柔兒的爹，也算是受我連累。“

2 {  H7 U8 W4 ?/ s    老太爺再次低喝一聲，”你給我閉嘴。“他站起來，眼神沉怒。

9 s' G/ ]9 m. ~! g/ l) ^    ”我看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難道你不知道嗎？“

    大老爺心中一口氣憋了十幾年，現在終於不想忍了。

8 S4 n& m( [0 G4 Y+ B    ”爹，我坦白和你說吧。“他定了定神，道：”當年我根本就不想娶那林氏。你也知道，我和柔兒相識在前，娘也以秋家祖傳許配贈之以為婚約。可是卻因為種種原因，兒子陰差陽錯的娶了那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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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I) F' u  d  J, o/ f( K6 ?    ” 原本我以為她也是大家閨秀，應該也是溫柔端莊的。我娶了她，她安安份份做他的正室夫人也就罷了，我也不會虧待她。可是不想，她嫁過來過後，不過月餘，就露出了本性。爹，你也看到了，這麼多年以來，她囂張蠻橫，驕縱張狂，不可一世。就連對娘也時常不恭不敬。這樣的女人，如何擔得起名門貴婦？“

+ b+ v# o& B2 J: k6 F  D5 l    老太爺臉色很沉，”那你要如何？你想休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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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爺也不怕他，直接就說道：”兒子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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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o5 Q5 T3 H    ”放肆！“老太爺爺怒吼出聲，氣得胸口都在起伏。

: d9 ?9 f; l6 @8 e8 z    ”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3 `  I" C3 @- F6 [% M5 M    大老爺目光坦然而堅定，”爹，我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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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z' W+ G, ~  p- Z    ”我看你是越來越糊塗了。“老太爺臉色鐵青，冷聲說道：”看來當真是被美色給迷昏了頭，當初我就不該同意讓你把那沈氏接回來，不然的話，今天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事兒了。“

( v: r" i4 k! F  J4 n# w- r! h    ”爹。“大老爺的聲音也高了起來，眼神裡有憤怒也有心痛。

/ c& _: w8 y. A6 g" n# s    ”我們不說當年的事，那麼就是現在，就說昨天，你也看到了，明月的手傷得有多重。不，你沒有看見，可是我看見了。她手上全是傷口，大夫說了，很可能會留下疤痕。“

4 f" y/ m# m9 g3 u, A7 N% T, F' g    大老爺一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就止不住心中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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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不知道林氏有多過分，你沒看到昨天雪月閣的情況有多慘。我去得晚了，只看到滿屋子的狼藉，所有丫鬟都被林氏責打的不成樣子。娘說，林氏，她竟然對明月動了殺心。如果不是娘及時趕到，或許明月今日就…“

    大 老爺無法想像如果昨日老太君沒有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麼，老太爺顯然也很震驚。他一向不管這後院之事，昨天夜深了，老太君也沒有對他說起。是以他只是早上聽說林氏回娘家去了，就多問了幾句，才隱隱知道幾分。只不過他知道得也不全面，根本就不知道昨日雪月閣那邊的情況如何。

3 v: ]! K" b  \$ {$ M    現在聽大老爺這樣說，他這才知道，看來情況比他想像得更加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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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有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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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8 U, R9 k1 z    大 老爺苦笑，”爹，你說我偏心柔兒，你又何嘗不是偏袒那林氏？這些年來，她做下的惡事有多少，爹多少也清楚幾分吧。從前念著她好歹也是秋家的大夫人，許多事情我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罷了。卻不成想，如今她居然這般狠毒，手段簡直令人髮指。如此毒婦，如果再縱容她下去，只怕她以後更加目中無人，她昨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居然就想要殺了明月，那麼以後呢？誰能保證她還會做出什麼事？“

    老太爺不說話，大老爺又道：”娘不過說了她兩句，讓她好好反思反思，她居然就自己收拾包袱回娘家去了。您說，她有把自己當作秋家的兒媳婦麼？她這樣做，豈非在打我秋家臉面？“

    老太爺坐了下來，大老爺發洩了一通，也不說話了。

    空氣瞬間凝結，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見。

    良久，老太爺才道：”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現在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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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剛剛平復下的怒氣又要蠢蠢欲動了，老太爺卻淡淡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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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W4 J5 V. t2 G/ [7 h$ X# W% K    ”無論如何，現在你也只能忍耐。你應該知道，如今你休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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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求助明珠，母子爭吵

  秋明月出了書房，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而是去了蓮苑。香草迎了出來，“五小姐，你怎麼一個人來了？”

    秋明月跟著她走進去，“四姐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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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L) H3 U: b( [6 b    香草目光從她纏著繃帶的手上掠過，道：“小姐今早去給老太君請安後就回來了，一直呆在屋子裡看書。”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了進去。

    “小姐，五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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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沒有聽到動靜，香草想再喚一聲，秋明月卻拉了拉她的衣袖，對她搖搖頭。

% d) d5 H, |0 b; [1 N& l' ~3 O- `    “四姐昨晚睡得很晚吧，估計現在在補眠呢，你先出去，我進去看看。”

    她 打開簾子，走了進去。室內一片靜謐，溫香軟榻，珠玉垂落於地，輕紗吹拂，有酣睡的美人容顏若隱若現。秋明珠斜靠在紫絨繡墊楊妃榻上，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腰間的阮煙羅都鬆懈了幾分，垂釣在地上。撚金銀絲線滑絲錦被半掩在腰際的部位。如墨黑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容顏，美眸緊閉，紅唇嫣然，肌如白雪。

3 z. [' `3 J" |: h    老實說，秋明珠的容貌的確算不上有多美，卻也清秀而雅致。特別是安靜淺笑的時候，有一種寧靜而寂寞的美好。現在這樣沉睡的她，眉間依舊寧靜如水。這樣的女子，似乎就該是不染凡塵喧囂的。然而又偏偏生在紅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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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著，秋明珠似察覺到有人來了，睫毛微微顫動，醒了過來。看到秋明月，她有片刻的愣神。

    “五妹？你怎麼來了？”

    她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衣衫淩亂，無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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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R; }3 ^" y    “讓你見笑了。”她伸手攏了攏衣領，將腰間的阮煙羅系了系，垂在胸前的頭髮甩到肩後，臉上仍舊有著迷蒙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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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坐在旁邊的小塌上，臉上帶著幾分玩味兒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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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趕得及時，看了一幅美人沉睡圖。嘖嘖嘖，雲鬢散亂，朱唇粉黛，連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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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珠臉上暈開兩抹胭脂紅，嬌嗔道：“越來越沒個分寸了，什麼話都敢說。”

! r/ c1 K' x0 [* ~# ~# F    秋明月湊過去，“這不是只有我們兩人麼？不然我哪裡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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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H. B1 T! A- Q. O0 |6 Q1 Q" s' c    秋明珠瞪了她一眼，道：“對了，這個時候你來我這裡幹嘛？聽說昨晚你的雪月閣裡出事了，大伯母今天一大早就收拾包袱回娘家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眼中不禁露出幾分擔憂來，“大伯母她是不是又為難你了？啊，五妹，你的手怎麼了？大伯母打你了？”

    秋明月笑著安撫她，“四姐，放心吧，我沒事。只是一些小傷而已，昨天的事情很複雜，我待會兒再與你細說。現在，你先告訴我，昨天晚上二嬸子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秋明珠對她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五妹，你問這個幹嘛？你發現了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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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搖搖頭，“四姐，你快告訴我，昨晚，不，昨天我從你這兒回去後，你這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這件事很重要。”

    秋 明珠苦笑，“五妹，不是我不想幫你。昨天你走了以後，我神思恍惚，很早就躺下了。一直迷迷糊糊睡到深夜才醒，就這樣一直輾轉著到了天明。今早一大早去給祖母請安，沒有見到你，細問一番，才知道你那兒昨晚出了事。本來我是想去找你的，可是我實在太困乏了，而且母親這兩天一直緊盯著我，我也不想給你帶來麻煩，就回來了，正好補了會兒眠。剛躺下沒多久，你就來了。”

4 t& f( V( {! ?    秋明月沉吟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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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 A! C* n; g' x2 H    秋明珠抬眸看她，“五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你昨天出事兒，跟母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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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眸光急切而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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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j- f# ?* o! k8 w5 m    “四姐，你上次說小時候聽見二嬸子和大哥對話，你還記不記得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具體的，越詳細越好。”

    秋明珠皺眉，“那個時候年紀小，記不清了。五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想知道什麼？”

' }6 h- ~& I+ ~8 w) d- G; O    秋明月搖頭，“四姐，你先別問這麼多。我問你，你上次說記得他們在說什麼雲妃之類的，對吧？那麼她說起那個雲妃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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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 明珠凝神想了想，“我隔得遠，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隱隱約約覺得，二嬸子好像很生氣，似乎對那個雲妃懷有莫大的仇恨一樣。還不停的對著大哥說什麼責任，使命，什麼奪位…記不清了，那個時候我太小，而且又害怕，好多事情都記不清了。好像，他們一直在找什麼寶藏…不行了，就是這些了，我實在想不起來了。五妹，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母親究竟有什麼秘密？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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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S. Y# M6 w0 \7 A    秋明珠開始詢問，“雲妃？那應該出現在皇宮中的妃嬪，母親怎麼會跟皇妃有關？而且還對那個雲妃有深仇大恨？還有，我一直不明白，她一直在強調的大哥的責任，究竟是什麼？大哥是嫡長子，雖然不是長房所出，然而在子嗣凋零的秋府，他的身份舉足輕重，祖父又那般看重他，日後前途錦繡，富貴漫天不在話下。那麼，他們究竟想要得到什麼？”

    秋明月松了手，低著頭沉思，眼神若幽光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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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 _/ Y" @8 w4 f    “五妹，你怎麼了？”秋明珠自顧自的說了半天，發現她沒有回應，不由得回過頭來，疑問的看著她。

    “你想到什麼？”

    秋明月抿著唇，抬頭看她，目光黝黑而沉重。

9 {' Y( ?* s, J$ b, r    “四姐，或許我們都想得太簡單了。”

    秋明珠蹙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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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W0 F2 }. u( \    秋明月頓了頓，“據我所知，當今聖上後宮之中並未有一個雲妃。就連先皇，也沒有封號雲妃的皇妃。所以，或許這個雲妃，並不是指大昭國皇宮裡的嬪妃，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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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U% ^; f( L9 q. x2 H! L# G; F+ @6 T    秋明珠驚呼一聲，連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唇。

    “不要說了。”她翻身下榻，急急的走出去，對著守在外面的香草道：“香草，你在這裡守著，千萬不能讓任何人靠近，知道嗎？”

    香草雖然心中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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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D& z# ~* K8 |  E! u    “是，小姐，你放心吧，奴婢不會讓人來打擾你五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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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t' i8 |/ L; c    秋明珠把門關上，然後又到窗邊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把窗子關上。深吸了口氣，大步走到秋明月面前，坐下。眼神沉著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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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x) V4 G. P    “說吧。”

    秋明月挑了挑眉，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6 C: t8 O; o6 V& R9 v    “四姐，你用不著這麼驚慌。二嬸子估計這會兒沒時間來管你了。”

    秋明珠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五妹，你剛才說什麼？那個雲妃是怎麼回事？還是說，你知道了什麼？”

! Y# m& D3 J5 ~5 G    秋明月似笑非笑的睨著她，“四姐，我聽說二嬸子剛剛嫁給二叔的時候，是個很和善的人啊。對了，祖母身邊曾經有一個丫鬟叫做紫憐，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她。”

    “紫憐？”秋明珠想了想，“好像在哪兒聽說過，可是印象不是很深刻，似乎以前犯了什麼大錯，後來好像是母親幫她求情…”她說到這裡，猛然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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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3 M' o* e/ Q    “母親？”她心口怦怦亂跳，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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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妹，你到底想說什麼？這件事跟母親有什麼關係嗎？”

    秋明月側過身子，眼神游離的落在某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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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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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珠的聲音有些急切，“懷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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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抬眸看她，目光幾許複雜。

    “四姐，你知不知道王管事為什麼會突然死了？”

    秋明珠嘴角一抹諷刺，“這世上不會有莫名其妙死的人，只有必須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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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一震，看著秋明珠平靜而冷漠的眸子。心中想著，生在豪門內院的女子，果真都不是純善之輩。如秋明珠這般嫺靜而溫和的人，骨子裡只怕也是數不清的冷漠和孤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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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知道了一些秘密，但是她又不相信任何人，不肯說出那些她或許已經猜到的更大的秘密，因為她想活著。她在想，或許隱藏著那些事情，她還可以多活些時間。可是後院深深，哪有人能夠獨善其身。直到她昨天見了一個人，發現自己錯了。她的隱瞞，只會加快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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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R8 r. [7 V% O# e) G    “所以她找到我的丫鬟，想通過我的丫鬟告訴我一些事情。但是她又很聰明的沒有交代完全，因為她想要用那些秘密要脅我保住她的命。只可惜她自以為的聰明，卻讓她來不及將那些話說出口就再也無法開口了。當年那些陳年往事，也隨著她的死而永遠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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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珠雙手緊握，眼神寸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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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相信，那些被經年歷史掩蓋的真相，遲早會揭開它神秘的面紗，暴露在人前。”秋明月撚起果盤上一塊綠豆糕，意味不明的說道。

    秋明珠深吸一口氣，“你昨天去見了王管事？”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她已然十分肯定。秋明珠本就是聰慧的女子，自然從這番話中猜出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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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也不瞞她，“是，我去找她，但是我晚了一步。我剛到浣衣坊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秋明珠垂眸不語，自然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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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 _: Z7 i+ S1 j0 z$ v6 d    “你懷疑這件事是母親做的？”

1 n9 b# D; ^4 E    “不是懷疑。”秋明月眸光清冷，“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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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Y) Y0 @! ]0 h9 w9 l$ w    秋明珠淡淡道：“可是你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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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沒有說話，只眼神淡冷嘲諷。

1 h' x  R: z: l    “馬有失蹄，我不相信她每一次都能做到這麼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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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o) P5 ~* r$ @! _' ?* h    “但至少，我們現在無法掌握。誰又能保證，下一次，或許就來不及了。”

+ B8 y4 F8 y# h! q; z/ `    秋明月看著她，“四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悲觀了？我始終相信，機會是人創造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秋明珠明眸微轉，“五妹，你有什麼好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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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抿唇，“或許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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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p; d# E+ G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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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目光加深，突然說道：“四姐，你覺得大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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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秋明珠沒想到她話題轉換得這麼快，愣了一下，想了想，道：“為什麼這麼問？”

; m, ^! T& [4 E  y( v1 F* D    秋明月笑了笑，“我只是覺得，二嬸子有問題，那麼大哥也不會例外。至於二叔…”她揚唇，嘴角笑意玩味兒。

    “我想，或許他還不知道吧。”

/ @( Y3 ^( \' g& K. ~    秋明珠覺得，秋明月這話有些意味深長。好像不單單是在說二夫人和秋明軒，似乎應該還包含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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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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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r5 \/ J& i; L( C2 M" _    秋明月又笑了笑，道：“四姐，我覺得，大哥對你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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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4 J5 U& H    秋明珠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半晌飄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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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c6 }$ E, Z& D. X    “嗯，大哥對我的確很好。不，應該說，他對所有人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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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秋明月目光有些朦朧，“可是有的時候，有些好，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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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珠皺眉，“五妹，你是說大哥別有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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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t4 c; z# V# _2 I6 g0 u5 T    秋明月看著果盤裡的糕點，聲音有些飄幻和不確定。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大哥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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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9 b- Q+ y/ @2 a7 v9 }    她沒有告訴秋明珠秋明軒會武功的事，也沒有告訴她自己正在懷疑的另外一件事。

: G$ ]! o( V' T, y* u4 g* a    “早上沉香來找過我。”

    她話題轉換得太快，幾乎讓秋明珠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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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五妹，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讓 你幫我一個忙。”秋明月直言不諱，“四姐，我現在也無法對你解釋那麼多，我只能簡單告訴你。三叔看上了沉香，想納她為妾。因為沉香和當年的紫憐長得很像， 三叔曾經很迷戀紫憐。可是祖母不捨得把沉香送給三叔糟蹋，但是這件事也不能驚動祖父。所以，她今早求到我這裡來，讓我救她。可是我現在不能貿然問祖母要了她，所以只能拜託你了。”

    秋明珠玲瓏心思，立刻就察覺到這裡面有貓膩。

    “五妹，這個沉香也有問題？不然你不會這麼費盡心機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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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笑了一下，“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四姐。”她頓了頓，臉上笑容有些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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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有幾分小聰明，倒不算有太大的問題。不過，她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4 V: c- R7 \( `    “不該有的心思？”秋明珠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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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1 E6 h, T& \) G/ f9 {    “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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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肖想了不該肖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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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j) V) x- P8 {$ d& \% \    “哦？”秋明珠笑了笑，“是誰？”

7 D  |. H6 @9 f# p1 K  j8 G& T    秋明月笑得眉眼彎彎，“大哥。”

8 M3 g6 j2 W0 w' u% S    秋明珠一怔，而後道：“丫鬟對主子生了愛慕之心，這不算什麼吧？大哥那樣的人，只怕這府中沒幾個丫鬟不動心的。為什麼是不該肖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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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x, n* L    秋明月抿了抿唇，“其他人可以，但是她不可以。”如果事情真的如她猜想的那般的話，那麼沉香就該是秋明軒的姐姐，甚至比秋明霞都應該大一點。兄妹怎可結為夫妻？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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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三老爺，那就更不可能了。

    秋明珠聽得有些不明不白，“五妹，你說話好奇怪。”

    秋明月笑笑，“沒什麼可奇怪的。”頓了頓，“就是不知道四姐肯不肯幫我這個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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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珠無奈的搖搖頭，“罷了，你不說我也不問。不過我這樣貿然的去向祖母要人，祖母會不會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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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看你怎麼說了。”秋明月站起來，端了茶壺就給自己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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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 A. J: ?; R0 q    “四 姐，我每次來，連一杯熱茶都喝不到。”她微微不滿的看了秋明珠一眼，“你這茶是昨天燒的吧？不是我說你，你身邊的丫鬟也太不懂事了，主子房裡怎麼連茶水都 沒有？倒是越來越懶惰了，該稟了祖母，再給你撥兩個伶俐的過來。你這都要出嫁了，以後身邊若是連丫鬟都不懂事，以後嫁過去還不得遭夫家嫌棄？說我秋家沒有家教？”

    秋明珠目光一亮，柔柔笑道：“還是五妹想得周到，不過這短時間內，要訓練一個機靈麻利的貼心人兒出來，怕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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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2 P" H( w4 C    秋明月端了冷茶過來，道：“這茶能醒神，四姐喝一杯吧。”

8 h; S! }2 z9 `    秋明珠接過來，看著淡黃色的茶水，道：“你泡得一手好茶，在我這兒也不露兩手。倒是惦記我這兒的苦茶。”她湊到唇邊抿了一口，而後皺了皺眉。

    “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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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按住她的手，“四姐，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四姐，你是想先苦後甜還是先甜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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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珠抬眼看她，秋明月送了手，道：“祖母一向最會訓練丫鬟，趕明兒個你去給祖母請安的時候提一下就可以了。”

" s/ x( L' m2 J  \, B    秋明月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四姐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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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 g  {2 |0 \- W    秋明珠沒有站起來，只是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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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妹，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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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腳步挺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打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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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h3 \, J/ i4 a! H    香草回過身來，“五小姐。”

1 x' H7 N' o  N8 S' ~    “去給四姐做點吃的吧，呆會兒可能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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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H" q% w6 |; I5 W# _4 g5 X- o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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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蓮苑，往東穿過一個回廊，就是二夫人的院子。秋明月沒有興趣過去，而是去了沈氏的沁苑。她想去看看，沈氏怎麼處置雪巧她們的。

8 C9 M3 `+ Z+ L% j7 s% U; o3 A    而此刻，二夫人一臉陰沉的坐著，秋明軒坐在她身邊，面色無波，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鄭嬤嬤，問：“你的意思是，明月身邊有高手保護？”

    鄭嬤嬤一手捂著左臂上的傷口，臉色有些白。

' P6 ~+ W. m/ u( Y    “是，那人的武功不低。奴婢險些被他一劍削去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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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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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h4 t) I4 m    二夫人怒喝一聲，手一抬就將桌子上的杯盞茶壺全都揮到在地，劈裡啪啦碎了一地。驚動了門外的丫鬟，立刻就有丫鬟的請示聲。

    “夫人，發生什麼事了？”說著就要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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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q6 n2 v    秋明軒蹙了蹙眉，遞給二夫人一個不贊同的眼神。二夫人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對門外的丫鬟能冷的說道。

    “沒事，你們就守在外面，不要進來，我打翻了一個茶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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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f* }+ n. a    丫鬟退了下去，二夫人才又冷著眼神看著鄭嬤嬤。

" q8 [3 ^1 `4 k    “堂堂端陽王府一流高手，竟然連一個柔弱女子都對付不了，我要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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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息怒。”

    鄭 嬤嬤臉色更白了，口中說出的話卻是讓人大為震驚。二夫人出生官宦之家，為何這鄭嬤嬤會喚她郡主？大昭國官員等級制度嚴明而保守。自古以來，皇帝之女稱為公主。王爺的女兒才為郡主。而大昭皇室，從十九年前那場宮變以後，皇室子孫已近凋零，如今鳳氏親王也不過寥寥數位。更莫說異性王了。大昭朝內，並沒有這一號人物。

1 c# ?, p5 |# b9 H- P4 l& N    “娘。”秋明軒淡淡喚了一聲，“小心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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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瞪了他一眼，“那個小賤人逃過此劫，你心裡是不是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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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自然清楚她口中的小賤人是誰，微微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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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放過她吧。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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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5 e5 p0 w% [& D$ q! ^$ ~3 u    二夫人冷哼一聲，“我不管你心中怎麼想，總之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跟她有任何關係。你們兩個，只能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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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眼神也微微冷了下來，“娘，從小到大你時時刻刻讓我謹記自己的身份。到現在，你似乎已經忘記了。你，並不是真正的黃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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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眼神沉了下來，鄭嬤嬤一看兩母子要吵起來，趕緊道：“少主，你就不要再惹郡主生氣了。郡主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全都是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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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2 o/ _: d  Y$ \0 U    秋 明軒沒有說話，鄭嬤嬤又道：“郡主金枝玉葉，本該是一國皇后。可是皇上寵倖奸妃，滅端陽王府。郡主輾轉來了這大昭，好不容易才於這秋府有了一席之地。十幾年了，若非為了少主，郡主也不至於委屈自己到如此地步。少主你就多多體諒體諒郡主吧，郡主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軒轅皇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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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d6 e$ q0 R$ h% T    “夠了！”二夫人猛然打斷了她，“不要再說了。”她似乎泄了渾身的力氣，癱軟的向後靠了靠，眉眼全是疲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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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7 u1 x6 l. k6 p" d    “不要說了。”她一向清冷孤傲的眸子此刻盡顯悲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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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嬤嬤住了嘴，沒再說話。

, t  |( k  h3 E9 w* U; q    秋明軒心中一動，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語氣太過生硬了，便軟了聲音道：“娘，對不起。”

    二夫人眼神空洞的看向某一個點，開始喃喃自語。

7 T$ K0 U. G( G  v/ [    “當 年我姬氏祖先于軒轅氏一起打下這一方國土，祖先謙讓，將皇位讓給了軒轅，自己甘願只做一個輔政親王，共同治理這大好河山。軒轅封祖先為端陽王，世代承襲爵位，並且姬氏女兒，必嫁皇族為後，世代共用尊榮。不想，百年以後，軒轅皇族竟然嫉妒我姬氏在民間威望，數次打壓。軒轅囧當初甜言蜜語哄騙于我，利用我騙取王府軍事圖，陷我端陽王府於不義，斬殺滿族，更是聽信奸妃之言，逼得我不得不背棄家國，忍辱偷生來到大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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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說起當年之事，心口止不住寒涼，眼神也由空洞變得憤怒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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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6 \/ u9 D4 G    “此仇此恨，我如何能忘？”

3 U. R& b; Q" J3 _7 p. O1 p' k4 `    秋明軒低低一歎，“那我爹呢？你既然下嫁給他，卻又暗地裡企竊謀藏寶圖，又是將他至於何地？”

    二夫人一愣，眼神裡痛楚又慢慢化為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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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當年我嫁給他的時候，他是怎麼對我說的？他說會照顧我一輩子，說會一輩子對我好。哈，就跟軒轅囧一樣。可是後來呢，他一個一個的納妾，又是置我們母子於何地？他無情，也別怪我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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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 明軒搖搖頭，“娘，別再為你的野心找藉口了。你只是想用這些你自以為的理由來麻痹自己，緩解你背叛爹的內疚之情而已。娘，你別執迷不悟了。既然已經離開了，就好好的呆在這裡不好嗎？爹對你還不夠好麼？你殺了他的小妾，甚至是當初的紫憐。他知道，不是也在幫你掩飾麼？你這又是何苦？”

, T$ T7 {$ f4 d/ |: n) ]' i    二夫人憤然道：“那又如何？他以為這樣做就能彌補我嗎？不可能，我告訴你。軒轅囧欠我的，軒轅皇室欠我姬氏的，還有秋仲仁欠我的，我都要一一討要回來。”

    她眼神森涼而冰冷，全然沒有半點平日裡端莊清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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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G' N' F0 Q    “紫憐那個賤人，居然敢趁著我懷孕的時候勾引你爹，讓她那麼便宜的死，已經是我法外開恩了。”

    “你還是這樣固執。”秋明軒低低歎息了一聲，“可是她的女兒，你又何必…”

( b! J8 d) t% u  j2 E    二夫人猛然回過頭來瞪著他，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是你救了她，不然她怎麼逃得過我的催心斷腸散？”

2 P8 K5 H2 a8 K& V+ O  s3 F1 m    “娘，她是無辜的。你為何連一個幼童都不放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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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_. z    二夫人嗤笑，眼神隱隱有著得意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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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她倒楣，生在紫憐那個賤人的肚子裡？哈哈哈，不過我還應該感謝你救了她。不然，她怎麼會對你這個親哥哥萌生了不該有的念頭呢？哈哈哈哈…”

    秋明軒靜靜的看著她瘋狂大笑的樣子，眼神歎息而悲憫。

    “娘， 你這樣瘋狂的報復，傷的，又何止是一個人？恨是雙刃劍，傷了別人的同時，也傷了你自己，不是嗎？這些年來，你心中時時刻刻記著仇恨，根本一日也不得安生。當年之事，當真如你說的那樣嗎？其實你心中知道，若非姬氏仗著祖先恩蔭，越來越囂張狂妄，又何至於落到今日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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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v( F2 u' z+ G" c" m! q    “你給我閉嘴。”二夫人被他一番話觸怒了心底傷口，憤怒的低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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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m/ U( F3 N$ G: t    “你是我的兒子，你身上流有姬氏血液，你怎能如此詆毀你的長輩祖先？”

    秋明軒低頭，眼神苦澀。

    “娘，別再找什麼寶藏了，也不要再恨了。只要你忘記從前的一切，爹會原諒你的。”

" U* A& p  t5 k% Z* B# c6 g9 s' D* T    “原 諒？”二夫人似迷茫又似不確定而後又變為譏嘲，“早就在我殺死他第一個姬妾的時候，他就恨上我了。不然這些年也不會無視我至此，竟然還想將紫月那個賤人提 為平妻與我平起平坐？哼，也不看看那賤人是什麼身份。我一個堂堂郡主，能容忍她到現在，她早該燒香拜佛萬分感激了，竟然還敢得寸進尺？簡直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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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二夫人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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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為了躲避追殺，我當時自顧不暇，不然我怎能容許她生下秋明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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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夠了。”秋明軒再也忍受不了的低吼一聲，“十三年前你沒有毒死明浠，如今你還想故技重施麼？娘，你已經殺了很多人了，到底還要死多少人，你才滿意？”

3 w( g% g/ u' j5 d7 N$ w# F    二夫人不語，只眼神冰冷入骨。

    秋明軒又歎息一聲，“娘，冤冤相報何時了？聽我的，忘記軒轅國的一切，你還年輕，不該讓那些仇恨毀了你的下半輩子。”

    二 夫人眼中有濕意也有不甘，“不，我不甘心。是軒轅囧，是他將我逼到如此境地的。我一定要親手殺死他。當年打江山的時候，我祖先聲威遠遠高於他軒轅。祖先大度謙讓，這才讓他軒轅做了帝君。他軒轅一族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居然要趕盡殺絕，我怎能容忍？哼，這江山他軒轅囧做得，我姬氏也做得。你是我姬氏骨血，軒轅一族復興大仇的使命，你必須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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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還想說什麼，卻被鄭嬤嬤急急的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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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5 s+ @% H! g, N, T9 M; `( s6 T    “少主，你就不要在惹郡主生氣了。郡主她心裡夠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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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k( |. p: L9 S; l- j. r5 g    秋明軒住了口，又對她說道：“嬤嬤，你傷得不輕，不要跪著了，快些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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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p2 S  [    鄭嬤嬤動容，“謝少主關心，奴婢…”

1 F- [' H/ {* }    二夫人又冷冷打斷了她，“你可知道是何人在保護那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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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嬤嬤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那人武功很高，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應該是皇族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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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族暗衛？”

    這下子，不止是二夫人，連秋明軒也驚訝了。他本以為，救秋明月的應該是第一公子，卻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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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確定？”

    “老奴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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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e9 w" |! Q5 k" x    秋明軒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二夫人卻是譏笑一聲。

( y* t' b) {1 Y' U( R! g    “你不是說那個丫頭什麼都不知道嗎？我看，她一點都不簡單。身邊居然有鳳氏皇族的人相助。呵呵…我倒是不知，她什麼時候居然與皇親國戚扯上了邊兒。上次從寶華寺下山又有鎮南王妃解圍，還有上次，她弟弟不是遭到大內高手的刺殺嗎？看來，她比我們想像的更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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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神色冷淡，“再不簡單，不是也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嗎？”

. _; n* }0 X8 F$ h! \    二夫人眸光變得犀利而冰冷，“你若是再護著她，她便不是失節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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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M6 W- _1 {    秋明軒猛然抬頭，眼神淩厲而深邃。

    “娘，你說什麼？你對她做了什麼？昨日你除了想要陷害她殺人並毀她清白，還對她做了什麼？”他以為二夫人要陷害秋明月殺人並迷暈她讓她在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和一個男人躺在一起而已，可是聽她方才口氣，似乎她還有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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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m$ q. x, V. J) k    是他大意了，他怎麼忘記了她是怎樣一個人呢？從小到大，自己見過的還少嗎？

2 \/ ~) D% y' c! V* q3 r7 n2 T' V    秋明軒眸子血紅，拳頭緊握，幾乎克制不住心中那一股沖天憤怒。

    “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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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也為他如此震怒的模樣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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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E1 e, l$ L2 g; }1 `. ?2 R    “說，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此刻的秋明軒仿佛一隻受傷的獅子，輕易就會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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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O2 o- p& X) G1 r' T: j1 U7 J3 ]    鄭嬤嬤震驚，“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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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卻是已經恢復了冷靜，“沒什麼，只是對她下了點春情潮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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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2 ?2 X, O& _4 M5 Q. F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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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坐的椅子被他用內力震碎，他血紅著眸子，立刻沖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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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5 b( M, l4 S9 D7 Q    “站住。”二夫人身影一閃，攔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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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A1 ~, I* ]& R/ }    “你現在去也已經晚了。”她一邊和秋明軒在這屋裡過招，一邊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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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1 Y4 ]8 }" `    秋明軒眼神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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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N9 p3 E8 n- d- D    “讓開。”

    “少主，不要。”鄭嬤嬤被他眼中那股異樣的紅色驚得又喜又俱，眼見他招式越來越淩厲，二夫人已慢慢顯露弱勢。她連忙站起來，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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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4 v6 ~4 F9 o. K$ w& s' o% z* }    “少主，要不可傷了郡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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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一掌未落又猛的收回，卻因收勢不及而被內力反噬，吐出一口血來，退後了幾步，眼中瘋狂之色也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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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鄭嬤嬤扶著二夫人，面色擔憂。

2 j* F) s% E+ N3 l3 E    二夫人卻揮開她，激動而欣喜的看著秋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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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軒，你…你神功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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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漠然的抬手拭去嘴角的鮮血。她只看見自己神功大成，卻沒有看見自己因不忍傷她而強行逆轉經脈收掌受到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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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_3 F0 l/ n! {, c$ @    在她眼裡，他算什麼？難道只是復仇的工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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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g$ O% N- p7 R3 k* N    二夫人沉浸在無限喜悅裡，沒有看見他眼神中的悲涼痛楚。鄭嬤嬤卻看見了，她關切道：“少主，你如何了？可是傷得很重？”冰焰神掌本就極陰極寒，練此功者必定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有常人不能堅持的毅力，才可大成。少主神功初成，只怕還掌握不了其中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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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N) n$ {% R; x! e! Z, O- m, t/ N    郡主從小就對少主嚴厲，日日逼他苦練武功。如今少主為了她而傷了自己，郡主卻不聞不問，只怕是傷了少主的心了。

    二夫人也回過神來，卻只是蹙了蹙眉。

    秋明軒淡淡一笑，眼底閃過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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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I9 P! y" h1 f    “嬤嬤放心，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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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C8 A8 f$ e, G7 e4 W6 M    “少主…”鄭嬤嬤也是從小看著秋明軒長大的，一向把他當作親生兒子來看待。如今見他強顏歡笑的樣子，也不禁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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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卻是全然不在意一般，反而淡笑溫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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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f- E% b4 L, t1 ?    “我神功大成了，嬤嬤不替我高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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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r' S3 C' Q# u% h( O# _& O9 K    鄭嬤嬤張了張嘴，恭喜兩個字卻始終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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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笑笑，對上二夫人欣喜褪去，只剩下探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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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l% C/ D# \$ N; M# |& Q1 o4 d    “娘，我不負你所望，終於將冰焰神掌煉至最高一層了。”

    二夫人冷聲道：“你什麼時候神功大成的？”語氣裡，竟似有幾分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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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D2 M  w3 x* j" [# V: M    “郡主。”鄭嬤嬤也有些考不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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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低笑一聲，笑聲裡掩飾不了悲哀自嘲。

    “原來娘這麼不信任我麼？你所厭惡天下所有的男人裡，也包括了您的親生兒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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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絕悲哀的語氣，讓二夫人心口一滯。她冷傲的眸子慢慢軟化下來，這才發現秋明軒臉色蒼白如紙。她嚇得臉色一變，趕緊上前兩步。

3 u4 t- M  w" S    “明軒，你怎麼樣了？”

% {# q; C2 t8 T    她還沒靠近，秋明軒就躲開了她的手，嘴邊笑意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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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9 c! D) O- J0 ?6 |. J6 ^- @    “無妨，比起神功大成，可助娘完成大計，兒子這點傷，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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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軒？”二夫人眼中有了濕意，顫抖著唇瓣，聲音輕若蚊芮。

    “你…可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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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秋明軒依舊笑得溫柔從容，波瀾不驚。

    “明軒對娘不敬，理該收此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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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c% l6 n1 y4 B    二夫人呼吸一窒，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掉下淚來。

    秋明軒道：“時間不早了，娘，我先回去了。”

9 k. J3 a) g; q    “明軒。”二夫人喚住他。“你要去哪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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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去找她的，娘，你放心。”秋明軒捂著胸口，沒有回過頭來，聲音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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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平安無恙。”他自嘲一聲，“關心則亂，我怎麼忘記了？她身邊既然有高手相助，自然會幫她度過此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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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E4 ^. e0 C+ A& w/ [* L. }    二夫人冷笑，“誰願意用十年內力為她驅毒？美色當前，你以為她如今還有清白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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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7 C$ ]  g6 N7 o    “不用激我。”秋明軒卻是越發冷靜，“昨天大伯母到雪月閣鬧得那麼凶，如果她已失貞，大伯母不可能沒有發覺。而你，顯然也是明白這點的。剛才那樣說，不過是要我以為她已是殘花敗柳之軀，從而對她死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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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l9 p% X7 Z+ {( J    被他猜中了心中所想，二夫人也不辯解，冷冷道：“就憑她能讓你亂了心智，我就不能留她。”

    秋明軒終於回過頭來，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是銳利而冷漠。

: ~; q) H: t2 b+ b    “你以為，有了這次教訓，我還會讓你傷害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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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4 Q3 u; [: L. {7 k: Z! e' h# l. B    二夫人又要發怒，秋明軒又淡淡道：“娘，你別白費心機了，你已經傷害了那麼多人了，不要再多她一個了。”

    二夫人聽不得自己的兒子為了另一個女人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我若不聽呢？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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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 明軒靜靜看著她，突然道：“娘，有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說你恨軒轅囧，因為是他讓你有家不能回你說你要藏寶圖，只是為了有能力能夠推翻軒轅王朝。可是你又說你要光復強盛軒轅。你說你對爹沒有感情，卻又處處針對他的姨娘小妾，庶子庶女們…難道爹對你所有的縱容深情，你都不屑一顧，只是利用他作為 你報仇的工具麼？”

    二夫人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或者，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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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又道：“你對軒轅囧當真只有恨麼？你這麼多面的隱忍蟄伏，難道就只是因為報仇嗎？別自欺欺人了。娘，你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你為那個男人付出了那麼多，卻敗給了一個什麼都不如你的女人而已。你不甘心你所倚仗的龐大家族就這樣敗給了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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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3 f' g; V: k6 g% q    “你天性驕傲，怎麼容許曾經被你踩在腳底的女人如今淩駕于你之上，在軒轅皇宮裡作威作福。你不甘心哦曾經你所愛的男人如今對那個女人千依百順，而你卻要寄人籬下隱瞞郡主身份下嫁一個三品官員，還要看妯娌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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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S- a9 L7 r# R3 i    “別說了！”二夫人被戳穿了心事，有些難堪，惱怒的低吼。

    秋明軒聰耳未聞，繼續平靜說道：“你心中不甘，所以你用盡一切手段，想要獲得藏寶圖，壯大軒轅，你想證明，你比那個女人強。你想讓那個男人後悔，後悔拋棄了你，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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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你別說了。”

    啪——

5 k2 W/ \. y% \# r5 x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而起屋內頓時一片寂靜。

5 X2 B/ z1 i9 S3 e( q    二夫人呆住了，鄭嬤嬤驚呼這捂住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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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5 q- ]# j+ D! W5 P+ d' ?    秋明軒沒有躲開，硬生生承受了這一巴掌，嘴角甚至帶著一抹笑意。配著那一絲鮮血，格外妖冶刺眼。

/ V1 b+ O  }0 }" w" V    “娘，我只是替我爹不值。他這麼多年的守候和等待，還來的只是你理所當然的利用和任性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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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_# t0 r" ]6 v6 ]9 x: i' x    他轉身，默默的走了出去。

    二夫人身子一軟，差點跌落在地，幸虧鄭嬤嬤即使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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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小心。”

    二夫人癱軟在她身上，眼神空洞而渙散。

    “鄭嬤嬤我是不是做錯了？明軒，他是恨我的吧。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他恨我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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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n& G0 o% C    “郡主…”鄭嬤嬤想說什麼卻最終只化作了無聲的眼淚。

    二夫人閉了閉眼睛，睜開的時候，又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孤傲，仿佛剛才那個一瞬間柔弱似嬰兒的她從未出現過。她掙脫開鄭嬤嬤的手，往內室走去。

3 a) p( u% D* n# `3 D# }1 M7 e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郡主…”

    “你受傷了未免惹人懷疑，這段時間你就不要跟在我身邊了。旁人問起來，我就說你娘的祭日就要到了，你回家了。”說完這句話，她已經走進了內室。

" F% g) x1 Q/ m# T6 B3 N    鄭嬤嬤歎了一口氣，郡主就是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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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6 I% d( N' Z" t6 y. Z5 }    她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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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王府結親，花園偷情

   秋明軒從二夫人那裡出來，轉過回廊，就見二老爺背著手站在那裡，看著他，眼神靜寂而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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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

    二老爺走過去，已然看出他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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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0 Y  Q2 ^2 h4 k    “你娘她…”

( Y2 W; q. u7 x& ?. u    秋明軒低著頭，“爹，為什麼要這麼縱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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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q& y0 a    二老爺靜默良久，看著門匾上幾個大字。

; {8 h# ^4 F) o# L    閑隨苑

6 t& X* Z! P& a    那是當年他親自提的筆。閑隨，閒散隨意，恣意而為。這是他曾經許諾過她的。只是經年已過，卻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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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秋明軒不忍他寂寞蒼涼的摸樣，低低喚了一聲。

/ J# A# h+ `, ~' O9 e2 F4 B& f7 _    二老爺抬頭溫和而笑，“我看你傷得不輕，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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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忍不住說道：“爹，你進去看看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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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爺卻搖搖頭，“你娘是個驕傲的女子，這個時候，她更不願意見到我。”

- L% Q1 ^3 d% z4 A0 r  _7 r1 V    秋明軒動了動唇，終究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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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已近，想必這個時候，沈氏應該在智明院照顧秋明瑞。秋明月本來想過去探視探視弟弟的傷勢，不過想了想又放棄了這個打算。明瑞若是見自己的手傷成這樣，估計又要著急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索性就在沁園等沈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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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葉和春紅向來都貼身跟著沈氏，迎上來的是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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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小姐，你怎麼來了？”

% \- n$ U  s% \) d! a' _% h; ~    秋明月笑笑，“過來看看姨娘，她不在吧，我進屋等她。”

% Y1 j7 T9 q% t( c2 ]) P    “嗯。”尋雲在前面帶路，要說這沁園的佈置倒是十分精緻，東邊一排翠竹參雜著幾顆花草，中間亭台水榭，碧池鱗波，又有假山流水，雕欄玉砌，就連樓閣也是典雅而精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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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只是一個姨娘，照理說一個姨娘的用度比一等丫鬟好不了多少，頂多是半個主子而已。通常來說，姨娘住的院落都很小，而且單調而樸素，身邊使喚的丫鬟也只有那麼幾個。一個貼身的一等丫鬟，兩個二等丫鬟，四個三等丫鬟，再加兩個婆子和搬遷的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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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大老爺對沈氏格外厚待一些，她的衣食住行幾乎全都可以和正室顰美，連丫鬟前前後後加起來，至少也有十幾二十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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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想到今天早上沉香說的關於大老爺和沈氏年輕時的故事，心中感觸頗深。難得大老爺到現在對沈氏也是一往情深。

3 y! E8 {+ N5 A4 [/ j    “姨娘昨天晚上睡得如何？”

8 ^0 R, v% w+ x# O+ @0 h% T    尋雲猶豫了一瞬，道：“姨娘睡得還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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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算安穩？”秋明月一隻腳已經跨上了階梯，聞言回過頭來看著她，眼神帶著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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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出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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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雲搖頭，“那倒是沒有，不過昨晚大老爺要留下來，姨娘推脫身子不適，讓大老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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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6 v, v( l& u, s( `* T    秋 明月臉色無波，沈氏果真聰明，欲求不得，用來對付男人最管用。再好的東西，再美味是食物，天天吃也是會膩的。倒不如若即若離，欲擒故縱，倒是讓人心癢難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沈氏和大老爺有感情，還共同孕育了兩個孩子，那份感情經久彌留於心中，就如珍藏的美酒，時間越長越香醇。

, q( l& B: i3 [, N' T    然而正是因為這份難得的真情，沈氏才有資本‘恃寵而驕’，她才有資格‘任性’。

    昨夜發生了那樣的事，沈氏還當面表演了一出哭走戲，成功的激發了大老爺潛藏內心的愧疚。昨天晚上自己受了委屈，大夫人又那樣逼迫侮辱沈氏，沈氏若是不因此很乖巧又很恰到好處的使一點小性子拒絕大老爺。那這份‘大度’，的確讓人覺得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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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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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照剛才大老爺對自己的重視關切程度，應該沒有生氣才對，不過她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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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5 g7 Y: E' j4 c    尋雲搖搖頭，“沒有，大老爺只是讓姨娘好好休息，然後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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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u# I0 D( q+ c4 `& a    秋明月點頭，已經走進了屋子。

) H& Y2 ^- d3 H  s, L, Q5 x    “對了，雪巧她們幾個呢？姨娘是怎麼安置她們的？”

  l; G( ^: U+ S5 Q    “說來也怪。”尋雲面色有些糾結和不解，“昨天姨娘從五小姐你那兒帶回了雪巧她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她們安排到外院做二等丫鬟，平時就負責打掃屋子的清潔等，也不算什麼髒活累活，而且還讓她們幾個一起。”

    秋明月笑了笑，“哦？是嗎？”

6 k1 v" V6 [" [- n9 W2 k    剛 說到這兒，迎面就走出來一個丫鬟。身上穿的粉紅衫子，淺綠色的對襟立領纏枝玫瑰褙子，嫩白的妝花蝶舞挑線裙子，烏髮挽了個俏皮可愛的雙丫髻，佩戴著蝴蝶紛飛的寶石頭面，顯得十分清純可人。她端著木盆，盆邊還搭著一塊白色的帕子，帕子已經髒汙，顯然是剛剛用來抹櫃子花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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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陽。”秋明月叫了一聲。

    冰陽抬頭，一愣，而後立刻彎腰行禮。

7 t' k8 q  k! O: V% \    “五小姐。”

& F1 @! q! k+ [6 l+ X: n! V: R! |1 k    秋明月這一開口，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丫鬟也都走了過來，其中就包括了雪巧和南海。

    “五小姐。”

    秋明月嘴角噙起似笑非笑的流光，“你們可適應得真快，剛從我那兒出來，改口倒是改得順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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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南幾個不敢說話，摸不准秋明月是否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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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8 l8 k' K7 Z. E  {" \* R, [    秋明月卻沒有刁難她們，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你們不用管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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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南幾個相視一眼，福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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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尋涵邊招呼丫鬟泡茶邊走過來，“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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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k1 x" g! W% q, g- X9 }    秋明月隨便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昨晚上麗姨娘可有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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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R" o9 q4 u5 _- X$ e    尋雲一愣，心想，五小姐是長了千里眼不成？剛才自己並沒有說起這件事啊，五小姐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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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涵道：“來過了。昨晚姨娘聽說五小姐出事兒了，趕忙就過去了，出門時正巧碰上過來的大老爺，急急的拉著大老爺就走了。他們前腳剛走，後腳麗姨娘就來了。不過她只是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秋明月喝了口茶，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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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7 @/ N& t7 N/ ]6 J    “以後她若再來，就派人來告訴我。”

    尋 涵點點頭，又道：“五小姐是怕麗姨娘不安好心嗎？這幾次麗姨娘來的時候，奴婢很仔細的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發現她好像變了很多，但是具體是哪兒變了奴婢也說不出來。以前她來吧，感覺就是為了老爺。但是這兩次，她好像就是特意過來找姨娘的。但是又沒說幾句話，然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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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那封信還是有點作用的。

2 g7 B# |$ P$ A  Q1 k    秋明月不動聲色的飲茶，“這個先不管她，只要她不主動挑釁或者暗害姨娘，你們就對她客氣些就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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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隔了會兒，秋明月道：“姨娘平時都什麼時辰回來？”

    尋雲道：“這個不一定，姨娘有時候過去喂五少爺吃了藥就回來了，有時候也會在五少爺那兒用過午膳再回來。要不，奴婢讓人過去看看，就說五小姐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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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I2 }3 x, Y3 x    秋明月搖頭，“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看看。既然姨娘不在，我就先回去了。”她站起來，又叮囑了幾句。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姨娘只怕也是精疲力竭，你們都是她身邊貼心的人，多幫幫她吧。”想了想，她又道：“雪巧那幾個丫鬟心大，好好看著她們，別讓她們翻起什麼大浪來。”

    “是，奴婢曉得了，五小姐你放心吧。”尋雲尋涵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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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w( C% C- k' H1 |! d" ?    尋雲本來要送秋明月的，秋明月卻搖頭阻止了她。

' L9 z& {3 P1 s+ G3 g4 g2 H, {    “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你們忙你們的事吧。”

- {4 D" j) f, B3 e    誰知剛踏出院門，剛好碰上帶著夏葉春紅回來的沈氏。

    “明月，你怎麼來了？”

8 G- E6 \) E& f7 \7 I* b    沈氏顯然很驚訝，“這是要走了嗎？進來用了午膳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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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道：“不了，我出來的時候讓綠鳶她們做了午膳，明絮也在呢，我今天就是過來看一看。”她笑笑，又問：“明瑞怎麼樣了？”

) u' K$ J0 a; ]1 P! ]    沈氏道：“已經好多了。”

    她拉過秋明月走到一邊，低聲道：“大夫人今日已經回娘家了，這事兒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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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8 ?( p, [/ U    秋明月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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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歎了口氣，眉間不掩愁緒。

    秋明月不禁道：“姨娘，大夫人回去了，以後就沒有人刁難你了，你還擔心什麼？”

    沈氏幽幽道：“這一次大夫人吃了癟，日後回來只怕更加猖獗了。”

    秋明月笑笑，“這次可是她自己回去的，沒人趕她。而且啊，我聽說她根本就沒有經過祖母和父親的同意就自己收拾包袱回去了，祖母可是很生氣呢。”

    “是啊。”沈氏拉著她的手歎息，“大夫人是太過驕縱了些，她這些年跋扈慣了，這段時間又連連失利，自然會氣憤不甘。昨天晚上我故意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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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連忙捂住她的嘴，噓了一聲，低聲道：“姨娘，小心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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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拿下她的手，看著她滿手的繃帶，眼中又盛滿了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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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我那樣火上澆油，讓你爹對大夫人更加厭棄。但是我也知道，大夫人早就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我若不反抗，只會任她魚肉欺淩。所以，我雖然心有愧疚不忍，卻也不後悔那麼做。”

    秋明月贊同的點點頭，“姨娘，你這樣想就對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大夫人那人就是本性難改，你越是隱忍，她就覺得你好欺負，越加得寸進尺起來。對付她那種人，什麼以德報怨都是空話，你就得反抗，以暴制暴，才能鎮壓她的氣勢。”

) d9 f) H1 m+ P3 J* l' D( p    沈 氏笑得無奈而歎息，“明月，我不是狠不下心，也不是不懂後院爭寵那些彎彎繞繞，我只是…哎，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啊？這個世界上，女人都不容易啊。從前我與你 爹也算兩情相悅吧，可是陰差陽錯，天不遂人願，他終究還是娶了他人。我恨過，也怨過，甚至嫉妒過林氏。呵呵呵，你別說我虛偽交清。男人總說女人該大度寬厚，三從四德，容忍並為他們納妾，還得笑臉相迎祝福別的女人為他們生育子嗣。可是哪裡就真會有那樣寬宏大度的女人呢？誰願意看著別的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如膠似漆，恩愛生子呢？”

    “曾經我以為你爹跟世俗裡那些男人不一樣，他會一心一意只待我好，可是他還是娶了別人。後來，我知道他的苦衷和無奈。呵呵呵，我從沒和你說過這些，所以你以前，也是怨你爹的吧。”

) ?- K! N* i' q. Z    秋明月不說話，沈氏與大老爺的經歷，她已經從沉香口中聽了一遍，然而再次從沈氏口中說出來，卻又是另外一番滋味。特別是，沈氏臉上那種心酸卻又幸福的笑容，讓她忍不住問道：“姨娘，你後悔嗎？後悔跟了爹？後來離開揚州參合進這些是是非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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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頭。

    “不 悔。雖然曾經他讓我心痛絕望過，但是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他。”她握著秋明月的手，道：“明月，也許你心裡會看不起我。可是我要告訴 你的是，活在這個時代的女人，在自己的婚姻選擇上，永遠都是被動而無奈的。這個世俗的守舊迂腐和教條的束縛，註定了女人要成為男人的附屬品。其實比起很多女人來，我算是幸運並幸福的了。至少，你爹，他的心在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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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恍惚的看著她臉上自信而柔美的笑容。沈氏是美麗的，她一直 就知道。她的美是溫柔的，像一朵不勝嬌弱的水仙花，讓人見了就想呵護寵溺。就像此刻的她，穿一身蜜粉色鑲銀絲萬福蘇緞長裙，外套胭脂色綃繡海棠春睡輕羅紗衣，三十幾歲保養得宜的面容嬌豔若海棠，笑起來臉頰上兩個小小的酒窩，眼神澄淨而瀲灩，不經意間便流露出別樣的嫵媚與風情。

    其實大夫人也是美麗的，只是大夫人太過驕縱狠曆，沒有絲毫女人的柔美與溫婉。在這個奉行溫柔賢德為美的時代，大夫人註定是要遭到丈夫厭惡和鄙棄的。那麼自己呢？秋明月不禁在想，自己應該不符合時下這個社會對女子的審美觀吧。

    腦海中突然浮現鳳傾璃那張妖孽的容顏來，那人口口聲聲說要娶自己，並且還先斬後奏，居然都已經先一步讓榮親王來試探祖父口風了。實在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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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得入神，沈氏卻又回過眸來看她，眼神充滿了歎息和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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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我別的不求，只求你日後能覓得好姻緣。我也不求你嫁予達官顯貴，只需要你能一生平安就行了。咱們女人啊，追求那些什麼榮華名利都是浮雲，只有踏實過日子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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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低著頭，想著，要不要把自己很可能會嫁入榮親王府的事告訴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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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a3 o9 ]' [0 D5 H    “明月，你在想什麼？”

& J. A3 S) w* F    沈氏見她沉思，疑惑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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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3 E: u, F5 Y( Y( M    “哦。”秋明月笑笑，想著這事兒終究不能永遠瞞著沈氏，便道：“姨娘，外公可能要升遷道京都來為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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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驚訝，“你怎麼知道的，明月，你告訴我，你可是得到什麼消息了？對了，我剛聽說今早你父親和老太爺讓你去書房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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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揚了揚眉，笑道：“姨娘，你消息倒是蠻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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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7 F1 Z! x/ x6 o    沈氏嗔了她一眼，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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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x# A, Z; r2 \4 T# v    “人心難測啊，還是你說得對，身在這樣的環境，如果太軟弱，只會被人欺淩。你爹對我好，更是會惹來其他人的嫉妒。所以，我得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 H7 y" f. x1 x4 U/ Z+ R! ^    秋明月握了握她的手，“姨娘，你這樣想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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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反握她的手，“明月，你爹和你祖父找你究竟是什麼事？”

3 x, ^0 a5 u: e  d6 a! Y6 A7 J    沒有重要的事，是不可能進書房的。

    秋明月沉吟道：“你不是問我得到什麼消息了嗎？”秋明月歎了口氣，道：“祖父說，今天上朝的時候，榮親王舉薦外公擔任工部侍郎。”

2 _% g$ ~. G! u) j! O& ?# `+ k+ e    沈氏更是驚訝，隨後又疑惑道：“這些朝廷大事，你祖父怎麼會單獨告訴你？明月，你老實告訴我，你祖父是不是還告訴了你其他事？”

    秋明月無奈，其實沈氏真的很聰明，從前只是不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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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你先別急，聽我慢慢道來。”

( Q  ]! j6 o' n0 ?, y    沈氏不說話，秋明月道：“祖父說，榮親王下朝後找過他，似乎是想與秋府聯姻。”

    “聯姻？”沈氏驚呼一聲，而後又緊緊抓著秋明月，急切道：“聯姻的對象是不是你啊？先是你外公升遷，然後又是聯姻。這件事肯定與你有關，明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榮親王府怎麼會突然要與咱們秋府聯姻？而且物件還是你？是不是…”

    她似想到了什麼，眼中焦急之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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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z2 k  m% b" O% M    “榮親王府誰要娶妻？是庶子嗎？不，也不對，你外公如果升遷了，你爹絕對不會讓你還只是一個庶女。難道，是要你嫁給榮親王世子？可是…”沈氏皺眉，“如果是世子的話，那咱們可是高攀了。可…”

' e  I5 [5 J. _* H0 {    “姨娘。”秋明月決定還是實話實說，“你別著急，聽我仔細告訴你。”

    沈氏這才發現自己確實太激動了，連忙住了口，眼中擔憂之色卻沒有減少分毫。

. Z+ F, U5 G4 b    “娘，你猜得沒錯。如果外公真的升遷至京城，那麼爹肯定會趁此機會提你為平妻，只不過大夫人那邊肯定會阻止。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的，或許要過段日子才能確定下來。”

* {" P( e. E8 U* J* w+ G6 ^4 G    秋明月說到這裡頓了頓，試探的說道：“姨娘，你既然知道榮親王府，那麼你可否知道榮親王世子？”

+ X7 S  f9 p/ N9 C+ u" ?) x    沈氏搖搖頭，“不太清楚。不過榮親王是皇上的弟弟，向來頗得聖寵，榮親王世子，必然是尊貴非凡的。”

    秋明月嘴角流露一絲澀然，“尊貴非凡是不錯，可是顯貴背後卻也有旁人看不見的滄桑和孤寂。”

% a; t3 w- }  M    沈氏訝異，“明月，聽起來，你似乎對那榮親王世子很瞭解？”

2 Y% O$ L5 r3 ]) Y( }" a9 `# o1 d$ A3 g    秋明月搖搖頭，“姨娘，自古豪門多是非。你看我們秋府不過世族大家，你我與祖上也無足輕重，咱們這可咱們這一個月來經歷的陷害和刁蠻還少麼？”

    “明瑞還這麼小，她們就下得去手，她們為的是什麼？爭寵？嫉妒？而這一切歸根結底，也不過是那滔天的榮華富貴而已。窺一斑而知全部。秋家尚且如此，更何況公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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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5 p, k7 r) D; @: A    “世子之位，將來的榮親王，多麼富貴榮寵？諾大王府，你覺得會有人不嫉妒？人對權利的*，永遠是無止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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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2 ^" f# ?% z$ H    沈氏歎息，“說得是啊，這只要是豪門大院，哪裡少得了那些個醃臢事？不過明月，聽起來你似乎對那榮親王世子頗有幾分瞭解？”她眼中含了幾分審視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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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道：“姨娘，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 x. l* k+ I3 {; ~3 M& f$ l    “什麼事？”沈氏已經猜到，多半與那榮親王世子有關。

$ d- h: P1 A  P; o1 I    秋明月道：“上次明瑞墜馬，是榮親王世子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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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y* W2 L# t; T% g    “榮親王世子？”沈氏顯然很驚訝，“不是說，是薛國侯世子救了明瑞嗎？怎麼又變成榮親王世子了？這麼說，榮親王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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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點點頭，“姨娘，那天我出府去，你也知道這不合規矩。我找到明瑞的時候，榮親王世子已經救了他。荒郊野外，如果讓人知道我和陌男子呆在一起，肯定會對我的名聲有影響。所以，就只好借著薛國侯世子來掩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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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沈氏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不過明月，你那天的確衝動了些，以後可萬不能這樣做了。就憑著那天你對大夫人那樣的態度，也夠被人指著脊樑骨罵了。”

' |; G7 W$ D- I" F4 G# ]7 N    “我知道。”秋明月自然知道自己那天的確有些衝動，“不過姨娘，她們做得太過分了，明瑞才十一歲，她們居然要他的命。你說，我如何能夠忍受？”

    沈氏歎息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委屈你了。”

, _: D4 y* X0 C. l    秋明月搖頭，“姨娘，委屈只是暫時的，相信我，我們不會永遠任大夫人這樣欺淩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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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又問，“你剛剛說其那榮親王世子，你既然見過他，那麼，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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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6 F* U- b4 U    秋明月癟了癟嘴，“脾氣古怪又彆扭的小孩。”

    “嗯？”

    秋明月道：“我也就只見過他一面，哪裡能瞭解那麼多？”

    沈氏點點頭，“說得也是。哎，不過榮親王既然開口了，你那麼這事兒的十有*也就這樣了。也不知道榮親王世子是怎樣一個人？品性如何？是不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

    秋明月臉色有幾分不自然，道：“姨娘，這件事八字還沒有一撇，聽祖父和爹的意思，是不太希望我嫁進王府的。而且吧，咱們這樣的家族，最高不要跟皇權扯上關係，不然是禍非福。而且我才十三歲，這種事不著急。”

  E8 D$ d0 ^2 K" x2 g    “怎麼就不著急了？”沈氏不贊同了，“當年我認識你爹的時候，還沒有滿十三歲呢。我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才…”她突然住了口，眼神又露出悲痛之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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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 `0 i; c% b. {# S    秋明月知道她定然是想到那個在自己之前還未出生就流掉了的孩子，內心裡怎麼能夠不悲痛？她想著，該不該把那個孩子不是自然流掉的事情告訴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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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讓沈氏知道是大夫人從中作梗，會不會更加加深對大夫人的仇恨？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樣，沈氏會不會瘋狂的報復大夫人？

2 Z" S- v. Z" u( W    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反正無論如何，這筆帳是一定要算的，只是早晚而已。

, d+ r* V0 @1 o4 a7 d    放下，她安慰沈氏道：“姨娘，那件事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也不要再介懷了，不然的話，只會苦了自己，再說了，你現在還年輕，一定會再有自己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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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臉色黯然，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9 z  ]* f" w8 S' x    “當年我流掉了那個孩子，身子受損，本以為再也無法有孕。養了幾年，終於才有了你。方面懷著你的時候，胎象極為不穩固，連大夫都說可能保不住，即使生下來，也多半是死胎。呵呵呵，可是你卻平安的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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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親昵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裡多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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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F0 Y6 H( k3 Q    “所以啊，我命大嘛。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以後一定會很有福氣的。你呀，就不要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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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t4 M1 n7 S    沈氏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道：“是啊，你是我的福星。我的明月以後定會大富大貴的。”

4 e8 Q& j/ j+ Z# n. M7 ]' r* I! t, O% |    秋明月只是笑笑，並不作答。

$ _" x0 [% d/ A: K7 t  h5 }    “不過話說回來，明月，那個榮親王世子，他為何就一定得娶你呢？還這麼大費周章的幫你外祖父？”

    “榮親王是個恩怨分明又惜才的人啊。他想為國家招安人才嘛。”秋明月輕鬆的笑笑，避重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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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3 c- z0 b$ d% q; y    沈氏顰眉，“是這樣嗎？不過小的時候，我好像聽父親提起過，榮親王曾經微服私訪，途徑揚州，還在沈家作客。不過當時他並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倒是謙和有禮，絲毫沒有架子，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有其父必有其子，想必那榮親王世子，也是一個謙和的人吧。”

, F) t# W  v& p( ^! l3 e    謙和個屁！秋明月在心裡狠狠低罵。那廝就是個霸道強勢又脾氣古怪的主兒。

    嘴上卻道：“這個也說不定，人各有異，對吧？”

    “說得也是。”沈氏點點頭，“不過好歹出自皇家，想必也是知禮沉穩的。”

  x+ n- I# T+ j5 H    知禮沈氏要是知道鳳傾璃天天晚上跑到她的閨房來‘私會’她，只怕會氣得暈過去。所以這件事還是不能告訴沈氏。

1 n  F$ A" e4 {    輕咳兩聲，秋明月道：“姨娘，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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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看了她一眼，道：“是為了雪巧她們幾個吧。”

    秋明月笑笑，“什麼都瞞不過姨娘。”她正了正臉色，道：“姨娘打算怎麼處置她們？”

    沈氏唇邊笑意有些淡漠，“你不是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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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蹙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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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8 L( _- ^% Z; O4 z$ J0 P: t7 C    沈氏又笑了笑，“明月，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道，那幾個丫鬟只怕心思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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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沈氏。

    沈氏眼神有些悠長，“她們心中既然已經有了野心，縱然我有千般手段阻止，也無法阻止她們內心裡的蠢蠢欲動。那麼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不妨讓他們知難而退，讓她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靠手段就可以得到的。”

) h7 S& l' |9 r5 K5 N' Q, p( J# g    沈氏的一席話，讓秋明月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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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你真的變了。”

    沈氏笑意中帶著一抹澀然，“或許吧。”

    母女倆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只剩下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 d" O9 d( i4 {% u  l    良久，秋明月才道：“姨娘，你進入吧，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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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7 S& ]1 D3 g& P+ k6 q) ^6 m1 l    沈氏也不留她，只道：“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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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秋明月走了兩步又返回來，“姨娘，麗姨娘還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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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2 `3 ~4 @& x. |: v& O2 c2 _    “嗯。”沈氏點了點頭，笑道：“放心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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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z' E0 ?4 v6 e9 S" [, `" ~  ]    秋明月點頭，這次沒有再逗留，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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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春，京都的天氣不如揚州溫和，倒是微微有些偏涼。也就是近午時，天氣才微微暖和一點。

    秋明月一個人走在羊腸道上，小路旁紅花綠葉互相為襯，清風徐徐，遠處綠柳絲絛，波光粼粼。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遠遠的綠樹高牆，一派富貴巍峨。

    榮親王府，只怕更加富麗堂皇吧。然而那潑天的富貴之下，又該有多少見不得人的醃臢事？從秋府到榮親王府，只是一個生存環境的轉換，還是命運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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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不想否認，她是不甘於一輩子困在後院裡，整日就跟女人鬥得你死我活。這樣的人生或許不會單調而乏味，倒是對於她來說，卻終究平庸而毫無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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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s* L8 b    二十一世紀的新新女性，國際知名大學的教授。她的人生該是五顏六色的，她有自己的夢想和追求。就像從前那樣，不斷的坐著飛機飛度世界各地。為了打贏一場官司，她可以從這個國家跨越到另外一個國家，可以用兩年的時間去尋找去探索。

( {$ P+ L+ z. ?& ]0 B% J    只因為，心之所好，夢想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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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w1 W5 E% s    或許生活在這個國度，她註定要失去很多，比如她最鍾愛的自由和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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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是沒有人權可言的。在禮教的束縛和世俗理所當然的封建潛規則下，渺小而微薄的人之力量永遠低若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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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e2 {# ^8 p" u    在一切既成事實無法撼動的情況下，人的脆弱本性會下意識的選擇認命，而後慢慢麻木，最後就會變得和這個世界所有人一樣。逆來順受，卑微掙扎。在男人的放蕩和肆無忌憚下默默承受那些無形的傷害束縛，最後在無人的夜晚，永遠閉上眼睛。

    而生命的幾十年，留下的只有數不盡的恩怨和爭鬥。即便是死了，也永遠都無法安心。

    秋明月腦海中立即就浮現一個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臉色蒼白羸弱的婦人，在生命的最終抵死掙扎。迷蒙渙散的眼睛看向前方燈火輝煌，歡聲笑語，嬌聲昵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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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A0 m8 F" B5 T9 e9 m7 f    經年之前，鴛鴦紅被，錦衾軟帳，細語柔情，早已隨著時光消磨，容顏老去而蕩然無存。到最後，瘦削如枯柴的手垂下，結束了悲涼無趣的一生。

    不！秋明月脊背一涼，猛然抬頭，目光驚慌而堅決。她絕對不要做那樣安於後院默默等待夫君垂憐的女人，絕對不要用美好的青春和夢想來為男人的自私和花心買單。

    即便是嫁人，也不能撼動她的夢想和前進的步伐。然而這樣悖逆這個世界倫理教條的思維，又有幾個男人能夠容許？

, u7 ?3 @: p" M1 g6 a) w    眼前突然浮現一張妖嬈瑰麗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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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腳步一頓，眯了眼看遠處湖光山色，水色漣漪。初次見面，寂靜的夜晚，隔著一堵牆，他知道自己會醫。再次相見，他安靜的坐在輪椅上，風聲寂靜，天邊霞雲籠罩，也不及他一分風華絕代。

    後來，他大膽的闖入自己閨房，戲劇性的和她‘同床共枕’。再後來那一切一切，是情緣糾葛，亦或者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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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一句‘你嫁給我’開始頻繁的從他口中傾吐而出，幾乎都成了他的口頭禪。

    秋明月笑了笑，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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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i9 j% B* w6 H8 M) b% o; N) Y    其實，嫁給他也不錯。至少，他不如一般男子那般迂腐。況且，他也知道水鏡坊是自己的產業，非但沒有不認可，反而好像很支持的樣子。

    只是想到他不經過自己的首肯就善做主張讓榮親王跟祖父打聽自己，她心裡還是免不了有些氣悶。她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女子，骨子裡平等的思想根深蒂固，還是接受不了男人這種不尊重她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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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U% d! ]; I3 x# L- W    秋明月氣悶的坐到亭中休閒的凳子上，思緒煩亂。想著那人的厚臉皮和強勢，八成榮親王府和秋府聯姻的事兒也就這麼定下了。

9 j, N/ p3 Q' G    榮親王既然開了這個口，那麼外祖父升遷的應該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太師府那邊可能會有動作，但是憑著榮親王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或許應該不是什麼大事。頂多可能要費一點時間。

    在涼亭坐了一會兒，秋明月起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聽見不遠處有嬉笑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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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四少爺，不要啦，呆會兒被人看見了。”女子的聲音嬌爹而嫵媚，聽起來不像是拒絕，倒是像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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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蹙了蹙眉，青天白日的，居然有人在這花園當中嬉戲淫樂？實在不像話。若是被老太君老太爺知道了，竟定然用會雷霆震怒。

    她步下階梯，抬眸望去，見遠處花叢中隱有異動。依舊是剛才那個女子的聲音，卻已經變得軟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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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四少爺，哦…會被人看見的。”她呻吟著，聲音愈發嬌媚動人，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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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什麼啊？小*，從你來到我屋子裡第一天起，就開始對我殷勤諂媚的勾引。你不就是希望我這樣？現在這裡沒人，來，讓爺好好疼愛。嘖嘖，你這肌膚真是水嫩，摸起來感覺太爽了。哦，紫兒，你簡直是個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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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Z) o  R1 a    風流淫蕩的聲音，顯然是那好色的秋明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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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站在草叢外，臉色鐵青。

: s+ t7 ]$ e+ X6 r    “啊…四少爺，不要啊，三夫人知道了一定會殺了奴婢的。不要…”

    紫兒的反抗的聲音慢慢化為了媚媚的呻吟聲。秋明錦開始喘息起來，“你們女人都是這樣，明明骨子裡放蕩，卻還要裝作貞潔烈女。哼哼，你要是真不想，早就喊人了…”

    接著就是裂帛聲響了起來，紫兒被猜中了心思，羞隱的不再說話，半推半就的容忍秋明錦在她身上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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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u1 G! c  q3 w$ k9 X9 H    “晤…四少爺，奴婢可還是清白之軀，雖然…賣身於秋府，但是一直潔身自好，奴婢，啊…”她想為自己爭取福利，又耐不住秋明錦*的手段和年輕的身體慾望，不時的哼哼呻吟出聲。

" e1 W" d0 e" o/ D. F) L    秋明錦趴在她身上，胡亂的親著啃著，把她身上那件淺綠色的衣裙給撥得乾乾淨淨。不耐煩的說道：“行了，你不就是想讓爺收了你嗎？乖乖的把爺伺候舒服了，爺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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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少爺這話可是當真？”紫兒的話掩飾不住的興奮。

) R( I* J. E: M& D0 T    “爺說話什麼時候不當真過？別廢話了，乖乖躺好，不然惹怒了爺，就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紫兒立刻就不掙扎了，嬌嬌滴滴的說道：“爺，不要生氣，是紫兒不乖，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紫兒…”

0 X6 x! m. Z' B    情勢翻轉，剛才還一臉嬌羞的少女轉瞬間風情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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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開始急速喘息，“你這個小蕩婦…”

( ]# y  j2 `$ }% W  @! j; [3 E    “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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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3 W, b! y, q    兩人在花叢中翻滾著，不斷的說些淫言浪語，聽得秋明月都不免耳紅心跳起來。她知道秋明錦風流無度，屋子裡通房丫鬟一大堆，平時就在家跟丫鬟嬉戲玩鬧。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大膽，白天也敢在花園裡和丫鬟野合？

    耳邊聽得那兩人喘息聲越來越重，紫兒的聲音已經低得聽不見。她知道，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於是就在秋明錦提槍準備上陣的時候，秋明月清冷果斷的叫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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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好悠閒。不在屋子裡看書，倒是有閒情逸致在這花園裡賞花來了。”

* z- @$ v* N9 ^3 Y( f2 L# v    突如其來的聲音像一道驚雷，驀然驚醒了沉浸在*裡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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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紫兒尖叫了一聲，連忙推開秋明錦，慌亂撿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光裸的身子，眼神驚惶害怕。

5 N  R, m* V/ ^( ^    秋明錦也是一驚，“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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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抬頭，正好見秋明月站在話從外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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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妹，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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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兒已經低聲哭泣了起來。

( D& Z# d# t, M0 r0 Z0 {    秋明月淡淡瞥了她一眼，頭髮散亂，身上只著了件紅色的肚兜，手上拿著衣服。估計是剛才聽見自己說話，情急之中想要用來遮住自己的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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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D; }# R, r% N1 ?  w  g    面頰微燙，眼神迷醉而熏人，眉眼春情蕩漾，顯然一副還沒有從剛才偷情中回過神來的模樣。而秋明錦，倒是不如她這麼狼狽，甚至連衣服也沒有脫，只是用寬大的衣擺遮住下體，臉色尷尬而驚惶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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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2 Z6 ~: v( n& f8 Z" r    秋明月忍住心裡那股噁心，轉過身去，淡淡道：“先把衣服穿上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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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2 V1 b2 \, M4 c6 i    她說完就往剛才那亭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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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合作夥伴，收了紫兒

  秋明錦一臉的尷尬，紫兒還在後面低低的哭泣，他心中更加惱怒，回頭低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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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把衣服穿上，我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他說著就站了起來，整了整衣冠，道貌岸然的向亭中走去，絲毫沒有方才趴在紫兒身上那個一臉猥瑣淫邪的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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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E& _: L, ]9 e    紫兒咬著唇，眼中流露出委屈和不甘之色來。剛才四少爺在她身上尋歡的時候，可是答應要收了她的。如今—

    她低頭，默默的將衣服穿上，蹣跚的走向涼亭。

! b# p9 v$ ^  @9 E- ?; P- {    這亭子位於湖邊，兩旁種有各色珍貴花草，還有高大的樹木遮擋，夏日的時候樹葉繁茂，倒是可以遮擋炎炎烈日。亭中早就備有點心瓜果水酒，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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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3 A& W1 c' n2 U1 R    秋明月坐在石凳上，手指白玉茶杯，眼神平靜的看著湖光粼粼。秋明錦走進來，想到剛才的場景，有些心虛。

    “五妹…你，你怎麼來了？”

+ v1 M4 a8 v' w# }    秋明月回過頭來，眼神隨意一瞥，就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秋明錦早已穿戴整齊，不過那身鴉青色暗紋番西花的刻絲袍子衣擺處還是有些褶皺，腰帶也系得鬆鬆垮垮，頭髮仍舊有幾分淩亂。

    秋明錦的容貌承襲了三老爺，長得白淨而俊逸，只不過也是因為貪戀酒色，眼眶下有幾分青色，但是不重。這也無可厚非。秋明錦雖然縱情聲色，但是左右也不過十五歲而已。古代大家族的少年一般到十三歲就有通房丫鬟了。

    十三歲的少年，其實也沒有發育成熟，縱然對男歡女愛太過熱衷，到底還是有些有心無力的。所以，他不像日日沉浸在美色中的三老爺那樣身體發福，反倒是有些削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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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從姨娘那兒出來，四處走走，不想打擾了四哥的好事，倒是我不知禮數了，四哥不會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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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2 y0 ?" ~7 _& M7 m    秋 明錦面色有幾分不自在，他自識得男女之歡開始就一味的貪戀，平時在屋子裡也和丫鬟嬉戲慣了，今日那紫兒又故意穿得比較暴露，在自己面前又萬般勾引魅惑，他一時情難自已，才會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事。本以為左右這個時候也沒人，便是一時偷歡也沒什麼，卻不想竟然被秋明月給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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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4 e# \4 J/ r4 }) L( c( X4 f, Q1 J    秋明錦皮笑肉不笑的笑笑，“沒…當然不會。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五妹，若非五妹提醒，我只怕今日在此犯下大錯。為兄先在此謝過了。”他說完竟真的躬身一禮，語氣十分真誠而感激。

    秋明月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隨後跟過來的紫兒身上。

/ F" A) E! \- c  h    “奴婢見過五小姐。”紫兒畏畏縮縮的顫抖著，聲音低若蚊蚋，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魅惑入骨，酥軟嬌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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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 {$ S6 c" q- b, S    秋明錦現在一見到紫兒就覺得憤怒，剛才若不是這個膽大的丫鬟勾引自己，自己也不至於失了分寸，在這花叢中就想要與她苟合。因此他對紫兒臉色很不好，“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還不給我滾回去，我等一會兒再回去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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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H( e/ F7 Z% Z8 }9 P- K    紫兒身子一抖，可憐兮兮的抬頭，無比幽怨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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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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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9 x5 Q1 T# S' P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男人，自私，無情，想要她們身體的時候，可以極盡纏綿的寵溺哄勸。然而在下一刻，卻又可以瀟灑的離開，甚至吝嗇於一個通情的眼神。
) U; D; E- z) t1 c$ Y! O# V
; J$ M8 r/ P' R; m    秋明月打心底看不起秋明錦這種代表著這個時代或者說無論那個時代都改變不了的男人劣根性。她將目光轉向紫兒，方才紫兒一直躲在秋明錦身後，且低著頭，頭髮散亂，遮住了面容，此刻她微微抬頭，秋明月才看清楚了她的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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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兒長得不算很美，但眉眼細緻，肌膚光滑如凝脂，眼神如水，隨時晃蕩出嫵媚惑人的水波。一身蔥綠盤金彩繡綿裙包裹住玲瓏嬌小的身子，越發顯得體態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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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I6 v6 R# T% i" H' Z    秋明錦好色，這方面與三老爺可謂如出一轍。但是他們的好色程度又和普通人不一樣，並非見了女人就用下半身思考。兩人的目光都比較挑，臉蛋不漂亮的入不了眼，身材不好的也沒趣。所以北苑裡住著的女人，大多都是摸樣十分出挑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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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u8 A) A" ]    這個紫兒無論從樣貌還是身材，都不算出色，秋明錦在飽嘗了美色之後，居然還對她動了心思，而且還是在這露天壩上，偷著嬉戲野合？

    秋明錦本來是想儘快把紫兒打發走，好跟秋明月解釋，讓她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可見秋明月一直在打量紫兒，心中就隱隱不妙，連忙道：“五妹，你聽我說，剛才…剛才是這個賤人她存心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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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i& o% q# n9 m$ N- C    紫兒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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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z, i  a% e  k# z    “少 爺…”她咬著唇，眼眶中立刻就氤氳了淚水。秋明錦天性風流，屋子裡丫鬟小妾數不勝數，她不過一個三等丫鬟，日後若是主子給她婚配，也不過是隨意配給一個小廝罷了，最大的出路，自然就是爬上主子的床，就算是一個姨娘也好啊。她自知自己姿色平庸，在美女如雲的北苑更是角落裡的醜小鴨，如果默默無聞的話，永遠也不會受到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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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5 y8 t  w/ P6 @% k: a    所以好不容易今天找到了機會，她才故意在他面前晃悠，百般引誘。男人嘛，有幾個在美色面前是不為所動的？秋明錦一向在**方面不知節制，紫兒雖然容貌不算出眾，但是好歹也是一個小美女，再說精心裝扮了一番過後，也是美麗而嫵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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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不過十五歲，自是受不了她三番四次的挑撥和誘惑，是以才會不顧禮法，在野外就想和她苟合。本來以為今日生米煮成熟飯，自己也算熬出頭了。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破壞了她的好事。

    秋明月能理解紫兒此刻對自己的怨恨，紫兒不甘屈服于命運的捉弄想要翻身做主人沒錯，用心設計改變現狀也沒錯。只不過她選擇了一個毫無志氣又不敢擔當的人，註定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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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紫兒？”她沒有理會秋明錦的解釋，反而問著紫兒。

    紫兒內心有些惶惑，低聲道：“是，奴婢賤名紫兒。”

- N0 A$ |. W! `    “你跟著四少爺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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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兒繼續低著頭，“半年了。”

( h: }4 @& x7 d  t- W* Z$ f4 R! Y    “哦。”秋明月點點頭，忽而又道：“煙視媚行，禍亂主上，你可知這是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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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兒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五小姐饒命，奴婢…奴婢…”

5 ?1 `7 W$ }! e& o3 p! G    本來秋明錦還以為秋明月看到那方場景，或許會警告自己一番，沒想到她竟然出乎意料的遷怒于紫兒？不過這更合他意，處置了紫兒，自己就沒事了。於是他抬頭挺胸，得意而又不屑的看著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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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人，就該杖斃。”

    紫兒立刻面無人色，惶恐的看著秋明錦。

    “少…少爺，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這幾個字她沒有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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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瞥了秋明錦一眼，若是他沒有色心，紫兒也不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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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2 S0 P* B- B6 Y/ s6 z    “一個巴掌拍不響，四哥，你用不著這麼激動。”

; z5 N3 c7 J6 E( s; U    秋明錦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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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妹，我可沒有說謊，剛才就是她千方百計的勾引我，不然我也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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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回頭看他，目光淡然，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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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我該把這件事告訴祖父祖母，讓他們裡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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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秋明錦趕緊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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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0 r: m0 S# X+ S' d    “五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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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2 H% `+ o; D* {3 P    紫兒也是一臉驚怕，她只是想做姨娘而已，但是如果這事兒驚動了老太君，別說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便是自己這條命只怕也保不住了。所以她立刻砰砰的給秋明月磕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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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小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告訴太君，求求你…”

! G, }% [& L( _/ Z7 \7 x, ^1 `    秋明月漠然回頭，眼神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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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我秋家百年世家，書香門第，祖輩最重禮教。你平日裡在家裡胡亂行事也就罷了，今日怎可在這裡做這種有傷風化之事？今日如果不是我偶然撞見，你們可就…”

    秋明錦連忙道：“是是是，五妹，你說的對，哥哥我糊塗了。但求妹妹念在兄妹之情，萬莫置為兄于萬劫不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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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歎了口氣，道：“四哥，長兄在上，我不該指責你什麼。可是你今日這番所為，實在太欠妥當了。如果今日在這花園裡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這人多口雜的傳出去，你名聲敗壞也就罷了，日後豈非整個秋府也要為人口舌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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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自知理虧，面色有些訕訕的。

% p) m+ Q5 @$ q8 R6 B% I  X    秋明月又道：“四哥，不是我做妹妹的說你。你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就該娶妻了。平時行事作風，也該注意一點。”

4 r/ S  {, w8 A' E; c2 x# A    秋明錦咳嗽兩聲，咕噥道：“母親說了，我年紀還小，不著急娶妻。”

1 M/ n5 K, x( ]# P0 c9 f7 o( h    秋明月搖搖頭，歎息般的說道：“你若再這樣放浪形骸，便是想娶一門好親事也沒法子了。”

    秋明錦不說話，只暗自狠狠瞪了紫兒一眼。

/ _8 [" A/ C, T3 f) i" B7 I    秋明月又看向紫兒，“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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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B5 f! M# V& [0 X5 h    紫兒低低啜泣著，沒有說話，只眼神哀怨，委屈的看著秋明錦，希望他還記得剛才的露水恩澤，憐惜自己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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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M" h% H( j5 E% X; }    秋明月眼神無奈而同情，憐憫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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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還是不知錯。”

    紫兒低頭，聲音帶著一抹不甘不願。

    “奴婢…”

; c& M# S0 v$ A' u# Z, W- b" @    “你是四哥身邊的貼身丫鬟？”

    紫兒一愣，而後搖頭。

$ j1 \, I2 ~" H# e    “奴婢只是一個三等丫鬟，平時沒機會進主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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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又問秋明錦，“四哥，你的貼身丫鬟呢？難道你平時出門都不帶她們嗎？”

) ~! I# i. l( Z8 J    秋明錦怔了怔，而後道：“哦，我今日就是出來逛逛，沒帶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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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1 s) U7 L6 g" ], f6 u    秋明月又看向紫兒，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探尋。

    “那她是怎麼回事？”

    秋明錦立刻又一臉的嫌棄，“我也不知道她怎麼跟來的，一上來就使勁渾身解數的勾引我，不然我也不至於…”

    秋明月瞥了他一眼，他立即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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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又重新看向紫兒，“你一個三等丫鬟，平日裡應該有做不完的粗活吧，你怎的有空來找四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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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兒被問得啞口無言你，“奴婢…奴婢…”

* B% A  F" m" N1 b, N7 Y& k! [    秋明月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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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4 F! C+ _% w$ u7 G    “媚行惑上，我今日便是打殺了你也不為過。不過…”她話到這兒，頓了頓，故意掉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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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T. A" l0 w' a+ s2 x    紫兒心都提了起來，“不過什麼？”

6 O$ d: u1 X2 r( T: z8 A; {; j    秋明月微微一笑，“我不想把這事兒鬧大得無法收場的地步。”

    秋明錦和紫兒同時松了一口氣，秋明錦立刻諂媚的走上來。

2 H  s- p1 t4 P8 Z# f" ?' b8 b& u    “五妹妹，我就知道你最善良最體貼，我…”

    “四哥，先不要高興得太早。”秋明月回頭打斷他，語笑盈盈。

    “我剛剛已經說了，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也別想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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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0 e  w9 I! y5 e    秋明錦心裡有些窩火，但是目前秋明月抓著他的把柄，他也不敢發火，只得悶悶道：“五妹，你究竟想要說什麼？只要你今日幫我隱瞞此事，日後我當然報答五妹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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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z$ X; I% B) A6 R* A. o    紫兒也連連點頭，“奴婢也是，求五小姐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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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目光在二人臉上劃過，而後輕輕一笑。

    “都那麼緊張幹嘛？今日天氣不錯，左右四下無人，難得在此巧遇，四哥不妨坐下來好好喝兩杯。累了這半天，想必也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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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有些詫異，他猜不准秋明月想做什麼。

    男女七歲後便不能同桌而食，即便是兄妹，也是要避嫌的。上次在寶華寺山腳，那個裴思頎持畫為難之時，她顧於理解，遲遲不肯下馬車。今日怎麼會…

& N' T' g, \0 D7 E* i! }    “五妹，這于理不合吧？”

    秋明月已經坐了下來，翻過兩個杯子，手執茶壺開始倒茶。

    “四哥既然知道于理不合，今日怎得坐下如此糊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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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0 a% ~  G3 _; D. ~4 \8 L2 u    秋明錦本來就是個沒耐心的，今日不小心被秋明月拿了把柄在手，三番四次警告威脅，便是再好的性子也給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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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微冷，淡淡道：“五妹自幼熟讀四書五經，自是知禮懂義的。長為尊，好歹我也是你兄長，你這般態度與我說話，怕是也失了禮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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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卻輕輕一笑，“四哥，你若真那麼理直氣壯，剛才早就轟我走了，也不必在這兒與我多做口舌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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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冷笑，“今日你便是看見了又如何？反正你沒有證據，便是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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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秋明月嘴角勾起玩味兒的笑容，手上把玩著一枚成色較好的玉佩。玉佩上的花紋很簡單，卻讓秋明錦瞬間睜大了眸子，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腰間，卻只摸到空落落的一片。

    “我的玉佩，快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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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w' M* L: e    他說著就急急的想要去搶，秋明月卻淡淡躲開。

    “四哥，你說我要是把這玉佩交給祖母，告訴她這是我在花園裡撿到的，祖母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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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搶奪失敗，恨恨的瞪著她。

1 s5 [) ^5 x( z( }" S  n    “那又如何？大不了我說這玉佩早已丟失便罷。”他忽而眼眸一轉，嘴角帶著幾分算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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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t6 Y; {% k3 d' ^* [    “對了，這玉佩我早已丟失多日，不知怎地到了五妹妹手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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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想要反咬一口，污蔑自己了？

+ [3 ~0 S+ m: S  \- N    秋明月低笑一聲，“四哥，如果你能把那些小聰明用在功課上，祖父定然會很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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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冷冷的看著她，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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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 [$ W. G. i& s& w    秋明月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四哥，這玉佩不像是男子佩戴之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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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咬牙切齒道：“那是我姨娘給我的，你別想著可以拿這個玉佩生事，那只會自取其辱。”

+ G4 T  \3 N" G( D    秋明月又低笑了一聲，“四哥著實是誤會了，小妹並無此意。”她隨手一扔，就把那玉佩仍給了秋明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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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V1 i, K& V# K% V4 t    “我不過和四哥開一個玩笑，也值得四哥如此介懷，倒是妹妹我的不是了。”

    秋明錦接住玉佩，在手上摩挲著，有些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 w' l$ b6 H6 }    秋明月嫣然一笑，“四哥，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需要慎重考慮。”她已經站了起來，走到紫兒面前的時候，瞥了眼她方才匆忙穿上衣服而來不及遮掩的雪白脖子。那上面，點點吻痕和齒痕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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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j0 b) P' `5 }( {    “記得回去的時候上點藥，還有這幾天最好是穿高領的衣服，不過夏天就要到了，只怕會很熱的。”她笑了笑，“但是你既然是四哥的丫鬟，為主子盡忠職守是理所應當的事，這一點子熱，應該還是受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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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 兒臉色變了變，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果然看見自己微微露出的胸口，上面青紅的吻痕。秋明錦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剛才抱著她就一個勁的亂親亂啃，不只是脖子和胸口上的，連胸口上也有，手上更是多。這樣的她，以後怎麼見人？人家一看到她身上的痕跡，就會知道這發生了什麼事。

* r6 q% _: h4 ^. U    秋明錦臉色也變了變，暗自懊惱。不過這只是小問題，到時候就說紫兒不知廉恥與人苟合，辱沒家風，直接處死就可以了，倒是斬草除根，一了百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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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U7 T0 y. t4 B    秋明月一眼就看出了秋明錦的心思，這個時代的男子，向來都是以自己為中心的，從來不顧他人的死活，又何況只是一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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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唾棄，她面上卻對秋明錦說道：“四哥，紫兒雖然只是一個丫鬟，但好歹也是黃花閨女，如今都這樣了，你不打算對她負責嗎？”她走過去，湊近他耳邊，輕聲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與其殺人滅口，留下痕跡。倒不如乾脆把她收在身邊，也可獲得一美人。”

    秋明錦臉色變了變，萬萬沒有想到，秋明月竟然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

    他開始警覺，“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秋 明月笑靨如花，“四哥，我只想要告訴你一句話，我急了還要跳牆。一個人瀕臨死亡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如果你足夠聰明，最好是打消你心中那些念頭，不然的話，只會讓自己萬劫不復。今天這事兒看似只是主子寵倖一個丫鬟而已，但是你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家族，最在意的就是名聲和家風。如果你把她逼急了，就不怕她魚死網破，把今天這事兒抖出來嗎？雖然一個丫鬟的片面之詞或許不足為信，但是無風不起浪，你能保證，祖母祖父，以及三嬸子，不對你起疑心？”

) _1 ]2 N6 E! `* v: P    秋明錦色一變再變，“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何不痛快一點？”

0 j, q+ s+ h, u2 d# X    秋 明月笑笑，“我只是想要提醒四哥，千萬不要浪費了三嬸子對你的一片慈母情懷。今年的秋圍快要到了，三嬸子體恤四哥天天看書身心疲累，所以說才選了這麼些個妙人兒來為四哥緩解疲勞。俗話說，要勞逸結合嘛。只不過，三嬸子為四哥安排的都是些如花美貌的女子，就這樣，難道還不能讓四哥滿足嗎？竟然連一個三等的丫鬟也不放過，這要是讓三嬸子知道的，還不知道得有多傷心呢？”

    她說完後就自動退開兩步，饒有興趣為了欣賞著他臉上多變的表情。

    三夫人表面謙恭卑順，通常對三老爺的妾室也多有忍讓，對待庶子庶女們也不錯，至少在外人看來，還是不錯的。特別是對秋明錦，可謂百般縱容寵溺，比他親娘對他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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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只不過是捧殺。說什麼用美女給他緩解生活調劑，其實不過是要讓他更加風流無度，沉迷美色而無所作為而已。

    秋明錦雖然年幼，但是卻也非愚鈍之人，何況身在豪門內院裡，什麼醃臢事兒沒有見過？經秋明月這樣一點撥，立刻心有所悟。

3 a- a) @) {( D& x+ @    他沉思了一會兒，同樣似笑非笑道：“五妹那麼聰明，不如給為兄出個主意？”

1 L$ k6 I' U' e    秋明月睃了他一眼，道：“那要看四哥心屬何意了。”

    順著她的目光，秋明錦看向了紫兒，眼神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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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0 ]1 ^) C( n4 s    “五妹很喜歡她？”

    秋明月搖搖頭，“不是我喜歡，是四哥你喜歡，不惜置滿屋的美色於無物，這份癡心，想必三嬸子知道了，也會成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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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夫人的目的，不過就是讓秋明錦因美色而毫無進取之心。與其費盡心思的給他安排一個個的女人又怕那些女人背叛自己不好操縱進而更好的掌控秋明錦的一舉一動，倒不如掌控他最喜歡又最沒有勢力的女人。這樣既能博得他的感激之心，又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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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樣的話，紫兒非但不能死，而且還得好好活著。不為別的，因為目前她是秋明錦心肝兒上的人。

% q$ |$ N6 g, I1 S4 p    秋明錦眯了眯眼，第一次很認真的打量秋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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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o* |1 `2 G! g    “五妹，你真是聰明。你的聰明，讓我覺得可怕。”他的聲音介於成年人和少年之間，有些沙啞，平時聽起來給人縱欲過度後情潮未散盡的錯覺，而他的眼神也是輕浮而風流的，自然讓人忽略了他嗓音裡的異樣。

    那是一個正在成熟，又微微帶著幾分邪戾和叛逆的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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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秋明錦看似對三夫人謙恭，內心也有幾分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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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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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發現，她每接觸一個人，就會發現他們從前或放蕩或浮誇或溫順或乖巧…都是一種表像而已。人的潛藏和隱忍力是無限的。同樣，以後的爆發力也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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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9 m% e- p    小小的秋府都能夠有這樣多的秘密，這麼多深藏不露的人。那麼榮親王府呢？只怕會更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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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P* ^; t3 z3 I    秋明月蹙了蹙眉，怎麼又想起這個來了？莫非真打算嫁進榮親王府不成？

    搖搖頭，她笑容可掬的對秋明錦道：“四哥繆贊。”頓了頓，她又道：“我也是今日才發現，原來四哥才是那個大智若愚的人，小妹衷心折服。”

    秋 明錦居然都早已察覺三夫人柔弱謙卑的表像下深藏著一顆惡毒的心，他卻聰明的選擇順從，因為他沒有力量與三夫人對抗。其實他和自己的處境差不多，都受主母的嫉恨處處掣肘而無法隨心所欲，唯有降低自己的危險度，讓敵人看輕自己，從而麻痹大意讓自己可以有時間強大，然後找到合適的時機反抗。

: o, {0 O' [& U4 c/ q; L3 T- q! ]    秋明錦嘴角一絲自嘲的笑，“五妹何須謙虛？罷了，我今日承你恩情，五妹想得到什麼？不過先說好，我不過一個庶子而已，很多事心有餘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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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s: M& p. s/ D; \: f2 `4 t    秋明月微微淺笑，眼神深邃。

/ _+ Y4 o7 t+ F( X9 X: D    “四哥言重了，你我兄妹，何談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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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不說話，他只道秋明月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點撥和幫助他，只能是有利可圖。

7 o& |0 y5 ~* _8 }: W    別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當下時代背景如是，豪門內院潛規則如是。在利益誘惑下，一切親情什麼的都是浮雲。就連夫妻兄弟姐妹之間都不可能無芥蒂的相處，又何況只是堂兄妹？除卻天生的血緣關係，他和秋明月在今天之前，也不過徒有兄妹之稱的陌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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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S3 X5 s4 ^1 _9 T  x" t2 ]6 U    秋明月又笑笑，“四哥自甘墮落這麼多年想必另有用意，自然不想功虧一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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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懶懶道：“我可沒什麼野心，也只有自甘墮落的份兒了，那像五妹你冰雪聰明，萬事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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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3 N  @# K    還真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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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T3 g; {" [7 A    秋明月不禁回想起那晚在寶華寺，躲在暗處偷聽後又被燕居夫人發現想要殺人滅口之時，秋明錦露出貪生怕死的模樣來。那樣的他，根本就看不出來有絲毫假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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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夫人喜歡並擅長演戲，她的而已沒有繼承她的特長，反而她最討厭的庶子將她的絕技學得爐火純青，並發揮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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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o; Y1 ?1 n8 o8 K+ U1 ]/ D    搖搖頭，秋明月看了眼低著頭的紫兒，道：“四哥繆贊。”頓了頓，又道：“八妹自幼身子不好，上次本想著祈福能求得佛主保佑堪憐幾分。卻沒想到，似乎更嚴重了幾分。哎，可惜我身在局中，自顧不暇，不能時時關切照顧，甚感無力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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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 P/ V) u* S    她歎息一聲又道：“四哥若是閒暇有空，可否勞煩帶我去探視寬慰幾許？以慰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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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t. o' H/ d0 ~0 t  l* i# m4 q    秋明錦有些訝異，道：“我與八妹雖不是同母所出，但也是親兄妹，五妹便是不說，這也是我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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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又笑了笑，“說來也怪，八妹病了那麼些年，年年吃藥，可是還是未有起色，不免讓人擔心啊”

    秋明錦眼神閃爍著精光，“聽說，那是胎中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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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眉間憂色更甚，“這樣下去了不妙啊。三叔怎麼也不關心關心？三嬸子賢慧，時常照料，倒是三嬸子了沒有三頭六臂，一個人管著整個北苑，難免就有些疏忽的地方。哎~”

    秋明錦眼神閃了閃，“唔，四妹說得有道理，今天晚上我就去告訴爹。好歹還是請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來給八妹看看才是。”

: y$ Z' G2 m) O/ G6 U2 B( S    秋明月道：“昨天母親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居然請來了藥王穀的人，起先我不知道，不然的話，也可以請藥王谷的神醫給八妹瞧瞧。”

    “哦？”秋明錦顯得很訝異，“聽說藥王穀裡的人個個清高自傲，大伯母居然有本事請來藥王穀的人？呵呵，果然不愧是太師府出來的名門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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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諷刺意味甚濃啊。

! Y; c' ?% v" [  {* M    秋明月深看了他一眼，唇邊笑意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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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我的我的丫鬟不小心得罪了他，只怕他再也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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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5 h& q3 T, Q5 V* Q5 K    秋明錦輕哼一聲，“那些自以為世外高人，骨子裡都清高自若，其實最是虛。走了就走了，五妹不必介懷。再說了，三妹那樣的性子，確實急躁了些，讓她受些教訓也好。況且本來也不過只是偶感風寒而已，何必這樣大張旗鼓的請藥王穀的人來？倒是平白無故讓人看去了笑話。”

    他眼中的不屑和諷刺讓秋明月不由得挑眉，難道那晚在寶華寺發生的事秋明錦也知道？他已經知道秋明玉不是清白之軀了？

) V% r( [8 D, G$ S( G3 M0 y! ]" d8 ~, ^; q    秋明月不敢確定，找個機會試探試探吧。

    “四哥，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被三姐知道了，只怕又要鬧得不可開交了。”

8 k4 B+ Y* n) F6 ]6 g    秋明錦眼中不無諷刺之色，“大伯母都自己收拾包袱回娘家去了，她便是想鬧，也沒有資本鬧了。”

    秋明月沒再回話，只是回過頭來看跪在地上，臉色有些白的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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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願意跟著四少爺？”

    紫兒自從方才秋明月與秋明錦那番看似平淡實則寓意深邃的對話之時便白了臉色，想不到四少爺浪蕩浮誇的表面下，竟是如此犀利而睿智。那麼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只怕他早已洞察了吧。

    還有，聽五小姐那番話的意思，難道八小姐的病不尋常嗎？如果真的是那樣，那自己今天聽了這些秘密，還能活嗎？

* n1 F1 }5 O$ \( z  g3 Z) k+ B: l) H7 P    所以秋明月一開口，她便下意識的害怕。然而聽清她說的話後，她不由得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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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u- x! S; {; r0 v0 ]1 r    五小姐的意思…是放過她了？並且還讓自己跟著四少爺？她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跟著四少爺的意思，也就是為妾。幸福來得太快，她倒有些不敢相信了，傻傻的愣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回不過神了。

1 Q6 j$ o* v; T3 x" R    秋明錦有些不耐煩，“還愣著做什麼？跟著本少爺難道委屈了你？你不是早就想做本少爺的妾麼？現在本少爺滿足你了，你還想怎麼樣？難道你現在心又大了，想做少奶奶不成？哼，不自量力。”

( {1 T- s$ O5 V. B4 I5 c    紫兒被他一番呵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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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T8 u; z2 m    “奴婢…奴婢沒有妄想過，奴婢只是……謝謝少爺恩典。奴婢以後一定好好伺候少爺。”

    還是這般乖順的模樣比較順眼，秋明錦臉色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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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該感謝的不是我，是五妹。反正我那屋子裡女人多的是，多你一個也不多。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少說多做，本少爺也不會虧待你。”

1 ~! R# e8 O5 s! c& |    紫兒大喜，連忙叩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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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叩謝少爺恩典，叩謝五小姐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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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親自走過去扶她站起來，拍了拍她的手，並把手上一個鎏金水波紋鐲子戴打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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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是個懂事的。紫兒，你若信我，我就送給你一句話，珍惜當下擁有的，不要去妄想那些你永遠也得不到的。不然，你會活得很累，也很痛苦。”

    紫兒一臉的感動，“是，奴婢一定謹記於心。”

    秋明月眼神卻有幾分悲憫之色，這個時代的女人該是有多苦多無奈，才會以給男人做妾都那樣欣喜慶倖？

    站在她的角度，站在一個以正義的律師角度，她應該勸說紫兒，應該以她專業的，來自於那個世界的豁達和開放的思想來給紫兒洗腦。

    但是她也知道，那是不現實的。這個世界的女子思想已經被封建禮教給荼毒了，那些不公平的甚至是自虐的思想已經深入骨髓。就如同自己從另外一個世界帶來的平等觀念早已根深蒂固一般。那豈是三言兩語能夠改變得了的？

& I: b5 {, J; {    秋明錦走上來，“五妹這是要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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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P& D) W: ~3 }1 R' b    秋明月看了看天色，“嗯，昨晚鬧了那麼大動靜，倒是沒怎麼睡好，回去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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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 `( V- D4 H8 O4 i    秋明錦看了眼她包紮的手，“昨晚的事我也隱約聽說幾分。三妹妹也太任性了些，大伯母也是，什麼都由著她，日後若是惹出了更大亂子，只怕就糟糕了。”

% @+ r4 B/ V8 }# u: s) O    “更大的亂子？”秋明月挑了挑眉，笑意清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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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v( y. p2 Y/ ^" F1 X0 d3 Z' e7 c4 a    “三姐雖然有時候任性了些，也頂多在家裡胡鬧而已，倒是不至於惹出什麼大亂子，四哥言重了。”

0 s* L  H: ~0 M7 `* ?* L, u' n2 o    秋明錦似笑非笑，眼神似有深意。

    “五妹心若明鏡，自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 s5 S( b3 Z+ n  f9 e4 m  I3 [, b    秋明月笑笑，閒庭信步地走出了涼亭。

    “時間不早了，四哥該是趕快回去吧，不然呆會兒了就讓人起疑了。”

    秋明錦在她身後說了一句，“五妹，有時候太聰明了不一定是好事。”

    秋明月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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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妹房中有個叫又蓮的，長得漂亮又可人，而且還挺聰明的，就不知道，三嬸子怎麼捨得把她給了八妹。我倒是見過她兩次，是個伶俐的。四哥去了，可別嚇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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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薄唇抿出一絲笑意，看來三夫人手裡的人，也不完全忠心嘛。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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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6 ?/ E$ i; U    紫兒在後面怯怯的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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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錦回身，眯了眯眼打量紫兒，第一次發現，其實這個小丫鬟長得也不算太差。尤其想到她方才的大膽火熱，十足的一個妖精。秋明鏡立刻就感覺到下腹一陣火熱，看向紫兒的目光也灼熱了幾分。

, o5 w& m$ I' Q) G$ h    “紫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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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有些沙啞，更多了幾分魅惑。

# _* n" Y! W& f    雖然這兩年是故意裝作沉迷女色給三夫人看的，但是卻也是身體力行的。十幾歲的少年剛剛接觸男女之事，總是比較熱衷的，很容易動情。何況剛才他情火難耐，又被秋明月打斷，那股火憋在心裡難受得很，要是今天不發洩出來，他肯定得精爆而亡。

    紫兒聽那聲音就覺得不對，一抬頭就對上秋明錦仿佛要吃人的眸子，愣了愣，而後臉上立即飛上兩團紅暈，眼神嬌怯而嫵媚聲音也柔媚嬌爹起來。

    “少爺…”

    秋明錦一把拉過她的手，目光在剛才秋明月送個紫兒的那個手鐲上端詳片刻，唇邊溢出邪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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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u# H8 ?: P    “五妹妹可真大方，這樣的好東西也捨得送給你。”

    紫兒心兒撲通撲通狂跳，“五小姐對奴婢大恩，奴婢銘記于心。”

% d6 X  S/ a8 m; p2 r: X    秋明錦眼神斜挑，“只記五妹的，那本少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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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兒嬌羞的睨了他一眼，媚聲道：“奴婢連人都是少爺的了，自然一切聽從少爺吩咐。”

    秋明錦滿意的點點頭，手指挑起她光潔如瓷的下巴，眼睛魅惑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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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 u+ X- Z$ y0 a    “紫兒，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少爺我是不會虧待你的，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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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J$ w# y# p# u- h8 I    紫兒順勢靠近他懷裡，“少爺就是奴婢的天，少爺要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她邊說手指還在他胸膛上不輕不重的撫摸著，存心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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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 }' G0 J3 K4 N    秋明錦開始急促的喘息起來，一伸手就把她抱在了懷裡，咬著她的耳垂道：“小妖精，真是騷，就這麼想男人了？嗯？”

    紫兒也不扭捏了，小手乾脆伸進他衣服裡，眼神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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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剛才不是要紫兒伺候您嗎？現在又這樣說紫兒，少爺你真壞。”她嬌嗔的睨了他一眼，眼神無盡的引誘和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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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D  y, w: c    秋明錦看得雙眼噴火，低頭就要吻下來，紫兒卻伸手擋住了他。

2 G) K) t; Q) f( o( b* y    “少爺，別在這兒啊，等一會兒萬一又有人來了怎麼辦？”

# n' L9 U5 l4 z5 `- E( u' h    “你個磨人的小妖精。”秋明錦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低喃，“故意挑撥我又不給我滅火，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嗯？”

( A" h( R& x1 e- b. j    紫兒眼神嫵媚，柔波蕩漾，心跳加速。

6 D4 B3 [; H% h' O6 H. I! Y1 ~    “少爺，咱們回去吧，回去後紫兒任你為所欲為。”

' |+ f' [! u, o0 X5 w    秋明錦大口大口的喘息，“不行，本少爺現在非得要得到你不可。”他眼睛四處探尋，終於找到一個隱秘的地方，拉著紫兒就走。

    “少爺，你要帶奴婢去哪兒？”紫兒臉蛋紅撲撲的，聲音裡有害怕更有興奮。

, O# f. x; _5 a; G2 |5 F  i    秋明錦已經把她丟到地上，這裡四處都是濃密的樹林，而且又偏僻，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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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4 V- s. R4 x" Q% ?' V0 o. \    紫兒驚叫一聲，還未反應過來，秋明錦卻已經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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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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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兒的驚呼聲很快就在秋明錦迫切而粗魯的動作下變為纏綿入骨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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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h6 `3 b* s+ {" y    風聲陣陣，有花落葉飄，卻掩蓋不了叢林裡春色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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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一觸即發，明軒身世

轉過羊腸小徑，離開了後花園，秋明月莫名的心情大好，連之前那些繁瑣的煩惱全都忘記得一乾二淨。本來這兩天一直都在對付大夫人，倒是忽略了秋明韻。也不知道自己讓秋明容給秋明韻加大藥量後情況怎麼樣，如果這樣還不能驚動三老爺的話，她就得另外想辦法了。

' q7 K- @" |8 W8 h, J2 n) o  B2 y    其實她也可以把這事兒直接告訴老太君，讓老太君做主，定然能查出這事兒是三夫人所為。到時候老太君遷怒三夫人是必然的，秋明韻也可以得救，但是老太君也會因此而覺得自己擾了家中安寧，怕是會不高興。牽一髮而動全身，老太君只怕對沈氏也不再那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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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6 c2 ]( z' O- {    秋 明容又處處受三夫人掣肘，行動不便。本來她還在想著，如果在這樣下去的話，就只有鋌而走險了。沒想到，居然讓她發現秋明錦這個傳話筒。秋明韻同父異母的哥哥，秋府裡最為浪蕩浮誇的少爺，三房的庶子。雖然古來庶出的子女沒什麼地位，但是在秋府這樣男丁缺乏的府邸，每一位庶子還是比較有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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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9 z3 }' G% _; t7 q( e    再說了，照今日她重新認識的秋明錦看來，他非但不是個只會貪圖享樂的紈絝少爺，反而是一個非常聰明又非常懂得隱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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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z, {5 O- d, h/ _) N    相信剛才自己的暗示他已經明白了，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 S5 T/ X9 L( p" Y" z. v* q    大夫人走了，回娘家去搬救兵去了，可她那兩個女兒還在秋府。秋明蘭比較懂得收斂，這段時間大概不會再起什麼風波。秋明玉在寶華寺受了那麼大打擊，又生了病，再加上昨夜被大老爺和老太君接連訓斥了一番，在沒有大夫人的庇護之下，應該也不會再猖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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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R( g0 |0 T% o8 k  ?    那麼不管如何，至少這段時間自己的生活應該會平靜不少。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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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想到二夫人，真心覺得那個女人真不好惹。昨天應該算她們兩人第一次暗中交鋒，自己輸得一敗塗地。那個女人究竟是誰？發生了昨天的事，她如果再不懷疑二夫人的身份，那就白活了這麼多年。

! n& p; z% b, }    她腦海中裝著事情，也沒注意自己走到哪兒了，自然也沒看到前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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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

    秋明月冷不防一頭撞到一堵肉牆，由於慣性，向後倒退了兩步，卻被一雙有力的手環住了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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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9 Z- O& t9 e4 ^- T    溫和而熟悉的嗓音令她抬頭，對上一雙冰清玉澈的雙眸。

    秋明軒。

& E9 V( z- u6 z5 d9 m+ V! w    她下意識的掙脫開他的手，“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秋明軒眼眸晃了晃，掩藏心中的失落，笑笑。

2 {* V7 e6 h+ r    “出來走走，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你。”

" P, t9 q! r' \4 H& E    秋明月柳眉微顰，這條路明明是通向雪月閣的小路，秋明軒的院子跟她完全相反，隨便出來走走能這麼巧？她沒有點破，只淡淡的點了點頭。

: j6 ~5 g. @1 L' t" ]. M1 b    “是啊，真巧。”她時刻與他保持三步距離，語氣溫和卻也疏離。

; A$ p8 N: S8 {5 s    秋明軒眼神有些黯淡，“明月，你好像，很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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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F/ |# J7 K( |    “怎麼會呢？大哥多慮了。”秋明月不想跟他多說，便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大哥請便。”自從知道秋明軒明明身懷高強武藝，在明瑞出事那天卻冷眼旁觀，在自己出現後又假惺惺的表現出一副關切著急莫言的時候，她就極為厭惡秋明軒這種做法，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明月。”擦身而過的時候，秋明軒拉住了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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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7 H2 t9 a) M- h    “大哥有事？”她抽回自己的手，沒有看他，所以也沒有注意到他異于常人蒼白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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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o8 n2 }    秋明軒臉色又白了一分，“你…”

    秋明月不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 x  @% J7 b5 ^% }    空氣靜悄悄的，風聲花香都特別清晰。秋明軒想到那一日，庭前松柏，風聲落葉，他靜靜俯身作畫。她站在遠處，娉婷如蓮，目光靜然。他抬頭的一瞬間，對上她若有所思的雙眸。恍惚間，他以為見到了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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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O7 t5 t& u8 }6 G# u# V    那時她對自己尚且有幾分笑容，只是如今，對自己只剩下冷淡和冷漠。

" H2 P% b0 D1 I& K5 O' U    “那天晚上偷聽我和娘談話的人，是你吧。”秋明軒回頭看她的側顏，眼神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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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目光有刹那的暗沉，而後又淡淡道：“大哥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5 P4 R9 m/ Z6 t: ]* H+ b    秋明軒發現了她麼？那為什麼一直沒有動作？還有二夫人，也起疑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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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3 U' f0 ]9 c    秋明軒低低歎息一聲，“那天晚上，躲在草叢裡的那個人，是你吧。我知道，我聞到你身上薔薇花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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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立時警覺，暗自惱怒自己大意。

% n  |; h' Z) f# E9 G) i) @$ ~    秋明軒苦澀的笑笑，“你不用驚慌，我不會告訴我娘，也不會傷害你的。”

- g% L; `& n0 @# ]  o" y, e: \    秋明月一時恍惚，鳳傾璃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 @5 g0 ?  m% M    “你是不是在怪我，那日明瑞墜馬的時候，我沒有出手相救？”

    秋明月依舊沒有說話，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只因為那件事，所以你現在…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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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B) V( I+ F0 n* `& I$ `! Z    “難不成你以為我還該感激你？”秋明月此刻也不再故作不知，冷冷的回視。

  A  ^" z9 _2 v8 L6 a* ~4 I5 ]* }; y    秋明軒低頭，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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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C* {$ I# \2 j5 l* x    秋明月嘴角一縷譏誚，眼神看著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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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t/ m% u% z! v    “你和第一公子，是怎麼認識的？”

    秋明月目光冷冷的，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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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8 G# x' o' S% B    秋明軒又道：“明月，離他遠一點，他那樣的人，不是你可以靠近的。”

    “那你呢？”秋明月不答反問，回過頭來看著他，目光清冷而銳利。“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人前溫和儒雅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哥，居然身懷絕世武功。我也從未曾想過，原來你和二嬸子竟然在背後有所密謀。”

    秋明軒竟然不敢對上她審視的眼睛，微微移開目光，道：“我知道你現在討厭我，甚至是恨我，我也沒資格對你解釋什麼。”他自嘲一笑，“如今的我，對你再多的解釋都只是藉口而已，對嗎？”

% C/ W3 H7 }5 J( A- b- a' n    秋明月不說話，目光漠然。

( q/ W% G  X" F" u# s8 h# y3 t    秋明軒頓了一會兒，又道：“明月，聽我的，離第一公子遠一點，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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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似乎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秋明軒呼吸一滯，手指微微彎曲，似乎想要去拉她，想到剛才她的冷漠，又落寞的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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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燁行走江湖多年，心機深沉且手段狠毒。他救過很多人，卻也殺過很多人。你不是他的對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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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驀然抬頭，目光沉冷。

    “天下第一公子行蹤不定，從未對自己身份性命留下絲毫痕跡，你怎麼知道他叫‘容燁’？你究竟是誰？”她目光銳利而逼人，隱含著寒冰一樣的冷氣。將這四月較溫和的空氣都凍得幾乎要凝結成冰塊。

( F, k( T; R$ y% c, f    秋明軒有些驚訝於她的氣勢，“明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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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5 F( j. c! ]    秋明月冷冷拂袖，“你和二嬸子到底在密謀什麼？就因為那個所謂的藏寶圖？”

    秋明軒目光裡快速的劃過一絲什麼，“你也知道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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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 ~/ Q+ j6 `8 V- X  o    秋明月目光移開，嘴角冷意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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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又如何？你要殺我滅口麼？”

) O  a8 ~: d8 x3 h# {    秋明軒苦苦一笑，“我說過不會傷害你的，你還是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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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轉身背對著他，“因為我沒資本去承受信任被背叛後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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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身子一僵，秋明月向前兩步，隔開兩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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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還是我的大哥，那麼，就放棄你那些所謂的用‘責任’和‘使命’包裝的‘野心’和‘陰謀’。”

    秋明軒搖搖頭，“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明月，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那麼做。我…”

    “沒有什麼不可以。”秋明月清冷打斷他，“一切以責任和使命為理由的算計陰謀，都不過是掩蓋自己貪欲而找出來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你真的想要放下，就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那麼恨呢？”

    其實秋明軒更想問的是，那麼愛呢？恨和愛也可以放下麼？

( c0 j  N* L! u. g' E/ o3 J    秋明月側了側臉，“如果只是上一輩的恩怨，你又何苦強加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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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眼神黯然，“你不會明白的。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 g  C7 {& Z* K$ z# p1 [    “是嗎？”秋明月沒有笑意的笑了一下，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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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Z! t4 Z" S1 a6 n) y    日上中空，陽光灑在茂盛的枝葉上，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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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微微低頭，臉上一片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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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他叫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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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目光落在鋪滿鵝暖石的小路上，嘴唇抿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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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想要做什麼，我只希望，你如果還有一點良知，就不要助紂為虐。”

# G6 _. ^6 R! B( K+ b    秋明軒身子一晃，痛苦道：“她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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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譏誚一聲，“對，他是你娘，所以你可以頂著孝義的藉口理所當然的為所欲為。呵~”

    秋明軒終於上前一步，雙手扳過她的身子，雙眼緊緊的逼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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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如果…”

( u$ u6 j+ M5 `+ a1 x    秋明月被他突然的舉動驚得一愣，甚至在他話沒說完就立即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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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H) Y; u% q- F' K    “放開我。”她反應很激烈，眼神甚至有些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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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B; `" a( u6 s% Q    “秋明軒，虧你熟讀聖賢書，居然行為舉止如此輕浮？簡直辱沒秋家百年書香門第。”

    秋明軒沒想到她會這麼激動，想到剛才自己確實有些失態，不由得有些赧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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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

3 J. ~& B: M3 C+ m5 a    秋明月冷冷的看著他，眼底甚至有著厭惡。

    秋明軒竟不敢與他對視，“那天明瑞出事，其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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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解釋。”秋明月淡淡打斷他，忽然就笑了。

    “你不欠我和明瑞，自然，你也沒有義務救他。所以你沒錯。因為對於你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值得你付出。你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暴露你自己，因為那不值得。既然不值得，又有害無利，你為什麼要去做？呵呵，便是換了我自己，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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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笑意清然，眼神卻隱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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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C+ q) I8 f    “所以，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向我道歉，那麼大可不必。因為既然已經那麼做了，就代表有些事情在你心中確實是無足輕重的。既然無足輕重，就沒有後悔的必要和資格。”

1 J* Z# ?" h1 c( [6 k    秋明軒呼吸一滯，臉色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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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u+ P$ H- h    “果然…你還是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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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嗎？秋明月不知道，她只是有些失望而已。那日情況有多艱險，就算她沒有親眼見到，卻也可以想像。秋明軒，他居然可以視若無睹，冷眼旁觀。

6 ?0 P. p" ~+ N, @% F    呵呵…其實她不該怪他的。就像她剛才說的，每個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不同。有些人，他在你生命中只是可有可無的一道風景。而如果為了這道微不足道的風景而失去更重要的世外桃源，原本就不值得。

    別說他，如果是自己，同樣會無情的漠視。

. G9 [  \% W. ]6 F    所以，她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去恨。只是既然兩不相干，又何必再有什麼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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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4 [: K' R  j# g' g: X1 @, J    這樣想著，秋明月就笑了起來。

9 w* f( W- r$ U8 G  t6 M    秋明軒被她那笑容晃了晃神，眼神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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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淡淡道：“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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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 M9 }2 b# I$ p  n    “明月。”秋明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很緊很緊，緊得她根本就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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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 E1 C) K2 N% O4 c    “你—”她惱怒的瞪著他，忽而又嘲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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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5 j6 _8 _9 l    “怎麼？我知道你的秘密了，所以你要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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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不理會她的譏嘲，雙眸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似下了什麼決定一般。

+ }9 X) Y1 x; ~# L* ?    “明月，如果我放棄一切，你可願跟我走，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找得到我們的地方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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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期待又害怕，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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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0 G* Z2 v    秋明月掙扎的動作頓住，目光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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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T- P; U, y. Z% y    “秋明軒，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X1 I( I) o9 ^0 a1 D* _# D- B    秋明月心口劇烈跳動，說不清心中什麼感覺。憤怒、羞惱、震驚，最多的，是不可思議。這一次，她沒有看錯秋明軒的眼神，那樣的眼神她太熟悉。前世裡那二十年，那個人就是用那樣的眼神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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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情、溫柔、熾熱，和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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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6 l1 M1 A/ s3 q    不，不對，她們可是兄妹啊，怎麼可以。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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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突然又回想起那晚聽到秋明軒和二夫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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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業、使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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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q4 i  Z6 c    還有秋明珠說過的，雲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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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說過，軒轅國…

+ S4 S1 s0 `3 y- w    “你到底…是誰？”腦海中思緒煩亂，她無意識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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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卻好似沒有聽見她這句話，雙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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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1 ]5 a4 |: B0 M    “我沒瘋，我很清醒，十七年來，從未這般清醒過。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明月，我…”

    秋明月突然推開了他，失態的沖他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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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我是你妹妹。”

    仿佛一個驚雷，震得秋明軒猛然退後兩步，雙手抱著頭，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糾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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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驚怒未定，死死的握緊雙手，傷口破裂，繃帶再次浸出的血。殷紅，刺眼，像一團火一樣燒進秋明軒眼睛裡。他目光睜大，大步跨前，想要抓過她的手檢查，卻被她冷冷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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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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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瞬間，秋明月看見他眼裡閃過一絲嗜血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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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w# t' M: N. V! E) q    秋明月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轉身就要走，身後卻傳來秋明軒脆弱而又受傷的聲音。

    “你要嫁給鳳傾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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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腳步一頓，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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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果然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小妹我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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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e) w6 ?! U( b7 }    秋明軒沒有理會她的冷言譏諷，道：“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 {7 N: l9 ?. A) _0 R" \6 ]    “怎麼？連我嫁給誰，你都要干涉了嗎？這似乎於你們的利益並不衝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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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抬頭，目光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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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7 p  R7 |, B" k* J    “明月，聽我的，不要靠近他，他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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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g5 n/ h! Z5 r8 T, _    秋明月突然就笑了，“大哥，你說如果榮親王聽到你這番話，會如何？”

    秋明軒眼神變得漠然，微微帶著一絲冷漠。

    “你嫁給鳳傾璃不會幸福的。榮親王府雖然受皇上器重恩寵，但是內裡卻是複雜骯髒。你要是真的嫁過去，只會成為別人相爭的把柄和棋子，鳳傾璃再是有能力，不也是連自保都成困難嗎？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又如何保護你？況且他身份又尷尬，你要是嫁給他，無異於自跳火坑。”

    秋明月不喜歡從他口中說起榮親王府的一切，更不喜歡他說起鳳傾璃時，語氣中的漠然和譏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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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 a  C) f; ~    “那又如何？這些好像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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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苦澀，秋明軒這一刻再也沒有其他心境了。

    “你可知道，他的腿為什麼會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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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0 u' e2 k( v" y1 _9 w" ]    “你給我閉嘴。”秋明月胸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回頭怒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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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你沒資格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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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I. ], |    秋明軒有些訝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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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你跟他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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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v3 J9 r4 h! z6 f    三分詢問，七分肯定的語氣。

    秋明月瞳孔微縮，接著就是憤怒。原來秋明軒今天是故意來試探自己的，包括剛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話，全都是擾亂自己的思緒甚至激怒自己好趁虛而入問出這個關鍵性的問題。

- U9 G6 j& e) X  i/ l, e( c    她無聲冷笑，“以前我覺得二嬸子心裡深沉不了揣摩，到了現在，我才知道，什麼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子，什麼又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大哥，你不會是名門之後，這份心機與謀略，讓我想不佩服都難。”

    秋明軒不說話，只是眼神更深了些，湧動著秋明月看不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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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什麼時候認識他的？應該是在他救明瑞之前吧。那天他說要娶你，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開玩笑。因為京都人人都知道，榮親王世子最是性格怪癖，沒人知道他這一刻做的事說的話是否在下一刻就全然忘卻。然而只有我知道，他不時一時興起，也不是開玩笑，他是認真的。因為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 {, p* O1 i9 B% E3 ?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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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8 L) M" O6 }: x" g    秋明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憤怒，她只是反感秋明軒用那種明明平淡卻又含著憤怒的語氣來陳述這件事，她討厭他一切萬事在握的模樣。那樣的感覺，就像自己的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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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干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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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R% y* {    秋明軒眼神平淡而又微壓十足，“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兄妹，長兄如父，你尚在閨閣，名聲為重，若有紕漏，我有義務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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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怒極反笑，“呵呵呵…原來是這樣，那麼我應該謝謝大哥一番關懷之心了？”

    秋明軒不說話，眼神越加深邃。

    “明月，你還小，不懂得人心險惡。萬一…”

: p* ^2 X; @% E! l9 d    “是嗎？”秋明月笑笑，眼神似有深意。

    “對我是不懂人心險惡，所以才會錯把居心叵測的人當作親人般信任。到頭來，卻原來是我自作多情。大哥這番話講得好，小妹我必定謹記於心，日後定會擦亮眼睛看人，不會再輕易的上人家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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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n1 Q6 a+ Q" T    秋明軒手松了又緊緊了又送松，最終只是閉了閉眼睛。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鳳傾璃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榮親王府更是水深火熱，你不要進去。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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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w$ G# I$ |" G# w1 n. U    “是不是在你眼中，除了你，所有人都是居心叵測不安好心？”

    “我…”

" b7 P9 ?5 N+ ]3 S: m# p8 K- ~    秋明月冷然轉身，“我看這話反了吧。他再不簡單，能比得上大哥你高深莫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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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軒盯著她背影良久，道：“明月，在你心中，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卑鄙無恥？還是骯髒齷齪？亦或者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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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0 x/ k: E' d" F2 w0 F' Z  H    “重要麼？”

7 }3 l; h( x* G% ?( k    “重要。”秋明軒堅定地看著她，“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但是我想知道，在你心裡，我是怎樣嗯一個人？”

' ]1 r2 k8 a3 }- V1 o0 @    秋明月漠然的看著他，“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不是嗎？既然早已選擇了這條路，又何必再去糾結這些呢？難道你會因為他人的隻言片語而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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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秋明軒想說可以，但是話一出口，便如鯁在喉，如何也吐不出來。

    秋明月再次轉身，沒有半點猶豫的離開。

    秋明軒現在原地，盯著她遠去的背影，似乎想要努力的去銘刻於心。生命那麼漫長，光陰流水，似箭穿梭。是否經年以後，他們就只剩下擦肩而過，漠然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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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1 E9 Z: @7 r    “少爺！”

    身後一個穿粉色衣裙的丫鬟無聲靠近，叫了一聲。

) ?/ D; v/ x5 p; Q    秋明軒沒有回頭，只是目光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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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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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身，那丫鬟抬頭，俏麗的臉蛋，明澈的目光，正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鬟紅玉。

    “夫人擔心少爺的傷，特讓奴婢來給少爺送療傷藥。”紅玉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遞給他。

; S3 G& u2 s9 P: N# D: q' J    秋明軒看了兩眼，“只是小傷而已，不必那麼浪費。”他說完就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紅玉歎了口氣，大少爺對夫人的誤會只怕短時間內無法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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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i5 U# ]7 j& L    秋明月回到雪月閣，秋明絮就率先跑了出來，撲到她身上，撒嬌道：“五姐，你去哪兒了？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秋明月摸了摸她的頭，拉著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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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了嗎？”

3 j7 z7 m$ D; R    “沒有，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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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笑笑，“餓了吧？”

' _; S: P9 U* N2 i    “嗯，有一點。”

    “呵呵…那就進去吃飯吧。”秋明月抬頭望瞭望天，日頭正好。她低頭無聲笑笑，心中剛才因為秋明軒帶來的陰鬱一下子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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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l# f; c) v    用了膳，秋明月躺在軟榻上午睡。

    沒過多久，窗前一聲輕響，有人從外面進來了，這人自然是鳳傾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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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事先點了秋明月的穴道，手指輕輕在她臉頰上撫摸，眼神溫柔。

. I1 U& g( g. W& R6 F9 ]. F  t    “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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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低的，溫柔的，無奈的，寵溺的聲音，偏偏又在無形中多了一絲沉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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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中的秋明月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似睡得不安穩。翻了個身，用手拍開鳳傾璃在她臉上亂動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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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5 [1 h2 u# V# a% z+ ~    “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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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愣了愣，自己已經點了她的睡穴，她都這麼敏感。她這睡得該有多安穩？只怕進了這秋家，就沒有睡一個安穩覺吧。

    心口開始疼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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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4 M3 j) v, s% o  M% z    眼眸低垂，又落到她的手上，眼神立刻就冷了下來。繃帶換過，而且還有血腥味，她的傷口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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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D" L9 F. h    鳳傾璃緊抿著唇，空氣都被他身上的冷氣凍結。

4 t% M- ]0 O2 t  s" a- S% ?- l) f    想到剛才得到的消息…

. c" w# }" V* M7 _  }    “世子，查到了。秋府的那個二夫人果然有問題。”

/ y' k, {5 g) O1 W, x    鳳傾璃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梧桐紛葉，風沙潺潺，聽到冷修的話，他並未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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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誰？”

    “軒轅國端陽王府的嫡女敏慧郡主。”冷修沉聲道：“而真正的黃雲舒，不，應該說內閣學士黃大人，也是軒轅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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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陽王府？”鳳傾璃口中呢喃著這幾個字眼，“軒轅國三大王府之一？當年隨同軒轅太祖打下江山世代世襲爵位的端陽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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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9 S( p) V& l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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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8 s1 ~" ?& c$ a    鳳傾璃皺眉，“十八年前端陽王府不是因為竊國謀反被滅族了嗎？那敏慧郡主…不是也應該死了嗎？確定這個黃雲舒是敏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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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j/ C# u9 W9 g: P0 E  s6 P3 H    “絕對錯不了。”冷修語氣堅定，道：“敏慧郡主當年乃軒轅第一才女，且端陽王府與皇室向來有婚約，她本該是軒轅皇后。可是軒轅帝君忌憚端陽王府兵權，早就想要收回。況且這些年來，端陽王府的人也日漸囂張，早就觸及了帝君大忌。”

    “帝王之術，是麼？”鳳傾璃嘴角一縷諷刺，“不過據說端陽王府的覆滅，與這個敏慧郡主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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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l& ]* r8 g' Q' z    “是的。”冷修點頭，“端陽王府與軒轅皇室世代聯姻，是以歷代端陽王府的郡主都可以自由出入宮廷。到了敏慧郡主這一代，更是因為其才貌雙全而備受軒轅帝寵愛，幾乎從小就是養在宮廷，與軒轅帝君乃青梅竹馬之情。”

    青梅竹馬？

    鳳傾璃沒有打斷，嘴角卻微微勾起幾分嘲諷。

    “後來軒轅帝君利用敏慧郡主盜取端陽王府軍事防布圖，並陷害端陽王府謀反竊國，將端陽王府一舉殲滅，連同朝中所有的勢力也一併拔除，不可謂不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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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s& P8 |  Z# b* P1 w2 Y( ^9 y    鳳傾璃嗤笑，“狠毒？”他回過頭來看著冷修，目光淡漠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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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_& l7 I+ k+ t    “為 君者，只需要愛他們的江山和天下就可以了。所有於他們帝位威脅的家族都必須覆滅。所有他們外乎的人，比起這錦繡江山，不過滄海一粟，自然也是可以犧牲的。因為在他們心裡，沒有什麼是比那把龍椅重要的。哪怕，那只是一堆冰冷的金子而已。在他們心中，永遠高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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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m: t" L  e+ H) E2 s4 f- B* p    冷修看著他眉目間的冷意，不禁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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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世子還是忘不了十年前那件事…

0 e2 A9 W& x& W5 X$ o7 @* K: T5 ]    鳳傾璃瞥了他一眼，道：“我只想知道，秋明軒，是不是軒轅囧的種？”

+ O+ V  I" g5 E    這樣在背後如此議論人家而且說話這麼難聽的人，估計也只有鳳傾璃了。

' m% V. f8 P' S" g3 ^& ?    冷修蹙了蹙眉，“這個還不太確定。”

    “嗯？”鳳傾璃挑眉，明顯的不悅。

! W1 a7 Z; ^9 u4 }+ T; l    “還沒查出來？”

% k0 v% t; B( r    雖然語氣沒變，但是冷修已經感受到他渾身的冷意。

9 p: Y! }) }2 G& a4 G    “按照我們查出來的結果，姬敏慧應該是易容了的。世子可還記得，姬氏祖先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幾乎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 i3 ~$ E3 a5 B" {' `+ d3 S    “易容術？”鳳傾璃低頭咀嚼著這幾個字，“如今軒轅國後宮可是尚未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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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3 t1 J5 }" J    冷修一愣，而後才點頭。

$ d3 A" p% h2 n" \/ O+ Q; u    “對，軒轅帝君有一寵妃，十年如一日，寵冠後宮，但是卻不知道為何，始終未立她為後。”

    “寵妃？”鳳傾璃玩味的呢喃著這兩個字，“就是那個當年號稱軒轅國第一美女的雲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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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4 }8 c3 k    “對。”冷修道：“雲妃出自三大王府之一的雲陽王府，在軒轅國朝臣之中，地位僅次於端陽王府。然，端陽王府滿門被滅以後，雲陽王府赫然便成為了軒轅第一家族。”

    鳳傾璃嘴角幾分嘲笑，“外戚幹權，帝王之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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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 d& q  x( K    冷修不說話了。帝王權術，歷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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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兒，鳳傾璃才道：“去查一查，當年那姬敏慧是如何嫁入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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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 o6 ~  y* x% j& Q; X3 x2 ^    “是。”冷修抱拳，“已經著人在查，相信不日便會有結果。只是，世子…”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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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抬頭看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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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修沉吟了會兒，道：“黃雲舒乃姬敏慧，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況且她們如今還欲意竊取寶藏圖，在我大昭境內肆意為之，動之根基。日後勢必要剷除之。然，牽一發而動全身。她以內閣學士的身份在秋家隱藏那麼多年，日後若是暴露身份，秋家也會被牽連。裡通外邦，竊國機密，到時候…”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然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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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君王最痛恨的就是臣子有叛逆之心，私結黨羽叛逆朝廷便是滿門抄斬。如果再牽扯一個勾結外邦的話，滅九族也不是不可能。無論多受寵的臣子，在江山大業面前，都薄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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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鳳傾璃自然是想到的了，他面色卻沒有絲毫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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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爺知道這事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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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Y7 i: i$ f. f5 `1 X3 }' b+ D3 a    “據探子回報，二老爺應該知曉得不多，但是他知道二夫人母子身懷武藝。”

    鳳傾璃眉間一抹歎息，“日日睡在枕邊的人，竟不知是誰，真是枉活了那麼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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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2 w- L, W" T% q    冷修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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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會兒，鳳傾璃又道：“儘快查到秋明軒的身世，如果他是秋家的子孫還好，如果他真的是姬敏慧與軒轅囧的兒子，情況就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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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疑惑道：“世子為何懷疑秋明軒的身世？屬下查過他的生辰八字，與姬敏慧嫁入秋府的時間吻合，並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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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冷冷看了他一眼，“古來連皇室血脈都有假的，又何況一個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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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立刻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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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x' m/ k( x# t    “那 晚容燁與秋明軒交過手，他的武功亦陰亦柔，之前我還疑惑，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第一代端陽王武功高強，以一套冰焰神掌冠絕天下。秋明軒所用的武功，應該就是端陽王祖傳絕學了。”他又嗤笑一聲，“當年軒轅囧費盡心思的想要除去端陽王府除了端陽王府日漸龐大的勢力意外，另外一個原因，便是這冰焰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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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2 U: X; X  q3 R# Z6 M8 G    冷修訝異，“這個屬下倒是不知。”

; ~: ?( S: n- t, R& h3 s    鳳傾璃看了他一眼，眼神諱莫如深，他手指敲了敲輪椅的把手，道：“讓你挑的丫鬟挑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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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點頭，“已經挑好了。只待鎮南王府賞花宴秋五小姐出門的時候，就可以安排她們見面。”

! u& T) V0 {, q  M/ c    鳳傾璃對冷修這件事做得還是比較滿意，隨後又想到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鋒利。

( r# ]: [' E* F- a    “今天早上父王在朝中舉薦沈大人為工部侍郎，遭到了林太師和吳丞相的反對。我猜想，這段時間他們定然有所動作。哼，兩個老東西，現在越來越倡狂了。”他眯了眯眸子，“對了，安國侯的女兒安思霖嫁進吳府可有半年之久了，一直未有身孕，聽說那吳老太太多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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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X/ t) C- n) @  t    冷修嘴角抽搐，世子何時連人家這些家事都關注得一清二楚？

    “吳 老太君向來桀驁，脾氣喜怒無常。那安思霖又是侯府出身的貴族小姐，難免有幾分嬌氣，吳老太君甚為不喜。甚至不顧安國侯夫人是皇后的嫡親妹妹，經常暗地裡給安思霖難堪，而且還動了給吳雲昊納貴妾的心思。安思霖知道這件事後當即就闖到吳老太君屋子裡，與她吵了一架，而後自己收拾包袱就要會娘家，嚇得吳雲昊說盡了好話發誓不娶什麼貴妾，才暫時平復了她的怒氣。不過這位吳少奶奶與吳老太君之間的矛盾卻是越來越深了。吳雲昊夾在祖母和妻子之間，也甚是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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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5 {  H8 _, n* b    鳳傾璃嘴角抿出一抹嘲笑，眼神妖邪。

1 F- _2 W/ W' a3 @    “林家出來的女兒果然個個都一樣。林玉芝高傲狠毒，林玉芳跋扈囂張。呵呵，也對，咱們那位林太師，可是最會兩面三刀八面玲瓏的。”

7 M( W; U2 ~% V, V1 @    冷修沒有插嘴，他知道，世子莫名提起林家，肯定有事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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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u. M4 e9 D! w    果然，鳳傾璃嘲諷兩句後抬頭道：“那個叫沛香的丫鬟呢？”

    “五小姐救下了她，把她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他眼神一轉，立即就明白了鳳傾璃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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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世子是想…”

7 g/ E' s. ~) N: `# |    鳳傾璃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語氣頗有幾分漫不經心。

    “你說如果讓吳雲昊見到從前的老情人，會如何？”

    冷修抿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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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k! F5 [" F' a. f9 J3 t, _    鳳傾璃笑了一下，“不過這事兒還得她同意才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語。

; |: }% X0 T' H+ S    “涉及到她外公的事情，她應該會很樂意吧。你說呢，冷修？”

/ d5 a9 |  r, E: J5 T7 P: L& J    他雖然問著冷修，可是卻沒有抬頭。冷修漠然的點頭，“五小姐之前留下沛香，想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不想此時倒是與世子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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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 B9 n* ]3 ^; h7 d8 j    鳳傾璃眼睛一亮，“你說我們心有靈犀，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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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嘴角抽搐了一下，口不對心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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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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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立刻就笑顏如花。本來就傾城絕豔的容顏更是美得逼人，讓人睜不開眼睛。

    “唔…”

, I: `3 I6 d+ c    低低的呻吟聲拉回了鳳傾璃的思緒，他手指一顫，低下頭，正對上秋明月朦朧的鳳眸。她剛剛醒過來，眼神猶帶幾分睡意，清澈似水波，又瀲灩而嫵媚，臉頰暈紅，紅唇嫣然。衣領半開，微泄頸間一縷春光，如雪白皙。

% ~, s+ d# x9 R, e* h    他眼神閃爍，臉上莫名飛上一抹胭脂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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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

    秋明月奇怪的看著他，“你來了多久？”

    “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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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秋明月懷疑的盯著他，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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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每次我一來你都能第一時間發現我，不是嗎？”他撒謊毫不臉紅。

    秋明月猶疑的打量他幾眼，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她坐起來，很自然的捋了捋頭髮，整了整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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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上剛走，這個時候又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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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 _5 v3 \0 w: V% H* F    鳳傾璃見她動作隨意毫不做作，眼神又閃了閃。

' e7 m! c& z9 J" v! a    “有一件事需要你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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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歪頭看他，“什麼事？”

. d+ b1 |- }- t& s  S# H, z  q    “上次你二姐房中的那個沛香，她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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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動作一頓，“你找她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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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你當初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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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挑眉，“此話怎講？”

    鳳傾璃便把今天在朝堂上發生的事和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她，哪知秋明月一聽他說起外祖父升遷一事非凡沒有半點高興，甚至眼中還燃有熊熊烈火。未等鳳傾璃說完，她直接就抄起背後的一個粟玉芯蘇繡軟枕給他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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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5 F  M. u( i    “你還敢說這事兒！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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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伸手一接，對於她突如其來的怒氣有些發愣。

8 P% }; C5 f7 Y2 d. r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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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x$ X" C6 n2 n2 D  v0 G    秋明月因為生氣，臉色紅暈更甚，一雙鳳目噴火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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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J, R+ n) Y# R    “你還敢問我怎麼了？你做的好事。”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

    鳳傾璃皺眉想了想，而後恍然大悟。

    “你是說我告訴父王我要娶你的事麼？”

: \! B, ^* j% w. X    秋明月怒火沖天，就差兩手叉腰潑婦般的把他趕出去了。

+ G/ j7 w2 y" D1 j    鳳傾璃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我要娶你，我以為你應該會有心理準備才是。”

; b" a) I1 X  J1 I    屁個心理準備。秋明月簡直想要爆粗口了。

    她努力平復心中怒氣，道：“你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麼？你讓榮親王這樣唐突的向我祖父打聽我，害得我祖父還以為我跟你有私情。你…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害死了？”

# j/ M# y! j0 Z; A    鳳傾璃有些心虛，“你那麼聰明，當初對我不也是伶牙俐齒麼？對付你祖父，應該綽綽有餘吧。”

    “你—”秋明月簡直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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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6 \5 k. p    鳳傾璃趕緊哄她，“好了好了，別氣了，咱們先說正事兒好不好，等正事兒說完了，我單憑你處置行不行？”

    近乎是討好的語氣，眼神裡卻有濃濃的寵溺和溫柔。

1 X% k5 d" b% d& `0 n( t) Z- z; h$ a    秋明月愣了愣，她怎麼覺得，這個男人好像真的在縱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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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癟 了癟嘴，秋明月淡淡道：“我外公升遷了，我姨娘就成平妻了，我也就成嫡女了，就配得上你了，是吧？這就是你的目的，對吧？”她恨恨的瞪著他，雖然她口氣 重，但是也不至於真的要打他什麼的。明知道他是為自己受了內傷，自己怎麼可能還下得了手‘處置’他？這男人絕對是外表純真內心邪惡典型的扮豬吃老虎的腹黑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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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L- O% `: K# U    秋明月心裡就納悶了，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為什麼要讓她遇上這麼個彆扭的男人？

4 |6 i' z& _  T2 C' O' N  L2 U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讓大夫人娘家的人吃癟，倒是她熱衷的事情。

    “一個沛香，真的能激發吳老太君和吳少奶奶的矛盾？”

; u; P3 v$ J$ c3 d    “當然。”鳳傾璃非常自信，“這段時間，吳雲昊可是常常跑去那醉鄉樓，睹物思人呢。”

: d1 n: V, u+ m6 q    秋明月皺眉，“他一個成家了的名門公子，這樣頻繁的跑去青樓妓院，難道吳家的人不管嗎？安國侯府呢？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受冷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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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答應嫁他，人定勝天

鳳傾璃眼神淡漠嘴角嘲諷，“無論是安國侯府還是丞相府，都與皇后和鎮國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你這麼聰明，怎會猜不到。帝王之心，最是忌諱外戚幹權。皇後坐陣六宮多年，她的兒子為皇長子，又是嫡出，按照祖制，本應是當之無二的太子人選。然而這麼多年以來，皇上卻遲遲沒有冊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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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斂眉，心中明瞭。

& }/ _% ?+ q# i* Q    “你的意思是，皇上有意打壓皇后的勢力，所以與皇后有關的丞相府以及安國侯府等，也受到了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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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點點頭，“皇上已經有了猜忌之心，安國侯這段時間在朝堂之上都收斂了好多，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與吳府發生什麼矛盾好讓皇上找到把柄一同處置兩家人。”

    秋明月抿唇不語，君心難測，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讓沛香重操舊業，在醉香樓與吳雲昊重逢？”

    鳳傾璃搖頭，“不，得重新給沛香安排一個身份，不然的話讓人查到她曾經在醉鄉樓呆過，丞相府那樣的世家，只怕她是進不去的。”

' s' s+ Z- o2 Q    秋明月點點頭，“可是吳雲昊知道她的過去啊，他們兩個分別這麼久了，而且吳雲昊離開的時候沛香還呆在醉香樓。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吳雲昊會相信她沒有賣身為妓？逗留煙花之地的男子大多薄幸多情，只怕不會接受一個清白已汙的女子。”

9 a% v3 z8 o+ u9 V    鳳傾璃怪異的看著她，“你不知道嗎？世家大族挑選丫鬟都很嚴苛，不下於皇宮選拔秀女，若非完璧之身，是不可以留下來的。因為很多丫鬟日後是有機會得到主子憐幸一躍成為姨娘的。自然要保證她們清清白白，才不至於造成日後子嗣混淆。”

  V$ \. T% K5 H- Z0 Q" I) C& s    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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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還真忘記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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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J- f2 n% ^3 L    她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這麼說沛香還是清白之軀？她既然早就在醉鄉樓裡與那吳雲昊相識，為何竟然還保留清白之軀？那吳雲昊是怎樣一個人？”在她心目中，凡是逛青樓的，都是些拿著父母恩蔭四處揮霍的紈絝子弟。戲子無情，嫖客亦無情。

    沛香她曾見過一次，倒是個性子烈的，難不成是她拒絕吳雲昊的示好？吳雲昊眼見佳人在前，卻能看不能碰，漸漸的失了耐性？

    也不對啊，不是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吳雲昊一個浪蕩的世家子弟，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自然是要什麼有什麼。如果在沛香這兒吃了癟，應該會越戰越勇才對，怎麼可能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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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e+ `* H5 L/ B- J; o5 K    鳳傾璃為她解惑，“吳雲昊是吳丞相唯一的嫡子，倒不似其他貴族公子哥的浪蕩紈絝，為人頗有幾分才華，素來也比較高傲。平時也不會去煙花之地，與沛香相識也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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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6 \& F( [% @: j    秋明月盯著他，“這個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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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d1 F$ M: K- A    鳳傾璃癟了癟嘴，“還不是為了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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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6 ~6 q2 H$ h. P    秋明月不領情，“我又沒讓你那麼做。”

    鳳傾璃瞪著她，終究還是無奈一笑。

- c- d3 K; W6 W4 F: E2 ^6 F& e+ T# E    “你什麼時候能不和我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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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什麼時候能不翻我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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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嫁給我了，我就不翻你窗了。”他說得理所當然，到時候他就是光明正大的進她的房了。

    秋明月鳳眸一瞪，隨後決定不跟他計較。

    “繼續剛才你說的。”

    鳳傾璃笑了笑，她能控制不對他發脾氣，就是在為他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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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雲昊對那個叫沛香的，倒是真有幾分情誼。據說當初還想給沛香贖身，接回家裡去。只不過吳家上上下下集體反對，還把他關在家裡幾個月，然後又給他相了安國侯府這門親事。當初吳雲昊不從，吳老太君就告訴他，只要他乖乖的成親，就答應他給沛香贖身，並給他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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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S" j4 U& I( N, r  z  C    秋 明月半靠在軟榻上，揚了揚眉，唇邊一抹譏諷。林家的人果真都一樣的脾性，連逼迫自己孫子娶妻的手段也都是如出一轍。當年自己那個太祖母，不也是這樣威逼利誘大老爺娶了那林氏麼？今日又來一個吳雲昊。就是不知道，年少輕狂又有幾分高傲脾性的公子哥，有沒有大老爺當年那份赤子之心和不顧一切？

; g& E( n9 x. W8 F2 c    鳳傾璃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非常遺憾的告訴她。

    “吳 雲昊雖然甚是喜歡沛香，但是到底是世家子弟，從小受禮儀教化，自是明白自己的妻子定然是高門貴女。沛香身份在那兒擺著，便是他不嫌棄，兩人懸殊卻也太大。青樓女子，向來就算是被達官貴人看上了，也只能養在外面，不能接回家中，更不會有任何名分。大家族的，都注重名聲。青樓狎妓這種事傳出去，於家族門風有礙，於自己前程也不妥。所以他妥協了。”

9 Q- b& W; {2 r' e# n7 c+ P    秋明月很想唾棄一番，但是隨後一想。這個男權社會裡，男人都以三妻四妾為理所當然。如大老爺那樣十年如一日的對沈氏一往情深，著實不多見。這樣算起來，那吳雲昊也算不得什麼錯。錯的，只是這封建不平等的禮教而已。

. i, \) O% s) ?. ]. w1 D: }    見她沉默，鳳傾璃倒是有幾分詫異。

- \* D9 I; h) \0 q    “我以為你會很憤慨的將吳雲昊鄙視一番呢，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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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抬頭，緊緊抿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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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

5 E4 d/ P0 X4 n    她突然開口了，卻是喚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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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7 j" R4 K8 a* S1 I    “嗯？”鳳傾璃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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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忽然坐起來，猝不及防的湊近他。眼神如流光般流瀉在他眼中，她呼出的氣息薰染了他的臉，讓他的心也跟著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你以後，不納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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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m. F4 l5 x0 M    “啊？”鳳傾璃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後又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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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當然，我不納妾。我說過了，我只娶你，我不會弄一群女人來讓你難受的。”他說得很真誠，絲毫沒有作假的成分。

& i3 |* c5 H' x6 S- ^+ a1 F    秋明月退開身子，笑道：“你有沒有小妾，我難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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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J6 C  Y: G    鳳傾璃又蹙眉，“你—”

    “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秋明月好笑的看著他，想了想，道：“你真的想娶我？”

    “當然了。”鳳傾璃簡直無語，“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要娶你，你還要我說多少遍？父王都已經向你祖父暗示了，這還能有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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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 H. [; O+ e9 u, W, f8 |. }    秋明月不說話，低著頭似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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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L+ J8 [, y, w7 q    “你怎麼了？萱萱？”

    秋明月突然抬頭，認真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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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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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4 m0 d& i2 F( x2 R    鳳傾璃一愣，接著就是狂喜。

    “當真？”他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甚至控制不住力道而收緊。秋明月的手本來就受了傷，經他這麼一用力，更是牽動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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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蹙眉，“你輕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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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i5 e1 G    鳳傾璃嚇得立馬就放開了她，手忙腳亂的想要去看她的傷口。

    “對不起，我…很疼嗎？”他說著就要站起來，卻忘記了自己身有殘疾，重力不穩，一下子就倒了下去。秋明月見他站起來，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去扶住他，沒想到他猝不及防的壓了過來，直接就把她壓倒在了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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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愕然抬頭，“你—”

1 V. Y& u* l% Q6 b  R* K7 d- P7 h% l    鳳 傾璃趴在她身上，四目相對，皆有愕然之色。低頭一看，兩人肢體相觸，薄薄的衣衫阻擋不住彼此間肌膚的灼熱。風中有薰染的香氣濃郁而迷離，這樣曖昧的姿勢更是讓兩人尷尬。對視一秒鐘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瞬間別開眼去，臉頰上都浮現了胭脂紅暈。美絕人寰，絕豔動人。只可惜，這一幕沒有人看見，包括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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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r/ V) e: ?% Z1 w    “咳咳咳…”

: Y. F  D& o5 d! Q% p    姿勢太過曖昧，秋明月乾咳一聲打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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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 c6 H: n  ^' p( V. S4 r    “你…起來。”

    鳳傾璃苦笑，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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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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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立即就想到他深有殘疾，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忽而劃過尖銳的疼痛。

  l6 s: g+ J& Z: B1 s! g% e# L& j    “你不是會武功麼？上次我把你從床上扔下去，你不也能自如的坐到輪椅上麼？”

    機會難得，鳳傾璃乾脆將渾身的重量都壓到她身上。

    “昨天為了幫你逼毒，我內力損失大半，三個月內都不可輕易損耗。”

    秋明月又想起昨日他為自己逼出媚藥後蒼白的臉色，心又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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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6 g( M& F0 K/ P! n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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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P0 i2 P( q1 P# x! p9 T    鳳傾璃嘴角揚起一抹邪笑，伸手就抱住了她，頭埋在她的脖子裡，努力吸著她身上的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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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J* g" ]  o: r; b: `4 {    “沒事，就這樣，我喜歡這樣抱著你。你身上好香啊。”他邊說還邊蹭著她的脖子，滿臉的讚歎與饜足。

    秋明月黑了臉，咬牙切齒道：“你給我起來。”

    該死的，真不該同情他。這丫的就會得寸進尺，找到機會就占自己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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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他開始撒嬌，雙手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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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e4 B* F  q: ~    “你都答應嫁給我了，我為什麼不能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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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7 T" S" l" j$ t; @2 w    秋明月氣結，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剛才自己是發什麼神經？居然說了那麼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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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起來，待會兒我的丫鬟聽到動靜進來看見了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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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麼？反正你遲早都得嫁給我，看見就看見了。”

    秋明月嘴角抽搐，涼涼道：“未婚女子在婚前失節，若是傳出去，你便是想娶我也不可能了。難道你想我給你做妾？”

    “什麼妾？”鳳傾璃又開始激動了，抬頭瞪著她。卻見她鳳目微醺，臉頰紅暈，煞是動人。尤其是那雙鳳目含嗔帶羞的樣子，簡直勾魂奪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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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7 i' @5 O) {( }9 g. T    鳳 傾璃一顆心又開始撲通撲通亂跳起來，不，應該是說，自遇見她，他的心就失了跳動頻率。兩人相識也算久了，幾乎是日日見面。不過這般肌膚相貼的情況卻是少之又少。鳳傾璃難免心蕩神馳，眼神迷離。卻不知，他本就生得極為美豔，這般臉頰緋紅眼神瀲灩的樣子，更是邪魅驚豔。

+ G$ |% T2 i% Y/ R* M1 U& ^    秋明月本來是有幾分惱怒的，可是一見他這個摸樣，首先便晃了晃眼，然後在心中罵自己花癡。

    “不是嗎？你這般不顧我的閨譽私闖我閨閣，如果傳了出去，我還見不見人了？”

4 c2 x, F2 P* T' z7 f    鳳傾璃雙手捧著她的臉，四目相對，似要看盡她心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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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娶你為妻，不是妾，我也不納妾，就娶你一個。我一輩子隻對你一個人好，只寵你一個人。你聽清楚了嗎？”

4 E! A, s" S/ D) ~! b    秋明月眨了眨眼睛，“這句話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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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3 T( X9 D    鳳傾璃盯著她，“那你還懷疑我？”明顯不滿得語氣。

4 v/ x- S' ~0 o    秋明月不禁笑了笑，“我什麼時候懷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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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7 e( s; o2 Q+ S. h    鳳目妖妖，嬌顏如花，笑起來宛若開在風中的薔薇，美麗而嬌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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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被那笑容晃了晃眼，未經任何思考，猝不及防的低下頭去，再次捕捉到那殷紅的唇瓣。

    秋明月瞪大了眼睛，雙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是想去推開他，又不知道為什麼又有些猶豫，就那樣僵持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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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卻不管那麼多，雙手牢牢的抱著她的腰肢，唇舌在她口中侵略進攻。有了前面兩次的經驗，他顯得熟練了很多，技巧也越發純熟。不斷的描會她的唇線，吞食她口中的芬芳甜蜜。

' ]- g$ N! @& e8 d7 D    秋明月心跳加速，不知所謂的看著他，眼神有些迷茫和疑惑，卻不知怎的竟然沒有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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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香嫋嫋，空氣彌漫著微香的因數，紗帳浮動，在風中微微蕩漾起伏著。這一刻，天地靜謐。曖昧的氣氛更勝方才。

    他趴在她身上，身下女子嬌弱的身子軟若棉絮，輕若浮雲。唇上的溫度冰涼而灼熱，像一股股清冽的甘泉，緩緩流進他寂寞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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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e9 W9 S; S) I! A4 h    窗外桃花紛飛如夢，被風吹進來，淡淡的香味參雜著兩人的體香，熏人欲醉，令人無限沉迷。

    這種感覺太過複雜，複雜到秋明月恍惚間有些不知所措，迷茫中又有些羞恥的沉迷。二十六年來無人染指的唇瓣，再三的被這個少年侵犯。她不但沒有絲毫的厭惡，反而有些異樣的情愫在心底滋生。

+ A/ ]9 b, k' M/ U/ H    難道，真的是她太過寂寞了嗎？

8 `* _" i8 `5 G6 o    身子漸漸軟綿，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乾淨了。她無力地閉上眼睛，微微啟開紅唇，無聲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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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 ^. I/ J) p: M" `- d    正在她唇瓣上肆虐的鳳傾璃一怔，而後眼底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來。

5 ?  o. F2 n- g' O1 R+ l1 l3 G    “萱萱…”他邊吻她邊在她唇上低語的喚著，聲音裡充滿了深情和蠱惑。

  H6 T5 M' e/ O    秋明月沒有睜開安靜，只是迷蒙的應了一聲。

& f7 V5 d' J7 y$ B" q3 O$ Q    “嗯。”

: p  l& H2 `! `/ N1 f) n7 }    這個世界的潛規則和封建禮制太過壓抑，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來。索性就讓自己放縱一次，沉迷於此吧。

    他不是要娶她麼？那她還顧慮什麼？反正既然遲早都要嫁人，何不如嫁給一個她比較瞭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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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份，遲早都是要嫁予貴族為妻的。大昭國內，哪家世家大族水淺？哪家沒有那些恩恩怨怨？

0 j# _- t# w8 d8 W3 T. n  i; B' }" G    活了二十多年，嚴格來說，她還沒有談過戀愛。

2 X# C7 G2 B9 B2 Q4 D5 U    每一個少女對於愛情都會有憧憬和期待。青春時期朦朧而熾熱的激情，幸福美滿的婚姻，然後再是為人母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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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三部曲，她不想錯失那最關鍵性的一部。

    就當和他談戀愛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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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x" _# T/ E5 t6 a. M& X- O    僵在空中的手慢慢當下，環上了他的脖子。

    鳳傾璃明顯身子一震，睜開眼睛看著她，試探地喚了一聲。

) X& ^+ K# e3 P$ j    “萱萱？”

    “嗯？”秋明月睜開迷蒙的雙眼，帶著幾分迷茫和嫵媚的看著他。

) f$ c: C7 X. |- [0 I$ |    鳳傾璃只覺得心都軟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不停的摩挲著她的唇，不停的呢喃著她的名字。

    “萱萱…萱萱…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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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U. w8 ]3 L5 D    秋明月眼中滑過一絲笑意。其實，這樣的感覺也不錯。以前她習慣一個人，或者也可以說她要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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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小就被爺爺灌輸**自主思想的她，總是習慣一個人處理所有麻煩。習慣一個人去面對。

    從前覺得那是理所應當，不覺得有什麼？然而到了今時今刻，她突然覺得好累。從前那二十六年的生命，她似乎從來都只有一個人。

    她曾今以為五光十色的生命，到頭來不過是虛妄。她的人生，只有白與黑。因為她的人生太過疲乏，太過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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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經不停的奮鬥和追逐，以為那是生命的詮釋。卻不過，只是她在不停的為自己蒼白的生命找一個很好的藉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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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Z0 d; _! }, Z- l' g    為了那些虛妄的追求，放棄了她本來應該得到的溫暖。就像曾經的那一個人，無論他怎樣做，自己的心仍舊無波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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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想來，她…只是習慣了而已。習慣了寂寞，所以忽略那些本來應該祛除黑暗的光明。習慣了孤獨，習慣了一個人四處漂蕩。習慣了冷漠，習慣了目空一切。其實，她只是太過空虛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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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r  Q+ A2 z; K    到了這個世界，她仍舊空虛。甚至想用那些虛偽的爭鬥來填補自己寂寞空白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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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真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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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會，讓她更加寂寞而已。

    閉上眼睛，她主動緊緊抱著他，唇上的觸覺是真是的，而不是那些觸摸不到的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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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8 H" x" i! C$ w    或者，她可以試著去接受，試著去改變從前的習慣，再習慣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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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H  l1 u- z3 P$ V    鳳傾璃簡直不敢置信，他們之間這場無形的追逐，一直都是他在主動。而她，從來都是被動而排斥的。也曾想過，她何時能夠接受自己？然而真的到了這一天，他又茫然了。感覺幸福來得太快，他一時之間有些無法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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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萱？”他再次在她唇邊低喃，眼神如夢似幻。這一切，多像一個夢。就像多少次午夜夢回一樣，冰冷的房間，黑暗的夜晚，只有他一個人，孤枕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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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k& ~4 L2 T. o/ _    有多久了，多久沒有這種內心充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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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著她，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一樣。

2 @# y& t& |! V4 s  O& ?    “這是真的嗎？萱萱，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如果這是夢，我寧願永遠不要醒過來。”

    秋明月覺得好笑，心中卻莫名的有些憐惜。

    “你打自己一巴掌，看會不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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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T# L7 U& h. S& q    鳳傾璃卻用力搖頭，緊緊的箍著她的腰，有些孩子氣的說道：“不要，我不要醒了。醒了過後，你還是對我那樣冷漠。我不要。”他說完又去親她的唇，啃、咬、動作卻是很輕柔，像是怕傷到她一樣。

& n5 D; t3 Q' L) {    秋明月眸光如水，輕輕啟唇，咬破了他的唇。

    他吃痛的鬆開她，“為什麼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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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L3 n$ P4 c; E; [# Z    “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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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g/ ^! K. A* K  x1 x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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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F% ]; {* t# a# t6 _    她輕輕微笑，“那你可醒了？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 {3 _: {* A. w" s7 A3 u' ^    鳳傾璃眸光慢慢睜大，心頭湧上狂喜。

    “不是夢，不是夢。萱萱，我…”他太過激動，聲音都大了起來。

# G1 }1 `, L0 G0 w6 j' i  z3 [    秋明月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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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_% Y0 R% Q2 o3 Z    “小聲點，小心待會兒被綠鳶她們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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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卻一把抓過她的手，滿眼的心疼。

: F+ F' A3 [+ F8 Z) ]    “痛不痛？”他這才想起，方才自己把她給抓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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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 X  P; d& X* ]    秋明月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似銀河星子，又似千山飛雪，寸寸冰淩雪花。明明極冷，卻又極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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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8 y" M- \7 o7 C3 F    “鳳傾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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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 H) c5 R$ z& i    她突然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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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C; p- I5 c/ h( u7 f/ e4 i    “什麼？”鳳傾璃正擔心著她的手，冷不防聽見她叫他，微微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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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秋明月卻是盯著他的唇，突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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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潔癖。”

    “啊？”鳳傾璃有些不知所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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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e/ v1 j9 n- l/ V; g. w    秋明月另外一隻手環著他的脖子，用力往下壓，兩人距離再次拉近，鼻尖相觸，兩人呼吸都噴到對方臉上。鳳傾璃臉頰不禁燙了燙，完全忘記了方才的大膽與肆無忌憚。

" E5 ]$ ?; @& E    秋明月卻是玩味兒的看著他，絲毫沒有半分羞澀。

5 l0 h3 R- h: z: A# u    “我說，我有潔癖，很嚴重的潔癖。”她突然抽出一直被她握著的手，露在繃帶外的手指纖長白嫩。指甲圓潤美麗，輕輕劃過他的唇，聲音飄渺而蠱惑。

    “別人用過的東西我不用，我用過的東西，也不喜歡別人用。”她眼神微微加深，聲音更加低沉。

4 j' a% [# M; J1 N    “包括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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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y5 Y# m& }6 B    鳳傾璃愣了愣，忽然臉頰燒紅，眼神瀲灩如波光。

    “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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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似乎覺得給他的刺激還不夠大，又呼吸湊近他耳邊，低語道：“所以，如果你要娶我，就不能再有其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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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g- j& [  _% b  h7 Y    身下是她柔軟的身體，手中是她軟若無骨的腰肢，耳邊是她呵出的氣息。多重刺激下，鳳傾璃立即臉紅燒熱起來，甚至連身體都開始燥熱，臉色緊繃，似乎在努力的隱忍和壓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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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卻他壓得太久，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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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v  Q1 i, j    “喂，你這樣壓著我不舒服，先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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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z. O0 f$ Y. U    鳳傾璃卻沒動，只是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喘息，甚至難耐的呻吟一聲。

5 Y+ Z5 _) ^+ k! v% W  |/ Z" v    “萱萱，別動。我…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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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壓抑的低喘和沙啞的聲音讓秋明月愣了愣，而後後知後覺的想到一個問題。

    她似乎在無意間，點燃了他的少年*？

1 _! l% A3 C8 O! v+ M    鳳傾璃本就年輕氣盛，雖然才十六歲，但是無論是身理還是心智，都早已發育成熟。十六年來從未與女子如此近距離的接近，倒是清心寡欲。然而此刻，這樣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兩人身體相貼，除了薄薄的衣衫，兩人幾乎是交纏著，而且是以男上女下的姿勢。

    剛才在口舌相爭，況且秋明月年紀小，倒是沒有多想。然而此刻，她立即就感受到鳳傾璃的身體變化和眼神裡異樣的迷離和灼熱。

    她嚇得立即不敢動了，臉色也迅速燒紅，心兒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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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她咬著唇，又羞又惱的瞪著他。

. d4 @5 |  j: T5 M- _) @    “還不快起來？”

6 J& N, j$ e9 ?    鳳傾璃聲音沙啞，臉上有著壓抑的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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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K5 @. R* Q: l1 d    “我…我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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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b0 c5 _( }    秋明月瞪著他，“差不多就行了啊，別給我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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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3 i, [$ P/ k    鳳傾璃臉繃得通紅，“我沒裝，真的起不來。”

% [& f" E  ~% t& s9 j    秋明月涼涼道：“我看你是不想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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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別來眼去，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低啞得厲害。

+ P6 c+ l, ~$ d3 S" T8 |4 K; R7 T    “隨你怎麼想，反正我的確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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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q5 z1 F  U    秋明月皺眉，這才發現他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兒，不由得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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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聲音有些低弱，“沒事。”他把頭埋在她的頸間，低低說道：“萱萱，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永遠不會。”

' {% B' ?! v5 m( F. i& q    秋明月心裡咯噔一聲，敏感的察覺到他的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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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2 D! m# g    “鳳傾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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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子靖。”他湊近她耳邊，聲音連著呼吸噴到她臉上，傳到她腦海裡。炫目中，一股血腥味清晰的入了鼻端。

    秋明月立即驚醒，雙手用力，想要推開他。

- u! j3 C: M" }/ L( \' J    “你受傷了？你剛才是不是用內力了？”她聲音裡含了憤怒，眼中卻有幾分著急和擔憂。

    “該死！你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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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裡在她脖子裡低低而笑，“你在關心我，對不對？”他微微側臉，冰涼的唇擦過她的臉頰，帶來心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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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萱，我好高興。”

1 Y1 \/ f2 p5 {" c1 j$ F+ b' N    末了又歎息一聲，“自從遇見你，我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罷了，既是為你，死了我也甘願。”他聲音依舊虛弱，卻多了幾分滿足。

    秋明月眼眶突然就酸澀了，這時候也顧不上他的調愷了，急急說道：“你快起來，我給你看看。”她說著就要推他起來。

6 A8 q! s" M6 [1 u0 L4 [% a    “嗯…”他痛苦的嚶嚀一聲，“別動，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秋明月嚇立即不敢動了，懊惱的低吼。

    “你…你做什麼要妄動真氣？明知道自己內力損耗過多，你…你這是故意的，你故意讓我欠你，是不是？鳳傾璃，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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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3 }' C5 _' q. n* A5 ?4 {    鳳傾璃卻聰耳不聞她的憤怒，只在她耳邊低低歎息。

    “我怕我會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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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秋明月卻明白了，立即閉上嘴巴。臉上表情一變再變，羞惱與感動並存。

' H* y5 f, b% l: Z    “那你現在…好點了嗎？”

    鳳傾璃趴在她身上沒動，“沒事，你別動，我可再沒內力可供消耗了。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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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的血跡早就被他不在意的擦拭，慵懶的半眯著眸子，聲音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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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d9 e* ^9 r    秋明月抿著唇，道：“我給你的藥，你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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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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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3 r, ]# [) a    秋明月側了側頭，“不怕我下毒？”

; k- Q3 l/ E+ Q  `8 t; `8 y; e0 F    他輕笑，“毒我也吃。說不定我死了，你會記得我更深些。”他本來一直把頭埋在她脖子裡，這時候卻歪過頭來。臉色蒼白而眼神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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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8 D! F/ F9 g- m" m    “死也值得了。”

    秋明月吸了吸鼻子，眼裡升騰起薄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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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你真是個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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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炫目而迷惑，若城市裡美麗的霓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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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9 w; K9 Z9 p+ X) K# g9 G5 [5 ?+ H    “只為你傻。”

: w9 r6 i% k% G7 i+ s    秋明月忍不住想笑，眼中卻有淚水氤氳，伸手按住他的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眼中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 B2 m- N3 O1 D5 w3 A    “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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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5 W+ [+ h' ^' q! U& k    她第一次這樣喚他，他明顯身子一震，隨後又是一聲低歎。

* u- m* U* t; D, b    “怎麼了？”她道：“怎麼突然唉聲歎氣起來？老氣橫秋的。你才多大？”

* |+ u/ s6 |: y0 M    鳳傾璃道：“我只是想著，這一天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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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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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又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她的容顏。

    “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終於不再對我那麼冷漠了。”

" @& @7 @9 c9 |' r5 D7 i    秋明月瞥了瞥嘴，“你要不是那天晚上躲在外面偷聽，我也不至於對你多番試探了。”

    鳳傾璃無奈而寵溺的笑笑，“我也沒想到你居然那麼敏銳，這樣都能發現我。不過話說回來，你又不會武功，沒有內力，怎麼發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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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0 S1 p1 V) J    “我自小五識就比常人敏感些，只要你不刻意屏住呼吸，都不可能逃得過我的感官。”

. g6 m! O' V6 j* f3 h! i    “原來如此。”鳳傾璃似有若悟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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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e7 I: M( ?( D1 `7 Y/ ~" g    秋明月又道：“你現在休息夠了嗎？”

    “嗯，再等等。”

- q, J8 D, T' B5 E% P    秋明月歎了口氣，“要是你父王知道你被我害成這個樣子，估計得恨死我。”

    鳳傾璃哼哼兩聲，“這種事，他也做過。”

8 N( a( k+ q4 ~$ I* p  [' n4 e    秋明月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卻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一絲黯然。

    “你父王和你母妃感情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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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開始沉默，秋明月疑惑的蹙眉，正欲再開口。卻又聽得他說道：“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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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N  l3 {( o$ v    秋明月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整天的到處跑，你家人都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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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O8 A; N) }, D- p) A1 i    “王府裡不止我一個人，況且所有人都知道我性格怪異，王府裡沒人敢來惹我。我就說在屋裡休息就行了。再說，父王已經知道你了，我不說他也知道我來找你。以前我只能晚上來看你，現在父王知道了，白天我不在的時候，他自然會給我找藉口。”

. I1 N4 s! Z# v% c9 F; u    他語氣裡無一不透露出對榮親王的尊重和儒慕之情，可見他們父子感情很好。

0 p2 |* @: T5 j& g    秋明月笑笑，“你父王那麼開放？連你夜闖人家閨房的事情他都支持？”

. d/ D2 L# h+ D    鳳傾璃不以為意，“這種事情，他曾經可是常常做，我比起他來，只是小巫見大巫而已，他沒有理由責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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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  C! B7 Y* c    秋明月無語，“怪不得你行事舉動不尊禮法，原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我現在倒是對你那個父王蠻感興趣的。究竟是怎樣豁達開明的父親，才教出你這樣性格異于常人的兒子？”

# b6 y, s7 l: c% i" S) S1 c    “我父王…”鳳傾璃嘴角大牽出一絲笑意，眼神卻有幾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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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C2 V5 P) \$ N+ N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我以身為他的兒子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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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笑笑，“那你母妃呢？對了，你父王有幾個妻妾？你有幾個兄弟？”

    鳳傾璃挑眉看著她，“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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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我嫁給你？我總要瞭解你家裡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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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L: Z9 B. Y2 s( \    鳳傾璃笑得眉眼如畫，“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先把你家裡的事情解決了再說。”他一翻身，穩穩的落在的輪椅上，神色也再無半點異樣。

9 l* r* [3 q- J    秋明月坐起來，拉了拉衣服，道：“我家裡？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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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0 X. S5 V: u" j" k. d' A% F    鳳傾璃皺眉，沉思了會兒，才道：“你大哥秋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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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6 h. u- Z7 V0 ~$ ?% B    秋明月目光微晃，眼底一絲異樣一閃而過。

- x6 W6 H7 E' E3 l5 ^* i) Y    “你查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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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她。

    “你那個二嬸子，是假的。”

  y7 Z' K, ~' }    “假的？”

    秋明月心裡一沉，“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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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m5 n0 Q# O0 K: N4 O% a2 Y9 k" @- p    “軒轅國已滅端陽王府的嫡女敏慧郡主。也是，如今軒轅帝君未婚妻。”

8 w+ }& B: |5 M3 `, {/ C& T    “敏慧郡主？未婚妻？”秋明月敏感的揪住這兩個字眼，一顆心沉入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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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內閣學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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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內閣學士黃大人早就死了，如今的學士府，已在她們掌控之中。”

    秋明月臉色凝重，“他們怎麼做到天衣無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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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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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4 T1 W* V2 M% u9 Y    秋明月不說話了。

) D6 n' S& }4 R+ U* I. E0 m    鳳傾璃也不說話，這事情如果真的鬧開，結果可想而知，會有多大的影響。

    半晌，秋明月才又開口了。

    “我大哥呢？他是二叔的兒子麼？”

! |) c5 K2 B, U' r( k8 P    鳳傾璃眼眸一震，眼底劃過一絲銳利。

    “你知道了什麼？還是他對你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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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抿唇不說話，腦海中回蕩著秋明軒方才說過的話。那樣的神情，不像單單只是為了試探她所表現出來的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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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_7 S2 s3 U# N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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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T2 l% ~1 |2 w: L    空氣又陷入了低沉而壓抑的氛圍，絲毫沒有之前的輕鬆。

6 N) [5 P! d5 x/ b* _4 D' F    過了許久，鳳傾璃才道：“總之，你最好遠離他。我估計這段時間他們就會有所行動了。還有…”他敲了敲把手，道：“你那個二叔，他似乎知道些什麼，你不妨去試探試探。”

9 P- ^0 ~2 u0 `$ Y# Q    “二叔？”秋明月立即警覺，“他知道什麼？知道二嬸子是軒轅國的人？可他為何替二嬸子隱瞞？”

& N+ D0 ], a" P  f4 K    “這件事我還在調查之中。你二叔為官公正，忠心為大昭，應該不是不分輕重的人。姬敏慧也不會冒然將自己的身份隨便告知你二叔，不然的話，你二叔也不會活到今日了。那女人功夫厲害，你千萬不要遭惹她。”

    秋明月緊繃著唇，道：“大哥已經知道那天晚上偷聽的人是我，容燁的聲東擊西之計，並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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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t5 z7 I) k    鳳傾璃眼中曆光一閃，“他果然對你說了什麼嗎？”

    秋明月別開眼，竟有些不敢與他逼視的目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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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 以我奇怪，他既然察覺了，為何不告訴二嬸子？他今日有意試探我，我不確定，二嬸子是否也起了疑心？如果二嬸子也懷疑到我，那麼無論她知道我身後是否有人援助，只怕也不會放過我。”她又笑了笑，“不過這個我暫時倒不會擔心。她知道我不會逆來順受，如何會這樣乖乖的等著她算計？經過昨天，我也算看明白了。二嬸子，不，應該是姬敏慧。的確是個有心機有手段的人。從前我一心以為她只是想跟林氏爭奪中饋之權，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那不過是她使的障眼法而已。”

    鳳傾璃點頭，“你明白就好。”

1 X  M. B% B: e    秋明月歪頭看他，“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既要查寶藏圖，又要查別過奸細，朝廷無人了嗎？為什麼這些事要交給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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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N+ U: x# H6 H    她目光慢慢下滑，落到他的腿上，猶豫了幾次，還是試探的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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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1 G) o    “你的腿…為什麼會…”她知道，這件事肯定是鳳傾璃心裡的傷疤。她在這個時候提起來，無異於將他應該還沒有完全痊癒的傷痕揭開。那會是血粼粼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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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9 I% Z3 d/ N$ v    果然，鳳傾璃臉色一白，眼瞳刹那灰暗死寂，絕望鋪天蓋地襲來。他緊握著雙手，全身都在顫抖。

, b; y% i0 w5 b# R" @; b    秋明月面色一變，立刻下地，迅速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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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_) `; A. P7 H3 x    “對不起，我不問了，你…”

- n) o' e5 B1 v( h, Y' b; j( H    鳳傾璃突然伸手將她抱住，緊緊的，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靈魂一般。手指卻在不停的顫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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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6 G& ~! ~" ?; I4 W    他在害怕，非常害怕，仿佛世界末日。

    秋明月心裡升起一股愧疚和憐惜，她不該問的，早知道那是他心裡不可觸碰的傷疤，為何要問呢？

    “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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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抱著他的頭，輕聲安慰。

    “沒事了，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去想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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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 }/ ]% }+ Y3 U& U& m    鳳傾璃閉上眼睛，靠在她身上，低低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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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3 `4 G: [. G    “你會嫌棄我麼？會看不起我麼？我的雙腿殘了，可能永遠都站不起來了。你…”他眼裡又覆上了絕望之色，比之方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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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8 L- Y9 ]( C" a' f% Q+ |    秋明月手一頓，推開他，低頭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目光沉靜。

    “沒有了雙腿，你還有手，你還有一顆頭腦。何況，你不是也說了嗎？那只是可能，證明你還是有機會站起來的。不是嗎？如果你先放棄了自己，那麼沒有人能夠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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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低頭，唇邊溢出一絲苦笑。

    “還有機會麼？”

    秋明月眼神逐漸變冷，猛然推開他。

    “我 所認識的鳳傾璃，執著，堅定，永不服輸。就像你對我那樣。為何你不能拿出對我的那份心來對待你自己的未來？這世界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公平與公正。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們的雙手去奮鬥，去創造。不要期待別人的同情和憐憫，現實的殘酷讓我們沒有資本去相信別人會給我們帶來溫暖和陽光。我不知道你的過去，我也不瞭解你的家庭。但最起碼我知道，你有一顆堅毅如磐石的心。只要有耐心、信心和決心，那麼我相信，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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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2 y: g& t) U    鳳傾璃身子微微一僵。

    秋明月又道：“你相信人定勝天嗎？”

" `  D6 v1 H& d& b- N& c; t. A% c    鳳傾璃緩緩抬頭，看著她的眼睛。

6 i  ?7 _* N% K: ?6 w0 t- k* x% J    秋明月不退不讓，甚至微微一笑。

    “我相信，所以我希望你也相信。你看，我也活得如此艱難而艱辛，可生活就是這樣，哪怕厭惡，我也必須去接受和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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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0 N5 {: u) Z9 ?! [    “我們不能增加生命的長度，但是我們可以擴大它的寬度。”

    “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你最可憐，你沒有自卑的資格。”

- {4 m3 d. |9 n+ U: G8 |8 H& Q    “很多人，他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他們天生羸弱，疾病纏身，然而他們照樣在命運的泥淖裡苦苦掙扎。只因為，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只有活著，你才有資本去爭取，去奮鬥，去努力得到你想要的。只有活著，你才能夠去保護你所在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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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們一無所有的情況下，最起碼，我們得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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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二人相爭，非她不可

離開雪月閣後，鳳傾璃並沒有回榮親王府，而是進了宮，由宮人帶著去了太后的金鳳宮。宮女都守在外面，整個金鳳宮內靜悄悄的。滿屋子的朱玉華蓋，似乎也只剩下寂寞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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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自己推著輪椅進去，立即就有宮女迎了出來。碧綠色的宮裝，頭髮梳了雙丫髻，眉清目秀，面無表情，卻是那俏麗婢女書雪。

  V3 q3 M5 o" M    “奴婢參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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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抬眸看了她一眼，“皇祖母還在午睡麼？”

7 A9 U6 N5 h# G0 T5 q$ i- l    書雪點頭，“剛睡下一會兒。”頓了頓，又道：“太后這段時間睡眠好了很多，也不起夜了。”

    鳳傾璃垂下眼簾，“既然皇祖母還在午睡，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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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雪正準備說什麼，就聽到裡面響起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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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s0 O+ j    “怎麼剛來就要走？”

    鳳傾璃回頭，就見太后由宮女扶著走了出來，睡眼惺忪，顯然是剛剛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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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S" B# ]0 S) N/ c! G, T    “孫兒參見皇祖母。”鳳傾璃低頭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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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0 ]- f6 z6 n  O/ W    太后坐下來，揮退了大殿內伺候的宮女，接過書雪奉上的茶，吹了吹，才道：“你可有些日子沒進宮來了。”

* [2 A/ C  W4 r9 C* ^: M1 {    鳳傾璃淡淡道：“孫兒自知晦氣，怕惹來宮中貴人厭煩，只得不孝了。多日未曾進宮給皇祖母請安，還望皇祖母寬宥。”

: J: _8 j- R) ~" r, c    太后剛抿了一口茶，聽得這話眼神便是一閃，而後不動聲色的放下茶杯。

$ K/ N/ r( H) L; I- f6 L    “什麼晦氣？你是皇家貴胄，哀家的孫子，誰敢給你臉子看？說出來，哀家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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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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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L9 g; j& I- B! G: f# f/ W    “誰又惹皇祖母生氣了？孫兒替您去教訓他。”

0 i% y% X9 h. A    鳳傾璃皺眉，太后抬眼望過去，只見來人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束髮金冠，眉目朗星，面容剛毅且精緻，只眼神微笑中帶著幾分淩厲，給人一種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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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8 }. }- a( h0 w- J    此人便是大皇子，鳳傾寰。

    他走進來後，先是掃視了一眼大殿，在看到鳳傾璃後，絲毫沒有訝異，甚至目光中帶著幾分笑意。

6 S. R- @. a) i- ]6 u' g    “阿璃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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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1 R( U* m* A    鳳傾璃淡淡頷首，“大皇子。”

5 V0 U' |# Y5 Y- P    親王世子見到皇子是要行禮的，只不過鳳傾璃身有殘疾，是以皇上特有詔諭，他進宮覲見後宮妃嬪和皇子時，可不必行大禮，只微微點頭便罷。

* B3 l' N3 K- v, _: E$ L! v    大皇子也給太后行禮，“孫兒見過皇祖母，願皇祖母鳳體安康，長命百歲。”

$ h" ~1 Q& f: n( E, x& }+ w6 P    太后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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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L2 z- G; z1 s! e6 ]1 u1 h    “今兒個是什麼日子，怎麼個個都跑到我這裡來了？早上不是才請過安嗎？可別是又有事求我這個老婆子？”她邊說邊示意宮女給他看座。

- W3 l/ K, Y" Z7 d: u2 z    大皇子低笑一聲，“皇祖母真是未卜先知啊，孫兒今日來確實有事相求。”

    太后挑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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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坐下來，乾咳兩聲，“前些日子，母后不是在給兒臣安排選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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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h$ A: f" a    “嗯。”太后點頭，“你母后前兩天還與哀家說起過，說是名單都列好了。哀家也都看過了，都是朝中顯貴之家，且都才貌雙全，品性良好，足以做你的正妃。”

! g1 z0 Z% \/ h1 I$ \, w4 |1 M    太 後歎了口氣，道：“你年齡也不小了，你那側妃嫁過來都快一年了，到現在都還沒給你添個一兒半女的。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娶她，你偏不聽。”太後邊說還埋怨的瞪 了鳳傾寰一眼，“哎，算了，都過去那麼久的事了，不提也罷。你早點娶了正妃，也好給你添兩個子嗣。哀家可是早就想抱曾孫子了。別等到哀家都入土了，連個影兒都見不到。”

$ l8 v3 ~8 p  G' T    鳳傾寰輕笑，“皇祖母壽與天齊，日後只怕曾孫子抱都包不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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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也不再糾結于薛雨霏一直未有身孕一事，道：“說吧，你究竟想要求哀家什麼？咱們先君子後小人，要是太出格的事兒，哀家可不應允。”

# _- R5 {& F4 K6 s    “皇祖母，孫兒可是您看著長大的，孫兒的為人，您還信不過麼？”

8 x3 M8 l2 a7 g" m/ `1 T$ y. t5 y    太后笑笑，祖孫倆你來我往的，倒是把風傾璃給忽略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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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a7 d3 I' z- Y    “行了，別貧嘴了，快說，到底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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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q! ]; y$ h# m: |    鳳傾寰也正了正臉色，道：“母后說，這次除了要給孫兒選正妃以外，還欲填充剩下三位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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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臉色未有起伏，“嗯，皇后考慮得周到。你是皇長子，早日娶了妻，也該填充四妃，多多為你誕下子嗣。”

    鳳傾寰道：“孫兒明白皇祖母和母后一片苦心。只是…”他似有些猶豫。

    太后又發話了，“你今天都來這兒了，還支支吾吾的作甚？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哀家最討厭拐彎抹角的，聽著都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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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r( ?& F* K# e4 e    “是。”鳳傾寰正色道：“孫兒想，可否在選妃的名單上，再添置一人？”

    一直坐在一邊沒有說話的鳳傾璃此時抬了眼，眼神幽光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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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太后顯然對鳳傾寰的話有些訝異，笑了笑。

1 {* ~' ^% ]. ^$ E1 n" L+ O    “什麼人值得你特意求到我這兒來了？若是名門貴女，品格端莊，你直接去告訴你母后就行了。”太後話到此，臉上笑意不變，語氣卻又似乎有了些微的起伏。

    “她打理六宮多年，辦事也是個有分寸的，況且又是你母后，定能如你願。”

    這 話看似平常，實則寓意深厚。太后和皇后面和心不合，在整個後宮已經不是秘密。當今皇后是由貴妃上位，前皇后駕崩之前，鳳印是掌握在太后手中的。後來中宮爭權，還鬧出不少事。太后一直對皇后的強勢耿耿于懷，皇后這些年來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太后卻也始終不待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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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皇后把後宮打理得好，不是說皇后當初爭權爭得對嗎？而太后，本就該呆在這金鳳宮裡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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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5 M2 v' n8 Q& D8 y" D/ X    所以太后這話可是含有玄機，如果順著說下去，便是觸到太后的心病。如果反著說，便是認為皇后不堪執掌六宮大任，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雖然目前為止皇后在後宮地位穩固，而且也頗得人心。但是後宮中各妃勢力交錯遍佈，還有個與皇后娘家勢力一樣雄厚的德妃。

0 d3 Z5 u; i" i+ B    其 實兩人現在爭的，無非就是太子之位了。後宮當中向來是母憑子貴。誰的兒子成了太子，就是日後的皇帝，地位自然穩固。大皇子是嫡子也是長子，本來早就給冊封為太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今聖上卻遲遲未有裁決，朝中大臣已然上諫多次，皇上仍舊不理不睬。旁人無法揣測聖心，後宮之中也是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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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垂眸道：“母后說了，皇子選妃乃是大事，名冊已定，所要更改，章程有變，不能壞了後宮制度，是以讓孫兒來求皇祖母拿主意。”

# y- S' b, g8 p3 y  ?    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皇后是她的兒媳婦，屬於孝道也應該敬重她，這樣說的話，太后的面子也說的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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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看了他一眼，臉上笑著，眼神微微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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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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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皇祖母。”鳳傾璃突然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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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和鳳傾璃都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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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兒，怎麼了？”

    鳳傾璃坦言道：“孫兒此次進宮，也是有事相求，還望皇祖母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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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5 J7 Q! r4 y% p- C0 }    按照規矩，他是王府世子，鳳傾寰是皇子，身份比他高。皇子說話，他若打斷，視為不敬無禮。但是太后和鳳傾寰卻並沒有在意也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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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只是看了他一眼，似有所悟，臉上有幾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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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0 {, m6 [. R0 S    “阿璃可是鮮少有事進宮的，更不要說求皇祖母了，我倒是好奇了，什麼事能讓你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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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絲毫不覺得自己搶在大皇子面前有什麼不對，面色依舊淡然。

3 T! ?/ K$ }& l# G9 L    “皇祖母說過，要為孫兒指婚對嗎？”

( H: k4 v2 A# f/ h" }4 X% Z    鳳傾寰臉色變了變，依舊不動聲色。倒是太后，竟然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件事，立即就感興趣了起來。

    “哦？從前讓你娶妻，你總是左右推脫，這一次，怎麼自己想通了？說吧，是哪家的大家閨秀？難得你心裡記掛著一個人，皇祖母定然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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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抿了抿唇，卻是道：“皇祖母曾經見過她的，更深夜重，木槿花藤，故人重逢。皇祖母…可是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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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緊緊看著太后，太后臉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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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Y2 g& W" s4 X2 D5 u    “她？”她沒有說名字，但是兩人心照不宣。

" ~3 c2 M; Y' Y& J! c$ [5 V    “對，就是她。”話到這個地步，鳳傾璃自然也不會再繼續隱瞞，況且，他今日的目的本就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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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沉思不語。

    鳳傾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穿梭，笑了一下。

    “阿璃和皇祖母這是在打什麼啞謎？聽得我都糊塗了。阿璃可是難得的有了心上人，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夠讓你這般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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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也不含糊，“她叫秋明月。”他神色莫測的看了鳳傾寰一眼，“你也見過的。”

    鳳傾寰臉色又變了變，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 d3 I# n0 x; z' B7 f9 S' Z    “果然是她。”

    太后這時卻是疑惑了，“怎麼，寰兒，你也認識那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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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P, W" d! l' b4 j! ?  |. X+ @2 F& b    鳳傾寰笑笑，眼神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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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見過一次，很特別的一個女孩子。”他眼神快速的劃過一絲奇異的光色。

    太后挑眉，眼色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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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r3 k/ P7 h4 L# P$ i    “你剛才說的那個人…”

    鳳傾寰低笑，“什麼都瞞不住皇祖母，唔，的確，就是她。”

    鳳傾璃眼神銳利如刀鋒，“大皇子想要奪人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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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V9 X5 r7 F8 ]. e    太后臉色又變了，鳳傾寰臉色不變。

  C! F3 r) z( \6 y    “阿璃這話言重了。”

6 A' O: m* \0 J" f+ B    “一點都不言重。”鳳傾璃冷冷的看著他，眼神譏誚。

    “你馬上就要娶正妃了，而且府中再添姬妾無數，你憑什麼娶她？讓她入選名單，也不過一個妾而已，你能給她正妃之位？”

, l0 \( z( m: A- V: r& I7 S    鳳傾寰臉色也變了變，“她是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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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f! }/ e8 R8 h    鳳傾璃眼色更加譏誚，“對啊，她是庶出，配不上你大皇子高貴的身份。你既然看不起她，又何必如此作踐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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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7 r5 [6 u/ V# w# X) _    太后一直不動聲色，也不阻止他們的爭鋒相對，只眼神越來越深。

    鳳 傾璃因為幼時一場意外而雙腿殘疾，是以太后皇上都對他特別憐惜。他脾氣古怪，且恃寵而驕，經常在皇宮裡面和皇子們也多有不睦，便是身為嫡出長子的大皇子，他也一樣挑釁不放在眼裡。太后皇上也總是護著他，再說鳳傾寰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又比他年長，一般也不會與他計較。

  {8 V* r5 e6 K9 d% h# ~9 I    只不過剛才那番話確實有別於以前的冷眼相對，極盡譏嘲之態，而且又是在太后面前，是以鳳傾寰就算是再大度，面色也有了幾分不悅了，就算鳳傾璃得太后寵愛，可是也不過是親王世子而已，自己可是堂堂皇子，還是嫡出長子，再怎麼樣也比他尊貴吧。

    他沉聲道：“難不成你想娶她為正妻不成？阿璃，別忘了，你也是親王世子。你就算想娶她，也頂多是個側妃而已。”

    鳳傾璃目光如炬，“誰說我要娶她做側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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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c# U  G/ @    鳳傾寰挑眉看著他，目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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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6 L! u, [0 m3 W9 x+ M    鳳傾璃毫不避諱，直接對著太后說道：“皇祖母，我要娶她為正妻。”

1 N! A2 y$ q/ u( L' |7 ~( D    鳳傾寰目光微訝，卻是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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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這時候終於開口了，“璃兒，不可胡鬧。”雖然是訓斥的話，語氣裡卻沒有絲毫責備。

! F8 s" I( U2 I- c& T    鳳傾璃梗著脖子道：“我沒胡鬧，我是認真的。皇祖母，我第一次求你，只求你這一件事。我就要娶她做正妃，我不想委屈她。”

* o" X* \8 ]' l( n    他自幼性格怪張，卻從未對什麼人什麼事這樣執著堅定的，是以太后不免也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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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兒，你當真喜歡她？”

    鳳傾璃臉色有些紅，低低道：“我就想娶她。”

9 j9 w  t( u7 Y    太后皺眉，又看向鳳傾寰，眼中有幾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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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知道他在想什麼，變轉頭對鳳傾寰道：“皇兄，你府中已有幾位姬妾，且此次也要娶正妃，無一不是名門閨秀，大家嫡女。正如你所說，她是庶女，如果進了你的皇子府，只會被人算計欺負。你能護著她一時，可護得了她一世？”

! }% z: W% @7 ?  @. }    鳳傾寰眼神晦暗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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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g  j* B1 c/ s2 Z    鳳傾璃又道：“況且你不打算娶她為正妃，只為側室，那麼證明你對她也不過三分鐘熱情。等你對她膩煩了，她該如何自處？”

! f% o9 q4 W: |; S- U! D, R7 b    “我…”鳳傾寰想要反駁，卻被風傾璃給再次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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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府裡百花齊風，姹紫嫣然，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皇兄又何必與我相爭？”

; c9 @4 j$ @# V  \1 c* _" f; a/ j8 M    榮親王是皇上的弟弟，鳳傾璃與鳳傾寰也就是堂兄弟，但是這麼多年以來，鳳傾璃卻極少稱呼他為皇兄。自從那件事以後…

2 L- n& N9 v  J3 j    是以鳳傾寰再次驚了一下，太后也驚了一下。

    “阿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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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嘴角一絲自嘲。

; h+ W  Y" a- F    “至少，我能許她正妃之位。至少我能保護她，而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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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深深吸氣，目光逼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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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璃，就算我不娶她，可是你們兩個身份懸殊太大，她也不可能成為你的正妃。”頓了頓，“前段時間父皇還對我說起，要給你指婚呢…”

    他話還未說完，太后卻插話道：“哦？皇上要給璃兒指婚？這事兒哀家怎麼不知道？”

    鳳傾寰笑笑，“前幾天孫兒進宮個母后請安，恰好撞上父皇也在，母后就跟父皇說起孫兒娶正妃一事。父皇就提了兩句，說阿璃也十六歲了，身邊連個貼心的人都沒有，讓母后也跟著挑選挑選，看有沒有合適的大家閨秀，給他指婚。”

    他看了鳳傾璃一眼，繼續說道：“父皇昨日還召見了三皇叔，出宮的時候我多嘴問了一句，三皇叔說，母后給阿璃列選了正妃名單，父皇已經看過了，都還不錯，正想著哪日讓你進宮讓你自己給挑選挑選。呵呵呵，沒想到，你自己卻求到皇祖母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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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D9 I4 J/ g, x: H' L- h    鳳傾璃眉眼凝起冷色，“什麼名單？我不要。”完全小孩子撒嬌的口吻。

    鳳傾寰樂了，“那你自己去跟父皇說吧，就是不知道父皇會不會生氣了。”

, c# T5 \( c- w  O: o, `, E    鳳傾璃輕哼了一聲，對太后道：“皇祖母，我知道你介意她的身份。”他頓了頓，道：“是不是只要她成為了嫡女，您就不反對了？”

    太后凝眉，想到那一晚，秋明月跪在自己面前，說的卻不是其他，而是講述了她父母的一段姻緣糾葛。她很聰明，根本沒有攜恩讓自己幫助她母親成為平妻，只是讓自己瞭解真相而已。她似乎根本不奢求自己幫她，因為她在最後說了一句。

4 K$ G/ z' h9 m6 J1 w) Q    “民女不求其他，只願他日母親能得自己所得，不再波折屢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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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話語當中可以聽出來，她定然是想讓自己的母親升為平妻的，但是卻不需要她人恩惠説明。只求自己能夠在他日她行事被人攪局的時候出面緩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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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女子，聰明卻不自負，有謀略有膽識，不浮躁不驕傲，沉穩內斂，智力過人。如果能好好培養，倒是一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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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0 K# T( D$ x" C/ b    太 後心中自有自己的打算，稍微沉思了那麼片刻，便道：“你們兩個都求道哀家這兒來，又是同一個人，哀家可不好做主。無論哀家允了誰，另一個只怕就得記恨一輩 子了。”她搖搖頭，“璃兒，你回去吧，這事兒哀家可得跟皇上皇后商量商量。那秋五小姐我也見過，倒是個聰慧的人兒。對了，今早皇上下早朝過來給哀家請安的時候，還說起你父王舉薦曾經的揚州知州沈從山為工部侍郎。呵呵呵，寰兒也知道這事兒吧。沈從山可不就是那秋五姑娘的外祖父麼？難怪你這麼心急火燎的跑過來了。不過我倒是好奇，她一個閨中少女，平時又不出門，你是如何認識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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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笑笑，“皇祖母不知道嗎？”他別有意味的看了眼鳳傾璃一眼，“說起來，孫兒認識那秋五小姐，可是一個意外呢？這事兒前後因果，只怕阿璃比我更清楚吧。皇祖母不如聽阿璃給您解惑吧。孫兒口拙，只怕說得不盡不詳，皇祖母聽不真切，可就是孫兒的罪過了。”

8 _: D/ m) G/ Y9 h" q. |    太 後笑駡道：“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複又看向鳳傾璃，道：“璃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說嘛，你才見了人家一面，哦，不對，連人家面都沒有見到，怎麼突然就要娶她了呢？敢情之後還跟還見過她啊。說說吧，整天呆在這深宮裡，聽的都是那些老掉牙的小段子，無趣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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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9 ?9 ?4 R. M6 g    鳳傾璃道：“這事兒說來話長，皇祖母若是感興趣，改日孫兒再與你細說。倒是…”

    他微微一頓，眼尾斜挑，微帶幾分挑釁的看著鳳傾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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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 兄說起當日之事，我倒是突然想起來了。說起來，你府中那個側妃，還是她的表姐呢。你總不至於讓她們姐妹倆共事一夫吧？你讓薛國侯怎麼想？人家好好的一個侯府嫡女，嬌生慣養的，卻給你做了小。如今你又要娶她的表妹，真到了那個局面，你讓她如何自處？再說了，目前為止她雖然是庶女，可好歹也是秋大學士的孫女。皇上一向對秋大學士賞識並重，而且據我所知，秋府和薛國侯馬上要聯姻了。秋大夫人和薛國侯夫人又是嫡親姐妹。你讓兩府的小姐同時為你的妾，不是在打秋大學士的臉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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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沒有上下尊卑的話，也只有鳳傾璃敢說。然而，鳳傾寰卻因為他的話微微變了變臉色。

! U2 a' L5 p- ~$ T; h% q7 a    太 後以手扶額，道：“怎麼說著說著又扯到薛國侯了？不過說起這個，寰兒，我倒是想問你一句。當初你跟那薛國侯府嫡女到底是怎麼回事？薛國侯府歷代忠良，第一代薛國侯可是隨著先祖打江山，立下過汗馬功勞。你怎麼讓人家一個堂堂嫡女給你做了側妃呢？皇后一向精明幹練，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為什麼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竟是如此糊塗？也就是哀家那個時候不在皇宮，不然定不許你如此任性而為。”

5 I6 T: i3 f" [8 D# u' n    鳳傾寰臉色有些尷尬，迥然道：“皇祖母教訓得是，孫兒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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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向後靠了靠，眉間俱是疲憊。

. ]" g3 @4 u$ v% x7 |/ P9 @    “本 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且又過了那麼久了，我不便再追究。可是剛才聽你們說起那秋五小姐，我才想起來這事兒。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哀家去問皇后，她也給我三緘其口，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皇上也糊裡糊塗的。你那個側妃我以前倒是見過兩次，摸樣倒是個標緻的，性情也還算穩妥，薛國侯可是一直把她當做掌上明珠的，而且又是林太師的外孫女，怎麼就給你做了妾呢？”

1 u  ], f  a) V1 [! T. z    鳳傾寰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皇祖母，那…那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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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瞟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這意外來得倒是挺巧的。”

    鳳傾寰乾咳兩聲，尷尬道：“皇祖母，這事兒有些複雜，您若是想知道，改日孫兒再與你細說可好？”

    太 後歎了口氣，“也罷，今日也不是追究那些個陳子麻爛穀子的事兒。不過照方才璃兒的說法，你秋五小姐，還真不適合你。行了，你馬上就要大婚了，府中也會新添不少人。我也看過你母后列的名單了，個個都是國色天香花容月貌的，你就知足吧。再說了，那秋五小姐才十三歲，你便是想娶，也得問問人家父母舍不捨得啊？”

, A  x# w7 U7 K( N% ~: M* ?    鳳傾寰也不再糾纏，笑容可掬道：“皇祖母教訓得是。孫兒起先其實就覺得你女子挺特別的，不似一般閨秀拘謹，是以才有了這份心思，倒是沒有顧慮到其他。如今阿璃這麼一說，孫兒才知曉，的確是孫兒莽撞了。望皇祖母寬宥。”

    太后也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得了，別給我說這些個好聽的。等你娶了妻，早日讓我老太婆抱上曾孫子才是真的。你父皇子嗣不多，你更是皇長子，可得給你的弟弟們做個好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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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倒是不扭捏作態，恭敬的應了聲。

' X" j' W' d- ]4 e6 f& M1 _: ?    “謹遵皇祖母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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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點點頭，又看向鳳傾璃，歎了口氣。

3 e$ ~3 L* N+ n% W' I! j    “你 那事兒也麻煩，且等等吧，雖說那秋五姑娘人品才貌都不錯。不過這身份始終在那兒擺著。堂堂親王世子，怎能娶一個庶女？人家的家事你也不好干預。皇上前幾天倒是和哀家說過，那沈從山昔年於桐河發大水的時候立了功，只是後來被揭發貪污才入了獄。”太后說到這兒，臉色冷了下來。

    “那秋尚書倒是大膽，居然跟罪臣之女在外生子，虧他還是刑部尚書，竟知法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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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連忙道：“皇祖母，你也知道了，沈大人那是被人陷害的。況且那個時候，沈大人並未入獄。他與那沈氏在那之前便已經有了一子一女。沈大人入獄後，為了避嫌，秋尚書也鮮少與那沈氏相會，如何算知法犯法了？”

  g% U& O4 Z  }- ?$ m' @    太后瞪了他一眼，“你這還沒娶人家孫女過門呢，就急著討好外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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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絲毫不覺得可恥，“孫兒只是就事論事，哪就像皇祖母說的那樣了？”

    太后笑了笑，“你伶牙俐齒的，我說不過你。反正那事兒也已經過去了，朝廷之事自有皇上定奪，我一深宮婦人不便干涉。不過你父王一向慧眼識珠，既是他向皇上提議的，想必那沈從山應該也是個人才。哎，大昭國建立至今百年有餘，根基雖然穩固，但是內裡卻也有不足之處。”

/ Y  W  s" s5 C8 U    她撫了撫額頭，“這兩年不是這裡鬧饑荒就是那裡腦洪水，整日的不安寧，皇上前兒個還在跟我抱怨，諾大個朝堂，全是些酒囊飯袋，也不知道整天拿著朝廷的俸祿幹什麼去了。若真有個清正廉潔一心為民又頗有才學之人入朝為官，也是我大昭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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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蹙眉，似有不耐。

    “皇祖母，您別說這些，孫兒聽得頭疼，朝廷上的事自由皇上處理，孫兒只關心賜婚一事。”

    太后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以前讓你娶妻你就一臉不耐，現在有了心上人，連聽我這老婆子嘮叨兩句都嫌煩了？有了媳婦就忘了祖母。真真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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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0 q! U2 E; K* L    鳳傾璃癟了癟嘴，“您不是早讓孫兒娶妻麼？如今孫兒如您願了。我且問您一句話，如果沈大人調任朝堂，秋大人也提沈氏為平妻了，她的女兒也就是嫡女了，您可同意給孫兒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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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o/ I5 u' B2 f+ U9 R2 L    “哦，敢情說了這麼半天，你算計的就是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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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不滿，“什麼算計啊？皇祖母，我起先就告訴你了，我就想娶她為妻。如今您介懷的不就是她的身份麼？如果她的身份上去了，孫兒娶她也算門當戶對了，您可不能再反對了，連父王都已經答應了…”他忽然閉了嘴，眼中有懊惱之色。

    太后目有驚訝之色，“你父王也知道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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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m; c  H. _: W2 \: R    既然瞞不過了，鳳傾璃索性也就坦白了。

    “我給父王說過。”

" w) e) F; z* \8 [# e3 B    “難怪。”太后恍然大悟，“你父王向來不怎麼關心政事，之前皇上同我說你父王難得舉薦官員上任，我還在奇怪呢，敢情是你這小子在作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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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t- A( z& L. k) l' H    鳳傾璃臉有些紅，“皇祖母，你就別在取笑孫兒了，孫兒今日進宮就為你一句話，究竟肯不肯給孫兒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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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f5 B. i9 C7 _2 y    太 後無奈的搖搖頭，“你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要是還不答應，你還不得天天在我耳根子旁邊嘮叨？行了行了，你父王辦事細心，我也信得過。要是真有那天，讓你父王自己進宮來見哀家，哀家給你一道懿旨就行了。你小子想得周到，知道她若是由庶女升為嫡女，只怕還是為人鄙棄。讓哀家給你賜婚，可是給足了她面子，以後誰敢給她臉色看也得顧忌幾分，我說得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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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I# Z/ Q6 `; Q" P4 a  N/ D# k    鳳傾璃笑顏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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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0 \6 p: a* h" k$ `    “皇祖母英明，孫兒那點子心思可全都被皇祖母給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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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後手上端著茶杯，目光從銀白點朱流霞花盞上的花紋移向堂中紫銅鎏金香爐上，香爐裡燃放著熏香，清幽不濃郁，祛除了滿殿輝煌的奢華，倒是多了幾分清淨寧和之境。她靠在青鸞牡丹團刻紫檀椅上，眼神慵懶卻掩不住眼底精明。

    “哎~”她歎了口氣，複又望向安靜喝茶的鳳傾寰。

" A1 B! J& G9 L, h. ]    “一碗水端平，寰兒可也甚少有求於哀家。哀家既是允了璃兒，自然也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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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似有些驚訝，放下茶杯，拱手道：“皇祖母，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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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9 a2 M# J* _    “行了，你也別推拒。”太后揮了揮手，“就當哀家的一份心意就成了。”

4 N- k3 P1 K$ I1 d6 w" |, c' |    長者賜不敢辭！鳳傾寰也不再拒絕，遂點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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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R7 [/ E( q5 e* X) }  F    “是，謝皇祖母恩典。”

    太后想了想，“你此行是為讓哀家給你做主多選兩個侍妾罷了。雖說那秋五小姐與你無緣，其他人哀家倒還是做得了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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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抬眸看著太后，“皇祖母的意思是…”

    太 後放下茶杯，笑道：“前段時間德妃說你祖姑姑給她來信了，說洛王府中有個庶女，叫做洛竹音，今年年方十五，也到了出嫁的時候。雖然是個庶女，但好歹也是王府的女兒。你祖姑姑想著給她找一門好婚事，不過洛王府長居京外之地，甚少結實朝中權貴，讓德妃跟著看一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德妃不好作答，這太高的門第吧，人家又看不上庶女。若太低了，難免配不上王府之女。所以就讓哀家給幫忙參考參考。哀家正煩著呢。正好，你今兒個來了，就讓她給你做個側室吧。洛王府的女兒，雖然只是個庶女，但是由於早早的就沒了生母，自幼就是長在你舅舅身邊的。樣貌品行自然是沒得說，給你做側室，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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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 傾寰銳利的眸子似有流光閃過，他站起來，笑道：“皇祖母這可折煞孫兒了，洛王府的女兒，怎能委屈給孫兒做小呢？沒得辱沒了人家的身份，日後讓孫兒怎麼見洛 王？還是算了吧，皇祖母，您就當孫兒之前那番話沒有說過，孫兒想過了，母后已經給孫兒準備了那麼多待選的側妃，孫兒若是再不知足，可就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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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3 W6 [! G* R    他 微微笑著，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他自然不能娶洛王府的庶女。如今宮中皇后與德妃勢均力敵，他和德妃所生的四皇子鳳傾墨都有機會去爭取太子之位。德妃是洛王的女兒，母親長公主和先皇卻非同母所出。洛王府自然是支援四皇子。那洛竹音在王府一個小小的庶女，他娶了她沒得到任何利益不說，倒讓皇上心生嫌隙，非但不會得到洛王的支持，反而還會讓皇上生疑，覺得他暗中拉攏朝臣，有逆反之意。豈非得不償失？

    再者，那洛竹音只怕會成為德妃的奸細。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他豈能做？

9 n' L0 O# N- F% a    太后卻似並沒有想那麼多，道：“怎麼就委屈了？雖然是王府女兒，但是哀家方才也說了，只是一個庶女而已。日後嫁人也頂多嫁個四品官就不錯了，如今能入你皇子府，是她的福氣，你可切莫自貶我天下威嚴。”

& \5 Q; m) m, k3 M5 z4 R/ a    提後這話雖然說得雲淡風輕，可言語中的威壓卻是不容小覷。

    大皇子立即警覺，面上也有了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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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教訓的是，只是…”

    太后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道：“你就別再推脫了，你之前想娶那秋五小姐，她不也是庶女麼？王府門第，可比她一個秋家高貴多了吧。我堂堂皇室之尊，娶個王府的女兒做側妃，不算辱沒了洛王府。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吧。待會兒哀家就讓德妃過來，與她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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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4 h! H/ z9 b) t7 h    大皇子知道，事已成定局，太后決定的事，已經不可更改。心中有幾分懊惱，今日做什麼要提那秋明月？害得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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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R; \4 X5 P) K- ?    心中雖然不滿，但是面上卻感激的笑著。

3 Z8 C6 Z, H' b! V+ z1 j# q    “謝皇祖母厚愛，孫兒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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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l% M4 ~; c    太后臉上這才有了笑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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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適時的祝賀，“恭喜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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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隱下眸中情緒，面上帶笑。

    “阿璃也即將抱得美人歸了，同喜同喜。”

    鳳傾璃絲毫不掩飾臉上欣喜之色，“嗯，謝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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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R! [( e6 ?4 \, b+ t" X8 b    太后揮了揮手，扶著金嬤嬤的手站起來：“行了，被你們兩個小子耽擱了那麼大半天，我這午睡都還沒睡充裕呢，我得回去補眠了，你們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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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3 I" {; C1 L" g0 M( J    “是，孫兒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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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_# s* ?! Z    鳳傾寰走過來，和善道：“阿璃，我推你出去吧。”

( s0 l, R3 B6 R) T% s    鳳傾璃看了他一眼，“我很榮幸。”

' L) s% j! p6 x    鳳傾寰笑笑，推著他走了出去。到宮門口的時候，鳳傾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阿璃，有時候我真羡慕你。”

, j3 D5 ?; l: l2 ]' b! h$ W, Y* f5 P    鳳傾璃看他一眼，在他腰間金黃色代表皇子身份的腰帶上頓了兩秒，自嘲道：“皇兄天子驕子，要什麼有什麼，何必羡慕我一個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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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v( t7 z8 m4 l9 A$ |    鳳傾寰雙手負立，看著夕陽下巍峨皇宮，晚霞斜照，琉璃瓦上斑斑光影，這碧樹紅牆，宮闈深深，滔天的權勢富貴中，又藏盡了多少數不清的悲涼和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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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雖身殘，但是皇祖母寵著你，你要什麼就有什麼，說話做事也不用有所顧忌，不像我…”他歎了口氣，眉眼隱有無奈和疲倦。

    鳳傾璃詫異的看著他，“皇兄好像有心事。”

    鳳傾寰苦笑搖頭，低頭看著他。

    “阿璃，你以前都不叫我皇兄的。為了一個女子，你真的可以改變至此，讓我頗覺意外啊。”

9 O6 j$ w# C6 R6 Q5 e* I9 m    鳳傾璃別過頭，看著厚重的朱紅宮門，聲音呢喃若風，似從天際飄來。

    “皇兄以後也會遇上那樣一個女子，視為命中之重，非她不可。一切權勢富貴，皆是浮華煙雲。”

    鳳傾寰怔了怔，見他眉眼溫潤，眼中柔情毫不掩藏，竟是出自內心。他忍不住問：“非她不可？”他笑了一下，似不為所動，玩笑道：“比起你這金尊玉貴的世子身份都重要？”

    鳳傾璃卻正色道：“名位權勢不及她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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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再次怔了怔，眼神有些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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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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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卻突然笑了，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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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皇兄與我不同，我身就一幅殘軀，便是有所求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不像皇兄，大好年華。男兒志在四方，自是要有一番作為才是。剛才那番話不過是我心中感慨罷了，皇兄切莫放在心上。”

    鳳傾寰眼神迷茫，眼底似有波光明明滅滅，最終又消失在那一望無盡的黝黑裡。他也笑了笑，拍了拍鳳傾璃的肩膀。

1 o) ~5 w6 u3 |6 Z# q5 f  K    “好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9 x' i9 g% Q* C0 |" T; k, ?    鳳傾璃道：“皇兄要去見皇后娘娘麼？”

. ]$ |# X4 ?/ ]9 Y7 U& e. z: V    “嗯。”鳳傾寰點頭，“皇祖母說的事，自是要去給母后稟明的。”

    鳳傾璃轉頭，自己推著輪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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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C6 R4 X3 Z  ]& \0 Q& f    鳳傾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光越發悠長。抬頭遠遠望去，高低錯落，九曲回廊，金碧輝煌。沉重而華麗。

  t' \: m# P( F; ~4 T    他掉頭，往鳳棲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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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經年舊事，深宮風雲

  夕陽落幕，晚霞映在天邊，橘紅色的光輝照滿大地。夕陽下的皇宮，有種落寞的輝煌和寂寥。金鳳宮**後宮之中，簷角高飛，富麗堂皇。便是鳳棲宮，也是萬分不及的奢華。然而在這極致的炫美當中，有掩藏了多少紅顏骷髏，玉顏垂淚？

+ y  z  s$ I9 M# e8 f2 u* a$ R    內殿靜悄悄的，宮女低頭垂目，兩旁珠玉翠屏，皆是上等，無一不顯示出主人的尊貴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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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 s* K1 T) `; a    書雪打開香爐頂蓋，將青花瓷碗裡的水倒進去，立即一陣濃郁的熏香撲面襲來，而後又漸漸淡了，直至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太后斜靠在如雲軟榻上，身後兩個婢女給她揉著肩，金嬤嬤站在一旁伺候著。

    書雪將香爐澆滅後又走過來，“太后。”

    “去請德妃過來。”

: E3 \. A: ^$ j( C' ?  [+ @    “是。”立即有小宮女走了出去。

. ~2 w0 S" V' g( [7 X    太後半闔著眸子，笑問身側的金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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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s3 J$ _6 q8 c/ t1 _8 r( E( V( g    “那日寶華寺一別，不曾想那女娃竟又與璃兒牽扯上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哦。”

% k, @8 n/ Q" m) U" `    金嬤嬤垂眉道：“太后不喜歡那位秋五姑娘麼？”

6 V5 E9 |  m) W) P- o. d    太后以手支撐著頭，眼中有著幾分興味兒。

- N$ [3 Q' J4 s5 l( A6 I  a    “她是個聰慧的女子，又是那樣的容貌，若能有個好身份，配給璃兒倒也不算辱沒了榮親王府。只不過，哎，我沒想到寰兒竟然也對那丫頭存了心思。兄弟相爭，紅顏禍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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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嬤嬤抬起頭來，“太后多慮了，大皇子不是說了嗎？他對秋五小姐也不過是一時好奇而已。倒是世子爺，奴婢瞧著對那秋五小姐倒是認真的。”她低低笑了笑，“也 難怪，世子爺年少輕狂，那秋五小姐不僅生的一幅好顏色，而且又那般聰慧。自是討喜的。太后別怪奴婢多嘴說一句，奴婢瞧著世子爺有時候啊，還真是彆扭得緊，像個小孩子一樣。那秋五小姐雖然不過十三歲，卻是沉穩端方，如果她嫁給世子爺為妻，說不定就能將世子爺的脾性給改改。太后您不也盼望著世子爺早日娶妻生子恩愛和睦麼？況且奴婢看得出來，太后您對那秋五小姐也是喜愛和欣賞的，不是麼？”

    太后笑了笑，“那小女娃的確是個可心的孩子。最關鍵的是，璃兒自己喜歡。”

/ V% p/ q. B  u    金嬤嬤點頭，“可不是嗎？奴婢還沒見世子對誰這麼執著在意過呢？可見是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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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道：“你以為那小子僅憑一兩面就非娶那丫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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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嬤嬤疑惑的看著她，太后笑著搖搖頭。

    “只怕那小子不安於室啊，呵呵呵，這種事他父王曾經不也是做過？”她突然禁了聲，眉間帶著一抹歎息。眼神也有些深邃，“我就怕他跟他父王一樣，在意過頭了啊。”

    金嬤嬤立即不說話了。

) R+ K- Q! _! ?" P0 e    太后卻睨了她一眼，道：“你好像很喜歡那小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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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嬤嬤道：“太后也知道，奴婢曾經是她外祖母的丫鬟。雖說已經過了那麼多年，奴婢如今一心伺候太后。但是昔日恩德，奴婢卻也不敢望。秋五小姐與她外祖母甚為相似，奴婢那日一見，想到從前在揚州，便…”她說著眼眶便有些紅了，忙伸手揉了揉眼睛，道：“奴婢失態，請太后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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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不在意的抬手制止她下跪，“知道你是個念舊的，情義並重，將來也會對我忠心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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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嬤嬤道：“當年若非太后出手相助，奴婢只怕早就…奴婢今後定會對太后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太后和善的笑了笑，“你我主僕多年，我心知你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才與你說這些話。哎，璃兒那孩子，和他父王一樣，認准了一個人，終生都不會變。我就是擔心這個，生在皇家，兒女情長並非好事啊。”

6 n7 x) V+ L) B    金嬤嬤心中一動，“太后的意思是…”

8 W- _" O# K- \  Z$ x1 h4 G    太后伸手揉著太陽穴，道：“若寰兒真的只是對她感興趣也就罷了，如果真是對她上了心，只怕會釀成大禍啊。”她眯了眯眼，眸光悠遠而惆悵。

    “十九年前的事情，哀家不希望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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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_/ {- }    金嬤嬤心中一凜，“不會的，太后。大皇子沉穩內斂，世子爺也不是那沉迷美色之人，太后擔心的事情，斷然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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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8 H0 i4 e    太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但願吧，但願寰兒能收住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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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5 N/ m: w3 J* F    金嬤嬤又低聲道：“太后把那洛王府的庶小姐賜給大皇子，也是因為如此？”

0 [* j2 @! v7 C5 c3 D0 A    太 後淡言，“景華歷來便是個高傲的，而且八面玲瓏心機深沉，最會取悅人心。我剛進宮的時候，她就於我交好。應該是說，後宮裡的嬪妃，與她交情都不錯。先皇也對她頗為喜愛，不然當年她也不會憑著庶公主的身份嫁給了洛王為正妃。別人家的孩子都是注重嫡出，她卻反其道而行之。就因為她是庶出，所以特別偏愛庶出的孫輩。那洛竹音我以前也見過幾次，在洛王府裡排行第三，死了生母，洛王一個男人也不會帶孩子，倒是景華常常帶在身邊，所以性子隨了景華，高傲且有幾分心機，長得倒真是國色天香，也有幾分才華。在洛陽一帶，還是有名的才女。”

    “景華一直想給這個侄孫女兒找個好婆家，又看不上官階底的， 便想到了德妃。德妃倒是希望讓自己這個侄女兒嫁給他兒子，墨兒也十五歲了，娶妻倒是也不算早。哎，王府裡出的女兒，對於外界自然尊貴，但不過是個庶女，自然只能為側妃了。德妃怕自己那個性格強勢的母親反對，遂求到了我這裡，想讓我做主把洛竹音配給墨兒為側妃。景華再是生氣，哀家總還是她的嫂子，她也鬧不出多大風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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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嬤嬤點點頭，“可是太后您今日把那洛三小姐許給了大皇子，德妃娘娘會不會不高興？而且仍舊只是側妃，太長公主只怕心裡也不太舒坦。”

  `: K  y  w' o* \( F    太 後抬手示意身後宮女下去，才微微笑道：“沒了洛竹音，王府還有其他女兒可以給墨兒做正妃。一個庶女而已，在大家族中，也就只能作為聯姻為家族獲得利益的棋子，更何況是王府呢？你當景華當真有頭無腦？若當真如此，也不會霸著老洛王這麼多年而讓他不變心了。你看尋常官宦家族，那個官員不是三妻四妾，通房丫鬟無數？偏生那洛老王爺卻只有一妻一妾，並且讓那妾室對她服服帖帖的，老洛王也寵她，任她在王府裡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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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搖搖頭，“你跟著我的時候景華已經出嫁了，自然不瞭解她的為人。她向來不是個吃虧的主兒，而且你別看她行事張狂傲慢，心眼兒比誰都多。她嫁給洛王以後，便是與洛王暢談政事，洛王也隨著她。你以為朝廷這些彎彎繞繞她不懂？她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是為了什麼？”

    金嬤嬤心中了然，卻沒有說話。皇家之事，外人不便插嘴，更何況一個下人？稍不注意就是掉腦袋的事兒。

9 S- c  q! X" z2 X    太 後繼續道：“皇上遲遲沒有冊封太子，那些人還不得在私下裡有所動作？景華想讓她的外孫當太子，同樣，也想讓她洛王府保持世代榮耀。所以，五皇子妃，定然會出在洛王府。而那洛竹音，如果能作為一顆很好的棋子監視有力的對手，也算沒有浪費她多年來辛苦培育的苦心了。”

& Y0 O. }1 u4 A! \+ G5 f    這便是從皇室出來的人，哪個不是為著功名利祿世代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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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E, u9 |# W- q) f+ X: U    金嬤嬤在皇宮裡呆了這許多年，早已看透。

1 Y0 W/ n% X5 Y    太后歎了口氣，“皇家之人本就性情涼薄，一輩子被權欲貪念腐蝕個徹徹底底，哪裡還會有什麼真心？景華當年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就能有如此心機。這麼些年過去了，只怕更勝從前。哎，歷來皇室之爭，皆是不可避免的。就像十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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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p+ m5 K* N1 A8 p4 F6 K    頓了頓，太后揮了揮手，“也罷，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人界羡慕皇家富貴，卻又怎知這富貴滿天之下，卻又是怎樣的一種艱辛和苦難？父子情薄，兄弟相爭，後宮傾軋，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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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 I% D2 a. P    她閉了閉眼睛，似疲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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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空曠而靜謐，空氣中沉默的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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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7 w3 ?9 O) _! L+ A    金嬤嬤抬頭，看著這個全天下最尊貴的老婦人，她穿著金黃色的鳳袍，斑白的髮絲用發膏擦得光可照人，儘管保養得宜，眼角之間也生了皺紋。歲月不饒人，當年的紅顏皇后，如今卻已經成了一個垂暮老人。這不僅是時間的摧殘，更是這麼多年以來日日宮廷不可避免的爭鬥若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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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m% ^0 o; b' z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可為何時間偏偏還有那麼多人不知死活的往皇宮裡竄？終究還是抵不過心裡最醜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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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金嬤嬤試探著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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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淡淡道：“你想問，把德妃的侄女兒賜給皇后的兒子，豈非在激化她們的矛盾？”

+ @. a$ C( Y5 j0 @    金嬤嬤低著頭沒有說話。

    太后又笑了一下，眼神有些深邃。

    “皇后行事張狂狠辣，剛愎自用，在後宮中向來以威嚴著稱。德妃表面謙恭大度，實則心機深沉，隱匿鋒芒，最是會籠絡人心。你瞧瞧，後宮之中，她的風評是不是比皇后好多了？呵呵呵，當然了，你也可以想想，景華本就是個強勢的人。她教出來的女兒，如何能差到哪兒去？”

8 H6 \) Y3 C. T# I; a6 B8 U2 K4 _    她說到這裡，蒼老的眼睛閃過精銳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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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 後坐陣六宮，德妃為眾妃之首，兩人表面上各不相犯，內地裡卻爭得你死我活。這些年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因後宮無論如何不可有妃嬪獨大，這于後宮朝堂江山社稷都是弊大於利。所以，只有她們互相制衡，後宮和朝堂才能相安無事。然而這一次，寰兒選妃的話，這種局面就會被打破，我不能讓皇后一人獨大。她和德妃爭鬥多年，一直不分高低。德妃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皇后坐大，讓自己的兒子永遠與皇位絕緣。但是她若貿然行動，只怕會得不償失。所以她需要一個導火索，一個不起眼，卻很關鍵的導火索。”

- j& E. h; l  c6 X9 {    金嬤嬤抬起頭來，“太后的意思是，洛三姑娘，便是那個導火索？”

3 {" n! H2 u: H% s3 \    太后抿唇微笑，“哀家更想知道，十年前皇宮那場大火，究竟隱匿了怎樣的真相？”

    金嬤嬤心中一凜，抬頭觸及太后冷冽森寒的眸子，不禁全身打了個寒顫。

    “太后？”

0 g: `9 t1 X- N) o5 |. p- m+ [    太後坐起來，看了眼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書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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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門外守著，看德妃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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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V# d4 L. S8 R) d+ G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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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h  K; R1 i2 u2 ]0 `2 m# G. e    書雪福身去了，殿內只剩下太后和金嬤嬤。空氣中壓抑的沉默氛圍讓人窒息，金嬤嬤額頭上已經浸出冷汗來。沙漏沙沙的聲音清晰入耳，仿佛落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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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j( ]' T. j    太后閉了閉眸子，聲音裡第一次透出渺茫和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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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c& K% ?1 ~! N" Y3 A    “夢嵐，這些年哀家一直在想，當年是否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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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8 n$ m+ L0 K    金嬤嬤渾身一顫，太后鮮少叫她的名字。她凝眉看去，正對上太后迷茫疑惑的神情。進宮四十餘年，她親眼看著太后從一個皇后做到今日的位置，打壓後宮嬪妃，助皇上登基。這個女人是淩厲的，是深沉的，是果決而無情的。

8 F9 b7 u1 [7 k, c$ `% H6 A    深宮裡的女人，誰手上沒有幾條人命？要登上高位，就得踏上無數血粼粼的屍體走過。眼前這位看似和藹慈祥的太后，何嘗不是如此？在她印象中，太后向來殺伐決斷從不猶豫，心機深沉卻又不剛愎自用。她一生之中無疑是成功的，然而卻也是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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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的丈夫，到死的時候卻惦記著另外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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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3 k7 b7 t2 o4 A$ |5 Y$ d    也是因為那個女人，所以才逼得她當年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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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K3 I8 L7 K" [6 R! ]% r    想到那件事，金嬤嬤心中有些歎息。誰說做世界上最珍貴的女人就是最幸福的事了？一個女人，若連自己丈夫的心都抓不住，擁有再多的榮華富貴也是枉然淒清孤苦一生。

    “當年如果…或許心兒…”太后垂下眸子，眼底飄過幾許歎息。

9 a/ {% _& Q7 ^1 ]) q    “是不是，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金嬤嬤忍不住輕聲道：“太后，人各有命，先皇后紅顏薄命，令人難免惆悵生憐，但先皇后乃孝義之人，對太后也敬若生母…”

1 H2 |" y) @$ k$ E. W( K    太后又是低低一歎，“對啊，敬若生母。只怕，她心底還是怨怪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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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嬤嬤在宮中那麼多年，自然對皇上、榮親王還有先皇后之間的故事知之甚詳，見太后如此，知她必是心中愧疚，便輕聲道：“太后切莫如此，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萬不可因此而苦了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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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閉上眼睛，嘴角苦澀。

2 e5 }8 V% h* R' _* I# `2 O* ~    “皇宮中的人，就哀家最不自苦。心兒…她死得冤啊。”她睜開有些渾濁的眼，眼底卻閃爍著熠熠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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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嬤嬤道：“太后覺得，當年那場火不是意外麼？”

; n! r  ]+ r' q( l    太后冷笑譏諷，“皇宮之中，發生任何事都不可能是意外。”

, b, ]( U4 X6 Q- t5 r+ Z# l% D    金嬤嬤張嘴欲說什麼，門外卻聽得有太監的稟報聲響起。

( ]6 h+ y- X. k" A    “皇上駕到，德妃娘娘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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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K- v: E: c; F' G1 O# \7 w3 v    接著便是書雪的參拜聲，“奴婢參見皇上，參見德妃娘娘。”

1 B1 g4 t/ U5 n4 ^    “免。”威嚴的中年嗓音，正是孝仁帝。

. _/ V; o9 h3 D' ?$ q  b3 {    太后凝眸望過去，孝仁帝和德妃並肩而來，孝仁帝顯然剛從書房過來，那身龍袍還未脫下。再看身邊的德妃，一身粉藍團繡煙霞紫芍藥宮裝，妝容淡雅而美麗，精緻柔美的容顏上掛著和煦溫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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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臣見過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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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4 P  Q: T( f1 B7 H4 u    “臣妾見過太后。”

    金嬤嬤也福身行禮。

) n; y8 ?" A6 K/ U    太后笑看了二人一眼，“今兒個倒是稀奇，你們倆難得的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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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笑了笑，原本剛硬的面容卻柔化了幾分儒雅，顯得越發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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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8 M  r( D' S3 S    “母后這是不歡迎兒臣和素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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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微微笑著，“定是臣妾不常來給太后請安，太后生氣了。”

    太后笑駡道：“你這張嘴啊，真是不饒人。”她搖搖頭，道：“站著坐什麼？坐下吧。”

    “謝母后賜坐。”

+ J6 D* R7 c( z& g8 [1 Z& Y# a    二人落座後，太后才道：“我讓人去請德妃過來，你怎麼也跟著來了？”

    看似簡單的詢問，實則包含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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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 w- A+ k    權貴之家，便是簡單的一句話，也都寓意深厚，必須小心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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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笑笑，“唔，兒臣在禦書房裡處理完朝政便四處走走，正巧在御花園裡碰上了德妃，聽聞母后傳喚，便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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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b2 V1 J' H1 B    太后佯怒道：“還怕哀家把你的愛妃給吃了不成？”

    德妃臉頰暈紅，嗔了一聲。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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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笑了笑，“母后，素丹臉皮子薄，您就莫要再拿她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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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 c- f) ?* Z7 @8 _    太后也笑了笑，“行了行了，你們兩個要想秀恩愛啊，就回自己的宮裡去，別在我這裡顯擺。”

' S8 L# f/ o$ e+ `) \    孝仁帝呵呵的笑著，“是，謹遵母后教誨。”他回頭看德妃，眉眼俱是柔情脈脈。

    太后看著，不禁想到多年前…無聲的歎了口氣。

! S  Z, {! L1 v8 d' B/ x    德妃回過頭來，溫婉道：“太后喚臣妾來，所謂何事？”

    太后正了正臉色，道：“方才璃兒和寰兒來過了。”

6 y  L# `. h/ B; e# J    孝仁帝也斂了笑容，道：“适才兒臣還聽說他已經出宮了。呵呵，那小子可鮮少進宮，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4 t; W" P  t* Y' J; B" F5 X1 Q    太后瞥了他一眼，“後宮人多眼雜，他脾氣又是個不討喜的，以免衝撞了貴人，還是不要進宮得好。”

    孝仁帝聽她這話包含火藥味，不禁微微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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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U9 d5 M% U% u0 u' E    “母后，您怎麼了？可是誰惹您生氣了？”

8 T4 f! U' n2 }; |# t( X    太后似也察覺到自己情緒過激了，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淡淡道：“沒事，年紀大了，情緒總是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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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不疑有他，轉而問道：“璃兒進宮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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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道：“讓哀家給他賜婚。”

    “賜婚？”孝仁帝顯然很驚訝，“母后，璃兒讓您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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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也有些驚訝，卻是和婉的笑了笑。

    “榮親王世子今年也有十六歲了，該是成婚的時候了。只是不知道，他看上的是哪家閨秀？”

    太后看了她一眼，道：“這事兒以後再說，哀家今日讓你來是有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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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端正了容色，“是，太后您說，臣妾聽著。”

    太后又坐正了身體，道：“你前段時間不是讓哀家給幫忙為你那侄女兒找一門合適的親事麼。我倒是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就是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正好，皇上既然也在這裡，也省得我多費口舌。”

    德妃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微微凝了凝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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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7 d! p* q7 a5 P7 X/ i% _5 Q    太后說，“皇后不是要給寰兒挑選正妃和填充其餘三大側妃麼？哀家就想到了德妃的那侄女兒，以前我倒是也見過，那孩子長得標緻又聰明，身份又不俗，不如就給寰兒做個側妃吧。皇上，你認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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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_/ ?  e7 Y- A/ s& Y: a    她沒有問德妃，而是直接問孝仁帝，目光含笑，傳遞著某種資訊。

# F/ y" E2 K( t; c( \; |) A    孝仁帝眼神閃爍著光芒，而後不動聲色掩去，淡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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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G9 S8 t' n' h% L! d! I9 D, V    “母后的決定自是極好的。素丹，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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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k, A, D  `% s8 K7 h    德妃抬頭溫婉的笑著，“自然，竹音不過是個庶女，能做得大皇子的側妃，是她高攀了。只要大皇子不嫌棄，臣妾自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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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點點頭，德妃這幾年越發深沉了，神態舉止竟不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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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這樣決定了，對了，鎮南王府的賞花宴快到了，你給你娘寫封信，讓她把你那竹音那丫頭帶到京城來，鎮南王府賞花宴的時候，也讓她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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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笑了笑，“今早臣妾才收到母親的家書，說她已經動身來京城了，三日後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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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4 K; g; X3 t0 z9 s    “哦？”太后揚了揚眉，笑道：“她倒是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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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道：“母親說，許多年沒來京城了，這次進京，得多住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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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m; P5 Q" S; D0 e+ G: N    “也好。”太后笑了笑，“她出嫁那麼多年了，鮮少回宮來看一看。當年先皇賜給她的長公主府還空著，她來了正好也有個人。你們母女倆也好好說說體己話。”

( r, \+ H, P. u    “是。”德妃顯然很高興，笑臉盈盈的應了。

    孝仁帝這個時候開口了，“母后，您剛剛說璃兒讓您給他賜婚，莫非他自己看上了哪家閨秀？”

    太后表情有些莫測，“得，我還以為煜兒已經跟你說了，敢情你也被蒙在鼓裡啊？呵呵呵，那兩父子，瞞得可真是密不透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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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8 `! R; M    “怎麼，皇弟也知道？”孝仁帝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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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0 g3 c$ w! a    太后睨了他一眼，卻不知為何，眼中有幾分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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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b4 N/ K; L; t0 [7 S    “那女孩兒我見過，是個好女子，就是身份有些…”

    孝仁帝眉峰凝起，“身份低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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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後半眯了眼，“秋大學士的孫女，不過只是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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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果然面色不虞，“胡鬧。皇家貴胄，怎能娶一個庶女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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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卻是不鹹不淡道：“璃兒性子倔，他若決定的事，只怕沒人能更改。”

% z8 l. `* S; B/ }* M    孝仁帝臉色有些沉，“母后，璃兒不懂事，您也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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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T( o5 L- k    太后淡言，“不然還能如何？讓他天天跑到皇宮裡來鬧？”

4 S9 \( a# H9 W- O    孝仁帝道：“朕另給他指一門高門貴女就行了，我泱泱大昭國，京城名門那麼多，還找不出一個適合做榮親王世子妃的大家閨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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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輕哼了一聲，“可也要璃兒看得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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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眉峰緊皺，“名門嫡女，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庶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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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0 Q' k  m0 T0 N8 }! z4 a+ c$ c7 d/ y    太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年少輕狂，男婚女愛，這可不是以門第束縛的。皇上也曾年輕過，這個道理，怎的連我老婆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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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臉色囧了囧，道：“我皇家婚姻，自是要注重門閥，怎能如斯隨便？”他沉吟了一會兒，道：“璃兒若真喜歡那女子，便迎來做側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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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l3 w* w/ K* F    “那可是秋大學士的孫女，讓她給人做妾，你這不是打秋大學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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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f& V+ N6 z; g) E5 R    孝仁帝道：“親王世子的側妃，也是要上玉蝶的，將來便是皇家的人。一個庶女，已經夠抬舉她了。秋大學士向來是明是非之人，不會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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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b8 l+ {% O3 E$ }9 m    太后凝眉望過去，“皇上尚且不知道那女子是誰，就下此決定，是否太過果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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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愣了愣，自是聽出太后這話意有所指。

    德妃適時的問，“太后一向眼光極佳，能讓太后都讚不絕口的人，定然是個好女子。就是不知，她叫什麼名字，在家排行第幾？”

* v! q3 I9 m/ K" e9 }, `! o+ Q    她溫言笑語的兩個問題，成功的化解了剛才有些冷凝的氣氛。德妃，笑顏如花，心如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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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9 ^) e9 e# W) X  _- y    太后深看了她一眼，才將目光又落在孝仁帝臉上。

* y! ]) F7 t- V2 v- }/ [7 G: a    孝仁帝也知道自己方才語氣過於剛硬了，便軟了聲音問道：“母后，不知是秋家哪位小姐？”

* C# Q: m% ~, ^9 V, P    太后嘴角輕輕扯動，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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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家五小姐，刑部尚書秋大人的女兒，秋明月。”

    “秋尚書的愛女？”孝仁帝又皺眉，“不過璃兒什麼時候認識這秋家五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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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K# C! z' p1 \& o    德妃卻在此時笑出了聲，“原來母后說的是她啊，臣妾倒是聽過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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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f- \' W/ f$ y5 G7 ?& f    “哦？”孝仁帝又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在哪兒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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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知道嗎？那秋家五小姐原是養在揚州的，一個多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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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u9 h4 Z8 {1 h/ n    “揚州？”孝仁帝打斷她，眉間凝起一抹暗色。“她母親可是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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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9 t4 e/ b- z3 b) I    “正是。”這回回答他的卻是太后，“她母親叫做沈柔佳，外祖父曾是揚州知州沈從山。也就是這段時間秋尚書屢次在朝堂提及的沈大人，皇上日理萬機，不會連這個忘了吧？”

6 i2 w6 @: y2 T$ h: \    “沈從山？”孝仁帝恍然大悟，“我說皇弟今日怎麼突然提議讓那沈從山擔任工部侍郎，原來如此。”他目色沉了沉，望向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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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您好像對那秋家五小姐很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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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5 l/ B: w1 H+ Y& M7 Z    “不多。”太后不冷不熱道：“只是上次去寶華寺焚香的時候，見過一次。”話雖然是對孝仁帝說的，可眼睛卻似無意看了德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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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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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重複了一聲，不再說話，眼神有些黝黑而深邃，似陷入了什麼回憶之中。

, Q) c$ ?8 _0 c7 n; {    德妃看了可能孝仁帝，又笑道：“說起李，臣妾聽聞這秋五小姐的名字，也是源于這寶華寺呢？”

    孝仁帝抬頭看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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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 ?( u/ D$ ~+ |" H- v    德妃笑意盈盈道：“這事兒臣妾也是偶然聽說的，也不知道事實如何，當不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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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V- {% V# C2 t) ]. T    “素丹且說來聽聽。”孝仁帝顯得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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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r% _  N3 h! Q! g3 s    太后斂了眉，沒說話，只是目光深得有些讓人看不懂。

    德妃道：“前幾日那秋家幾位小姐一起去寶華寺祈福，下山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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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唇邊溢出一絲笑意來，“德妃整日呆在宮廷裡，沒想到對這外界的小道消息倒是清楚得很。”

    德妃像沒聽出太後話中的機鋒一樣，繼續說道：“太后可別嫌臣妾八卦，聽說這事兒當天好多人都看見的。只是真真假假，臣妾倒是不好評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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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什麼事？”孝仁帝的興趣完全被挑了起來，趕緊問道。

$ e( W8 u! ]* y    德 妃斟酌著說道：“聽說那天她們下山的時候，有一個名叫什麼裴思頎的男子，手裡拿著一幅畫，聲稱認識那秋五小姐，還說報答什麼救命之恩，那神情還真像那麼回事兒。不過後來不知道又怎麼回事，那畫像上的人，卻又變成了秋家三小姐。反正這事兒挺亂的，太后若是想知道，不妨哪日召鎮南王妃進宮仔細問問，當時她也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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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眉頭皺得更深，“一個閨閣之女，竟與外男有不清不楚的關係，簡直失德。母后，這種女子，怎可入我皇家？”

    太后卻不以為意，“那事兒哀家也聽過，不過事情最後也查清楚了。這完全就是個誤會，有人故意陷害。皇上，枉你身為天子，這麼簡單的誹謗都看不出來嗎？如果那裴思頎真要報恩，又何苦在那麼多人面前故意毀壞人家姑娘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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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一噎，竟是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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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A7 ~5 x$ n9 M+ I4 r    太 後歎了一聲，“你呀，就是這樣，每次都不把事情調查清楚就枉自下論斷，你要記得，你是一國之君，凡事要三思而後行。便說那沈從山之事吧，若你當時肯細細查探一番，也不至於冤枉好人。當年，哎，罷了，不提了。總之你要記得，你是天子，你說的話就是聖旨，朝堂上下都聽著，全天下人都看著。這一不小心啊，就容易出大錯啊。你也不要怪我老太婆囉嗦，皇帝，你得慎之又慎啊。”

    她苦口婆心的說著，神色帶著幾分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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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C+ D, l! r$ D    德妃一直波瀾不驚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孝仁帝則黯然的低了頭，唇邊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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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兒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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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h7 D3 _! t4 _    太后又歎息的搖搖頭，“那孩子我見過，知禮孝順，又聰明乖巧，且言情舉止大方優雅，才氣縱橫，絲毫不亞於大家嫡女。我看璃兒倒是真對她上心得很，那孩子自幼苦命，好不容易有個自己喜歡的人，你便隨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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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p6 `) F, s; X; \  |% s    一旁的金嬤嬤難免覺得奇怪，方才世子在的時候，太后應允得可沒這麼快。如今怎麼倒是替世子在皇上年前求情起來了？她看了眼神色看不出絲毫端倪得德妃，好似明白了什麼。

  k) s4 {  ?. G    孝仁帝低著頭，似乎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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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G5 E' q& F& C0 [5 R    德妃道：“太后，那秋家五姑娘便是再好，也只是個庶出啊。榮親王世子乃皇家之人，若娶了一個庶女，難免讓朝中權貴笑話，榮親王也不好做人呐。”

    孝仁帝很贊成德妃的話，“母后，素丹說得對，不能讓璃兒娶一個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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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不涼不熱的瞥了德妃一眼，“半年前哀家想給他指婚，誰知道選出的名門閨秀一聽是嫁給璃兒，一個個的都一臉驚慌嫌棄。高門嫡女，也不過如此。”

    孝仁帝臉色立刻就變了，太后又道：“世間百態，人情冷暖，也不怪人家。便是你如今下旨給璃兒一個高門嫡女為正室又如何？如果她心不再璃兒身上，便是嫁給了璃兒也只是貌合神離。這便是你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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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臉色又沉了沉，道：“璃兒的腿…”

9 Z9 \! G9 {7 u% U" Z' X8 O! I    太后偏了臉，道：“十年了，什麼名醫沒有看過？連藥王谷的穀主都說沒辦法，還能…”她有些感傷，眼圈兒也紅了紅。

  j! {$ _' a! H0 F& S; d    孝仁帝低著頭不說話，手卻握了又握，終是蒼涼一笑。

& J- O, ?/ M7 M    德妃溫言安慰道：“萬事無絕對，總還是有機會的。”

    太 後長歎一聲，道：“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也不要再耿耿於懷了。璃兒年齡不小了，早日娶妻生子比什麼都強。”她頓了頓，又道：“你介懷的不在乎就是身份 之事，這還不簡單？提了她母親為平妻，她自然就是嫡女了。而且他外祖父當年也是政績卓越，只可惜被奸人所害才會入獄。如今真相大白，他非但無過，倒是有功。為君者，應該賞罰分明才能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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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仁帝點頭，“這倒是個主意。”他抬頭對著太后溫和的笑了笑，“母后，時間不早了，兒臣不打擾您休息了，先回去了。”

    太后沖他擺擺手，“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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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也站起來，對著太後福身告退。轉身的時候，她嘴角微微露出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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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秋明月當街騎馬跑到荒郊野外的事情，京中如今只怕盡人皆知了。只不過這件事如今不好說出來。竹音嫁給大皇子，她用不著生氣。反倒是應該高興才是。如今該著急的，應該是鳳棲宮的那一位才是。

7 q) \9 d* k, A5 [    嘩啦啦，上好官窯瓷器碎了一地，散在金黃色鳳群邊，滿屋子的宮女奴才跪了一地。

    “娘娘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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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皺眉，看了眼發洩一通後仍舊怒容滿面的皇后，冷聲道：“都出去。”

9 B# Q3 ^5 c  Z' Y' G3 }) }    “是。”丫鬟們如蒙大赦，連忙低著頭小跑著出去了。

    鳳傾寰坐下來，看了眼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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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7 n6 \( n7 R    “母后，氣大傷身，你這是何必？”他不動聲色的飲茶，神色完全沒有絲毫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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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9 \$ M8 x: n8 Q0 m% U# j- ~' `( b    皇后豔麗的容顏上滿是陰沉的怒氣，見他一臉淡然的樣子，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 }) I5 a8 c3 X    “你還有心思在這兒喝茶？德妃那賤人現在指不定還在哪兒偷笑，你…”

$ c# c$ ]- ?$ l4 s' E    “母后。”鳳傾寰放下茶杯，眸子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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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小的庶女而已，也值得你這樣生怒？皇祖母既是已經開口了，這事兒就不容更改。我剛剛來的時候，德妃和父皇已經去了皇祖母那兒。”

# J% C- i0 W8 H' k2 B4 g    皇后面色更加難看，“洛素丹那個賤人，整天就知道勾引皇上。”

- v; \3 o* w" z- x( \4 m    鳳傾寰皺了皺眉，“母后，這話關起門來說說也就罷了，萬不可傳到父皇耳朵裡。”

* c+ J! ?3 M  D) f  Z) w+ ~5 ^2 k    皇后冷哼一聲，一掌拍在紅木方桌上，小指上佩戴的金黃色琺瑯護甲在珠光下閃動熠熠光芒，與她一身金黃色的鳳袍相得益彰。而護甲上面繁複而美麗的花紋清晰又縱橫交錯，如同她眼中交錯的嫉恨和憤怒。

    鳳傾寰歎息一聲，“母后，你再這樣浮躁，只會讓父皇厭煩，讓後宮嬪妃如意。”

5 x% g* z1 o* S    皇后抬頭，目光犀利，聲音似從牙縫裡吐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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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個雲心妍，又來一個洛素丹，都是些狐媚子。”

    “母后。”鳳傾寰眼神沉了下來，微提高了聲音。

/ r3 D2 Z: G* E2 B    “你再這樣下去，你想失去父皇對你最後一絲父親情意麼？”

    “夫妻？”皇后嗤笑，眼睛裡有不甘有失落更有嫉妒和仇恨，“他心裡只有雲心妍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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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1 E8 {# \" P) o5 x3 r( p    “母后。”鳳傾寰的聲音帶上了怒氣，“都死了那麼多年的人了，你提她作甚？讓父皇聽見了，又要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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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壓下心中憤怒，道：“現在怎麼辦？總不能讓德妃放一個探子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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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0 _& z# h    鳳傾寰淡淡道：“母后多慮了，一個庶女而已，不足為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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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皺眉，“你打算把她娶過來後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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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z7 S+ S$ ~% S$ M6 f    “當然不可以。”鳳傾寰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她可是祖姑姑最喜歡的孫女，我怎敢冷落？連父皇見了她都得敬三分，我可不敢放肆。”

    皇后眼神沉了沉，“不能拒絕，又不能冷落，那你要如何安置她？總不至於把她當作寶一樣寵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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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 \9 x    “母后，你這次可算是說對了。”鳳傾寰目光裡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我還真得把她當寶一樣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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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眉眼驟然鋒利，本來柔媚豔麗的容顏，因著這一份鋒利，五官都顯得深邃了幾分。作為女子，作為大昭的女子，實在不符合男人的審美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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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6 [3 H/ K, A" O4 U2 Q5 D    “母后，你先別生氣，先聽兒臣說完。”鳳傾寰微笑著阻止了她即將爆發的怒氣。

    “聽說那洛竹音雖然是庶女，卻是美貌異常，且又有幾分才氣。如此秒人兒，如果冷落，豈非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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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為何要恨？到底是誰？

  皇后皺眉，這一次卻沒有發怒。好歹在皇宮裡呆了那麼多年，心性沉穩是必須的。因此她只是沉了沉眉眼，而後似明白了什麼，問：“你想借力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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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眼裡有著讚賞，“對。或者，咱們還可以來一個反間計。”

  k- g: w. r' ]; Y, B    皇后眉目舒展，端過白玉茶杯，玉指掀蓋，白色的霧氣廖廖升騰，掩蓋眼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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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一個反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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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笑了笑，“母后，身為女子，就該以夫為綱。”

    皇后挑眉，於薄霧煙熏裡驀然一笑，方才還淩厲的容顏瞬間柔媚下來，朱紅色的唇瓣因著茶水的浸潤，如早上沾上露水的玫瑰，嬌豔而魅惑。

    “對啊，女子一旦嫁人，所思所想便只有自己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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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b2 a5 u# V8 K( s    她放下茶盞，看著自己護甲上點綴鑲嵌的顆顆寶石玉珠，眉眼多了一層江南水霧般的朦朧哀愁和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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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p$ e( ?. Q$ u    “我會儘快將這洛竹音調查清楚，你且放心去做吧。但願她是個聰明的女子，要知道，你才是皇上的長子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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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 x* N7 T6 l( Z: S* Q    鳳傾寰又低低笑了笑，“母后，暫且不慌。祖姑姑可是驕傲的人，當年她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卻只做了個妃妾，心中可生了怒氣不滿，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來都不踏進皇宮一步了。那洛竹音雖然只是一個庶女，若要給人做妾，只怕以祖姑姑的脾氣，又得好生鬧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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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z% _: I2 q  b    皇后抿唇笑了笑，眉眼盡是冷厲。

    “說得也是，德妃想給自己的兒子謀前程，卻又看不起庶女。如今太后下旨，只怕她心中樂得自在，可以把這燙手的山芋丟給太后。”她眯了眯眼，“我就不明白了，太后不可能看不出德妃的心思，難道就甘願任她利用？”

8 D0 _) d' ?' j5 D5 A    鳳傾寰低頭深邃的笑了笑，“比起應付祖姑姑的責難，祖母更願意看著你和德妃互相爭鬥，維持後宮何朝堂平衡。母后，你在後宮這麼多年，難道還沒看出祖母是怎樣的一個人嗎？你別忘了，父皇雖然是嫡出，但是卻非長子。當年于皇位繼承，朝堂可是爭執激烈。”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和皇后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母后可別忘了，祖母是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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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7 e& {# U, g' w. q; z    皇后神色一凜，抿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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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又淡淡道：“當年的宮闈之亂，祖母是怎樣力排眾議讓父皇登基的？論資歷論身份，父皇絕對不是最好的人選。可祖母卻照樣讓父皇登上了皇位。祖母在後宮四十多年，歷經半生風雲，什麼沒有見過？別以為她如今呆在金鳳宮裡什麼都不管，她的心可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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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W" r$ j! ]& i    皇后眼神有些怔忪，思緒早已被拉到了許多年前，那個火光淒厲的夜晚…

    許久才悵然說道：“寰兒，我也是繼後。”

9 ~- N& C8 `4 M0 C! m; _) `! J* O    鳳傾寰一震，緩緩抬頭，對上皇后看過來的眼睛，平靜，而深邃。他悠然別開的目光，聲音多了一抹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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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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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自嘲一笑，“不如何。”她長歎一聲，“當年她活著的時候我嫉妒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死了，我以為我會很高興。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才明白，有些人，便是死了，她也永遠是勝利者。”

    鳳傾寰沉聲道：“母后，你要記住，如今你才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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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k( ~6 R5 @$ D- O& S8 D    皇后閉了閉眼，疲憊道：“行了，你回去吧，被人知道了又要說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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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昭國民風習俗類似于中國明朝時期，但是皇室祖制及官員制度等卻又大同小異。比如說按照歷代皇室規矩，皇子未成年之前都是住在皇宮，成年以後一般皇上都會封他們為王，而後賜住王府。然而大昭卻非如此，皇子成年後，卻並不一定封王，一樣搬出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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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n0 x- f) f( e8 Q6 h7 R    這 一代皇室子嗣單薄，長子大皇子已經十八歲。古代男子十六歲就成年，所以鳳傾寰已經搬出宮兩年。後宮制度嚴明，為堵悠悠之口，他除了皇上召見和每日的晨昏定省以外，一般不會進宮。其一是因為後宮不可有男子出現，亂了綱常。其二便是杜絕皇子與後妃在一起有所密謀，亂了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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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皇后才讓他回去，未免被人說閒話。

' A& z8 E' i. |3 d3 I    鳳傾寰站起來，拱手道：“兒臣告退，母后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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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門口，又似想到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道：“對了母后，今天阿璃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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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H  c; S& W4 `    皇后眯了眯眼睛，“他去見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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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鳳傾寰沉聲道：“他向皇祖母請求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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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婚？”皇后立即警覺，“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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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x/ l9 A5 f    “是一個庶女，姓秋。”他淡淡的說著，眼神卻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皇后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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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一聽那個秋字，立刻滿面冰霜。

% ~8 z6 X- \$ C# J    “果然是她。”

    鳳傾寰眼中晶亮的光色一閃，似不經意問了一句。

3 c3 N$ [7 R7 Y# E% R    “母后，兒臣一直不明白，你為何那麼討厭阿璃？”

    皇后盯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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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寰笑了一笑，道：“當兒臣沒說。不過母后，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那麼敵視阿璃，但是他已經夠可憐了，你不要再為難他了。他想娶的女子也不過只是一個庶女而已，於咱們沒有影響。你算計這麼多，又是為何呢？”

; z$ I+ O  D- \' t9 l# M7 L* B7 M    “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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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E3 J, f  N    皇后閉上眼睛，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她才睜開了眼睛，望著這滿室的琉璃玉翠，珠光寶氣。心裡，確實越發空洞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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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 K8 [' V    沒有人是從一出生就會算計陰謀的，沒有人一出生就是無所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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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9 I. ]. Y7 P    這一切，只不過因為後天的環境和因素鍛煉而成。

1 H  F( G% p! m; k! C! d    為什麼討厭？為什麼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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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從前她可以理所當然的說出理由。然而如今，那些所謂的義正言辭，不過是她的不甘和嫉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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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宮寂寞，不身臨其境的人，如何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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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8 i& P7 i* [3 w    夜色降臨，月上中空。秋明月沐浴後便躺在床上，呆呆的盯著帳頂，卻怎麼也睡不著。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摒除腦海所有煩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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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她又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乾脆坐了起來。

: H  C3 z- r$ R    “怎麼回事？”

* x9 g3 O# Y" G* S9 t3 o    她雖然一向淺眠，下午也睡了會兒，但是如今都快子時了，不該還不困啊？她低著頭，看著嶄新錦被靚麗的花色，恍惚的想起來，今天晚上，鳳傾璃好像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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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他幾乎夜夜闖入她的閨房，不知不覺中，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今日他不來了，她居然因此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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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g+ [& C5 b  P    秋明月在心裡唾棄自己，前兩天還巴不得他永遠不要出現在自己眼前，如今他真的不來了，自己反倒是不習慣了。人果然都是有自虐傾向的。

    她重新倒下去，閉上眼睛。這一次，卻是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天將大明，她才起來。紅萼急匆匆的跑進來，“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彼時秋明月正坐在梳粧檯前，任綠鳶給她梳頭。見她冒冒失失闖進來，不悅的皺了皺眉。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 G9 u! \) B2 h" L    紅 萼知道她生氣了，連忙道：“小姐，真的出事兒了。前兒個在寶華寺山腳，那裴思頎不是持畫污蔑小姐清白，後被二公子帶回來了嗎？本來老爺是想好好審問一番，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被有心人傳揚出去，說老爺以官壓人，不經過三堂會審，就私自扣押百姓，妄動私刑，欺上瞞下，為官不仁。現在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甚至有人還把當日的事情也傳了出去，好多版本，說什麼的都有…”

    秋明月回過頭來，蹙眉。

    “爹對那裴思頎用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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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q, q! k3 m% h& F* N- X    紅 萼連連搖頭，“老爺只是把他關起來審問了餓了兩天，並沒有用刑。而且這事兒當天老爺也是會知了大理寺卿，說這事涉及到家世，不便公佈於世，並且保證只審問，絕不用刑或者威嚇。本來這種事也是常見，泱泱大國，天子腳下，如果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讓大理寺卿來查，那還設大理寺卿幹什麼？直接交給衙門處理就好了。以往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都沒有出什麼大亂子。偏偏這次就有人把這事兒給宣揚出去了，而且說得特別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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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沉默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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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o9 n: w/ C- i2 _) k    綠鳶和紅萼不免著急，“小姐？”

    秋明月抬眼看著兩人，卻是微微一笑。

    “無非就是說你不知檢點之類的。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總是有那麼些人喜愛八卦是非，不必去在意。”

6 _2 D/ O( _% v# b  j0 e3 p    “可是…”紅萼皺眉，“這關係到小姐的聲譽啊，小姐你怎麼能夠莫不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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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q; s6 @    “在意有用嗎？”秋明月站到窗前，伸手接過一片桃花在手中摩挲。

' |2 K/ k  v  Y7 s3 B. f8 k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人家既是存心要陷害我，我便是有三頭六臂，也應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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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T* l+ Q& {0 [7 s5 u$ u    紅萼和綠鳶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秋明月又問：“外界可有對三姐的流言？”

    “有。”紅萼點頭，“比小姐還嚴重，說什麼的都有。三小姐聽說這件事以後，在屋子裡大發脾氣，老太君派人去警告她，她才安靜下來。”

- u8 r1 T% k1 R6 _) z2 [    “祖母沒有傳話讓我過去嗎？”秋明月挑眉，或許，她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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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k) V% I9 d    紅萼搖頭，“太君起先很震怒，不過後來卻沒有什麼表示。”這也是讓紅萼最為奇怪的一點。

$ p- x4 P6 c4 ]2 Q& X    秋明月笑了笑，“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不用在意，由得那些人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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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g% i3 e) i9 W2 ?    “小姐？”兩個丫鬟驚呼。

6 k/ m- e. r& f8 q( ]) M    秋明月搖搖頭，“放心吧，這事情鬧得那麼大，外界傳聞後不可能沒有疑心。何況三姐比我更糟糕，大夫人會善罷甘休？這世上，流言最可怕。京都只有那麼大塊地方，既然都已經傳到府裡而且盡人皆知了，那麼大夫人那邊不可能不知道。”

    她手指把玩著胸前一縷髮絲，眼神帶著一抹玩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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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9 C; y& r, z    “我倒是想要知道，太師府究竟有多大的勢力。林太師在朝多年，官運亨通。到了這個地步，他到底是捨棄這個外孫女呢？還是大義的站出來為三姐證明清白。”

5 m+ X5 V! V7 z7 |1 P    她眯了眯眼睛，“不過如果他聰明，就該知道什麼叫做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他還想繼續保持和秋家的關係，就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輕輕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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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綠鳶一臉的疑惑，“小姐，你在笑什麼？”

    秋明月輕笑道：“我只是在感慨，大夫人運氣真不錯。”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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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懶懶靠在窗欄上，道：“這事兒沒沒那麼簡單。簡單的毀滅或者威壓只是治標不能治本。而且還會讓百姓更加激憤猜疑。所以若想徹底根除弊端，只怕林太師要親自登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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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綠鳶點點頭，又嘟嘴道：“那這樣的話，大夫人豈不也是能順其自然的回來了？當著太師的面，老太君也不可能給她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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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v* ^6 I3 |' ]    “所以我說她運氣好啊。”秋明月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不滿或者不甘，反而帶著淡淡的笑意。

, q' X4 M+ ?) ]- v# W  f    綠鳶卻有些氣悶，“她好不容易回娘家去了，這回又借著這事兒光明正大的回來了，還有太師給她撐腰，小姐只怕日後又要受她冷眼相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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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半眯著美眸，道：“那到時候在不至於。”

9 c8 D5 R; K, m: G- x% D; b- y    紅萼問：“小姐為何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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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o/ A# m% ]$ l    秋明月道：“這次的事是大夫人理虧，林太師帶她回來也會借由道歉的由頭，林太師可不是整日只會內院爭鬥的女人，在朝堂上那麼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他便是再囂張，也知道什麼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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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大夫人那樣囂張的性子，只怕安靜不了幾天。”紅萼不無擔憂。

2 X( i6 f% W- @. v+ Y8 B+ j: [    “無 妨。”秋明月卻是一點都不在意，“這事兒怕牽連甚廣，女子閨譽大於天。不止是我和三姐，秋府所有小姐都會被牽連其中。甚至連大姐也不會例外。大哥二哥就快 要成親了，現在秋府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們以為那些與秋府有某種婚姻聯繫或者即將與秋府有聯繫的府邸，會無動於衷？”

/ P% Z5 x6 K8 R. |5 H1 t3 R    紅萼似明白了什麼，道：“小姐的意思是，咱們什麼都不必做，只需要靜觀其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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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也不對。”她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紅萼疑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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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長歎一聲，“這種事畢竟牽扯己身，必要時或許我和三姐都會出面。但是…”她鳳眸乍然變冷，“為了覆滅流言，我相信，林太師會不遺餘力的抓出裴思頎背後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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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 `/ ]: M; ~) N  N    她 嘴角溢滿譏諷，“那日寶華寺山腳，眾目睽睽之下，誰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況且還有鎮南王妃作證，只是從某些方面來說，這件事鬧大了，對我未必就是有害無利。如果能通過留言道傳噢，把事情調查清楚，那麼以後這件事便不會成為別人在背後議論我的把柄了。放寬心吧，反正那件事遲早都會被人說道的，與其等到未來更大的風暴，不如現在解決了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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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綠鳶恍然大悟，突然想到什麼，紅萼道：“小姐，你說這件事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 B8 T1 w' ^7 c* D9 o0 M! a( G    站著太累，秋明月乾脆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 I0 F, Z" c4 e% w1 r    “都有可能，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傳出去對誰有利就有可能是誰，當然，也有可能是無事生非，故意興風作浪。”她將白玉茶杯放至唇邊，眼神低垂，看著茶杯靜謐如雲的清水，眼神隨著霧氣升騰而散出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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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依我看來，這事兒應該是幾方勢力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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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0 K0 `, G    綠鳶開口問，“那大夫人也在其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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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4 M' X5 ?& P: i. [$ u3 n    紅萼介面道：“大夫人于這件事弊大於利，她不是最寵愛三小姐嗎？如此損壞三小姐閨譽來給自己臺階下的事情，她應該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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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n, k' Z9 x9 w/ g    秋明月讚賞的笑了笑，“不止如此，她也沒那個腦子和膽量。置之死地而後生，若沒有一點氣魄，是絕對不敢這麼做的。不過這事兒一出，為了避免閒言碎語，只怕三姐得被關禁閉了。大夫人便是回來，也得跟著受連累。”她搖晃著茶杯，唇邊抿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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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 Z- p2 h' p    “只是薛國侯夫人，這次可要焦頭爛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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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婢不明所以，均投以疑問的目光。

  R; ?3 S% ], v6 R: H/ H* {    秋明月解釋道：“上次那裴思頎一事，你們覺得是誰在背後指使？”

6 h( ^+ r# y. ?1 y7 ~- o    綠鳶想了想，道：“之前奴婢以為是大夫人，因為她最恨小姐。可是大夫人並不知道小姐的小字，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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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1 O/ j7 I: K( D- Z( o    秋明月笑意深邃了一下，她幾乎可以肯定，那個告訴裴思頎她的小字的人，就是她曾經救過的那個少年。

    容燁，是你嗎？如果是，又為何那麼做？

    “紅萼，你覺得呢？”她看向紅萼，眼神帶著笑意。

$ f6 ~" O3 H/ X    紅 萼沉吟了會兒，“奴婢覺得，大夫人雖然囂張狠戾，但是卻沒有幾分心機。所以奴婢想，這件事應該不是她所為。況且那畫中之人可是三小姐，她絕對不會害自己的女兒。也或者，她們想害小姐，卻被人給利用了？可是奴婢想不明白，小姐並未得罪什麼人，除了大夫人以外，還有誰費盡心思的想要毀小姐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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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Q4 X( B! W5 r3 K! j; F    秋明月眼中露出激賞，“不錯，分析得很好。”

    她示意兩人坐下，道：“大夫人沒什麼心機，可薛國侯夫人就不一樣了。那天你們有沒有特意觀察周圍那些貴婦以及她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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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綠鳶相視一眼，各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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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q5 c, T" O5 O, k/ N. }. }    “那天情況太亂了，裴思頎自持有理，旁邊那些個貴婦又在冷嘲熱諷的看笑話，奴婢一心擔心小姐，沒有注意那麼多。”紅萼有些愧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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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鳶也道：“奴婢也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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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0 i3 ?3 D( i" T    秋明月淡笑道：“不必自責，你們能在我有危難的時候護在我身前，我很感動。”頓了頓，她又悵然的歎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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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7 E" ]: r3 |0 I, o    “豪門深院，多少鮮血骷髏，又多少人心涼薄。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在大難當頭前，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以自己為重。你們在那個時候能夠挺身而出，已屬不易。”

8 `& \8 |3 {: k4 X    綠鳶和紅萼都有些動容，“小姐，你別這麼說。奴婢是你的丫鬟，理所應當該保護你。奴婢只恨自己人微言輕，又手無縛雞之力，在大夫人對小姐施刑之時不能阻止…”

5 N7 o- t, N, g$ s- J    紅萼也道：“奴婢自幼跟著小姐，小姐待我們親如姐妹。好多貴族小姐驕縱任性，打罵丫鬟。你看那小翠，不就是天天被三小姐折磨麼？還有胡蓉月貌，到關鍵時刻，還是被三小姐作為廢棋犧牲了。小姐待人真誠，自然會有相等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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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H  s/ Z* y. E' t& d5 r3 m    秋明月垂眸看著桌上內造的梅花淩寒粉彩茶具，目光在上面繁複而美麗的花紋上流連。

! y) P: {4 u5 u- F/ v; A    “我沒你們想的那樣好，人性本自私，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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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鳶和紅萼相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秋 明月抬頭又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天的事應該是薛國侯夫人設計的。”搖搖頭，她又道：“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說薛國侯夫人聰明還是愚蠢。我的閨譽壞 了，難道她兩個侄女兒的名聲就好聽了嗎？或許，她只是想要報復我吧。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和大夫人一樣，都以自我為中心，從來都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殊不知，人貴自重而人常重之。薛國侯夫人算計了半生，只怕這次得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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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萼綠鳶一臉的疑惑。

8 E1 V. G) H+ Q+ ^+ F    “小姐，你在說什麼？什麼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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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3 M( W# T8 v) w    秋 明月神色意味不明，“薛國侯夫人如今自顧不暇，可她做的醜事只怕得在她自己的親生父親手裡查出來。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她如何解釋？大夫人和薛國侯夫人勢必反目。然而秋府和薛國侯府即將聯姻，大夫人和薛國侯夫人到時候可就兩難了。兩人本為結秦晉之好，卻不想，最後可能鬧得姐妹成仇。呵呵呵，或許我應該感謝她們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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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這樣，秋府和侯府不聯姻不就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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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m5 v# w  P8 v* n    紅萼和綠鳶根本還不知道那天晚上在寶華寺發生的事，自然也不知曉，秋明玉已經和薛雨傑有了夫妻之實。是以提出心中疑惑。

& O8 D* c& K* T6 l+ R& y: }6 T    秋明月也不想多做解釋，只道：“不必聯姻，不然大夫人只怕更會鬧得不可開交。這回的事鬧得那麼大，而究其原因，本就是薛國侯夫人在從中算計作梗。無論任何人，只要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貪婪自私懶惰是人的本性，可以理解，但是有時候，卻不可原諒。”

    她起身走到窗外，迎著晨風，微微閉上眼睛，晨光斜照，她面如肌玉，睫毛如蝶翼雙飛，在眼眶下投下一片陰影。菱形的唇瓣微微扯出一絲笑意，沒人能看懂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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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早，爹和老太爺還在上朝。不過估計午時的時候，那些流言就傳到皇宮了。哎，我只是擔心，這事兒如果影響到了外公升遷…”

8 t" R  T5 a" h- J: L/ J& g    垂下眸子，她如何不明白，這件事絕非簡單的家鬥那麼單純。有些事牽動了有些人，有些人又牽動了某些局面和各方面勢力的利益。所以原本簡單的一件事，同樣可以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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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睜開眼睛，看著窗外已盡凋零殘落的桃花樹。不住不覺，來秋府已經一個月了。然而這一個月，比她在揚州一年的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多。

, [0 Q" }0 n. @7 S    然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步步為營的在大夫人的手腕下掙扎求存，處處算計爭鬥，慢慢蔓延到了朝堂後宮？沒錯，這次的事件，幕後主使，若她沒有猜錯，應該與皇宮妃嬪有關。

7 |% h  ~0 n/ b" T) m    紅萼和綠鳶對視一眼，眼中都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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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1 m: j) {- ], K' ?9 I/ Z+ r    “小姐？”

    秋明月揮了揮手，“等一會兒爹和祖父下朝定會讓我過去，你們出去吧，等一會兒再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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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姐要吃什麼？奴婢去給你做。”

    秋明月道：“我沒什麼胃口，你吩咐小廚房給我熬一碗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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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7 d4 u0 \1 [    “是。”兩個丫鬟靜靜的退了下去。

. D5 h/ E1 ~# O" w: F    秋明月一隻手擱在窗欄上，支撐著下巴。想著，從寶華寺回來也有幾天了。那件事如果真傳出去，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了，為何今日才鬧將起來？昨日榮親王才對祖父示意要與秋府聯姻，今天就出了這事兒。這事兒可大可小，看似簡單，實則各種緣由交纏萬千。

- |3 y$ ~( B6 c3 l    秋府、薛國侯、中山伯府、甚至是大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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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切，獲得最大利潤的人又是誰？

2 p% q  N1 \- t) t; v    “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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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聲音陡然響在耳側，秋明月怔了怔，睜開眼就對上一雙美麗瀲灩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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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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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出這句話她才察覺不對，好像覺得他來的時間不符合常理？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自己習慣他晚上來？

    秋明月又在心中狠狠唾棄自己，面上卻難免顯得有幾分尷尬。

    鳳傾璃挑眉，眼中醞釀著笑意。

    “我不這個時候來，什麼時候來？”

    秋明月知道他是在刁侃自己，遂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到軟榻邊就躺了下來。

    “我希望你永遠都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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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T9 k6 D* x5 `6 u* e) G+ }    “你口不對心。”

    說話間他已經進來了，就坐在他旁邊，低頭就對上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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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o8 c8 M$ }. q    “昨晚我沒來，你是不是想我了？”

, f* C3 u! v) k    “自作多情。”秋明月不理他，偏頭躲過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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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A0 e# Z9 l2 z: T6 f    “呵呵呵…”他在頭頂愉悅的輕笑。

$ x9 r) d5 n6 x: t+ J    秋明月心中暗惱，“你作何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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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s8 N- w* X: `- o6 L: G: @* o    鳳傾璃眼中帶笑，語氣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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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興，難道不該笑麼？”他突然湊過去，雙手捧著她的臉，略帶幾分得意的說，“我從前就想著，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就天天出現在你面前，天天纏著你，直到你習慣我的出現，習慣到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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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i, |' Z8 H! |& F8 Q    他的眼睛，冰清若泉水，純淨若冰雪，偶爾晃動的瀲灩水光，又似琉璃玉珠，絢爛得讓人頭暈目眩。

    秋明月在心底罵了無數聲妖孽，排開他的手，道：“行了，別貧嘴了，說吧，你今日來找我又為了什麼？”

    “沒事就不可以找你麼？”他一手把玩著她光滑如錦緞的髮絲，聲音低柔，如絲絲縷縷的煙霧纏繞她的心扉。

* [8 E* P) H& {* j$ N8 ^    秋明月有些不敢對上他的眼神，淡淡道：“你昨兒個用功不是引發內傷了嗎？你父王沒問你？還讓你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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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6 {: T  L3 f    “我昨天進宮了。”他卻答非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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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一愣，“進宮？”

    “對啊。”

0 Q, H( i, i5 M: K7 t5 M: v    “做什麼？”她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 Y' X9 k: p" q: L! e    鳳傾璃盯著她，眼神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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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g. h* |- Q    “我求皇祖母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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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J' [& E% c/ n9 X- v2 l    秋明月黑了臉，鳳傾璃又繼續道：“皇祖母已經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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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F# {( ^! z! k9 z    秋明月又有些詫異，“太后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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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C! y% _; }7 I1 P/ o( a* t    “當然。”他鄭重的點頭，一臉的得意。

    “待你外公升遷一事落實以後，皇祖母就會下懿旨給你我賜婚。到時候，你就是我的了，沒人搶得走。”他又捧著她的臉，眼神灼灼的盯著她，近乎癡迷。

7 c# D2 A4 C2 h/ ?! V  V5 V    “萱萱，記住，你只能是我的，我不許你心裡有其他男人。”明明是霸道的話，聽起來卻又有幾分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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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E: s) g& o, O    秋明月不覺失笑，拿開他的手。

    “行了，如今你便是想娶我，只怕都不行了。”她坐起來，正了正臉色，道：“你知道現在外面流言滿天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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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q! w6 z; {* Q' U' d) u    “知道。”鳳傾璃抿著唇，表情晦暗不明。

    秋明月又說，“方才我還疑惑，我下山也有幾天了，流言為什麼這個時候才開始散播？這明顯就是有心人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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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抬頭看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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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道：“我剛才想過了，這事兒鬧大了會牽扯到很多人，而這些人無一不是權貴門第。如果處理不好，可能這個污點就得跟著一輩子了。誰那麼大膽跟狠毒，竟然變相的煽動民眾。而打擊了這麼多權貴，得益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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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不說話，聽著她繼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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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看似沖著我和三姐來的。但是其背後真正的目的，卻引人深思。”

    鳳傾璃笑了一下，“萱萱那麼聰明，可猜到什麼？”

    秋明月低頭抿了抿唇，半晌才抬頭道：“有人不希望你娶我。”

    鳳傾璃眼神寒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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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V9 F& t  u" e% j6 ]/ i- O    秋明月又道：“有人不希望薛國侯府和秋府聯姻。或者，她們不想與薛國侯聯姻的大皇子勢力壯大。”

    鳳傾璃眸光開始游離。

    秋 明月聲音沉而靜，“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薛國侯為何要把自己的嫡女嫁給大皇子做側妃？以薛國侯百年名譽功績，以薛國侯夫人強勢不服輸的性子，又豈會甘心讓自己的女兒與人為妾？大皇子還未加封太子，如果他要競爭皇位，不是應該禮賢下士討好手中掌有兵權的薛國侯麼？為什麼薛雨霏只是個側妃？我雖然沒有見過她，但是想來薛國侯夫人那樣心機深沉又不甘平凡的人，教出的女兒絕對不是什麼容易滿足之人。那麼這一切，又是為什麼呢？”

9 a5 I# Y, l- F- N  G" q    鳳傾璃摸了摸她的頭，笑了一下。

- ~" G. a9 s7 A; d    “你那個嫡母不也是囂張蠻橫？但是你大姐人品可與她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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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S9 E6 z' f. \$ `$ s    秋 明月拍開他的手，“什麼意思？難道那薛雨霏和大姐一樣？我不信。”她理了理被他揉亂的髮絲，道：“連媚香那種東西都用的女人，必定是貪婪而永不知足的。我告訴你，一個女人，一個高貴的女人，如果願意給人做妾。那麼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她很愛那個男人，就像我姨娘對我爹一樣，寧可委曲求全。第二種，就是那個男人對她不屑一顧，覺得她不配做自己的正妻，又不想放棄她背後的家族勢力來為自己鋪平康莊大道。所以故意設計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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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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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1 v% l: s% ?# p" f    “然後我想知道，薛雨霏是哪種情況？到底是為愛情不顧一切呢？還是那個男人為了權力不擇手段？”

9 A+ W! Q# m+ C6 P7 n9 u# E    鳳傾璃凝眸看她，“你希望是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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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h" G; }& O    秋明月眨眨眼，疲累的向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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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5 @" v8 K* T3 v2 {    “無論哪一種，我只能說，薛雨霏真傻。”

5 t% d( ]5 `+ \/ e( Y1 r    “那你姨娘呢？不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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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U) b9 `5 |" m    “那不一樣。”秋明月反駁，又歎了口氣，自嘲道：“一樣，也一樣，有什麼區別呢？反正這個朝代的所有禮教封建，都是為女人而建立的。女人永遠都是最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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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3 z: Y6 [1 l, f+ H, o    鳳傾璃見不得她這般惆悵的摸樣，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盡她的眼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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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讓你成為那樣的女人。”

' x0 E" \6 }' n    秋明月這次沒有拍開他，而是順勢靠近他懷裡。鳳傾璃愣了愣，又聽她近乎呢喃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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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 實還有第三種情況，就是前面兩種的結合。既有薛雨霏的貪慕虛榮以及對大皇子的迷戀，也有大皇子的籌謀和算計。所以，堂堂侯府嫡女，卻生生做了小妾。至於過程橋段，我大概可以想像了。或許是某一個宮廷宴會，少女懷春的美麗少女，偶然邂逅了高貴俊美的皇子，觸發少女懵懂情懷，銘刻心底。又或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才子佳人聚會論詩，以情喻景，以詩會友，以琴交心…反正最後的結局就是，少女死心塌地的愛上了少年，暗中書信往來，許以白頭之諾。然而大禍忽至，他 們倆的‘姦情’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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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0 {& v/ }! W5 ^5 e8 p) a    “未婚男女，私下交往，暗自苟且，傷風敗俗。”

3 v, R' W5 U5 [7 B; B  S  \- |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抬頭望了他一眼。他一直專注的聽著，此時也正好垂眸，對上了她望過來的眼睛。

    四目相對，似平靜如水，又似有波濤洶湧逆流。

    然後她們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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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我怎麼覺得，咱們兩個現在就類似於那樣狗血的橋段了？”

% ~* S" f. q8 j    “不一樣。”他已經環住了她的腰，唇湊近她耳邊，聲音蠱惑而溫柔。

; y# h7 D+ U" b) |    “大皇子早就佈局算計薛雨霏，就連他們之間的‘姦情’暴露，也是他故意為之。可我沒有算計你。”

9 \: |! d% ~; x, X    秋明月撇過臉，不習慣與他這般親密。

, A$ ]$ f+ `# H. e; F    “然後呢？薛國侯應該很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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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堂堂名門貴族，侯府嫡女，自幼受禮儀薰陶，端莊知禮，大方溫順，卻不想，背地裡居然與人暗通款曲。薛國侯當即震怒，差點就要把薛雨霏逐出侯府。”

    “這麼嚴重？”秋明月有些驚訝，“他女兒攀上了大皇子，于侯府有益，他不是該高興麼？”

    鳳傾璃道：“你別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薛國侯不是貪慕權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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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看著他，眼神疑問。

    鳳傾璃解釋道：“薛家世代忠良，從無二心，而且從來大公無私。大昭開國之初，跟隨先祖打江山的大將封侯的不少，但是擁有兵權的卻沒幾個。而薛國侯，就是其中擁有兵權最多的一個侯爵。不是因為薛國侯立功有多大，而是因為第一代薛國侯難得的赤膽忠心。”

    “或 許是因為薛家世代血緣的關係吧，百年來，歷代的薛國侯都秉承了薛家先祖的睿智和忠誠，從不私下拉幫結派或者參與政黨之爭。在表面清明實則*的官場裡永遠都 能獨善其身，避其腐蝕。這一代的薛國侯也是如此，為人公正、剛毅、果斷、說一不二。而且啊，薛國侯雖然是武將，思想卻極為保守，最是討厭行事有違祖宗禮教之人。所以啊，他在發現自己的女兒居然暗地裡與大皇子勾搭在一起，非但有違婦德，而且還直接的把侯府給拖到了皇位爭鬥之中。你說，他能不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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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a* \& A) X" v8 k$ P4 J. G    秋明月若有所悟的點點頭，“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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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什麼？”他低頭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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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8 p  a) G    秋明月歎了一聲，“難怪，薛國侯夫人那樣心機深沉又臉皮厚的人，居然會有那樣一個行事坦蕩頗有君子風度的兒子。看來，這薛家世代的忠義血脈，只有男丁才可繼承。而女人，只有沿襲了林家跋扈自私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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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黑了臉，近乎咬牙切齒道：“不許你想著薛雨華。他再好你也不許惦記他，你是我的人，心裡只能想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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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 A5 h& k/ a    秋明月愣了愣，被他那句‘你是我的人’給羞得面紅耳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吃醋，不由得又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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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就事論事那樣一說，你那麼激動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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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臉色依舊很難看，秋明月無奈，這廝彆扭起來還真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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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沒想著他。我就是覺得，他母親雖然討厭，但是他卻是無辜的。上次我就這樣算計了他，好像有點不道德。”

    鳳傾璃哼了一聲，“別以為他多高尚。”

    秋明月不想和他爭辯，“行了，越說越起勁，話題扯遠了啊。薛國侯發現了薛雨霏與大皇子的‘姦情’，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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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3 m$ I+ w0 L# B# ~4 A    鳳傾璃漸漸平復了怒氣，臉色還是臭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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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X& s7 T: ~5 s    “薛 國侯震怒要把薛雨霏的名字從宗籍裡除去，薛國侯夫人當然不肯啊，在家裡大哭大鬧了一番。還說要回娘家讓太師做主。沒辦法，這事兒如果傳揚出去，整個薛國侯府都沒臉面，所以薛國侯只能妥協私聊。薛國侯夫人自然高興了，巴不得把女兒嫁給大皇子。但是大皇子這個時候卻又有了另外一番說辭，他一個堂堂皇子，如何會私底下與一個女子來往過密？如果真心喜歡，大可登門求親，何必這麼麻煩？三言兩語硬是把薛雨霏說成故意勾引他並企圖陷害他毀他名聲的蕩婦。這樣的女子，如果娶回去，只會讓皇室蒙羞。”

    “薛雨霏懵了，她想不明白前一刻還和自己情話綿綿互訴相思的男子為何翻臉不認人了？可大皇子言之鑿鑿且薛雨霏又拿不出絲毫證據證明他們倆人兩情相悅私定終身，在家裡哭鬧不休，甚至要尋死。大皇子這才施捨了一點憐憫之心，說什麼感動於她一片癡心，不忍辜負，但他正妃之位，必須留給他心愛之人。所以如果薛雨霏不介意，那麼他可以許之以側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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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i2 ~* ^  W8 m    秋明月笑了，“我可以想像，薛國侯夫人肯定氣得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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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_+ V7 |. S) l: D    “何止啊。”鳳傾璃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薛國侯夫人當時就氣得暈了過去。薛國侯也知道自己女兒被大皇子給騙了，可大皇子不承認，這事兒鬧大了對侯府又沒好處。還能怎麼辦？只能委屈求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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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x/ J8 y$ e; S, O    秋明月又訝異道：“不對啊，那大皇子這樣做，豈非得罪了薛國侯？以後還怎麼得到薛國侯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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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 傾璃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薛國侯向來不參與黨派之爭。大皇子知道薛國侯固執，雖然在朝中看似自成一派，其實鮮少有人知道，他是皇上的心腹。所以想要通過聯姻的方式得到薛國侯的支援，那是不切實際的幻象。但是大皇子是一個非常小心謹慎又多疑的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未免薛國侯以後支持其他皇子，他就幹脆娶了薛國侯的女兒，杜絕其他黨派通過與侯府聯姻來反對自己。既然薛國侯於他並無幫助，那麼他又為何要捨棄可以謀求更多權力的正妃之位來娶一個只是勉強可以堅固薛國侯不再支持其他皇子的女人呢？”

    秋明月最後只說了一句，“男人對權力的熱衷和追求，果然讓人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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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不說話，只是眼神變幻不定。

    秋明月又問，“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今日放出這些流言的人究竟是誰？”

; X+ p2 @5 \0 B8 X    鳳傾璃閉上了眼睛，突然說了一句。

8 R- d2 F# Y, b  ]1 [3 F4 S# ?; ?    “老洛王妃要進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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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那時初遇，身在局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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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維轉得太快，秋明月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老洛王妃？她是誰？”

: `" O/ ^2 w1 A) T- W- a, q% D8 L, S    “皇上的姐姐，我的祖姑姑。”鳳傾璃說這話時沒有半分表情，但是秋明月卻從他語氣裡聽出了異樣。她突然想起來，他似乎從未在她年前稱呼皇上為皇伯伯。

    “你跟皇上感情不好？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 ^0 p2 `; p; |3 ^8 ^3 ]1 p: M    “有嗎？”鳳傾璃雙手箍在她的腰肢上，不以為意的問。

& }, T5 e+ Y, {    “當然有。”秋明月想掙脫來他的桎梏，可他卻緊緊抱著她，未鬆懈一分一毫。

) f" Z4 h6 [# X) U. E    “你先放開我。”她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紅暈，活了二十六年，從未與男子這般親密相擁。可自從認識眼前這個妖孽，她卻總是被他占盡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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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卻固執道：“不放，我就不放。”

    秋明月氣結，“你這人怎麼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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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9 ?! b1 k( F; x: Q) A8 D    “怎樣？”他又湊近她，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語無言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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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_( K& `! L/ y    秋明月啞然，心裡把他給罵了幾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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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6 }2 y  L; L. k/ S/ `    “對了，你剛剛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跟皇上有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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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眼中有幾分笑意，“跟皇上有仇這種話，也只有你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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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L  l6 [; R( K, M3 ]/ n    秋明月不以為然，“不是你說的嗎？在你面前，我可以暢所欲言，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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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眼神亮了起來，在她耳邊道：“對，就是這樣，你現在終於學會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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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白了他一眼，“難道你真的跟皇上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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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把頭埋在她脖子裡，悶悶道：“總有一天，我會把我所有的事都告訴你。現在不能，還不是時候。他們已經盯上你了，我不能再把你置於險境之中。”

    “你總是這樣…”秋明月歎了一聲，搖搖頭，“罷了，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自己的事情都還搞不清楚，也沒心思管你那麼多。對了，你剛剛說的‘他們’是誰？我怎麼覺得，好像我認識你以後，總是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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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身體僵硬了一下，淡淡道：“因為我跟你一樣，總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人記恨上了。我也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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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哼哼兩聲，“我看你那個不是莫名其妙吧，好歹你還占著一個世子之位呢。告訴你啊，這個世界上，富人總是遭窮人記恨的。你身在其位，那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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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V3 }+ u& [0 ]    “那你不是也一樣嗎？身在其位，躺著也挨槍。”鳳傾璃淡淡的說著，眼神含著一絲自嘲。

    “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而已，無權無勢的。而且吧，女人所嫉妒的無非就是容貌才情還有榮華富貴，而男人所嚮往的卻是權力和野心。就是本質的差別。”

8 E2 V5 u9 z+ `& F8 v- C    “有什麼區別嗎？說到底，還不是虛榮心在作祟。”鳳傾璃眼神淡然語氣譏諷，“人心都是貪婪而不知足的，永遠都嫉妒比自己過得好的人，永遠覺得自己本來應該擁有更多。不然又何來的追逐名利，又何來的那些恩恩怨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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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5 }% @& P7 E9 e; _) R    秋明月怪異的看著他，“你才多大？怎麼說話這麼老氣橫秋的？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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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笑笑，不說話。有時候，人的成長是不自主的。很多人，註定了一生不平靜。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從一出生就具備了某些東西，雖然那些東西或許是他不在意的，然而卻總是有在意的人。所以，就有了那些是是非非爭爭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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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r  Z5 T  T9 l    拉回恍惚的思緒，才發現懷中的女子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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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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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坦言，“我覺得你很矛盾，有時候幼稚得像個小孩兒，有時候又深沉得仿佛歷盡蒼穹得老人。可是偏偏擁有這樣矛盾性格的人，居然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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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5 D0 F& U% d% k% I! s& E    “你先別說我，你自己又何嘗不是？”鳳傾璃面色柔和，眼中帶著酒香般癡醉的笑意。

    “我一直覺得，你不止十三歲。”

    秋明月閉了閉眼睛，“身未老，心已老。”

    二十六歲的靈魂，能不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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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呼吸一滯，心口微微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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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 |3 T0 {+ m- h7 _    “你不說一直問我為什麼要娶你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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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頭看他，目光疑惑。

* l6 i# j; H& f; U% z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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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來，溫柔而細緻的撫摸她的容顏，手指白玉晶瑩，仿佛雪山冰雕般透明。從她的眉眼一一劃過。　　“因為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和我一樣，是個有故事的人。”他臉上微微笑著，腦海中卻似又浮現起那日初見。她俐落的跳下馬車，眼神一瞬間的叛逆和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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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_; o. Z  I( \2 J' c    那不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女還有的眼神。那一刻，他知道，她是特別的。

    秋明月更加疑惑，接著又恍然大悟。

# P0 h$ S; G- h& o. r3 {5 G    “你還說呢，那天你暗中懲治三姐，害得她以為我是妖孽呢。”她不免有幾分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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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5 ]1 M/ d% h# h# s; T! G- u    鳳傾璃笑笑，“我說的不是那一次。你忘了，之前你進京的時候，在寶華寺…”

% z, @3 f4 H+ v3 E4 w" f* \9 a    秋明月蹙眉，“可是那天晚上你沒有見過我啊！”

0 D) y, A6 r' T    “是你沒有見到我，我早就見到你了。”他幫她捋了捋耳鬢的髮絲，道：“如果沒有見過你，在書雪對你起了殺心的時候，我也不會出口相救了。”

" U9 w% m/ r9 }2 x& ]1 B$ l    秋明月抿唇，“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盯住我了？”

5 Q* v4 A1 D6 {$ [- S  g9 Y+ k: k    鳳傾璃搖頭又點頭，“算是吧。”

) N0 n; g9 s1 Z    秋明月顰眉，“什麼叫做‘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來那麼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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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道：“因為我聽到你對皇祖母說起你的經歷…”

    秋明月挑眉，“你同情我？”

    鳳傾璃搖頭，“像你這樣驕傲的女子，同情是對你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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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k' Q# u! J2 p: I6 |    秋明月不置可否，淺笑道：“你好像，真的很瞭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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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只是從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他看著她，目光靜若湖水。

    秋明月微微訝異，“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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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低頭，“或許吧，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 }) D! t2 u; b4 H: q% `    秋明月似明非明的點頭，“你說我是個有故事的人，我卻覺得，你身上的故事應該比我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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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6 q% @  m0 W    鳳傾璃沒有否認，反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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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V1 @1 X8 H2 ?3 i    “嗯，是很多，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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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H) @1 E: P3 b, D9 q; i/ v    秋明月擺了擺手，“罷了，我自己都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解決呢，哪裡管得了你那麼多？對了，你之前說起那什麼洛老王妃是怎麼回事？我跟她素不相識，你跟我提她幹嘛？”

    “當然有用意了。”鳳傾璃道：“你嫁給我了，以後就是她的曾侄孫媳婦。祖姑姑是個很強勢的人，我很小的時候見過她。”

. I& h4 ]% Y; A6 u% q: A) r6 e+ I$ M    秋明月對皇家的事不感興趣，便道：“你別給我說這些，依我目前的處境和經驗煩死。凡是強勢的人，都與我八字不合。說不定你那個祖姑姑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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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7 q2 J7 K" S- q3 F. W    她退出鳳傾璃的懷抱，理了理衣衫，道：“你們皇家的人天生高貴且高傲，很多都是自負目空一切的。你說的祖姑姑，應該就是先皇的那一位姐姐太長公主吧。我以前倒是聽說過她，很傳奇的一個女人。在這個時代，算是幸福而幸運的吧。”

1 L$ e9 }5 v# M& c9 z    鳳傾璃詫異的看著她，“知道你博學古今，沒想到連這些事情也知道。祖姑姑的一生的確夠傳奇，但也不至於已經于史書聞名了吧。”

    “你說什麼涽話？”秋明月瞪他一眼，道：“她可是你祖姑姑，你在背後居然對她如此不敬？就不怕你鳳氏祖先雷霆震怒于你這個不孝子孫？”

  R' z- w: H' P' q    古往今來不少名人于少年聞名天下，也有許多文人墨客未來他們編寫傳記。但是如果史書留名的話，那也要等仙逝以後，將生平事蹟交由吏部通政史層層向上級交呈文件，再整理成冊，流傳於民間。身未死，便有通政內史流傳於民間的話，那便是欺君之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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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E8 I8 |& t6 Q2 V    鳳傾璃說這話，豈非詛咒自己的祖姑姑嗎？

    “都說你脾性怪哉，我今日可算是領略到了。”

    鳳傾璃怔了怔，以為她真的生氣了，便湊過去，輕聲道：“你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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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懶懶的看他一眼，“你家裡的事，我生什麼氣，沒得讓人笑話。”

) ~, a6 F, ]/ @' a  v2 a" k    鳳傾璃低低笑了起來，“好了，不要生氣了，我不是那個意思。祖姑姑是皇爺爺的長姐，也是太上先皇第一個女兒，太上先皇自幼就寵她，簡直視她為掌上明珠。只可惜她生母身份低賤，只是一個舞女，不然…罷了，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罷。”

    他 想一筆帶過，秋明月卻聽起了興致，道：“等等，自大昭開國以來，後宮不是有明文規定，正宮皇后未生子之前，嬪妾以下的妃子是不可以生子的嗎？就連普通的大家族，在正室生子之前，都不會讓小妾生下子嗣，不然就視作辱沒家門，甚至會被禦史上奏朝廷，前途堪憂麼？先太上先皇怎麼能讓一個舞女先皇后之前生下庶公主？”

    鳳傾璃解釋說，“那個舞女是太上先皇在做太子的時候太子府的舞姬，聽說因舞姿出眾且容顏絕麗而受太上先皇喜愛。不過那個時候宮廷頃壓，太子雖然早封，但是其他幾個皇子仍舊不死心，在暗中互相較勁。所以，在敏感時期，太上先皇自然不能在生活作風上出現問題讓人抓了把柄去。為了穩定地位，太上先皇娶了一名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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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太上先皇登基為帝，把那舞姬也帶進了宮，待朝綱穩定後，他就封那舞姬為妃。當時朝中大臣幾乎群起反對，皇室宗親，何等尊貴？怎能讓一舞姬為妃？可是先皇卻一意孤行，硬是力排眾議的封了那舞姬為妃，賜號‘珍’。也就是後來寵冠後宮的珍妃。”

    “珍妃？”秋明月呢喃著這個字眼，“珍惜，想必太上先皇是真的喜愛那珍妃吧，不然的不會給予她那麼大的殊榮。”

. k4 b$ X, I6 N9 C    鳳傾璃點頭，“當然，太上先皇對那珍妃的寵愛幾乎讓整個後宮震怒。那個時候，太上先皇登基不久，後宮妃嬪也不多，皇后不得寵，一直未有子嗣。太上先皇獨寵珍妃，幾乎為了她虛設六宮。沒多久，珍妃就誕下了庶長公主。先太上皇很高興，當即就賜予封號‘景華’。”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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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8 |; m/ |6 b% [: d    “你 應該知道吧，庶出的公主是不能有封號的。所以可想而知當時又有多少人反對了。先太上皇不為所動，朝中大臣也沒辦法。好在生的只是個公主，不然若是皇子，先太上皇還不得封他為太子？這事兒鬧了半天沒結果，也就那麼過去了。好在那珍妃倒也是個寬厚善良的女子，沒有恃寵生嬌陷害後宮妃嬪之類的事情發生。太上先皇也因此對她更為寵愛癡迷。”

2 n( n) ?0 J% y- B& k4 l2 l! u" L    他歎了一口氣，“珍妃是孤兒，聽說是太上先皇一次出行時偶然在揚州翠微湖邊…”他說到這兒忽然住了口，皺了皺眉頭看向秋明月。

    秋明月也知道他想起了那個裴思頎，難免心中不快。又想到今日流言一事，她又蹙了蹙眉。

    “你今天到底幹嘛來了？那些流言是誰放出去的，你應該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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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笑了笑，“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知道？”

* C. y# Z: t* l, F+ h! w# h5 ^    秋明月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沒道理在這個時候不在家養傷還天天往我這兒跑。你便是任性，你父王只怕也不會應允。除非你是有要緊事要告訴我。”

    “你真的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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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只淡淡說了這麼一句話，卻是沒有下文了。

* ^, ^$ z4 D) w8 P- [8 K4 H+ r" f    秋明月盯著他，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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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X+ ^; Y1 F; K( u9 @9 X    半晌，他才道：“這件事已經不單單只是秋家內部的爭鬥了，已經牽連到了朝堂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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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早就猜到了，“似乎有人不希望你娶我呢。”

    鳳傾璃冷笑，“對於貪得無厭的人來說，退一步不是什麼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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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O; ]3 `$ p8 Z    秋明月立即聽出這句話的不同尋常之處，“他們想借著我來打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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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深深吸了口氣，拉過她的手放在手心裡，低眸看著她手上纏著的繃帶，輕聲問：“這傷要多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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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v8 v4 x# R7 _1 w/ ^* ?    秋明月還等著他的回答，卻見他跳轉話題，有些不滿的抽出自己的手。

  U  n" F' i, b    “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得罪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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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沒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

    “那你是怎麼得罪你的嫡母和嫡姐嫡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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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s1 K* U9 G. {9 a2 [    秋明月啞然，鳳傾璃嘴角又是一縷譏嘲。

  i3 @" a2 W; a8 M) b* i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多時候，便是你不爭不奪，別人也不會放過你，這就是貪婪而自私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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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q$ C& z5 ]2 _+ X$ e    秋明月有些恍惚的看著他。玉雕般精緻的容顏，眼神永遠明澈如雪水，然而雪水之下，卻是無盡的深淵。晨光透過窗紗灑進來，照亮他的容顏風華，驚豔得竟然讓人覺得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直達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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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你身上好像藏著許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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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低頭，眼神沉寂，一片黑暗。

- X$ T4 g" ~0 z$ ?; v! V9 }! w% k    “窩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秋明月聳聳肩，“好了，別再廢話了，你先告訴我。那些流言到底誰放出來的？你之前跟我講那麼多，是有用意的吧？之前我就覺得這事兒有古怪，不過剛才聽你那麼一說，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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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想法？”鳳傾璃挑眉，眼中隱隱有著笑意。

1 `" \5 l' r  }; B2 t( S4 Y    “就 像你剛才說的，皇嗣之爭。我思來想去，這事兒如果不制止的話，發展到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和三姐被流言所逼，只有死路一條。然後秋家留下汙言，林府、中山侯府、薛國侯，都會受到影響。而這些家族，所聯繫起來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網。它們保護和牽連的，統統都只有一個人，就是大皇子。也就是說，有人想用這件事來打壓大皇子。”

    見鳳傾璃沒有反對，她又道：“大皇子是長子嫡出，理應是太子人選，可皇上遲遲為冊封太子，這其中的深意，不免讓人深思。這是不是也就代表，皇上不喜歡大皇子，或者說，其他皇子也是有競爭資格的？要知道，人對權利的追求，是無限瘋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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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啊，你剛說那個洛老王妃對吧。我突然想起來了，洛老王妃，不就是德妃的母親麼？洛王府不在京城，聽說這位太長公主也好多年沒有回京了，此次為什麼突然回來了？德妃，可還生養了一個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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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l1 Q( p    鳳傾璃眸光跳躍了一下，如燭光在夜晚冷風中快速的那麼一閃，突然又明亮如初。

    “記得在其他人面前不要說起這些事，當權者，最忌諱有人在背後議論這些事。”

9 s) q# q; k4 {& C  l    秋明月不置可否，“這麼說我猜對了？洛老王妃進京目的果然非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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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道：“她是借著聯姻的幌子來的，她的孫女兒要入大皇子府了。昨天皇祖母才找了德妃商議此事。”

    秋明月沉吟一會兒，道：“大皇子受挫，洛老王妃進京。這兩件事加起來，那麼…”

) I9 p' W  M1 a, X+ j' \    “你猜得沒錯。”鳳傾璃向後靠了靠，神色沉寂而冷漠，眼神依舊如水一樣平靜，可眉宇間隱隱卻有些微的暗流湧動。

5 n8 A3 v: \  }6 v( }    “皇后正在著手給大皇子選正妃以及填充側妃。也就是說，大皇子拉攏朝臣的幾乎增多了。皇后歷來精明，這一次怎麼可能不借著機會壯大自己的勢力呢？將來爭儲才會有更大的資本。所以有些人耐不住寂寞了，想要提前下手了，甚至不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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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i! g' \, I) h4 D' V; q, \1 ?    “不計後果？”秋明月疑惑問道，“怎麼個不計後果法？”

    鳳 傾璃道：“她們起先只是想將事情的矛頭慢慢對準大皇子，也好讓皇后有所收斂。可是如果有心人要刻意將這件事情擴大話甚至鬧得不可開交的地步，那麼皇上肯定會派人查。其實這就是做給百姓看的，誰都知道，這種事查來查去還不就那個樣子？左不過，抓個替死鬼出來頂罪也就過去了。然而這件事卻永遠模棱兩可，結果曖昧不清。所以，大皇子那邊必定元氣大傷。等到他費盡心思擺平了一切麻煩，洛老王妃已經進京了。等待他的，又將是另一場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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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苦笑，“歷來皇室爭鬥最為殘酷不忍。我從未想過，此次事件，竟是因我而起？作為一個在今天之前還只是萬丈紅塵中一粒小塵埃的我，是否該感到榮幸？”

: e( `# W; _" T& W+ S    “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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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突然抬頭，目光銳利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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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U0 x7 c8 Z- M    “替 死鬼？你剛剛說替死鬼。”她突然站起來，“不，你還沒有說完。這件事鬧得那麼大，絕對不可能是一方勢力做的。而這幾方勢力，都在謀劃著自己的利益。其中就 有人不想要我外公升遷，更不希望我嫁給你。然而謠言終究有散盡的一天，事情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可是…”她忽然全身發冷，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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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c& `9 g" c# l2 Y    “外公…如果我外公出事了，如果有人想要永遠把我和我娘踩在腳底下，那麼外公…外公有危險。”她說著就要跑出去，卻被鳳傾璃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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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_4 p0 M1 ?9 b4 [    “萱萱，你冷靜點，聽我說，你外公沒事。相信我，他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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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9 t  q% W" K+ e! X" w% t    秋明月慢慢放棄了掙扎，回過頭來就抓住了他的衣領，眼神死死的看著他。

    “你沒騙我？外公真的沒事？你沒騙我？”

' Y# G- x: H7 Q) W+ j5 L* z% O5 r! I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7 @: V7 C# y* L$ W" ~9 q1 m
, t& G! {  }9 F, p) r1 E    鳳傾璃目光澄淨，聲音平淡，卻逐漸安撫了秋明月的情緒。她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派人去保護我外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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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點頭，“從你弟弟墜馬開始，我便派了人去揚州。”

    秋明月一怔，“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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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點頭，目光有些複雜，幾次欲言又止。

% A; f" d! D& u/ y    秋明月突然覺得好累，腦海中許多的片段交織在一起，如纏繞在一起的亂麻，如何也找不到頭緒。她手上漸漸無力，癱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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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伸手一撈，將她抱在了懷裡。看著她有些空茫的眸子，不禁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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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P2 r+ b* Y: d* K& N! L4 s    “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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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B# g+ s( J    秋明月苦苦一笑，“鳳傾璃，你老實告訴我，上次到底是誰要刺殺明瑞？如果硬要趙一個牽強的理由，那麼便也只有身為皇室的你了。可是在那之前，我和你並不熟悉，更何況我弟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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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t, r* A# l: i, N    “別說什麼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我要知道真相。”她突然眼神犀利，直直的盯著鳳傾璃的眼睛，不容許他有絲毫的退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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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在那樣的眼神下無法逃避，只得低低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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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萱，我有時候在想，如果你不要那麼聰明，或許就不會活得那麼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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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秋明月嘴角一絲冷意的弧度，“那我在這裡呆不到一個月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比起死來說，我寧願活得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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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4 U+ _: U    鳳傾璃又是一歎，憐惜的撫著她的臉。

    “上次你在寶華寺給皇祖母治病，被人給知道了。”

7 T+ r* S. z6 d8 w) d    秋明月不語，只是眼神冷漠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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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Y0 n1 O- u9 ]    鳳傾璃低下頭，“你也知道，皇祖母其實是中了毒，太醫皆束手無策。”他頓了頓，“所有人都知道天下第一公子居無定所，我和容燁自幼相識。所以那天，我提前聯繫了容燁，讓他到寶華寺給皇祖母解毒。可是沒想到，會遇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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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鬆開他，站起來，眉目清冷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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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5 D* n- U: Y- ]3 f    “這麼說，我多管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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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沒有。”鳳傾璃抬起頭來，拉住她的手道：“皇祖母並不知曉容燁的身份，我原本打算讓容燁以藥王谷穀主的身份出現，皇祖母也不會起疑。”

% s8 e. S( }* J0 j    秋明月目光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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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S7 a1 w- H" [3 z* c: U    鳳傾璃頹然的松了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那件事還是被人知道了。皇祖母在後宮生活了大半輩子，精明了大半輩子，誰敢對她下毒而讓她毫無所覺？誰又有那個膽量和勢力？所以，這件事是秘密，是皇家不能公開的醜事。”

% m% q6 V' Z& c3 [$ S) d3 d  L; x    “你救了皇祖母，同時也得罪了其他人。所以，她們才會對付你弟弟。上次你去寶華寺祈福，她們也動過手。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秋明月眉梢微動，微移動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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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抬起頭來，目光真誠。

    “萱 萱，我不想把你拉進這些是是非非當中。可是…事到如今，我也無能為力了。”他低頭，聲音喑啞而黯然，帶著的莫可名狀痛苦和自責和不甘。他恨自己如今還沒有 足夠的力量與那些人抗衡，恨自己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口口聲聲說娶了她會對她好，會保護好她。可是卻一次次眼睜睜看著她入陷阱而無法援手。這樣的感覺讓他無力而憤怒。就像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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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又是火光縈繞，淒厲的呼喊聲和張狂的大笑聲伴隨著淒厲如龍的火光直沖天際…

    他渾身又開始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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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發現了他的異樣，臉色一變，手腕翻轉，一枚銀針就插進了他的後頸窩。

    鳳傾璃悶哼一聲，慢慢恢復了平靜。

) _8 J/ s( O3 U$ C    秋明月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他抬頭，仰著頭，卻不會給人一種仰視的錯覺。這就是皇室的尊貴，天生的威嚴，便是仰著頭看別人，也無法讓人覺得自己在俯視他，反而會從他目光中看到自己怯懦卑微的影像。

/ M: h# U( r+ e9 |- \' C& U, Y# ~    秋明月忽然就笑了起來，“其實我沒理由責怪你的。因為你根本沒做錯什麼。其實你和太后都知道，我救太后，不過是有利可圖而已。只不過我太高估自己了，不知死活的將自己牽扯到皇宮爭鬥之中。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很感激。真的，所以你不必自責。”

& ~% W5 r6 i% a5 k    秋明月這話絕對不是出於應付，可鳳傾璃聽到這些話卻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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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萱，我…”

9 Z5 @0 x; M. `& L6 n: n2 L    秋明月搖搖頭，“什麼都不必說了。雖然你什麼都沒說，但是我知道，其實你比我過得更艱難。”她垂眸，低歎一聲，唇邊苦澀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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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就像你說的，我們是同類人，天生就是麻煩精。無論我們做了什麼，命運給予我們的那些我們所不在意的一切，或許就成了別人眼紅嫉恨的理由。哪怕我們根本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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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t, u! w. f    鳳傾璃重新拉過她的手，“萱萱，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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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知道。”秋明月抬頭，目光鄭重而堅決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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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3 T: a& C1 S9 \    “要殺明瑞的人，到底是誰？皇后，還是德妃？更或者…”

/ ^# F% V1 n4 {2 |0 S    鳳傾璃搖頭，“不，都不是。最開始我也懷疑是她們兩人其中的一人，可是後來發現錯了，大錯特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牽動這一切事情的發展，那個人好像很樂意玩這場遊戲，又似乎在借刀殺人。皇祖母，皇后，德妃，都是那個人欲處之而後快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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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皺眉，“是什麼人，難道你也沒有頭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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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B& \) r    鳳傾璃嗓音有些沙啞，道：“前段時間本來有了些眉目，可是被姬敏慧的事情給絆住了手腳。今早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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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8 J9 U, t5 ~  h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她。

    秋明月無聲歎息，“也就是說，薛國侯夫人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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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傾璃眼神突然銳利如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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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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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今日這件事你猜出有哪些人在背後煽動？”

& W- l: A' j$ b    “皇后、德妃都脫不了干係。不過…”他緩緩抬頭，眼神仍舊清泉似雪，緩緩一笑中又風華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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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D$ ^5 @. T5 `  b/ Y3 n( _    “這件事，卻是從秋府流傳出去的。”

    秋明月目光一縮，“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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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5 l. j1 V) R( O( V    “對。”鳳傾璃似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就是姬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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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這麼做有什麼好處？”秋明月想不通，“至少如今她還是秋府的二夫人吧。秋府如果受了影響，她又有什麼好處？再怎麼著，目前來看，秋府還是她的暫居之地吧。”

, [& k; g. `9 y- z2 {    “那如果她不想呆在這兒了呢？”

0 ~, b. D  M, k1 G& ~: o# V' ]    鳳傾璃這話問得有些突兀，也有些奇怪，然而仔細一想，便又覺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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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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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7 o% g# {9 S# F) x" v" d    “你的意思是說，她想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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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鳳傾璃點點頭，“她隱瞞身份在這裡呆了那麼多年，不過就是為了寶藏。如今趁著這事兒鬧大了，她正好渾水摸魚，攪亂大昭內部各個府系，最好讓皇宮內部也起紛爭。等到大家都焦頭爛額的時候，她就趁機偷竊寶藏圖，然後借機潛回軒轅國去。”

6 Q0 m7 X) _- @* R" a    秋明月沉默了半晌，道：“為什麼是這個時候？軒轅國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鳳傾璃揚眉，目中帶笑。

) H8 R+ S6 M9 ?. T9 r5 S    “聽說軒轅國君要封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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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後？”秋明月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0 }, z/ q9 O9 {$ B' a7 w    鳳傾璃解釋道：“軒轅國君登基近二十載，卻一直沒有封後。如今突然封後，必然有古怪。”

& {% ~" e( C* c    秋明月眯了眯眸子，“二嬸子想要回去阻止軒轅帝封後？可是這好像不太現實。”

7 o6 H2 }% H9 h& s1 n    “沒什麼不現實的。”鳳傾璃沉寂的眉眼散發出寂寞的暗光，“找到寶藏圖，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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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9 P9 r0 a( t$ r    “可是你不是說，寶藏圖沒有在秋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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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8 b. I+ ?& ^+ U( J7 d( ^    鳳傾璃看著她，通透的眼睛倒影著她的容顏，似要銘刻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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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 s1 _    “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寶藏能否找到，真的那麼重要麼？得到一筆意外之財，不是更讓人習慣不勞而獲麼？人的劣根性，就是因為這許多的不勞而獲而無限延伸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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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笑著坐了下來，長髮披散，遮住了半邊容顏，只露出一雙妖冶卻又清澈的鳳目。

    “誰知道呢？人各有志，每個人的追求都不同。有些人渴望平平淡淡過一輩子，有些人想要建功立業，有些人想要青史留名，有些人想要活得轟轟烈烈…誰能說得清呢？”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人生？”鳳傾璃突然開口問她。

    秋明月一手支撐著下巴，明眸微轉，不經意間流露出瀲灩波光，嫵媚而妖嬈。

& z6 O, G0 I$ d8 l' x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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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7 y! _4 R/ \4 H# z+ L" n    鳳傾璃沉默，眼神仍舊停留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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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不動，微啟唇瓣，目光帶笑的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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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M5 m9 i" V$ @    稍刻，鳳傾璃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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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4 l$ v* E" p/ \1 @  r    “我想平平淡淡，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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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 是命運卻要你的人生轟轟烈烈對嗎？”秋明月截斷他的話，“這就是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最無奈最不可選擇也最可悲的事。有時候我們想盡一切辦法想要與天抗命， 但是卻發現自己不過是在以卵擊石。我們的殊死搏鬥，在命運面前，只是一個笑話。然而人性的叛逆和倔強讓我們不甘屈服於命運的捉弄，所以原本平淡無味的人生，也可以轟轟烈烈。”

! O  d! y6 S& g9 u( Y' W  N- B1 n    她又低低笑起來，垂眉斂目，長睫輕覆，唇邊一絲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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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有時候想想，人活著真累。不斷的去爭取，又不斷的去放棄。不斷的去追尋，又在旅途中茫然掙扎。”她輕拂著腰間垂釣的黃色流蘇，流蘇之上，套著一枚銀白色半圓形的玉佩。玉佩的紋理很簡單，簡單得幾乎沒有任何特色。手指觸摸上去，卻是光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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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 A% m! V4 ?3 a/ Q- R5 `    “既然註定不平淡，何不轟轟烈烈一回呢？這亂世紅塵，錦繡江山，若是只做其中一片可有可無的沙粒，豈非白白來這世間走一遭？”她忽而坐起來，湊近鳳傾璃，眸光如水，刹那間又似有電流層層湧動，也不過片刻，又化為深海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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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7 o1 q+ s' B    “既然咱們已經身在局中，何不將這一局棋下得更精彩些，讓它有個完美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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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 n  G9 u4 L    鳳傾璃渾身一顫，卻見她已經端坐好身姿，目光靜然如水，神色淡然自若，然而眉宇間卻有一股威嚴隱隱而生。那是屬於，強者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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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m9 f& \    一個女子，居然有這世間無數男兒都沒有的霸氣。這，到底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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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p8 d% @% n0 j/ x. N  ?    早就知道，她非同一般，心思玲瓏有七竅，謀略過人才智豐。外表恭順而內心叛逆，不安於室。

    若非時下封建禮儀教條給予女子變態的束縛，以她之才，便是上戰場指點兵將也不為過。他甚至可以想像，千軍萬馬，狼煙四起，戰鼓擂擂。她就坐在營帳中，纖纖玉指隨手一指，便是一場血腥廝殺。淺笑從容間，城破國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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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1 C' @  {    鳳傾璃忽然被自己這樣的想法給嚇了一跳。再次看眼前的女子，只覺得她嫺靜如朝花似水，眉目溫和而絕麗，連喝茶的動作，都是那麼優雅而淡定。菱唇微微一抿，便是傾國傾城的笑意。

    這樣的女子，如何適合那戰場血腥？

0 ]( H0 R% u3 K+ s    他失笑的瞬間，秋明月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 L0 _% O5 \; C; n/ ?3 ~! {    “為何發笑？”

    不知道為什麼，鳳傾璃特別不習慣她端坐姿態優雅淺笑的樣子。明明那樣的美，可他卻覺得，那樣的她，忽然就離自己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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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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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q# H5 E+ B9 D) K% s    “你笑起來…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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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R  [3 V, w    她沒說謊，秋明月本就生得冰肌玉骨容顏絕美，笑起來更是羞煞百花。再說了，情人眼裡出西施，便是她不美，看在鳳傾璃眼裡，也是仙女兒一般的人物。

" Y2 e. ?) {4 d5 W9 H    秋明月倒也不扭捏作態，很自然的放下茶杯。

$ \: J8 E9 |% g/ l' }: y! ^. y; g    “這個時代，女子生得好皮囊除了供男人消遣，還能做什麼？紅顏易逝，到頭來也不過白骨森森，如斯寒涼。倒不如生得一副醜顏，雖有駡名，但也可平安一生。”

    鳳傾璃又是一怔，而後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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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對，你說的很對。”他明明在笑，可是秋明月卻從他眼中讀懂了兩個詞。寂寞，和悲涼。

! E+ f/ o6 ]+ v$ e1 V9 j: b  |$ w$ U    “生就一副好皮囊，確實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女子，說不定就突然成了紅顏禍水的妖孽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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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斜睨著他，靜寂的眸子流動如煙霞，在黑暗中輝煌，又在寂寞中湮滅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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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顏禍水？呵呵呵呵，你不知道女人便是要做紅顏禍水，也要有一定的本事才行嗎？要不然男人流血流汗的打下萬里江山。卻抵不過美人一滴淚水，頃刻間高樓奄奄一息傾塌。”

    鳳傾璃臉上的笑意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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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遙看窗外暖風如醉，笑意傾瀉如假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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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n+ h2 v1 o    “任那高樓紅牆，任它錦繡輝煌，任它江山如畫。最終，也不過一抔黃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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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死寂一般在空氣蔓延。

    鳳傾璃緩緩抬眸，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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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5 n& j" G1 x& D1 s7 ~1 u5 Y    “你讓我突然想起了前朝最後一位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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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U3 c9 `3 B( e. [& B    秋明月回眸，明明神色並無任何異樣，然而鳳傾璃卻偏偏覺得，那一瞬間，晨光絢麗，在她眉眼中傾瀉一道流光，而後迅速注入她的瞳孔深處。那一道流光，很快，快到他根本無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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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W$ p) i- Z( G5 K    “哦？那位被稱為亡國妖孽的—花神皇后？”

    鳳傾璃沒有笑意的笑了一下，“史書上稱她為妖孽，可百姓卻叫她花神。呵呵，這是不是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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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明月只是微微抿了抿唇，並沒有給出回應。

+ M3 @7 q/ f: Y! ]$ |    鳳傾璃擺了擺手，“這個話題太沉重了。”

    秋明月忽而一笑，“說得也是，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如今何必去追究那麼許多。那麼，給個不沉重的話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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