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笑佳人 -【王府小媳婦】《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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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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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4 b. v9 N- L　　周文庭與柳玉妝的婚事到底沒成，含珠得了准信兒，也只能勸慰方氏，讓她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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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K( W2 Z9 |　　沒過幾日，楚薔夫妻倆要動身前往西北了，程鈺陪含珠去送。眼看著相處三年多的好姐妹越行越遠，含珠心裡很是不捨，沉浸在離愁裡，沒有留意到楚蓉對她似乎沒以前那麼熱絡了。

　　到了月中，瑞王大婚。

　　去年三個王爺一個宗親同時指婚，但禮部不可能一年就辦四場婚事，因此定王程鈺排在了前面，瑞王壽王兄弟倆安排在今年，瑞王為長，自然他先。

　　夫妻倆都去賀喜，出發之前，程鈺假作忘了香囊讓含珠進屋去取，人走了，他冷聲告誡如意四喜：「今日夫人在那邊少半根頭髮，我便安排你們去軍營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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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去勞軍，比賣到窯子裡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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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e  _/ A: b" _, l4 ~　　今日壽安長公主多半會去，如意四喜知道他怕舊事重演，一起跪了下去，「二爺放心，奴婢們拼了命也會護住夫人。」

9 F" I  ~) x$ h' [　　「起來。」程鈺不想讓含珠看到他訓人。

5 d/ T8 ?0 \: T; H. V; T　　兩個丫鬟及時站了起來，含珠出來時，二女神色如常，含珠沒往她們那邊看，笑著將香囊遞給程鈺，「早上系的時候好好的，你怎麼跟阿洵一樣丟三落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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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m' u* O% a: I, }  R+ W7 G: t　　程鈺面對媳婦態度又有不同，打發丫鬟們先去王府外面等著，他笑著看她，「你幫我系。」

　　他沒臉沒皮的，含珠嗔他一眼，還是乖乖走了過去，幫他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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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 V6 u# V- w/ T2 D( g- x6 l5 W　　收拾好了，夫妻倆並肩往外走，到了王府門前，就見程鐸夫妻已經到了，程嵐站在吳素梅身旁笑語盈盈，遠遠瞧見含珠他們，她客氣有禮地喊二哥二嫂，再也沒有最初的親暱。程鈺與長輩們徹底鬧僵了，程嵐繼續親暱，兩邊都尷尬。

  g7 l7 f5 J' Q7 l　　程鈺面無表情，含珠回了一個淺笑，走到吳素梅身邊與她說話。王府裡面三房人怎麼不相往來都行，出門做客還得維護體面，也是宗親的名聲，因此她與程鈺得等著程敬榮夫妻出來，大家一同前往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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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妹今日打扮真素淨。」吳素梅仔細打量含珠，特別觀察了含珠的肚子，她吃補藥吃了一個月了，至今還沒消息，問丈夫，丈夫說調理需要時間，讓她別急。丈夫體貼，吳素梅安了心，不過她還是希望自己能生出王府的嫡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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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吳素梅對她孕事的看重後，含珠對吳素梅的打量也敏感起來，不至於厭煩，但也不太舒服，瞅瞅自己身上，笑道：「還行吧，大嫂這根鳳簪挺別緻的。」將話題轉到了吳素梅身上。

　　那鳳簪是丈夫為了這次出門新給她打的，吳素梅笑得十分甜蜜，倒有了新嫁娘的感覺。

  {# L% I9 ~0 \　　聊了片刻，程敬榮謝氏領著鈞哥兒出來了，含珠朝吳素梅點點頭，回到了程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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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 M6 k3 A　　人齊了，女眷們上了馬車，除了鈞哥兒與謝氏一起坐了，程敬榮爺仨都騎馬。

　　抵達瑞王府後，男人們在前院熱鬧，女眷們直接去了後院新房那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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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王妃等會兒才進門，生母良嬪宮女出身，娘家無人，所以請了壽安長公主這個姑母在後院做主，幫忙操持，因此壽安長公主與孟仙仙來得特別早。此時壽安長公主正在與宋可瑩的母親承恩公夫人說話，瞧見靜王府一行人，除了孟仙仙，兩個三十多歲的半老徐娘目光都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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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7 A8 g7 Z4 V: H　　承恩公夫人是麗妃的長嫂，女兒要嫁的是壽王，壽王與定王都是朝臣們看好的儲君人選，承恩公一家當然希望壽王爭得太子位。雖然程敬榮與程鈺不合幾乎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在壽王一派看來，靜王府都屬於對立的一邊，程敬榮最多保持中立，卻不會主動支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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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恩公夫人笑著打量謝氏與她的兩個兒媳婦，眼裡閃過一絲算計，側頭看向壽安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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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安長公主若有所覺，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她以前沒想攙和侄子們的皇位之爭，現在她與程鈺楚傾成了死敵，以她對楚傾的瞭解，楚傾絕不甘心就此罷休，那她只好暗中支持麗妃壽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壽王當了皇上，她不信自己沒有機會報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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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氏與壽安長公主二人是平輩，不必行禮，看著小輩兒們見禮後，她領著女兒兒媳婦在一側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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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4 ^" ]- ?; {* ^　　聊到新娘子，承恩公夫人美眸轉了轉，笑著問孟仙仙，「郡主怎麼沒把南南帶來啊？上次見還是過年的時候，不是我當著你的面說好聽的，南南那孩子長得真好看，這會兒整個京城恐怕也挑不出比他更招人稀罕的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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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潑可愛的兒子被誇了，孟仙仙幸福地笑，謙虛道：「夫人過獎了，南南也就比普通孩子強些。他貪玩好動，我怕帶他過來他四處搗亂，就將他送進宮陪太后娘娘了。」

+ O- D3 l4 u$ H. @* g5 f　　承恩公夫人點點頭，視線投到謝氏那邊，落在了含珠身上，「懷璧媳婦成親三個多月了吧？有好消息了沒？今兒個你三嫂進門，你可得加把勁兒，別讓你三嫂搶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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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3 w- q2 f9 w  T, s! ]$ {　　含珠臉色微變，她著急子嗣，但承恩公夫人越過吳素梅只提她，吳素梅聽著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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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承恩公夫人不懷好意，含珠沒往吳素梅那邊看，裝羞低頭，沒有理會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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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吳素梅就沒她這麼淡然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承恩公夫人彷彿才想起她一樣，側頭看去，驚訝地道：「世子夫人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莫不是不舒服？果真如此，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把身子養好要緊，你看你弟妹的氣色多好。」

　　吳素梅三年來沒有消息，出門時也聽到過不少閒言碎語，但從沒有誰當面給她難堪的。

　　剛要起身離開，謝氏忽的朝她看了過來，「素梅是覺得這邊太聒噪了吧？新娘子等會兒才到，你們小輩們別拘束，去園子裡逛逛吧，不過到了那邊注意點，今日王府人多熱鬧，免不得混進來些沒規矩的，咱們不屑跟她計較，但也別讓人壞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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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的委婉，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她罵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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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恩公夫人也知道，但她卻不能回嘴，因為那樣只會更加尷尬。

2 z6 K0 |- m) l0 ^　　狠狠剜了謝氏一眼，承恩公夫人冷笑著站了起來，朝身後的丫鬟道：「走吧，咱們也去透透氣，也不知哪家丫鬟身上的香粉味兒這麼刺鼻，真是白瞎了她在王府裡伺候，還當自己是貧家閨女呢，專用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0 }  g1 K! p( K7 ]/ P8 {! U　　她沒想跟謝氏對著干，本以為謝氏會像以前一樣視兩個兒媳婦為外人，誰料今日她竟然為了兒媳婦挑釁她來了。如果不是程敬榮寵她，謝氏根本沒資格與她坐一起，既然這女人忘了娘家祖宗是誰，她好心提醒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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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話裡充滿了不屑嘲諷，程嵐眉尖兒蹙了起來，謝氏倒是沒聽見一樣，領著自家女眷一起走了。吳素梅從來沒有如此感激過這個婆母，走遠了，湊到謝氏身邊道謝，手裡拿著帕子抹淚。謝氏用餘光掃一眼落後的另一個兒媳婦，輕輕拍了拍吳素梅肩膀，「不用謝，都是一家人，往後再遇到這種事，你只當沒聽見，別往心裡去。」

9 T1 _3 r5 m" E1 }. W  U9 d　　「嗯，兒媳記住了。」吳素梅抽搭著道，平復下來後，與程嵐一左一右跟在謝氏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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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q1 }3 u) P4 }! d　　「夫人，咱們去旁處逛逛吧？」四喜看不過去前面一家人和睦相處的樣子，小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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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搖搖頭，看看瑞王府裡的花草景色，輕聲道：「咱們頭回來，別走丟了。」謝氏替吳素梅撐了腰，吳素梅這樣乃人之常情，她本就沒想過要與吳素梅聯手對付謝氏，往後吳素梅還往她這邊來，她照常當她是長嫂，吳素梅不來，含珠頂多少個一起打發時間的妯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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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1 i4 Y: w6 u7 t" l' p( t　　逛了會兒，往回走時，遇到定王妃蕭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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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9 |' f4 S) j* h$ g" [　　含珠遠遠瞧著，就見蕭彤還是熟悉的打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舉手投足都跟當初教習嬤嬤教的一模一樣，每個步子好像都丈量過一般，端莊是夠端莊的，卻給人一種過於刻板的感覺。想到同船進京時定王對程鈺的那些言辭捉弄，含珠突然很好奇這夫妻倆平時是怎麼相處的。

% p# _/ E" _! L! l7 E; R$ B6 \　　「二嫂來了啊。」輪到自己過去寒暄時，含珠笑著問，發現蕭彤似乎比元宵時瘦了些。

　　同在一個院子裡學過規矩，丈夫又是好兄弟，蕭彤對含珠的態度明顯比對謝氏親近了些，同含珠慢悠悠地並肩前行，「弟妹最近都在忙什麼？得了空去我那邊坐坐吧，今早出門王爺還數落我，嫌我平時與你走動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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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R7 T! U( a! \" s* Z8 u　　她語氣輕鬆，提到定王時有些無奈，嘴角卻翹著，一看就讓人明白定王並不是真正數落她。

2 P/ c" _. ^8 G7 g　　含珠笑著客套道：「好啊，改日我便去拜訪二嫂。」

　　顧瀾成了定王的妾室，雖然聽程鈺說定王將顧瀾拘在了一個偏院裡，平時不許她出門，含珠還是不太想過去，如今開始提防定王，含珠更怕跟蕭彤走得近了，蕭彤出於客氣，也給妹妹下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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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3 f& j, j" l, w+ C　　眾人各有交好的人交談，很快吉時到了，鞭炮劈裡啪啦地響，新娘子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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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9 d. w6 d0 k8 G$ i& j9 g　　含珠等人忙去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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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0 F7 e4 o3 ]4 Y* r8 f- z2 L　　瑞王妃張明怡乃京城閨秀裡拔尖兒的人物，蓋頭掀開時，含珠等看客驚豔非常，瑞王更是看呆了。張明怡原本是不大滿意自己嫁了王爺裡最沒前程的瑞王的，只是抬眼看去，看清瑞王俊朗非凡的臉龐，撞上那雙為她痴迷的鳳眼，她情不自禁紅了臉，心砰砰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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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J2 Y, \: P4 q7 K7 f; U　　當晚瑞王府一對兒新人如膠似漆，靜王府長風堂，程鈺卻只能摟著媳婦，陪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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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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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e  U5 N! K/ ^% Y　　程鈺含珠都沒把謝氏維護吳素梅一事放在心裡，吳素梅卻是仔細琢磨過，傍晚丈夫從瑞王府喝完喜酒回來，夫妻倆歇下後，她靠在懷裡跟他念叨，「婆母替我解圍，以後我再與弟妹交好，婆母會不會心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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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鐸在京城長大，母親早逝，親爹不疼，可謂是見慣了世態炎涼。成親之後，有時候他會嫌棄表妹小家子氣嫌棄她太傻，腦袋一根筋兒，有時候又覺得這樣單純好騙的表妹也有她可愛之處，別的不說，妻子從來不會跟他耍心眼，有了委屈忍著，忍不住了就朝他哭，容易拈酸也特別好哄，跟妻子在一起他特別輕鬆。

　　聽妻子一個下午就把謝氏當婆母敬重了，他只覺得好笑，摩挲她脊背道：「你怎麼不想想她為何突然對你好？冷淡了三四年，突然改了態度，必定有理由。承恩公夫人諷刺你，也是扇了靜王府的臉，她開口幫忙，既能維護咱們王府的顏面，又能得你感激，順便推波助瀾，與承恩公夫人一樣，挑撥了你與弟妹的關係。你看看，這不傻乎乎地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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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素梅震驚地張開了嘴，難以置信地望著丈夫，「你的意思是，婆……她並非真心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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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7 r; U# W1 \　　「不是，你跟以前一樣好了，兩邊都走動。」程鐸翻到妻子身上，目光幽幽。那個神醫囑咐他節制，程鐸暗暗調理身體，隔上十來天才與妻子敦倫一次，正好妻子也在調理身體，給了他理由。知道今日瑞王成親，程鐸特意忍了一陣兒了，眼下妻子又犯傻，他更想疼她了。

　　看出丈夫的意思，吳素梅心中雀躍，仰頭迎他。

! l  `# |- @. m2 Z8 B　　次日吳素梅天大亮才氣，梳妝打扮一般，春光滿面地出了門，先去正院給謝氏請安，得知謝氏還沒起，她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多想，與程嵐姐弟說了會兒話，然後就又去長風堂了。

　　「弟妹，我仔細想過了，昨日承恩公夫人是故意挑撥咱們的關係呢，我一是糊塗，二是因為肚子心裡難受，真就冷落了弟妹一會兒，晚上想明白我就後悔了，趕緊過來跟你賠不是。」落座後，吳素梅誠懇地同含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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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k: B$ r1 s　　她把話說開了，含珠當然不會計較，笑著道：「大嫂多慮了，我明白大嫂的苦衷的，只盼大嫂別將她的刻薄之詞當真，子嗣之事記不得，大嫂放寬心，說不定哪天就有了好消息。」

　　「那就借你吉言啦。」吳素梅笑吟吟道。

　　妯娌倆和好如初，傍晚程鈺回來，得知此事，猜到吳素梅多半是得了程鐸的提拔，半喜半憂。喜的是兄長看得明白，兄弟關係沒受影響，憂的是兄長如果恢復不了，遲遲沒有子嗣，等含珠生了孩子，兄長還能保持現在的理智嗎？

7 c( y9 r; o! A# d+ I8 E# w& Q$ ~　　程敬榮屆時又會做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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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2 E& L" ~1 M" p+ E2 `9 Z' \2 o　　因著這些顧慮，程鈺盼康復倒不是那麼急切了，忍不住的時候就想這些，很快就會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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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三年，四月裡又舉行了一次殿試，二十歲的周文庭高中狀元。

, i, \. {' }# v2 r0 x　　兒子有出息，方氏揚眉吐氣，終於不跟兒子生氣了，特意選在初十程鈺休沐那日宴請賓客。

6 w! p  L3 q& d) ~, A　　人逢喜事精神爽，含珠也特別高興，看著帖子朝程鈺誇道：「這帖子是庭表哥寫的吧？狀元郎的字，果然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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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哪個丈夫願意聽妻子誇讚別人，親哥哥都不行，更不用說一個假表哥。程鈺看著妻子一臉欣賞地觀摩一張破帖子，心裡哼了聲，朝她道：「拿過來給我看看。」

& _+ @4 H( g  V! w( g0 ]+ A　　含珠當他真想看，笑著走到他身邊，他歪靠在榻上，她就坐了炕沿，將帖子遞到他手裡。

　　程鈺隨便掃了眼，抬眸看她，「我的字不如他？」

　　含珠聽出了這話裡的酸味兒，看看他，飛快轉身，不肯撒謊。程鈺哪會兒讓她走，伸手要拽她，含珠躲他也躲出了經驗，靈活地避開，往前跑時笑聲溢了出來。程鈺有些吃驚，卻被激得赤腳跳到地上，三兩步抓住了她。含珠笑著掙扎，程鈺見旁邊就是黃梨木的桌子，一提她腰將人放了上去，迫她雙腳著地，上半身緊貼桌子，折彎了那纖纖小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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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9 ~6 M  y% n! G9 u, q/ i　　「你起來……」這樣的姿勢一點都不舒服，含珠憋紅了臉，瞪著一雙杏眼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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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Y6 c& c; Y　　「我跟文庭的字誰好看？」程鈺執著地問。

, K- }- W/ B) W4 _7 u, N2 x　　含珠賭氣，扭開頭，故意氣他，說了實話。他臉皮也真夠厚的，好意思跟狀元郎比才學。

　　論才學，程鈺自認不如周文庭，但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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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0 o2 H9 u# i; x5 I) P4 c  [+ T　　他笑了笑，右手撩起她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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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W/ k* ^5 p9 T　　含珠太瞭解他了，再不敢得罪他，馬上改口道：「你的好看，你，你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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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興頭正足，眼看著她裡外褲齊齊落到腳踝處，他就是想停也停不了，猛地提起她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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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措手不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手情不自禁去抓桌子邊沿，不小心碰到茶碗推了下去，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她魂飛天外，外面伺候的四喜也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麼事，火急火燎往裡面跑，才挑開簾子跨進一隻腳，卻見姑娘躺在桌子上，而二爺的腦袋……

4 q$ @1 V& k& S2 t% S" W3 g　　四喜也不知自己當時為何會有那種速度，幾乎才看了一眼，她便風似的又退了出去，出門時甚至拽住門簾不讓它動。屋裡的夫妻倆呢，一個閉著眼睛羞得要死，一個忙著伺候妻子，竟然都沒察覺剛剛有人闖進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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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喜屏著呼吸蹲在門口，確定自己沒被發現，連忙快步跑到屋子外頭，體貼地帶上門，力氣終於耗盡，軟軟癱坐在一旁。

　　原來二爺平時就是這麼欺負夫人的，原來夫妻之間有這麼多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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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 O7 p+ ^0 m6 ~: l! e0 k) b1 l　　可是，未免也太羞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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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夫人常常被二爺欺負哭了。

$ v( _8 b* K. N3 `+ P　　四喜摀住臉，強迫自己將那畫面晃出腦海，然而摀住了臉，耳朵還露在外面，隱隱約約聽到了裡頭夫人發顫的哀求。四喜面紅耳赤，趕緊又往遠處躲了躲，看到如意走了過來，她遠遠朝她擺手。如意見她臉那麼紅，瞅瞅屋子，心中瞭然，兩人一起在外面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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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房裡面，程鈺終於停下時，含珠哭了。

　　不是沒被他這樣欺負過，但那都是在紗帳裡，剛剛他竟將她放在桌子上，還是大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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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8 i7 |5 ?$ q1 Y7 ]　　「你別碰我！」捲起被子躲到床裡頭，含珠哭著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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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也知道今日過分了，摟住被團賠罪，「我知錯了，往後再沒下次，你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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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8 y6 @& S/ Q# ?( E0 t　　含珠不理他，委屈地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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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8 h' H9 Z9 W6 c　　程鈺躺在旁邊等她，想到方才她另一處的淚遠遠多於之前，他無聲地笑，對著被團她耳朵的地方道：「我知道你哭是因為難為情，其實心裡很喜歡是不是？含珠，咱們是夫妻了，你看我很快就好了，將來還有比這更羞的，你該放得開才是，左右只有你我知道，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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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G9 N/ u9 C; C  V) c0 }　　他不思悔過還想著更無恥的，含珠氣得都忍不下去了，猛地將被子扔到他身上，一拳拳砸了過去。程鈺乖乖給她砸，砸了會兒忽的餓虎撲羊將她鎮壓，故意冷著臉道：「信不信我馬上跟你圓房？」

, c4 f) }& N6 d3 |　　含珠驚得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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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P4 b1 z5 s! s* G3 @1 k1 I　　程鈺怕真嚇到她，馬上笑了，親親她鼻尖兒道：「騙你的，安心等著吧，我會好好安排的。」

" y" J9 i2 v( ^8 E& ?' s$ I6 z　　不用馬上面對，含珠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被他的話吸引，忘了生氣，疑惑問他，「你要安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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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5 n+ T4 d0 l. Y7 K+ o　　程鈺笑而不語，含珠催他說，他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湊到她耳邊道：「說實話，剛剛是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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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等著聽他的安排呢，沒料等來這樣一句，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使勁兒推他。程鈺低低地笑，任她炸毛貓似的又抓又打，他邊欺負邊哄，接下來還有一晚上，他不信哄不好她。

) u, X& n* b# n- S) n3 V. S; _　　翌日清晨，夫妻倆起床時，含珠神清氣爽，程鈺面有疲色。

　　程鈺將含珠抱到鏡子前，對著鏡子裡的她道：「看見了吧，咱們到底誰吃虧？」她享受過後酣然入睡，一晚好眠花一樣嬌豔欲滴，他則翻來覆去難免，想碰又不能碰，比什麼都累人。

( v2 H7 K/ T: x) F7 T　　一大早的，含珠不想聽他的混話，垂眸警告他，「一會兒要去舅母家，你再胡來，我真生氣了。」

　　昨晚程鈺費了半天勁兒才將人哄好，可不敢再得罪她，香她一口，先去前院練武打拳。

' M3 F3 Y2 s% \; U' o% z% ~　　含珠目送他走，再看看鏡子裡自己被滋潤過的嬌媚模樣，悄悄紅了臉。

　　再怎麼氣他亂來，再怎麼不肯承認，她都欺騙不了自己，那事吧，確實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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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W6 e; y" ?+ X3 R　　羞於再想，含珠拍拍臉，喊如意四喜進來伺候。

3 |8 v6 M6 c: K5 R9 `4 K  @　　用完早飯，夫妻倆上了馬車，不想才拐出靜王府所在的街巷，忽聽外面陳朔朗聲喊王爺，緊跟著傳來定王的詢問，「你們二爺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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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Q" j7 F　　含珠莫名不安，攥緊了程鈺的手。

　　程鈺安撫地反握住她，挑起半邊簾子，驚奇地問定王：「二哥莫非是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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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王催馬往這邊走了兩步，笑道：「是啊，想叫你出去跑馬，不過看你這架勢，要陪弟妹出門？回娘家還是去莊子上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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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3 Y  w" X0 g　　今日周家宴請，稍微打聽便知，程鈺沒有隱瞞，「是去我舅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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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A; h$ O: u7 S- U, `　　定王恍然大悟，「對啊，文庭中狀元了，我差點忘了這茬，難得偶遇，那我也與你們一道去吧，正好還沒向文庭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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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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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U. W) `* X3 s+ M　　靠近武康伯府時，街上漸漸清靜了下來，車外面馬蹄噠噠，時而傳來定王感慨這邊巷子不錯的誇讚，車廂裡面，含珠繃著臉，自從定王決定去周家後，她就再沒理程鈺一句。

8 g/ ^+ c1 A! O& b' e, k$ Q　　程鈺明白她生氣他沒有阻攔定王同去，他也有氣，氣定王恣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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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E' I( z  ^6 a) e　　成親之前，兩人休沐時確實常常一起去郊外跑馬，或是出去下館子喝酒。定王早他三個月成親，婚後還來找他，程鈺提醒他多陪陪王妃，定王嗤之以鼻，程鈺見他還是不太把女人甚至妻子當回事的態度，提前暗示定王，他迎娶含珠後，除非有正事，休沐日肯定是陪妻子的。定王當時諷刺了他一頓，但婚後都識趣地沒有再來請他，想去外面走走了，會提前問他一聲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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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5 G, A9 u8 @1 I' M( o　　今日怎麼突然跑來了？

/ b) Z" M% Z% o$ e　　說定王不知道他要去周家，程鈺不信，那定王明知道還要過來，除了凝珠，程鈺想不到別的理由，可見妻子之前的擔心不是胡思亂想，定王對凝珠確實有了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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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能這時候就戳破，不能讓定王一下子下不來台，更不能讓定王猜到含珠早對他有提防甚至給他吹了枕邊風。就算要勸阻，也得講究法子。

4 _  T6 A  G9 z/ }  P  M; ~- L　　「到了舅母家，我會一直盯著他，不給他亂闖的機會，你也將妹妹帶在身邊，兩人見不到，就沒事了。」程鈺將慪氣的妻子轉過來，小聲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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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x. q2 X# B6 @  D0 F, K　　「他真有心，防得了一次還有下次。」聽他心裡明白，沒有給定王找藉口，含珠氣順了些，愁眉不展道。

* a+ E2 Q9 p, |+ [　　程鈺輕輕摸她的眉，笑著看她眼睛，「他今日特意來堵我，過去後肯定會想找機會見凝珠，那時我抓個現行，也有理由警告他是不是？否則現在就不許他去，被他猜出你在後面挑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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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剛剛是太著急了，聽了程鈺的解釋，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因為冤枉了他，含珠有點不好意思，轉而卻在程鈺要親她的時候扭過頭，認真地囑咐他，「那你看緊點，他真有不軌之心，你別訓他，和顏悅色跟他說，就說凝珠性子散漫，不適合過王府裡的生活。我看他是個講道理的人，應該能聽進去。」

: L  f0 h- Z; f- Z& R1 F　　能讓程鈺拚死相救的，人品不會太差，楚傾那麼風流，碰女人也自有一套原則，不曾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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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還用你提醒我？」程鈺笑著點她鼻子，「你也別給他擺臭臉，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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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C' c% J1 }: l/ |: _" A　　他哄孩子似的，含珠臉上終於露了笑，程鈺正要親親，馬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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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 q6 A& q: l* d  S4 ~　　他無奈地坐正，理理衣衫，先下了車。

　　定王先他一步下馬，見周文庭與阿洵一起出來接人，見到他都十分意外，他爽朗笑了笑，示意程鈺解釋。等程鈺解釋過了，他一把將阿洵舉了起來，誇讚道：「阿洵都長這麼高了，今日誰送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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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p) R) b3 Y* v% w1 S! _9 y　　他常跟程鈺在一塊兒，阿洵認得他，加上定王喜歡笑，阿洵還是挺喜歡他的，指著院子裡面道：「父親帶我來的，王爺放我下來，我長大了，不能讓人抱著。」他答應過爹爹的，只能私底下跟他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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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2 @2 a$ N" t+ h% c  |　　男娃一本正經的，定王偏要逗他，將人夾在腋窩下面不許他下去。阿洵著急了，見表哥扶著姐姐下了車，他咯咯笑著朝姐姐求救，「姐姐快幫幫我！」

　　含珠倒是被兩人逗笑了，不得不說，定王確實很會哄孩子。

. B5 Q6 c; K5 I9 j- q　　那邊定王聽含珠下來了，怕小媳婦看不出這是玩鬧趕緊將阿洵放了下去。不放行嗎？他還沒做什麼就被人家防賊一樣提防了，再被她誤會他欺負阿洵，回頭不定怎麼跟程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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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3 g+ F. |# Y6 D, g　　「姐姐！」阿洵逃跑般躲到了姐姐身後。

　　含珠摸摸男娃腦袋，笑道：「王爺跟你鬧著玩呢，阿洵什麼時候到的？」楚傾來的倒早。

　　阿洵牽著姐姐往裡走，脆脆道：「爹爹說庭表哥有出息，所以早點來。」與姐姐說話時不自覺又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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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3 u7 |. K. B# O) W　　含珠納悶妹妹怎麼沒出來，與男客們分開後，才問小傢伙，「你凝姐姐呢？」

7 h. F1 ^- J) c3 m" C+ M　　阿洵腳步一頓，仰起頭，有些擔心，「凝姐姐病了，在屋裡躺著，舅母讓我別去打擾她休息。」

- L- S6 W& X: ?; W- s, Z　　妹妹病了？

　　含珠頓時急了，鬆開阿洵就要去妹妹那邊，急匆匆走了兩步，想起方才在門口周文庭臉上始終帶著笑，轉瞬又確定妹妹應該不是大病。略微放了心，含珠回頭招呼阿洵，先去見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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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看到含珠就笑了，小聲對她道：「阿凝肚子不舒服，你快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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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 g. D. E　　小姑娘肚子不舒服還能讓長輩笑得這麼欣慰的，含珠心中一動，再看方氏笑著點頭，她嘴角也止不住上揚，將阿洵個小傻瓜交給方氏看著，她領著四喜去看妹妹。阿洵想跟著去，別方氏拉住了，姑娘家說私房話，臭小子去搗什麼亂。

　　凝珠住的望月軒離方氏這邊很近，含珠很快就到了，丫鬟們見她來了，笑著迎接。

　　「姐姐……」凝珠躺在床上，羞答答的喊了聲。

　　小姑娘臉色發白，一看就是糟了罪的，含珠打發丫鬟們去外面守著，她坐在床邊，握著妹妹手問，「疼多久了？現在還疼嗎？」她記得自己剛來葵水的時候，難受了半天，躺著站著都不行。

　　凝珠搖搖頭，「早上起來時特別疼，現在好多了，義母讓人給我燉了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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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看著妹妹憔悴的模樣，心疼的同時，又有種妹妹真正長大了的欣慰，寬撫兩句，柔聲提醒她往後該注意的事情。凝珠認真地聽，聽著聽著疲憊湧了上來，就在姐姐輕柔的聲音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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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替妹妹蓋好薄被，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讓丫鬟們仔細照看著，她先去前面幫方氏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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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8 I, e0 q3 g  _$ c　　前院那邊，周文庭請了許多同科進士以及不幸落榜的同窗。定王是習武的，而且來這邊的目的就是逗逗凝珠，故此站了會兒就對程鈺道：「都是些酸腐，我去園子裡逛逛。」

　　程鈺與他一起轉身，「我陪你吧，你以前沒來過，別走錯地方。」

　　定王不想他跟著，卻又沒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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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出廳堂時，對面阿洵領著齊智過來了，得知表哥要去逛園子，他也要跟著。男娃有了新鮮事都想告訴親人，想起凝姐姐病了，就也告訴了表哥。程鈺吃了一驚，定王臉色也陡然一變，但兩人與含珠一樣，猜到凝珠沒有大礙，馬上又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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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洵知道你凝姐姐是什麼病嗎？」定王笑著問道。

* w; V* ]2 ^; W　　阿洵自以為是地點頭，「凝姐姐肚子不舒服，在床上躺著呢，我讓舅母請郎中，舅母說不用。」

  f0 _( o+ \: z6 q) I* r  [　　程鈺照顧過含珠，猜到了怎麼回事，定王卻不懂，皺眉看程鈺，有點指責周家人怠慢凝珠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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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8 b% b/ t2 ?# M7 G8 C+ ~, {　　程鈺心裡奇怪，但也不會跟他說小姨子的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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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說，定王不高興，趁阿洵淘氣跑到前面時，低聲問道：「你舅母怎麼照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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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A$ K% R* |　　程鈺越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你猜不出是怎麼回事？」

% H  b+ s- c( D4 {8 @　　定王愣住，「什麼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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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像是裝的，程鈺想了想，委婉提醒道：「你那些女人就沒有不方便伺候你的時候？」

　　定王眨眨眼睛，後知後覺地懂了。

　　他是早早有了妾室通房，但他並非貪圖享樂之人，每月去後院也不多。王府有專管這個的嬤嬤，他想去哪兒了，如果那人不方便伺候，嬤嬤會提前告訴他，所以他知道女人都有月事，卻不知道來月事會不舒服。

! r: ~& j+ N) |8 `　　不過，女人來了月事就表示是大姑娘了，凝珠那丫頭，居然長這麼大了？

5 U0 L( J' U& C% R9 Y　　定王有些走神，程鈺見了，學定王以前懷疑他喜歡誰的語氣問他，「阿凝不舒服，二哥如此擔心，莫非對阿凝有了心思？」

' _3 h& X! G& Y) [9 D2 }; i& m( N　　定王回神，本能地反駁道：「怎麼可能，我怎麼會看上一個丫頭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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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才不管他是真是假，當即沉了臉，「不是最好，阿凝活潑純真，我身為姐夫，自會替她挑門好親事。二哥府裡有妻有妾，絕不適合她，二哥真想納她為妾的話，我第一個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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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V5 |9 Q/ t　　定王盯著他看了幾眼，忽的冷笑，一拳頭砸了過去，「在我跟前擺好姐夫的譜了，你別忘了我認識她比你早，你對她冷冰冰的時候，她笑著喊我大哥哥。實話跟你說，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她的，上次見面她把我當生人看待，我不舒坦，我把她當妹妹看，她怎麼能疏遠我？至於旁的，你少操心，她什麼脾氣適合過什麼的生活，我比你更清楚。」

　　他們一起遇見的江家姐妹，程鈺喜歡姐姐護著姐姐他管不著，但凝珠，他給她講過故事給她梳過辮子，程鈺沒資格阻攔他繼續把她當妹妹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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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不想與他鬧僵，緩和了語氣，「她越長越大，二哥把她當妹妹，就不怕旁人誤會？她那樣的容貌，最容易招女人嫉恨，二哥與她走得近了，旁人頂多誤會二哥風流，提起她時怕是要詆毀她想高攀，二哥真把她當妹妹，還是別打擾她現在的生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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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R7 @" R. x4 x* @' \　　定王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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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0 t. W& W0 Z  d　　程鈺迎著他隱含怒火的目光，誠懇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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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N* Z4 L7 K  s! m　　兩人對視不知過了多久，定王慢慢笑了，拍拍程鈺肩膀道：「懷璧想的周全，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不會給她惹麻煩的。但你也別再瞎琢磨，她在我眼裡就是一個饞嘴的小姑娘，我怎麼可能有納妾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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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x" k( G5 N; F+ C　　程鈺信他，邀他去前面賞景。

　　定王拒了，「算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看她的，現在能看也沒有必要了，那我還留在這兒做什麼？不如去別處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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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不用程鈺送，自己走了。

: J- a9 m2 z" F: V/ V9 r　　程鈺站在原地，看著熟悉的男人背影，腦海裡莫名浮現回京船上，定王與凝珠肩並肩釣魚的情形。曾經信任他甜甜喊他大哥哥的小姑娘突然把他當陌生人看待，定王心裡不痛快，確實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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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凝珠大了，男女有別，定王可以率性而為不計較後果，凝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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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v4 @$ `, G: a/ s5 I　　希望定王是真正想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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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客人都走了，含珠才再次瞧見了自己的丈夫。

3 S2 t: d5 X  N  D　　「他向來一言九鼎，既然跟我保證沒有納妾的心思，你也別擔驚受怕了。」程鈺低聲道，神色認真。他維護自己的妻子，也不希望妻子一直懷疑他的兄弟，定王那般保證，他信他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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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q  ?* W3 J% K　　含珠看懂了程鈺的意思，安心地笑了。她不信定王，她只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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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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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宴請，含珠夫妻與楚傾爺倆是最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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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4 r7 Q9 c- O7 _0 W, z8 z3 `　　凝珠上午睡飽一覺後肚子就不難受了，因為害羞，沒好意思見姐夫，將姐姐送出望月軒便止了步。回到屋裡，她懶懶地坐了會兒，重新躺到床上睡覺，再醒來紅日將落，凝珠喊來丫鬟伺候自己洗漱，神清氣爽地去前院用飯。

: |- q5 _: M8 M; w+ W　　周寅夫妻還沒到，只有周文庭坐在那兒，瞧見她，笑著關心道：「妹妹好些了嗎？」

　　凝珠沒想到連兄長都知道了，紅了小臉。她小時候總黏在姐姐身邊，姐姐來月事時就不許她跟父親提，凝珠便知道這是姑娘家的私密，不能讓男人知道。今日兄長都沒見過她，義母不會主動跟兄長說，肯定是阿洵走漏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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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周文庭畢竟是她的兄長，不同於外男，凝珠扭捏了會兒，旋即嘟著嘴道：「不用你管我。」杏眼不滿地瞪著周文庭，好像在告訴他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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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0 M! f5 l4 o$ x5 S% W5 F　　周文庭失笑，他只是關心妹妹身子是否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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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8 R6 m( Q) A2 g　　不過看著妹妹剛剛洗過的白裡透紅的小臉，周文庭已經找到了答案，識趣地閉上嘴，朝她招招手。凝珠吃飯都是坐他旁邊的，乖乖坐了過去，周文庭摸摸她腦袋，輕聲問道：「明日哥哥就要去翰林院當差了，阿凝自己在家，會不會嫌沒趣？」
9 }5 o0 ]/ N2 o( q% j3 q) |. V6 g# [
, M$ ^  ~, B8 ]; z8 [　　小丫頭貪玩，二弟走後，家裡就他一個哥哥，妹妹常常跑到他那邊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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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珠搖搖頭，笑著道：「沒事，哥哥在家的時候多陪陪我就好了，白天你不在，我正好專心讀書學女紅。」姐姐臨走前跟她說了很多話，說她現在是大姑娘了，要少去外面亂跑，要好好學女紅禮儀，還要跟義母學管家算賬，有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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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意外地乖巧懂事，周文庭心裡卻有些失望，他更希望妹妹像以前那樣拽著他袖子朝他撒嬌，哪怕露出一點點捨不得他出門的情緒也好啊……

　　凝珠對他的心思一無所知，跟他打聽白天宴請的事，兄妹倆聊了會兒周寅夫妻到了，凝珠的注意力馬上轉到了義母身上，嬌嬌地同義母說話，親娘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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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B+ [7 Q& a　　初夏時節，天越來越長，用完飯一家四口坐在院子裡閒聊，凝珠月事在身，困得早，方氏就打發她早點回去睡覺。凝珠聽話的走了，回到望月軒一番洗漱後，再換條乾淨的月事帶，舒舒服服躺到了床上。第一天帶這個，凝珠都不敢翻身了，怕不小心又弄髒了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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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H9 Y& u& `$ \( m　　睡著睡著，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惡臭，凝珠嫌棄地皺眉，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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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王食指抵唇，示意她不要出聲，眼裡都是笑，另一手卻緊張地防備著，隨時準備捂她嘴。

　　凝珠震驚極了，瞅瞅一身黑衣的男人，再看看頭頂掛著的一盞小燈，她揉揉眼睛，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定王，怎麼會在她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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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M0 V; x　　她烏髮如雲，小臉微豐，紅撲撲的喜人，揉眼睛的動作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想起在杭州時程鈺去縣衙那兩天，有次他夜裡起來動靜大了些，小丫頭就是這樣一邊揉眼睛一邊坐了起來，定王心裡就軟軟的，將凝珠按了回去，替她掩好被角道：「我真來了，凝珠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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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珠照舊茫然，盯著定王瞧了好一會兒才道：「大……王爺怎麼來了？」

　　定王心裡舒坦極了。凝珠清醒後沒有驚叫，說明她心裡是信任他的，差點口誤喊他大哥哥，足見她並未忘了與他朝夕相對的那些日子。這樣才對啊，他又沒有欺負過她，她怎麼能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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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不著。」定王一本正經地道。

　　凝珠愣了愣，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腦海裡一片茫然，只能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麼睡不著啊？」其實她更想問的是為何他睡不著就來找她，大半夜的，他怎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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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e  T& s6 \　　定王哼了哼，幽怨地看著她，「那天在九華寺，你為何假裝不認識我？凝珠，你是不是害怕我了？以前你跟我關係那麼好，突然不理我了，你說我能睡得著嗎？」

　　凝珠傻了眼，對上男人責怪的眼神，懂了，這人是來興師問罪的。

6 V, `( ?- s3 S* Q" ?　　凝珠咬咬唇，杏眼心虛地看向床裡頭。她不怕他，是姐姐不許她親近他的，但她不能把姐姐供出來。進京路上，最初姐姐不許她出門，定王還跟她抱怨姐姐刻板無趣，凝珠不想聽他說姐姐壞話。

* x( g- v3 K- m. s# i　　小姑娘水靈靈的大眼睛轉啊轉的，又狡黠又傻，定王忍俊不禁，「是你姐姐不許的，對不對？」

　　凝珠連忙搖頭，小聲辯解道：「不是，是，是我怕說錯話衝撞了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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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就客氣上了，定王笑容越大，戳了戳她額頭，「什麼狗屁王爺，我還是那個給你講故事的大哥哥，往後凝珠還把我當大哥哥就好。當著別人的面你可以喊我王爺，咱們裝不認識，但你也不用怕我，該笑還是笑，懂了嗎？你跟我認生，我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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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這樣說了，凝珠本就喜歡這個大哥哥，乖乖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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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8 c) l. }# L　　她還是這麼好哄，定王放了心，輕聲問她這兩年在京城住的習慣不習慣，一大一小竟如久別重逢的老友聊了起來。說了不知多久，凝珠口渴，眼睛望向桌子上的茶壺，定王扭頭看過去，起身道：「我去給你倒茶。」

  d. |/ E* y( c' _# q　　凝珠睏倦地點頭。

　　定王倒完茶，往回走時，看著床上坐起來的小姑娘，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堂堂王爺，何時這樣伺候過誰，不過剛剛真的沒有想那麼多，只知道她想喝水。再說，伺候她一回又如何，他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時，凝珠給他跑了不知多少遍腿。

. L8 t+ R2 K; Y; K/ Q　　回到床邊，他將茶碗遞了過去，凝珠接過碗剛要喝，耳邊落下來一縷長發，定王眼疾手快替她擋住，不讓頭髮沾到茶水。凝珠朝他笑了笑，低頭喝茶。

( h% D; V0 S4 N& E3 d　　定王握著那柔順烏黑的發，目光自作主張地從她姣好的臉龐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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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睡衣單薄，亦有些鬆動，露出小姑娘白皙的脖頸，和……

　　定王真沒想多看的，但他就是看到了，那一瞬莫名緊張，然而馬上又平靜了下來。

　　看到了，其實跟沒看到也差不多，什麼來了月事就是大姑娘，全是屁話，明明還是孩子。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先睡，改日我再來看你。」放回茶碗，定王重新將凝珠塞回了被窩。

9 H8 y4 o: v" m- F　　他動作太快，凝珠來不及躲，躺好了總覺得有點彆扭。姐姐今天剛提醒她別跟外男走太近的，記起姐姐的叮囑，凝珠想了想，認真勸他：「大哥哥還是不要來了，這樣於禮不合，你放心，我還把你當大哥哥，以後看到你也不會再躲。」

　　今晚他是來敘舊的，而且確實是她先辜負了定王對她的關心，凝珠能理解，以後可不行了。

  Z2 e6 e6 S; D/ A! }) x/ ?: ?8 {　　這話合情合理，定王頷首，唇角上揚，「嗯，你說的是，我差點忘了凝珠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 r% p$ q0 ^3 _. h　　凝珠瞪大了眼睛，怎麼連他也知道了？

　　臉噌地紅了起來，小姑娘嘟嘟嘴，嗖地躲到了被窩裡，悶聲趕人：「你快走吧！」

　　定王悶聲笑，叮囑她別對任何人提及此事，看她點頭，這才揉揉被團，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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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恢復了黑暗，凝珠探出腦袋透氣，瞅瞅窗子的方向，因為見到故人心情特別好，很快就又重新睡著了。

　　這事她當然不敢跟姐姐說，定王那邊也恢復了正常，沒再表現出對凝珠的關心，也沒有刻意找機會往凝珠身邊湊，是以含珠程鈺都不知道兩人有過這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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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倆也沒閒功夫留意那些難以察覺的蛛絲馬跡，都忙著數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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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一這晚，輪到程鈺最後一次針灸，含珠替他拔針的時候，眼睛根本不敢往他身上看，偏偏他會亂動，她明明看準了位置去拔最後一根針的，不料他忽然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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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背被打，含珠驚叫一聲，紅著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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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p# j% h6 \8 e5 E) o; h　　程鈺沒去追她，躺在床上愉悅地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多養幾天，休沐前一晚再疼她，第二天不用摸黑爬起來進宮，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跟她在床上膩歪一天都行。已經等了一百天了，不急這九天。

! D3 p) R, `. Y& ]$ S' @. Y　　他老神在在的，每晚用狼似的目光看她，看得她心驚膽顫結果只是虛驚一場。含珠覺得自己就像被程鈺這頭狼叼回山洞的獵物，與其這樣煎熬猜測到底何時會被他吃了，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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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s  {8 W( H) x　　算了，她寧可戰戰兢兢多活幾日。

　　轉眼就到了二十八這日，含珠正猜測今晚程鈺會不會動真格的呢，瑞王府送了帖子來。

　　是張明怡給她下的帖子，邀她明日去瑞王府賞花，還提了定王妃也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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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有些疑惑，張明怡性情高傲，在儲秀閣時看到她都不屑跟她說話，與蕭彤的關係也不好，無緣無故的怎麼想到請她們過去？張明怡跟蕭彤都是王妃，好歹算是親妯娌，多走動走動很正常，與她這個遠房妯娌……

( Q) l/ n  {6 T　　「去打聽打聽，世子夫人那邊可否收到了帖子。」含珠使喚四喜道。

1 e( P4 Q  e" L& }: g/ Z' {6 b2 @$ D　　四喜馬上去了，回來後奇怪道：「夫人，瑞王妃似乎只給您與定王妃送了帖子，旁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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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P9 m1 F, W  ?　　含珠心里納悶，程鈺一回府，馬上告訴了他。

- d$ q3 h$ Q* M　　瑞王溫文爾雅，對誰都彬彬有禮，程鈺與他並沒有過節，也確信瑞王同太后壽安長公主那邊沒有關係，倒不擔心瑞王妃別有居心。只是明晚是他與含珠的大日子，程鈺容不得任何閃失，暗中派陳朔去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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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J& [. c' c/ Q　　半個時辰後陳朔回來了，單獨回稟自家二爺道：「瑞王妃好像有喜了。」聽聞張閣老十分驕縱這個孫女，今日他終於見識到了，有了好消息便要向當初與她一起選秀的勁敵炫耀，這般爭強好勝，可不就是慣出來的？

　　「二爺，你找個理由別讓夫人去了吧？」陳朔好心提醒道，夫人比瑞王妃早成親還沒動靜，去了肯定會不痛快啊。

　　程鈺卻笑了，明知故問，「為何不去？」

1 h! `' ^$ H5 C; J/ f7 X8 J8 ]　　她還是有些怕圓房的，興許明日在瑞王妃那兒受了刺激，晚上會主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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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覺得瑞王妃的孩子來的是時候，程鈺笑著回了後院，對含珠隱瞞了實情，只讓她安安心心去做客。含珠沒有他消息靈通，一聽不用擔心什麼陰謀暗算，就沒再多想，次日程鈺早起進宮，她估摸著時間去了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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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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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S% ?. T# [( B! t$ R　　瑞王府裡，客人們還沒到，瑞王看著坐在鏡子前確定妝容無誤的妻子，再次無奈提醒道：「稍後你仔細點，郎中說前三個月最得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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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q1 i+ b/ O7 j. A" O6 Y　　妻子前天診出的身孕，他本想馬上上報宮裡的，妻子非要讓他先等等，跟著就提出要請當初與她一起選秀賜婚的定王妃程鈺妻子過來。女人炫耀的心思很好猜，瑞王心裡高興，也願意縱容妻子顯擺，就是怕她不留神出事。

　　張明怡偏頭看自己豐神俊朗的相公，嬌美一笑，「放心吧，咱們的孩子，我當然會護好他。」

　　曾經以為自己嫁了最沒出息的王爺，嫁過來丈夫對她好，原來的通房妾室都打發到偏院裡再不打算碰了，連她號出喜脈後假意要給他安排通房他都沒要，這樣好的男人，這樣幸福的生活，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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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0 [8 Q& D% G4 b% \. v+ S" z3 n: \　　她對蕭彤楚菡也沒有什麼敵意，就是想讓她們羨慕羨慕她，她好更高興。

　　聽說蕭彤與楚菡一起到了，張明怡朝丈夫眨眨眼睛，輕移蓮步，領著兩個丫鬟出去見客。

0 C. \4 m: j$ D　　瑞王靠在榻上，目送妻子出門，笑著搖搖頭，他這個王妃，他很喜歡，旁的女眷怕是都會看她不順眼吧？整一個刺頭，除了他，瑞王府隨便挑個人出來她都能找到不合她意的地方，不過倒也更顯得她愛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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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廳裡，含珠與蕭彤並肩站在一起，笑著賞院子裡的薔薇花，瞥見那邊張明怡走了過來，在一襲海棠紅長裙的襯托下豔光逼人，兩人互視一眼，心照不宣，朝張明怡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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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Q. q, _$ X8 i" B　　「瞧瞧，說好我請二嫂弟妹賞花的，結果我來得最晚，你們別怪我啊，我真不是有意的。」張明怡心情好，笑得十分燦爛，賠完罪後請二女落座，指著身後的丫鬟數落道：「都怪她，笨手笨腳的將茶水潑到了我身上，我換衣服耽誤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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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彤淡淡地笑，含珠知道蕭彤不愛這種寒暄，只好由她接話，瞅著張明怡的裙子誇讚上面的繡樣好。張明怡就跟她聊起了衣料，一會兒又引她們賞花，好像真的就是請她們來看花的。

　　坐了兩刻鐘左右，丫鬟端了茶水糕點上來，張明怡吃了一塊兒，忽的摀住胸口往外面走了幾步，乾嘔起來。

1 Y% O2 [; y0 \, m4 m1 B. J　　含珠大吃一驚，與蕭彤齊齊趕了過去，關切地詢問。

' `4 V9 w, P6 K& |' v3 w0 M3 c　　張明怡難受地搖頭，故作不知，蕭彤暗暗看了一眼她肚子，沒有說話，含珠想想張明怡與瑞王成親一個半月了，不太確定地道：「三嫂是不是害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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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v' a' p# P8 v* V! j' a- Q5 R3 J　　張明怡震驚地看她，她的一個丫鬟則驚喜地喊道：「奴婢這就去請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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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C1 _- T% _　　「等等……」張明怡想攔她，丫鬟已經跑遠了，她懊惱地搖搖頭，朝含珠二女道：「或許只是著了涼，偏她聽風就是雨，二嫂弟妹比我早成親那麼久都還沒消息，我怎麼可能會有孕，一會兒郎中來了，你們別笑話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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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z4 R# b4 B　　含珠蕭彤當然勸她先別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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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移到了上房，瑞王也聞訊趕來了，郎中到後一號脈，果然是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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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9 F( D8 R; B* ^　　張明怡輕輕捂著肚子，一臉初為人母的幸福，瑞王配合妻子，高興地打發人去宮裡報喜。人家夫妻喜不自勝脈脈含情地互相凝望，含珠蕭彤識趣地告辭，走到王府門前分別時，兩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看出對方眼裡的意思，不約而同地笑了。

  l% _4 D8 x* ?, e" [　　張明怡這次請客的目的她們都懂了，因都不是背後搬弄是非的人，才沒有多說，換個脾氣暴躁的，多半得拉上同樣被嘲諷的妯娌一起數落張明怡一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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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說，不代表心裡就真的沒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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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Z( q" |  z( A　　含珠不知道蕭彤的心思，她不嫉妒，卻有些羨慕。

3 ^, E# o+ H+ M4 f　　她也想早點生個孩子，程鈺前二十來年過得那麼苦，母親去世後父親也相當於沒了，說他孤苦伶仃地過了上半輩子都不為過，含珠給不了他父母的愛護，卻可以讓他嘗到照顧子女的幸福。

/ v8 ?, {4 f& y8 p　　大概人的想法都是隨時變化的，看到他的威風，含珠害怕，對圓房就有點抗拒，這會兒想替程鈺生兒育女，竟有些期待來了。回到王府，含珠吃過午飯後好好地歇了個晌。前幾天晚上防著他都睡得不安生，今晚沒準就真成事了，她得養好精神。

　　這一睡就睡到了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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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7 T) S& N7 p7 O6 `  p) W　　睜開眼睛，程鈺就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她，溫柔裡彷彿還有些別的東西。

" ~0 N8 U: ?3 |" t( v. ~6 @　　含珠莫名臉熱，一邊坐起來一邊問他，「回來多久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暗啞，輕柔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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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s# |( ^2 m3 z+ G; X　　「沒多久。」程鈺拉過她手放在手裡捏，意味深長地道：「都說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你這次睡這麼久，是打算今晚不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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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X0 H. H0 g8 ^$ `) K　　含珠心虛，往回掙手，「你胡說什麼，躲開，我下去了。」

! k# ~! N0 Q" Y4 P+ A　　程鈺笑笑，沒有黏她，看著如意四喜端水進來服侍，然後夫妻倆就用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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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W& K6 p* q4 @3 e" J, @* D　　散步消食，往回走時，程鈺俯身在她耳邊道：「去洗洗吧，今晚咱們再過一次洞房花燭。」

' n: ?2 R( b% I" C- X　　含珠心跳陡然亂了，果然，果然是今晚。

　　再也不敢看他，含珠低頭，快步往前走。

　　身後的男人沒有追過來，含珠也無暇顧及他，緊張地在屋裡坐了會兒，四喜進來告訴她熱水準備好了。都快五月了，容易出汗，沐浴肯定免不了的，含珠強自鎮定地站了起來，照舊由兩個丫鬟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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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洗澡得費些功夫，如意替她洗好一條胳膊後，驚呼了一聲，「夫人，我忘了帶睡衣來了，這就去拿。」說完懊惱地自責了一句，匆匆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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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去就去了好久，含珠快要出浴時，如意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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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7 m% P! y) L2 M　　含珠隨意瞥了一眼，看清如意手裡抱著的鳳冠霞帔時，震驚地紅唇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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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A" U( ?% U　　如意輕輕地笑，「夫人，是二爺命我拿這套過來的，您就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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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m/ M) w; [1 U, I　　到了這種時候，含珠哪能不明白程鈺的意思？

　　瞅瞅兩個丫鬟，含珠臉燙極了，他，他怎麼一點就不怕這些丫鬟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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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R: n+ ]: q7 J　　如意四喜才不會笑話，她們只會羨慕滿意二爺對夫人的好，平時溫柔體貼，偶爾還會想到這樣哄人的法子，花樣多新鮮啊，讓夫人再當一次新娘。不過也難怪二爺惦記，夫人的新娘扮相確實美，美得連仙女都比不上。

0 D$ p& i5 i" _5 z- Y　　新娘子羞答答的，羞起來最好說話，如意四喜熟練地替夫人穿好嫁衣後，再將人按到椅子上，替她打扮。說是打扮，其實也就是梳頭戴鳳冠，以夫人的容貌，描眉敷粉反而是多此一舉，損了那天生的好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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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0 U) L% R/ O: i* Z6 h) c　　打扮好了，蓋上蓋頭，扶著去新房，新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如意四喜低頭笑，將夫人送到二爺跟前，一起鬆了手，一句都沒交代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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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e- L# C5 D  _6 G　　含珠無需她們交代，因為她看到了前面男人的喜袍衣擺，紅衣黑靴，是他娶她那天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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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2 U! G  \  C' u1 l) x　　「喜歡嗎？」程鈺牽起她手，輕聲問道。洞房花燭乃人生三喜之一，去年的那晚程鈺歡喜又不甘，他不想記住那個，他要真真正正地過一次洞房花燭，一次只有喜悅滿足的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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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9 X4 e; V6 u  @+ D　　含珠喜歡，很喜歡，哪個新娘子會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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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u; w4 }0 s! C6 ^/ I7 ]4 Q　　他牽著她往屋裡走，含珠一步一步跟著他，很快就坐到了鋪著喜被的錦床上。他用手給她掀蓋頭，含珠抬眸時看到不遠處燒著龍鳳雙燭，再然後，看到了他俊美溫柔的臉龐。他看著她笑，那笑容不帶一點點苦澀自卑，溫柔又張揚，還有只有她懂的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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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羞得低下頭。

# I  h# E0 e" V  w$ z5 U# T  x　　程鈺無聲地笑，替她摘下沉甸甸的鳳冠，再取了早就備好的紅釉酒杯過來，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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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m0 K! E　　都是第二次了，含珠沒有扭捏，紅著臉與他交杯。輕抿一口想退走，程鈺勾住她手臂，啞聲提醒道：「這叫鴛鴦酒，喝了你今晚可以少受罪。」他知道她怕疼，也知道她底下多嬌氣，特意易容去醫館尋了助她又不損她身的藥，化在了酒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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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此直白，偏準確地戳中了她軟肋，含珠抿抿唇，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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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4 Z0 U, l! h' x1 G% e　　再交杯，一仰而盡，動作挺豪爽，嘴角嗆出來一道，女兒紅襯著美人唇，程鈺眼眸一暗，倏然上前去喝她唇邊的酒，順勢將她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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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因這一撞還是因為喝了什麼鴛鴦酒，含珠漸漸覺得自己好像要飄了起來，身體不受控制。程鈺扯她嫁衣，她想去攔，結果意識很清醒，手碰到他手卻沒了力氣。程鈺像阿洵撒嬌那樣埋到她懷裡，熟練地使壞，含珠想要摀住嘴，卻只是抱住了他頭，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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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聽見了，羞得無地自容。

' N* u7 C+ s. N' ?" h　　「含珠真香，你聞到了嗎？」那酒對他沒有作用，程鈺卻也有種醉了的感覺，手握雄兵兵臨城下，抬起頭誇她，臉對臉，額頭貼著她額頭，「含珠一定是仙女轉世，是花仙，是天庭最美最香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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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真好聽，好聽地讓含珠也信了自己是那朵最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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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開又是什麼情形？

　　為即將看到被層層花衣遮擋的天地而興奮，也有害怕，怕外面沒有自己預料的好。花小心翼翼開了一點，感覺有什麼守在外面要搶她藏在深處的蜜，驚得連忙想要合攏。他不同意，等花開等了那麼久，生怕猶豫太久被旁人搶了先，他一鼓作氣，先搶了被她守護了十七年的那點蜜。

　　驟然被襲，含珠繃緊了弦，美眸緊閉，只剩吸氣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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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q- r' n/ Q# s, c　　程鈺汗如雨下，虧他睜著眼睛，看清她不停落下的淚，看清她臉上的痛苦，聽見她無助的哀求，才堪堪忍了下來。深深呼吸，他低頭，唇溫柔憐惜地落在她額頭臉上……愧疚心疼渴望融在一起，化成細雨滋潤她這朵花。

6 h' }4 k! [' ]9 g3 m& A　　花香漸漸又恢復了濃郁，舒展綻放，妖嬈嫵媚。

+ }3 O( Y. N  T- S$ _　　他欣喜若狂，不管旁人有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花，他抱著他的這朵，恣意憐愛起來。

8 P6 ?# E# y: t7 ]/ b　　屋裡花開襲人，屋外紗窗下，如意四喜都有點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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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這動靜，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 R) c: l9 y( {& e; |$ O　　床晃得好像比以前更厲害了，夫人求得比以前更可憐了，就連二爺，都，都出聲了，而最讓她們受不了的，是裡面的動靜彷彿永遠都不會停似的，消停了一會兒馬上又晃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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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了快一個時辰，四喜腳有些撐不住了，與如意商量道：「要不，咱們先回去？」她看二爺今晚是不打算讓夫人睡覺了，那她們還伺候啥。

' @" r8 K0 U+ \( d　　「一會兒裡頭叫水怎麼辦？」如意輕聲提醒道，二爺再能折騰，也不可能真不睡覺啊。

　　四喜認命，繼續忍著，終於在她都開始擔心夫人會把嗓子喊壞時，裡面傳來了男人饜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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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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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A0 f; x5 d6 ^0 Z3 x3 Q* P  F　　夜深人靜，如意四喜一人端了盆微燙的水進去。一進屋，迎面撲來清幽的香，香而不媚。這是她們熟悉的夫人身上的香，但以前只有靠近夫人床榻或是伺候夫人沐浴時才能清晰地聞到，現在滿室清香，聯想方才聽到的動靜，兩個丫鬟臉都紅了。

9 @5 U- F/ h' n) C' B# T3 u　　就憑這香，哪個男人都忍得住？

; M/ b% ], Y% W7 q7 K　　進屋前覺得二爺欺負人，不給夫人休息的時間，進來了才發現，得怪夫人太饞人了。

　　床那邊掛著紗帳，隱約可見有人背對這邊側臥，如意四喜沒敢多看，放下水，那人聽到動靜，打發她們出去。兩個丫鬟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想不明白為何今晚與別晚不同，互視一眼，輕步退了出去。

* m' X$ s9 O/ H# G4 p, X4 \　　紗帳裡面，程鈺親親含珠眼角，柔聲道：「你躺著，我幫你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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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B+ m7 {! @$ `　　含珠被他欺負了那麼久，沒力氣跟他鬧彆扭也沒力氣說話，閉著眼睛躺在那兒，委屈地落淚。

# C) _% g7 |% m& m  {" p　　她疼，這輩子第一次這麼疼，以前雖然吃過很多苦，但那都是心裡的苦，身子一直都是嬌生慣養的，可就在今晚，那個對她溫柔體貼事前再三保證不叫她遭罪的丈夫，又騙她了。

　　開始沒騙，大概是那鴛鴦酒的緣故，最難熬的那會兒緩過來後就好了。看著他佈滿汗珠的額頭，看著他泛紅的俊臉，看著他微揚下巴閉著眼睛用另一種方式訴說對她的喜歡，口中不停喊她的名，含珠隨波逐流的同時，心裡也格外滿足。

, X5 q' R8 @0 C　　這是她喜歡的男人，他們終於做了真真正正的夫妻，他的病好了，他再也不用自卑再也不用覺得對不起她，他如蒼松青柏充滿了朝氣，他像脫了牢籠的狼在原野上恣意逆風而行，而她竟能讓他如此快樂……

4 m; ]+ d' _) t　　再然後，他緊緊抱住了她，在她耳邊喚她，聲音沙啞發顫，無法形容的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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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沒有算時間，有一刻鐘嗎？她不知道，明明什麼都沒做，是他在忙活，她卻渾身痠痛，累得想要睡覺。可他好像很不滿意，重振士氣，酒效過了，含珠開始受不住，求他他不聽，含珠不知怎麼想到了裝暈，只是才閉上眼睛，就又被他晃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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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Q; h) h! t" u% ~6 x3 f　　終於消停了，她累，卻疼得沒有睏意。

4 k9 b+ ^0 F0 Y  ~  F+ Z/ |　　聽他折了回來，含珠忍不住抿了抿嘴，頭往薄被裡縮。

　　「你老實別動，否則又傷到你。」知她這會兒定是羞極又委屈極，程鈺不想鬧她，邊柔聲囑咐邊在她身邊坐了下去。掀開下面的被子，露出她玉般的美腿，只是白玉上多了他的指痕。程鈺憐惜地吹了吹，再小心翼翼扶著她改成平躺，看清她傷處，以及床褥上點點梅花似的紅，程鈺又心疼，又有種無法形容的滿足。

　　她呢，像受傷的麋鹿，乖乖地讓他幫她擦拭上藥，嘴裡咬著被子不讓自己發出聲，身體卻隨著他的動作僵硬哆嗦。到了最後，覺得他應該要走了，他突然將一樣清清涼涼的物件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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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含珠不知那是什麼，雖然好像比他小很多很多，但相似的感覺讓她害怕。

  C1 \& z  n5 o, t$ h4 V& z　　程鈺扶著她腿，安撫地解釋道：「你裡面肯定也傷到了，這是我跟郎中請教的法子，你別怕，養上一晚，明早就能恢復地差不多了。」說著將尾端繫著紅綢的玉件送了進去。

　　含珠緊張地攥住了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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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身上又出了汗，心疼歸心疼，有些東西不聽他使喚。怕她聽出他呼吸異樣又要罵他，程鈺去了櫥櫃前，從裡面翻出乾淨的被縟，回來後先將她往裡面翻個身，替她擦了背後的汗，再一邊托著她一邊鋪好新被縟。

　　「怎麼跟她們說啊？」含珠瞧見落紅了，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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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t$ y9 y0 o( q6 Y, s0 W　　「就說我太粗魯，傷了你。」程鈺替她蓋好被子，手肘撐著床，目光柔柔地看她，「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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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c3 o" `& X+ Y: X　　含珠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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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w1 i. p. K1 k: F　　再不舒服，也不能因為這事真與他慪氣吧？聽楚薔的意思，甭管男人多喜歡你，前幾次多半都得吃苦的，含珠知道程鈺對他的心，所以也明白他定是忍不住了，否則絕不會叫她難受。

. T. h1 e  J$ g6 s+ b　　「往後不許了，我，我不想的時候，你別勉強我。」閉上眼睛，她紅著臉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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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都聽你的。」程鈺痛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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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z  \) g) a: O4 o% |　　他答應地這麼痛快，想都不想，回想以前他甜言蜜語那麼多次，含珠忍不住哭了，轉過身抽搭道：「我知道你只會嘴上說說哄我，回頭肯定又只顧自己了。」他有多會欺負人？剛剛還一邊哄她快了快了一邊又折騰了很長時間。

+ ]0 p7 m. a3 Q# n* m7 [6 N　　程鈺心虛，他確實就是隨口說說，想著先哄好她。她這麼美，不行的時候他都總惦記她，夢裡一次次疼她，現在病好了，與她一處時如臨仙境，擁著她花仙一樣的身子，他沒再繼續已是體諒她了。

1 d- m4 Y3 W* C8 \! D　　「含珠，我喜歡你。」謊言被拆穿，他將人轉過來，抱著她說實話，唇對著她耳朵，「你不知道你有多好，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埋在你裡頭，聽你哭著求我……」

$ R# T4 [; h* s4 u8 H　　「你還說！」含珠氣極，使勁兒想從他懷裡掙出來。

$ p4 b, s" @: \5 f# a　　「別動別動，再動我又忍不住了。」程鈺緊緊抱著她，不想被她撩撥他可以乖乖鬆開人的，可他就是喜歡她蹭他，無賴地將罪名扣在了她頭上。他不是嚇唬人，感受到他的變化，含珠掙也不是順從也不是，氣急敗壞，手臂被他胳膊壓著，她就對著他胸膛咬了下去。

3 S6 Z: K! K: `　　可他胸膛銅牆鐵壁一樣，牙抓不起來肉，倒啃了一嘴汗鹹味兒。想到他揮汗如雨酣暢淋漓的樣子，狂野又別有一種惑人的男人味道，含珠身子發軟，用不滿掩飾羞澀，「你快去洗洗吧，身上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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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1 a  k" c% \5 D0 U6 u　　「都是為你流的。」程鈺吹她耳朵，見她滿面羞紅不生氣了，笑著去收拾自己。

　　兩人都出了很多汗，程鈺體貼地倒茶端給含珠喝，喝飽了，夫妻倆又鑽進了一個被窩。

* J: W9 g! s; z+ ]$ f+ w　　「睡吧，今晚不欺負你了。」摟著香噴噴的媳婦，程鈺心滿意足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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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總覺得這話別有深意，想問，睏意湧了上來。

　　次日天亮。

　　如意四喜早早過來打掃堂屋外間，知道里面夫妻倆昨晚累到了，怕打擾他們，二女動作格外輕。收拾好了，打發小丫鬟去廚房知會一聲晚點聽吩咐再擺飯，她們坐在堂屋門口盯著小丫鬟們，看幾人安靜地澆花擦拭葉片。

　　仲夏的早晨，鳥雀喳喳，某一時刻，毫無預兆的被一聲雛鳳啼鳴打斷。

# V9 \) x' ]6 R; ^$ ^　　鳥雀撲騰撲騰飛走了，窗邊澆水的小丫鬟驚訝地看向緊閉的窗戶。

　　「回去吧回去吧，今早不用了。」如意最先反應過來，推了四喜一下，兩個一起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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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3 `" ~! K9 H0 C/ q8 r　　紗帳裡頭，含珠杏眼裡淚光浮動，哭著控訴：「你……」

　　「我檢查過，昨晚的傷已經好了。」程鈺已在城內，篤定她沒本事將他趕出來，耐著性子安撫她這個俘虜，又是甜言蜜語又是連綿地小意伺候，伺候地她放鬆下來，淚水都轉了地方，他才盡情享受她的好。

　　含珠捂著臉，好像聽到了外面丫鬟們撩水的聲音，但水聲那麼近，似乎就在身邊。昨晚也聽到了，但那時神智不太清醒，現在分辨了一會兒，就懂了，越發羞。

　　「你也喜歡是不是？」程鈺扯開她手，看著她水漉漉的眼睛。

　　含珠閉眼搖頭。

　　程鈺不信，低頭堵住了她言不由衷的嘴兒。

　　早上是精神最足的時候，紗帳墜子搖了快半個時辰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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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望著頭頂俊美的相公，他喘一口她跟著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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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起來吧，都這麼晚了。」含珠垂眸，羞答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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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0 T: e　　「我今天都不想起。」程鈺摟著她翻了個身，她長發如瀑披散下來，遮住了他的臉，含珠的注意力卻在別處，臉更紅了。

　　「沒事，反正都要洗的。」程鈺體貼地道，跟著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一會兒再喂你。」

　　含珠惱羞成怒，狠狠捶了他一拳，「今天都不許了！」

　　程鈺壞笑著看她，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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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L  V" H. N9 b/ ~$ a& l3 B& P' ~' i　　含珠無奈，靠在他肩上軟聲求他，「疼，腰也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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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S( {' @, e0 ^4 o　　她嬌滴滴的，程鈺嗯了聲，摩挲她長發道：「好，先養一天，明晚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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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捨不得累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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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R; h" B' l3 {, M$ D1 \　　靜靜地抱了會兒，兩人肚子都叫了起來，程鈺瞅瞅肚子，一邊穿衣一邊看躲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張紅潤小臉的她，「我餓是正常，你吃了那麼多，怎麼還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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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說完，被窩裡的人就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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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t( B5 ?# ^5 n1 j8 I　　程鈺低低地笑，穿著中衣去恭房放水，往回走時聽到裡面有動靜，像是她摔倒了。程鈺大驚，疾步趕過去，果然見她跌在床前，手撐地正要起來，抬頭望過來，面若桃花，眸似含露，羞比疼多。

; d2 I- [6 H% X9 e- }　　「怎麼這麼不小心？」程鈺趕緊將人抱了起來。

1 m* M5 V, [8 ^　　他還怪她，含珠剛要解釋自己腿軟無力，忽然想起什麼，回頭一看，就見地上果然多了一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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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他要扭頭，含珠急得去捂他眼睛，手忙腳亂的，沒捂嚴實。

　　程鈺盯著地上，眸色變暗，本想將她放回床上的，這會兒直接抱著埋在她懷裡不肯見人的妻子去了恭房，聲音低啞，「你再忍忍，別跟阿洵小時候似的，憋極了蹲地上就噓……」

　　含珠羞得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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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b9 x  @7 h7 ~+ ?% P9 N* ^　　不用休沐，程鈺打算一天都陪含珠耳鬢廝磨的，有人卻不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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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歇完晌不久，吳素梅來了。

& s; }/ A4 I9 e　　程鈺剛解開含珠的小衣帶子，聞言皺了眉頭，含珠卻如遇救兵，趁機逃下了床，其實也是程鈺知道必須讓她去見客，否則哪會讓她得逞。

　　那邊含珠收拾好後，去了花廳。

　　屋裡擺著冰，很是涼快，吳素梅瞥見一襲水綠裙子的弟妹，笑著站了起來，指著桌上的櫻桃道：「你大哥買了一筐福山大櫻桃，我正好沒事做，就親手給你送過來了，弟妹是不是剛睡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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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打量含珠兩眼，見她眼角眉梢儘是嫵媚，顯然是剛被男人滋潤過的，目光就揶揄了起來。弟妹昨日去了瑞王府，肯定得知瑞王妃有孕的消息了，如今大白天的就跟丈夫廝混起來，可見也是著急了。

3 N  G% s; Y% V4 P! I9 w2 ~' Q, V　　「我上午出了一趟門，聽說瑞王妃有喜了，弟妹昨日就知道了吧？」客套過後，吳素梅邊吃丫鬟新洗好的櫻桃邊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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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點點頭，將當時的情形學給她聽，臉上帶著為瑞王妃高興的笑。

/ y: `6 d* N4 d　　吳素梅摸摸自己的肚子，嘆道：「真是巧，永福郡主昨日也診出了喜脈，我們一年嫁人的，人家都要生第二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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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3 }3 ~% `# w2 Y4 p　　含珠聞言，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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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z' L% {& @- T. f" t# e　　她沒恨顧家恨到詛咒他們一家給父親償命，但看他們日子越過越順，她也不可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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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Y+ p& _3 n　　吳素梅將她的異樣理解成了羨慕苦澀，頗有種同命相連的感覺，便以過來人的口吻勸解了一番。含珠心裡哭笑不得，沒有澄清其中內情。

- h, }" T, q& \8 W/ z' H" }　　回去後卻掩飾不住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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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看出她的不對勁兒，程鈺坐了起來，正色問。

　　含珠攥攥袖口，悶悶不樂道：「顧家，又要添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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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沉默片刻，將她摟到懷裡道：「別急，他家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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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I8 o1 g& o- e  F% W( K　　含珠不是為報應的事不快，顧衡出乎意料迅速娶了孟仙仙，孟仙仙單純可憐，別說定王捨不得拆穿顧衡的真面目讓孟仙仙傷心難過，含珠也不想做戳破孟仙仙美夢的那個人。她只是有點，有點不甘，她也想快點替程鈺開枝散葉。

! {& [1 b: @8 L　　這話不好對程鈺說，但晚上程鈺湊過來動手動腳時，含珠扭捏了一下就縱容了。其實程鈺答應晚上不做亂的，本想抱著她解解饞，此時見她這麼乖乖給他欺負，便試著得寸進尺，確定她是真的願意，程鈺大喜過望，三兩下扯了她的衣裳。

　　他不傻，猜到她是受了旁人懷孕的刺激，那他就如她的願，多給她幾次。

- [2 f" Q- N. n6 w3 B) [: W　　夫妻倆一個盼種子，一個喜耕地，都不想停，最後還是含珠先撐不住了，程鈺才草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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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6 G2 N: L$ ?- H- M# }　　簡單收拾收拾，他摟著她溫存，含珠呢，悄悄地抬起腰，不想讓他的東西那麼快就溜出去。

8 T' V/ U% e  z( I: X, ]/ O( g　　她要快點懷上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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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 m! ~6 T# N6 }! E3 L　　進了五月，又到了端午串親戚送禮的時候，楚傾早早給女兒下了帖子，讓她初四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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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程鈺也有三天假，早起抱著含珠要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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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真是怕了他了，圓房後就一天都沒落下過，昨晚她怕今天神色有異回去被楚傾看出來，說什麼都不肯，他強求不行就摟著她各種軟聲哄求，說話的時候手腳也不老實。含珠被他撩起了點火星，他又答應絕不超過一刻，她才從了。

& l' B4 \$ x& L  k, p9 b　　他在宮裡當差，皇宮好東西多，海外傳過來什麼稀罕物，有多出來的，明德帝會分賞給身邊看重的臣工宗親子弟，程鈺就得了一塊兒精緻的琺瑯懷錶，昨晚商量好時間後，他真拿了出來讓含珠盯著。含珠咬咬唇接了，實在他不信他的保證。

　　結果她就經歷了一次狂暴暴雨，身子骨險些被他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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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翻身的時候她還腰酸呢，他竟然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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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p0 Y" A* J& Q7 [　　「你再不放開我，明天你自己在家過端午吧！」自知力氣不敵，含珠也不去掰開他的大手，繃著臉威脅道，「你也別想晚上偷偷跑過去，阿洵現在有五條狗，我抱幾隻放到蓮院去，讓他們藏在不同的地方，有本事你都找出來弄昏了。」

　　嬌滴滴的媳婦都被他逼得想出了如此毒計，程鈺哭笑不得，捏她鼻子，「你怎麼不直接告訴他我會過去？」

　　含珠撇撇嘴，垂眸忍笑道：「等大黃它們不管用了，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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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P0 O4 m% d6 d3 o! |　　話沒說完，他忽的撓她癢癢，含珠頓時從乖兔變成了被人丟上岸的魚姑娘，在他懷裡躲閃掙扎，一個窮追不捨一個拚命要逃，停下來時，夫妻倆都出了一身汗。程鈺還好，俊臉微紅，呼吸平穩，含珠卻無力地躺在旁邊，烏髮散亂香腮染霞，杏眼水潤潤，朱唇輕輕喘，與被他憐愛後的樣子幾乎無異。

　　「晚上再收拾你。」程鈺啞聲宣告道，眼睛盯著她衣襟。

　　含珠瞪他一眼，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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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揉揉她腦袋，先起來了。

1 R# Z+ ?; B& j9 n! w1 Y6 u　　回娘家當然要早點出發，小兩口用過早飯準備準備禮品就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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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x# s1 f6 V& j　　雲陽侯府外，楚傾照舊領著兒子等女兒，同街的街坊們從旁邊經過，一看這對兒父子倆的樣子，就笑著招呼道：「侯爺又在等女兒女婿了吧？」心裡暗暗稱奇，要說楚傾這人，那是最不把女人當回事的，偏偏對女兒好的沒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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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傾笑著與其寒暄，並不覺得疼女兒有啥不好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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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女婿的馬車轉過來了，楚傾眼裡笑意更勝，只是等程鈺扶著女兒下車時，看清女兒略微憔悴的臉龐，眼底的淡淡青痕，臉上笑容不變，心裡一下子吹起了寒風，全是吹向女婿的。

　　女兒的異樣，阿洵小孩子甚至楚淵等沒媳婦沒通房的人八成看不出來，可他狠狠疼過妻子，知道女人被連續索取過度就是女兒現在這樣子，再看程鈺，神清氣爽的，看女兒的眼神比以前越發黏糊，哪能猜不到小兩口最近肯定勤於房事了？

: c7 \% y6 S$ h0 g6 A9 ^　　怕女兒尷尬，楚傾強忍了下來，等女兒要親手包粽子時，他才趁機將程鈺叫到了書房，進屋後轉身就朝程鈺揮起了拳頭。程鈺也不是吃素的，敏捷地避開了第一拳，那風馳電掣的瞬間，他想到了正月後唯二可能觸怒楚傾的兩件事，一是他命人尋找與楚傾容貌酷似的男子，另一件便是他最近欺負含珠欺負得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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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S1 C, p5 J/ C% q/ a　　前者還沒有消息，楚傾不可能知道，後者……

　　含珠的憔悴程鈺察覺了，他也想過要隔幾天，只是大概是剛解禁的緣故，他總忍不住，更衣時還再三告誡自己收斂收斂，躺下後擁她在懷，身體就不受控制了。而楚傾是過來人，能看出來也不奇怪。

　　想明白了，他假意閃避慢了一步，於是楚傾的第二拳結結實實地砸中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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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程鈺有準備，還是被那威猛霸道的力道逼得連腿三步，胸口氣血激盪，口中湧起腥甜。程鈺雖然是故意挨的，白白被人打，他還是有怨氣的，見楚傾沒有再繼續動手，程鈺抹掉嘴角的血，冷聲道：「為何打我？」

. `  b3 ^' b: r) I- X! w9 }- h' Y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楚傾臉比他還黑，「我提醒過你要節制，既然你不懂如何照顧菡菡，菡菡就先住在這邊，等你什麼時候懂了，我再讓她隨你回去。你若是眼紅別人添丁也著急生兒子，那就找別人去生，把菡菡當什麼？我把她許給你是因為她被你騙了喜歡你，是因為你答應會照顧好她，不是讓她給你生孩子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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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n0 u: _0 j+ R5 z+ P　　京城比較大的消息他都知道，程鈺之前對女兒很好，如今與女兒一同選秀的瑞王妃傳出了好消息，程鈺便發起瘋來，可不就是嫌女兒落後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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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總是明白了楚傾的火氣，明白了，想想這事無法解釋，便道：「我對她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的。」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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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婿竟然還嘴硬，楚傾氣得火冒三丈，上前就要攔他，程鈺怕被楚傾擋住今天就見不到妻子了，回頭楚傾先惡人先告狀，便也顧不得儀態，大步朝廳堂跑了過去。廚房油煙味兒重，楚傾讓人把包粽子要用的東西搬到廳堂去了。

2 X' i( @: O& j4 F5 x! j　　楚傾沒想到女主居然跑了起來，想起程鈺挨了他那一拳胸口多半青了，也怕程鈺在女兒面前搬弄是非，頓時大步追了上去。富貴陳朔都站在院子裡，看著這對翁婿你追我趕，兩人互相瞧瞧，心有靈犀的同時，馬上又不約而同地瞪了對方一眼，認定是對方主子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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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小了楚傾十來歲，論力氣或許不敵楚傾，速度未必輸他，又搶了先，自然最先趕到了廳堂前，快到門口時放慢腳步平緩呼吸，等楚傾距離他只差幾步時才估摸著距離，沒事人一樣跨進了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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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與阿洵並肩坐在桌子前，含珠正在教阿洵包粽子，瞧見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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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6 h( _, A% Y0 d/ T　　程鈺往她那邊走，落座時楚傾才跨了進來，氣定神閒，顯然也是調息過了。進來見不要臉的女婿緊挨著女兒坐了，絲毫都不知避諱，氣得也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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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再想教訓程鈺，也不會讓女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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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菡菡多做幾個咸粽子，我更愛吃鹹的，沒吃過你包的咸粽子前爹爹都不吃那些甜粽子。」女兒旁邊被人佔了，楚傾就坐到了兒子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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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M7 A3 g, q6 ]3 @　　含珠知道他的口味兒，笑著點點頭，程鈺愛吃甜的，反正就這一頓，給他與阿洵做四個足夠了。楚傾呢，雖然一把年紀了，論爭風吃醋比阿洵還厲害，就多給他做些鹹味兒的，算是孝敬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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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傾氣順了些，瞧見桌子上擺著紅棗豆沙，沒有當女兒的面使壞，回頭派人吩咐廚房只蒸一個紅棗粽子給阿洵，其他都留著晚上吃。吩咐好了，又找藉口將阿洵叫到身邊，眼睛防備地盯著程鈺，小聲囑咐兒子：「姐姐做了四個甜粽子，爹爹讓人蒸了一個，剩下三個留著阿洵以後吃。」

　　阿洵愛吃姐姐做的東西，高興地點頭，根本沒有想到那四個裡也有表哥姐夫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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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Z: c; ?5 n2 g2 Q& v) k　　楚傾又道：「下午姐姐要走的時候，阿洵就說你捨不得姐姐，你要是能把姐姐留下來，爹爹送你一匹馬。對了，不許讓你姐姐表哥看出來是我指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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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i+ ^- @* i1 y- d　　阿洵眼睛一亮，明知道爹爹又要欺負表哥了，還是答應了，表哥不會生他的氣，錯過這一次他就只能等到十二歲在養馬了。

( m3 s' z2 K5 _　　楚傾還想再囑咐幾句，瞧見程鈺好像跟女兒嘀咕了什麼，馬上領著兒子朝那邊走了過去。

　　含珠瞥見楚傾的衣擺，強忍咬唇的衝動，端起粽子對阿洵道：「姐姐去廚房，阿洵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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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 ?6 [/ z0 e1 x　　「去！」阿洵咧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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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與菡菡說了什麼？」楚傾目送女兒出門，狐疑地問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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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雲淡風輕看向外面，充耳不聞。

2 C/ S6 _1 R# T　　廚房裡頭，含珠親手擺粽子，楚傾派來的人見她來了，沒敢提醒少蒸甜粽子的事，阿洵記著呢，著急地提醒姐姐。含珠動作一頓，猜到是楚傾的意思，頓時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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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2 d$ U. s& @8 C# X; ^　　先是因為他們的房事打了程鈺一拳，都吐血了，現在又連兩個粽子都想貪了程鈺的，楚傾怎麼……

　　含珠憂心程鈺的傷勢，加上明日是端午佳節，她不可能丟下程鈺自己住在娘家，因此歇晌說阿洵來求她，含珠柔聲哄弟弟。阿洵最喜歡的人是姐姐，聽了姐姐說的那麼有道理，馬上又倒向了姐姐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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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偏心程鈺，兒子偏心姐姐，楚傾又不能把話說穿，只好在女兒上車後將程鈺扯到一旁，剛要訓斥，程鈺無奈道：「岳父放心，我心裡有數，前幾日是我過分了，往後會注意的。」楚傾也是關心妻子，他分得清好賴。

4 A* I5 e  d0 w$ p; {2 J( y　　楚傾卻不太信他的保證，程鈺看出來了，壓低聲音道：「岳父，我沒著急子嗣，是表妹聽聞瑞王妃有喜，著急給您添外孫了，信不信由你。」

2 u4 ?. H  t- Q" t　　言罷不再陪他胡攪蠻纏，快步上了馬車，還沒進去，先吩咐車伕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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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2 |! w' w: J7 Z3 a0 a　　馬車穩穩地走了，阿洵依依不捨地目送姐姐，一回頭，就見爹爹站在十幾步外，神色古怪。

　　楚傾是不相信女兒會主動跟女婿求子嗣，可他又想起了那晚無意偷聽到的牆角。

/ ^) }* n: c$ X3 ?: D8 i　　難道他的乖乖女兒，真的……

　　五月豔陽高照，楚傾忽的打了個哆嗦。

" `/ I) y# @9 a) _8 L　　算了，姑且相信程鈺一次，過兩天他去靜王府看女兒，只要女兒過得好，其它他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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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 N- R; ~$ A2 Z3 N8 L& Y1 ^9 [　　挨了楚傾一拳，程鈺胸口果然青了一塊兒，含珠取了藥酒幫他揉。仔細想想這事，程鈺剛開葷忍不住可以理解，楚傾關心女兒也沒有錯，當著楚傾的面含珠更維護自己挨打的丈夫，回了家，她就數落起程鈺來，「你若實在忍不住，去前院睡兩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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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縱容他幾天，一直這樣給他的話，含珠身體肯定受不了的，程鈺也會出問題。含珠翻看醫書時見過的，房事過勤對男女都不好。

! y% |. S. L, \9 W6 E　　「我忍得住，不信你看著，這兩晚我都不碰你。」楚傾那一拳也算是提醒吧，程鈺摸摸含珠眼角，誠心認錯，「這兩天辛苦你了。」

  {, [  B' n8 ]4 q3 X　　他態度夠好，含珠柔柔笑了，再看他左胸的拳頭印兒，又心疼了，「要不要請郎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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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7 C3 s) u" m( t4 `+ a# r* T( s　　「不用，」程鈺親她額頭，笑著道：「晚上你親手給我燉個湯，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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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a9 r: ]; L, `1 `2 F5 ]　　甜言蜜語的，含珠嗔了他一眼。

　　程鈺沒覺得臊，反而又補了一句，「再給我包倆蜜棗粽子，晌午沒吃夠。」

. C. w7 ?: m, J4 |+ e' e　　語氣裡有點告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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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晌午飯桌上楚傾搶了程鈺一個蜜棗粽子，含珠再也忍不住笑，喊來如意讓她吩咐廚房準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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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J4 _% s2 `2 i- k8 P/ C9 U. C3 y　　接下來的兩日，程鈺恪守諾言規規矩矩的，含珠晚上睡得好，每天又囑咐廚房做調理身子的菜，兩人都氣色紅潤。楚傾隔兩天來一次，見女兒果然恢復了以前的精氣神，終於放了心，決定以後不再過來監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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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d  d4 N7 n& q7 M　　但他經程鈺點撥，也想到了外孫外孫女的事，想想女兒出嫁已有五個月，還沒有動靜，是不是以前受傷虧了身子？他當父親的不好跟女兒提，就趁在宮裡的時候提醒程鈺請個太醫好好給女兒把脈。程鈺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回頭就拋到了腦後，不想楚傾一直盯著他，見女婿根本沒請太醫，把人叫過去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 s; g2 Q* p6 x8 R# n6 k　　程鈺不怕他，但實在煩了他，晚上跟含珠商量，「明天我請個太醫過來吧，算是安他的心。」

  y1 ^" i- s# J, ^: K! @　　今日是十三，含珠想想再過兩日月事就該來了，有些羞澀有些期待地道：「等兩天再說吧，或許，或許現在已經……」下面的話羞於啟齒，紅著臉低下頭，看自己的肚子。

' e$ I9 h5 w  w% r) T1 U　　程鈺心頭一突。他沒當過爹，但他知道女人懷孕肯定得小心養著，含珠真有了，就算她讓，他也絕不敢再那樣肆無忌憚地橫衝猛撞了，甚至來輕點都不行。孩子，程鈺很想要，想跟她一起照顧孩子長大，曾經看她照顧阿洵的時候，他腦海裡就全是他們一家三口說笑的情形，可程鈺不想這麼快就當爹。

4 m& _9 Y2 H% U/ I! t9 R( T6 X　　他才圓房了半個月啊，四月的二十九三十，加上這個月十三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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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V/ ]' V5 J: H( r" k$ {( a) I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懷上。」他笑著掩飾自己的小心思，打趣地抬起她下巴，「看人家懷孩子，著急了？這麼盼著孩子快點來？」

5 K  }. c# P5 v& D* }( X! C　　含珠就是盼著，因他理所當然認為她絕對沒懷上不高興，躲開他手辯解道：「怎麼不可能？瑞王妃成親一個半月就懷上了，郎中號脈時道已有一月的身孕，可見是婚後半個月有的，她能有，我，我怎麼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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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為情還生氣，像是在小孩子在姐妹那兒受了委屈，回家跟大人告狀，大人不支持她反而還教訓了她一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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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心軟成了水兒，連忙抱住人哄道：「好好好，你也懷上了，一點都不比別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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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被順了毛，撲哧笑了，想想自己的這頓脾氣，也覺得有點無理取鬧，靠在他懷裡感慨道：「其實我只是隨便說說，你別當真，瑞王妃那樣運氣好的人並不多，咱們看看吧，強求不來。」

　　她怕他真的信了，結果期待了兩日，月事來了再失望。

　　程鈺也是這麼擔心她的，拍拍她背，輕聲哄她。

　　不請太醫，程鈺就在楚傾找他之前主動過去解釋道：「我跟表妹說了，她不想讓人誤會她著急，所以想再等一陣子看看。岳父別再催我了，你這樣，表妹反而多了負擔。昨晚我問她要不要看太醫，她都沒吃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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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傾一聽，頓時自責，光想著女兒的身體，忘了女兒的心情了，當晚就想過去給女兒賠罪，被程鈺以他去了妻子更心煩為由勸回去了。

7 O/ ~0 [$ t+ t8 ?$ a+ `3 b9 a　　到了十五這日，程鈺照舊早起，起來時悄悄在含珠底下摸了一下，去恭房時點燈看看，手指是干淨的。程鈺莫名有點緊張，一會兒懷疑妻子是不是真有了，一會兒又想起妻子的月事早中晚都來過，早上沒有，不代表一天都不會來。

0 w/ v3 f8 s% q# C　　揣著一顆複雜的心，他穿上衣服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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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睡到天亮才醒，身邊無人，她扯過他的枕頭抱在懷裡犯懶，靜靜地躺了會兒，想起一事，將手伸了下去。

5 r, v8 p2 n3 V9 ^1 l　　發現月事沒來，含珠想的跟程鈺差不多，一整天都興奮非常，還要佯裝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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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程鈺回來地比昨日早些，快步趕到這邊，進屋見她平平靜靜的，他想了想，裝作忘了月事一事，沒有問她。她月事沒來還好，來了，她誤會他盼著子嗣，八成會自責。含珠呢，沒有准消息當然不會跟他炫耀，夫妻倆就默契地只聊旁的。

  l9 o8 `; c1 G6 Q) I　　入睡時，兩人各有心思，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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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程鈺起床時又檢查了一遍，還沒來，緊張更甚昨日。

　　含珠醒後確定月事真的遲了一日，激動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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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B/ Y# J& m　　她嫁過來後，司嬤嬤一直留意她的月事，夫人昨天月事到日子了卻沒來，她知道後，怕問得太急給夫人壓力，特意忍了一日，今日還沒來，司嬤嬤就過來提醒含珠先小心些，晚上先停了房事。這可能是第一胎，小兩口都沒經驗，寧可小心也好過出了事再後悔。

% K5 c" n1 N$ X& n* I' r8 b1 }3 a　　含珠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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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X: y6 G* X　　待到傍晚月事依然未至，程鈺回府時，含珠便跟他說了。這事肯定瞞不了的，前兩晚程鈺都沒要，按他給自己定的三晚一次的規矩，今晚肯定會碰她，反正都得說，含珠想早點告訴他，因為只是一個念頭，就讓她情不自禁地笑，忍著實在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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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2 H  B6 |9 i, M7 m, I1 L　　「我，月事遲了快兩天了。」她埋在他懷裡，輕柔的聲音掩飾不住歡喜，「這幾晚你都先別碰我吧，萬一真有了，我怕傷到他。」

7 U  k7 T" C) I; y7 n　　程鈺苦笑，這還不確定呢，就不許他碰了，真確定了，豈不是他又得忍上快一年？以前不得不忍，現在明明可以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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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她真的有了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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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J/ h7 v: }+ q3 B　　像是剛剛睡醒，反應慢了些，聽她說月事遲了過了會兒，他心底才有狂喜泉水般咕嘟咕嘟冒了出來。

　　或許，他真的要當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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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3 T; c  E4 F5 F5 _　　眼睛莫名地發酸，程鈺抬手抱住她跟他相比過於單薄的肩膀，微微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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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5 M2 V. G8 g* g, r1 B% r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可再忍一年，也希望她是真的有孕了。他沒有一個好父親，但他會當一個好父親，無論是兒是女，他都會將他與她的孩子看得比命還重要。他要做最好的爹爹，讓旁的孩子都羨慕他的子女，絕不讓他程鈺的骨血做門口那個只能看父親疼別人的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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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都聽你的。」他低頭，親她烏黑柔順的發，「含珠爭口氣，半個月就給我懷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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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f; V$ M7 Q% }2 r　　好像有什麼清清涼涼的落入了她發中，含珠愣了愣，下一刻抱住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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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月事遲了，含珠程鈺都十分期待，這時候程鈺反而比含珠更著急知道結果，耐著性子等到含珠遲了五日，正好程鈺休沐在家，他就想派人去請郎中過來號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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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W) k$ k$ x; r* }+ L　　含珠勸他再等等，他聽不進去，還拿她第一次懷孕什麼都不懂來反駁她，含珠沒辦法，請司嬤嬤來評理。楚傾送司嬤嬤給她除了幫她打點內宅，另一個就是司嬤嬤是照顧女子懷孕的好手，這種事情含珠當然要請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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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月事規律身體康健，最近也沒有煩心事沒有著涼受寒，司嬤嬤已經有七成篤定了，但還是笑著給程鈺解釋道：「二爺，郎中們管女人懷孕後的脈象叫滑脈，老郎中在女子懷孕一個月左右就能摸出來了，經驗淺的還得再延遲幾日，不如夫人先小心養著，月底再請郎中過來看，消息准了，咱們才好給侯爺舅夫人那邊報喜啊。」

3 |# Q5 Q4 L' E3 U# p　　含珠遞給程鈺一個「你看」的眼神，得意囂張的俏模樣看得程鈺想抓她進懷狠狠疼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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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7 C! x+ P8 j  W; P; F　　既然長輩發了話，程鈺只好繼續忍著，夜裡不能亂動，他抱著含珠威脅，「月底才能確定，耽誤了我半個月，若是沒懷上，下個月看我怎麼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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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看不清人，含珠枕在他手臂上，抱著他腰柔聲問，「那要是懷上了呢？」白高興要罰她，真有了也得有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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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f+ K1 v/ x　　程鈺捏她後面的手頓了頓，良久才低聲道：「懷上了，我讓你去那邊養胎。」

& M& h# @( S. f5 n( x0 h　　娶她之前，他就想過能分出去單過多好，整個宅子裡全用自己的人，不像現在，她平時只在長風堂的小花園裡逛，免得去外面遇到謝氏等人添堵。現在她還不知道程敬榮有多狠，他卻比她多了一層顧慮，怕程敬榮得知她有喜後對他們娘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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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毒不食子，程敬榮確實沒要他的命，但那不代表他籌劃失敗後不會惱羞成怒謀害孫輩。

1 H- E: N3 c" n2 W! U& ]& ?) z　　然分家並不容易。村裡百姓想分家，家裡有父母的，只要父母不同意，那就分不成，一來有家產方面的原因，二來分家就意味著家裡人過不到一處去了，意味著家裡有矛盾，否則過得好好的，誰願意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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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L0 ?& f! O' Y; y　　高門大戶看重顏面，輕易不會分家，他們宗親呢，分家不僅涉及這靜王府的顏面，更關乎明德帝的面子，程鈺要分，首先就得有合適的理由讓兩人同意。只程敬榮這關就難過，他好面子，一直都在維護謝氏，不願傳出謝氏苛待前任王妃之子的名聲，鬧出分家，第一被議論的就是謝氏，所以程敬榮肯定不會同意。而程敬榮雖然不把他當兒子，明面上卻沒有能逼他分家的大錯，下藥的事沒有證據，說了明德帝也不會信。

' t. o! G- ?, e  Z　　程鈺沒法分出去單過，又不放心含珠，只能讓她離開靜王府。其實楚傾那邊程鈺也不是太放心，含珠身份始終是個隱患，好在顧衡那邊他一直派人盯著，若顧衡不想過安生日子或是不在乎他妹妹的命了，他會提前趕到她那邊護著她。再有，楚傾護短，得知程敬榮有可能會害他女兒的子嗣，定會將侯府看得水桶一樣。

: @- c! e& d7 x( J) d4 u9 Q/ C　　等含珠生下孩子坐完月子了，他會接她回來，派人嚴防死守。如果程敬榮喪心病狂想要害已經出生的孫輩的命，程鈺便會抓著證據去告御狀，徹底離開這座靜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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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孩子出生還有一年，程鈺有一年的時間準備。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讓她平平安安養胎，順順利利生下他們的孩子。

　　他心事重重，含珠聞言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地重複道：「讓我去那邊養胎？」

　　程鈺喜歡跟她在一起，每次回娘家，程鈺都會再三提醒她別答應楚傾留住，這次竟然大方到讓她過去養胎？那可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十來個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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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當然不會懷疑程鈺別有居心，胡亂猜忌程鈺是要打發她走他好找別的女人伺候。想到程敬榮對程鈺的冷淡與婚事陷害，含珠突然冒出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猜測，「難道，你懷疑他會害咱們的孩子？」

; C& E/ i' C# d+ {% `: v/ z, r5 t　　程鈺敢娶她進門，說明他知道程敬榮不會要她的命，她嫁過來沒有危險，如今她將有孕程鈺卻開始提防，就表明他懷疑程敬榮不希望她生孩子，那程鈺為何懷疑這個？一般長輩都是盼著家裡子孫滿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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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敬榮不希望她生孩子……

% H% w. g  p+ k% R# X　　有什麼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含珠越想越冷，越想越心寒。程鈺沒有提過他為何不行，她以為是天生的隱疾，現在想來，既然程敬榮不想讓她生下程鈺的子嗣，那程鈺的病……

　　含珠淚如泉湧，抱著他哭，「你的病，是他動的手腳，是不是？」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的父親？程鈺心裡又有多少苦？曾經她以為他只是自卑，只是不被父親所喜，現在卻知道了，程敬榮哪裡是不喜歡這個兒子，根本就是將兒子當仇人看待了啊！當兒子的懷疑父親會害他的子嗣，程鈺做出這個懷疑時，心裡得苦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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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從來沒有如此心疼過身邊的男人，哭得身體發抽。

( j% h: ]3 d# f% v* U9 E! U　　程鈺嚇壞了，趕緊扶她坐正，點了燈幫她擦淚，「別哭了，肚子裡八成都有咱們的孩子了，你哭成這樣，影響他怎麼辦？」知道她是心疼自己，程鈺摟著人親她額頭，「不用心疼我，我早不在意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遇不到你。含珠別哭，你心疼我往後就對我更好，這樣哭是想讓我更難受嗎？你因為心疼我影響了孩子，我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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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5 F0 ^8 v! f, p! t- z( Z  e  y1 z　　含珠聽明白了他的話，她也不想哭了，但她止不住。怕孩子出事，她無助地摟住他脖子，將紅唇印上了他的，尋求他的慰藉。只有這樣，被他抱著回應著，她才能暫且壓下這事對她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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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u1 Z1 b6 D6 X  c  q! T" N　　程鈺懂她的意思，他按著她腦袋，溫柔地安撫。身體不受控制有欲，但他心裡沒有，他連綿不斷地憐惜她，親得她漸漸平靜下來，肩膀不再顫抖，眼淚也不再流，才慢慢鬆開了她。

9 C, U/ K* P0 M# c; ?" {/ W　　外間四喜守夜，早被哭聲驚醒，聽裡面二爺讓她端熱水進去，馬上去準備。

　　熱水來了，程鈺打濕帕子幫她擦臉。溫熱的帕子貼上來，一點點驅走了含珠心裡的冷，程鈺重新回到床上時，她望著他道：「他到底都做了什麼？你告訴我吧，你不說，我會忍不住胡亂猜測，那樣更難受。」

/ ?1 T% s4 u! Q1 D! u　　她的所有事他都知，她卻不知他的苦，如果她早點知道，她會對他更好。

　　她已經猜出了大概，程鈺沒再瞞她。

　　「大哥竟然也……」含珠震驚地問，「那大嫂知不知道？」

　　程鈺輕輕摩挲她背，意味深長地道：「聽你說她最近過得都挺好，應該不知。含珠，那邊你不用上心，能做的我都做了，如葛神醫所說，大哥能不能恢復，全看他的運氣。這事牽扯到王府爵位，你千萬別露出痕跡，我不想要爵位，我只想你跟孩子平平安安的，其他的咱們都不管，別再惹大哥猜忌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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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D  ^- ~* m7 v　　含珠默默想了會兒，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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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c9 [　　她不是神醫，對於吳素梅，她除了同情什麼都幫不了，問題出在程鐸身上，連她向葛神醫討要的幫女人養身助孕的方子都沒用了。她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不讓程鈺擔心。

: t* @! Y2 ^8 w8 E6 G　　「那，懷孕的事要不要先瞞一瞞？」含珠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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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笑著看她眼睛，「不必，月底我請郎中來把脈，真有了，我馬上送你過去。」

　　「可我回侯府養胎，總得有個理由吧？」含珠皺眉道，「無緣無故回去，旁人會怎麼想？」

! h$ p7 v" {6 f. a( L　　程鈺依然在笑，笑裡多了一點張狂，與楚傾竟然有些相似，「理由我會準備好，至於旁人如何想，你我不用管，那些都是虛的，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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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安排好了，含珠只剩下一個顧慮，依依不捨地看著他，「那我去了那邊，你怎麼辦？」總不能天天半夜翻牆吧？不翻牆，含珠才不信他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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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Z8 y9 y% F$ @6 H5 n# @. N* m　　美人杏眼脈脈含情，纏綿不捨，程鈺低頭，輕吻她唇，「你懷孕了，當丈夫的哪有不去照顧你的？當然你們娘倆去哪兒我去哪兒。」至於搬去岳父家住會不會惹人笑話，他勸她別理會流言蜚語，他更不會在意，他在意的，只有懷裡的妻。

8 {3 [( }  w2 B: G5 p$ W　　原來他要跟她一起搬去侯府，含珠情不自禁地笑，徹底放鬆下來，仰頭打趣他，「你想得美，就肯定他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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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捏捏她臉，「那就看你胳膊肘往外拐的誠心不誠心了。」

　　含珠別開眼，小聲道：「我不管。」

　　因為嫁人她已經求過楚傾一次了，這次他想過去住，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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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想到的辦法就是她，湊在她耳邊提點道：「你就說我不在身邊你睡不著，肚子也不舒服，他聽了，肯定不會再攔。」

( T( \0 }: {4 f$ u　　這還是要她幫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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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不好意思跟楚傾撒嬌，反正現在八字才有一小撇，她不著急，扭頭嗔他道：「我臉皮才沒那麼厚。」哪有女兒跟父親說她少了丈夫相陪就睡不著的？還想讓她拿肚子威脅楚傾，他怎麼這麼壞？再說他不在身邊，少了他動手動腳，她睡得更安生。

　　她嬌羞可愛，程鈺吹了燈，摟著她躺了下去，腦袋往她懷裡蹭，「你不說也行，只是少了我這樣伺候你，時間長了你真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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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R2 Y: i; D6 {5 K7 _　　像要故意提醒她他的本事似的，程鈺使出了渾身解數。含珠則變成了被人賄賂的官，開始還義正言辭的拒絕，沒一會兒就被他用美男計收買，丟了骨氣，暈乎乎地答應了他。

　　晚風透過窗子吹了進來，紗帳輕輕飄動，紗帳裡面，一對兒鴛鴦相擁而眠。

9 z- s$ J2 b+ N( P( n　　月底程鈺休沐，早飯不久便派人去請郎中。

　　長風堂的小廝領著京城名醫戴先生趕到王府時，碰巧撞上程敬榮鈞哥兒要出門。小廝規規矩矩地上前行禮，戴先生也恭恭敬敬拜見靜王。

　　程敬榮看了戴先生一眼，問長風堂的小廝，「為誰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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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2 w  T' T  o$ r" P　　小廝低頭道：「二夫人今早起來時頭有些暈，二爺就派小的去請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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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8 r7 [; n* L! h8 \- n　　程敬榮沒當回事，點點頭，逕自領著小兒子出府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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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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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緊張地看戴先生為她號脈時，長風堂請醫的消息陸續傳到了謝氏吳素梅兩人耳中。

　　謝氏是程敬榮寵愛的王妃，她的人想打聽什麼，門房知無不言，將長風堂小廝回答程敬榮的話一字不差地傳了過去，謝氏聽了，沒放在心上。程敬榮對兩個兒子做了什麼，她知根知底，自然想不到兒媳婦可能會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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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素梅呢，她沒有高門娘家撐腰，嫁過來三年無子，在王府行事就沒有底氣了，安安分分地住在自己的院子裡，生怕自己無意犯錯得罪了公婆，再新帳舊賬一起算，指責她生不出孩子。但她也有派心腹留意兩房的動靜，聽丫鬟說弟妹那邊請了郎中，不知是誰病了，她馬上就懷疑弟妹是不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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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關心什麼，出了事當然會先想到那事情上。

* k* V& ~! u* k  V　　吩咐大丫鬟青桐繼續留意長風堂的動靜，吳素梅呆呆地坐在榻上，低頭看。

　　丈夫從神醫那裡得來的調理方子，她已經用了五個月，可這肚子，就是還沒消息。以前丈夫總逼她，時不時用那些法子羞辱她，現在丈夫對她溫柔體貼，吳素梅反而過意不去。神醫給她看病之前，她怨到忍不住時還會猜測是丈夫有問題，但神醫已經證實是她身體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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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F- H  Q　　「夫人，戴先生走了，」青桐挑開珠簾走了進來，低聲回稟道，「戴先生瞧著，好像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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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1 `; ^+ s: l1 s* b- {3 {　　吳素梅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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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9 B( q8 @+ L  a/ {6 ^3 y" v　　能讓郎中喜形於色的事，除了病人康復或是喜脈，她想不到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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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7 j) C% V! J4 ?* E　　弟妹真的有了？

　　瑞王妃孟仙仙有孕，好歹是在外面，煩不到她，可同住在王府的弟妹成親半年就懷孕了，她這個大嫂……有了比較，公爹會不會突然記起她還沒給程鐸添丁的事？有了比較，那些本來就不太看得起她的下人們，背地裡說的會不會更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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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桐在她身邊伺候，當然知道自家夫人的心結，卻也不知該怎麼勸。這不是一年兩年，三年了，再說那些好聽的空話，不但起不到安撫夫人的作用，還會讓夫人更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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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咱們過去看看。」吳素梅自己平靜了會兒，慢慢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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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Y- T7 y, y( f0 c- v5 G+ r　　到底是不是有了，總得去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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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3 ^7 H& u2 r( D5 z6 }. {　　此時長風堂上下一片喜氣洋洋，司嬤嬤站在上房門口看小丫鬟們興高采烈的樣子，嘴角也高高翹著。夫人有喜，這個月長風堂所有人都發三份的月錢，誰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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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室，程鈺抱著含珠親，除了親，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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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一會兒你又難受。」含珠被他親得不上不下的，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摀住他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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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鈺確實難受了，但他心裡舒坦，輕輕摸含珠的肚子，「我真的要當爹了……」

　　含珠乖乖給他摸，他看她小腹，她看他俊美專注的臉，柔聲問道：「你希望是兒子還是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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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吧，女兒像你。」程鈺放下妻子的衣服，怕她著涼，真心實意地道。兒女他都喜歡，但如果是女兒，既招不來程敬榮的恨，也多給了兄長一兩年的時間，興許期間兄長就養好了。他不怕護不住兒子，只是想一家三口過得安生些，別被兩邊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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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笑了，「妹妹上次也說盼著外甥女呢。」程鈺想到的，她也想到了，既然程鈺不急著生兒子，含珠也希望這胎懷的是女兒，那樣吳素梅也會輕鬆很多。吳素梅只是有點小心思，人並不壞，又因為程鐸的關係受了這麼久的委屈，含珠還是挺同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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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為父母，兩人關於孩子有說不完的話，說一會兒膩歪一會兒，然後丫鬟就報吳素梅來了。

　　程鈺面現不快，吳素梅見天盯著妻子的肚子，莫非有什麼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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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陪你去。」程鈺扶著含珠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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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哭笑不得，推開他手道：「不用你扶，我自己去吧，你去做什麼？」

　　「我怎麼不能去？」程鈺牽著她手往外走，「那次你去瑞王府，瑞王都可以陪他的王妃演戲，我與你同去見客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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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n5 I# m$ x) f　　含珠說不過他，夫妻倆一起去了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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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t4 W: m! {: Z+ y* o. M　　吳素梅聽見腳步聲，一看小兩口都來了，忙起身問道：「弟妹怎麼沒在床上歇著？我聽說弟妹身子不舒服，特意過來看看，哪想還是驚動了你。」

　　「勞大嫂擔心了，表妹診出的是喜脈，並非身體不適。」程鈺在含珠開口前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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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不希望聽到的消息就這樣被人說了出來，吳素梅愣了愣，目光落在含珠肚子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驚喜道：「弟妹有了？真是太好了，快過來坐，別站著，郎中有說懷了多久了嗎？」

　　「才一個月，戴先生說過幾日再來看看，那會兒才能有十成把握。」含珠盡情自然地道，假裝沒看出吳素梅僵硬的笑。吳素梅這樣，她都不好表現地太過高興，免得更戳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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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先生是京城最好的郎中，他說喜脈肯定就是喜脈，弟妹放心吧。」吳素梅強顏歡笑道。

- v3 `6 r! `9 }' w　　程鈺看不慣吳素梅言不由衷的臉，管她是為自己苦澀還是不滿含珠有孕，他都不想再為難自己，婉言逐客：「大嫂，岳父一直惦記這事，正好我今日在家，這就陪表妹一起去侯府給他報喜，大嫂改日再過來坐吧。」

　　吳素梅打聽到了消息，也不想在這兒多待，頷首道：「應該的應該的，那我先走了，你們路上讓馬車走慢點，弟妹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別顛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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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輕聲道謝，出門送了幾步，回頭嗔怪程鈺，「你難為她做什麼？」

; N' }( _! [* V% f% D　　程鈺沒接話，握住她手道：「需要什麼到了那邊再添，今日你先過去，下午我再送司嬤嬤如意她們過去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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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s+ o" K7 P+ i　　「你呢？」含珠憂心地問。程鈺還要與程敬榮打交道，屆時父子倆會是什麼情形？

　　程鈺看著她笑，故意將她的詢問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我先在這邊住兩晚，後天再去，要是那時候你已經把他哄好了，我就陪你住蓮院。倘若你兩晚都等不及，派人知會我一聲，那我隨叫隨到。」

　　他沒正經，含珠瞪他一眼，回了後院，一些貼身物件總要收拾收拾帶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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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9 o1 j' i9 @) m　　因程鈺沒有刻意隱瞞，夫妻倆跨上前往侯府的馬車時，含珠有孕的消息也傳到了謝氏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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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氏仰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大丫鬟暖荷，有點懷疑是暖荷說錯了，還是她聽錯了。

, d1 g" {5 D7 }　　「二夫人有了？」她佯裝平靜地問，說話時將繡到一半的團扇放了下去，蓋住攥緊裙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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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Q7 n* _# T4 \# Z0 Z# {1 J　　楚菡怎麼可能會有孕？程敬榮親口跟她說的，他給程鐸程鈺兄弟倆下了無藥可解的毒，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程敬榮親口跟她說的，只要程鐸程鈺多年無子，她的鈞哥兒長大後，程敬榮便會上奏明德帝改封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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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嫁過來後的第二個月就開始忍受程敬榮的摧殘，忍了十幾年，生不如死，盼的就是那一天，可是現在，程鈺的妻子云陽侯的女兒，竟然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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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i9 p0 x( Z, O9 y3 P　　暖荷並不知王爺王妃的謀劃，但王妃不喜長風堂她是心裡有數的，因此回話時語氣很是不滿，「是啊，才懷上就趕緊回娘家報喜去了，生怕誰不知道她能生孩子似的……」

7 x; p2 M3 f1 r8 h　　「他們去了侯府？」謝氏突然站了起來，不等暖荷回話，馬上又道：「快派人去知會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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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色難看，聲音焦急尖細，聽起來彷彿發生了什麼大事，晚告訴王爺一聲就會來不及似的，暖荷登時繃緊了弦，匆匆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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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9 U" r! _# _  y3 _( f8 e8 S　　程敬榮與威遠侯交情匪淺，今日來的便是威遠侯家。

9 C3 [3 l' ~1 l5 P　　鈞哥兒與威遠侯的小兒子去花園裡玩了，他陪威遠侯一起下棋，正在決勝的關鍵時候，威遠侯府的門房派人小跑著趕了過來，在門口停下，氣喘吁吁道：「王爺，王妃派人送了封信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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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親後謝氏第一次如此行事，程敬榮猛地從桌子前站了起來，沒用下人幫忙轉交，大步走到小廝跟前搶過信，一邊往旁邊走一邊拆看。信上只有八個小字，程敬榮的臉卻陡然寒了起來。

& m$ T9 q" y8 U, ]: E　　楚氏有孕，正歸侯府。

　　楚菡，她怎麼可能有孕？

　　但他轉瞬想起了早上遇到的郎中，如果不是確定楚菡有孕，妻子不會派人送信。

　　「可是府裡出了什麼事？」威遠侯見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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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敬榮回神，收起信藏到袖中，笑道：「鈞哥兒他娘有些不舒服，那我先帶鈞哥兒回去了，改日再與你一決輸贏。」

6 T5 D7 H3 c! M4 o" Y. ?　　威遠侯豪邁道：「好，那這棋盤就不收了，我倒要看看王爺如何轉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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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敬榮笑笑，等下人將鈞哥兒帶了過來，父子倆一起坐馬車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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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  J0 ?7 S" z. j9 k/ N　　「父王，不是說好晌午在阿暢家吃飯的嗎？」鈞哥兒失望又不解地問。他現在有了一位文先生一位武先生，每天都要學很多東西，難得出門玩，父王卻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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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j) x* D% h8 E- J% ^/ {　　「你娘有事找我，父王不回去她會生氣的。」程敬榮笑著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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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母親有事，鈞哥兒抿抿嘴，認了。

9 i, U, W0 q2 `# k7 \2 ]  Q　　程敬榮看著湊到窗前往外看的兒子，目光漸漸變冷。

$ T+ D3 E& ^1 ~　　楚菡那個沒有母親教養的賤女人，竟敢背著兒子與旁人偷情，混淆皇家血脈，等她回來，他要她揣著賤種下黃泉！也要讓不孝子看清楚，他寧可忤逆父親也要求皇上賜婚的表妹，到底是什麼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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