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9章 官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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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是一本極普通的書。

    封皮上寫著《劉中陵集》四個字，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特別之處。

# b/ V2 C6 G6 }4 n; E    劉中陵集，是劉闖根據劉陶生前所寫的各類文章編撰而成的一部書，說實話其發行量並不是很好。主要原因嘛……劉陶生前雖然聲名響亮，可是在學術上並無太多成就。他的文章，大都是一些憂國憂民的奏疏，也許在後世可是令學者進一步瞭解東漢末年時期的社會狀況，但是在東漢末年，說實話並無太大意義。這本書的發行量不大，更多是為了紀念劉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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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誰讓劉闖而今是河北之主，雄踞四州，更是大漢皇叔？

    花花轎子需要人來抬，劉闖在學術上是不太可能有太大成就，除了幾篇剽竊的詩文之外，恐怕是無法留下太多的痕跡。於是，人們便把目光轉移到了劉闖的父親身上。畢竟劉陶當年也是名士，在士林中頗有聲名。有了這一部《劉中陵集》，也表明了劉闖書香門第的出身。

& B6 ]# r9 X9 R    總之，這部書對外發行不多，而且只刊印了一版，印量不過千冊而已。

& O; K1 @' B$ H    司馬防家裡也有這部書，但說實話，司馬防並未仔細閱讀過。如今，這麼一部書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表面上看似乎是沒什麼用處，但是對司馬防而言，這部書出現的含義卻非常深。

9 y& Z7 k" [" o) O) a3 g    劉闖，派人來與我聯絡了！

) }( I2 _  j& s    司馬防從未想過，劉闖會這麼快與他聯繫。

    他倒是有一些心理準備，在他派出司馬孚的時候，便料想到劉闖有朝一日，總會與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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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A( `- y& k% }6 Z$ F& ~0 G% Q    只是這一天來得太快，太突然……

    司馬防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站起身對司馬恂道：“顯達，請客人在後花園偏廳裡說話。”

0 N+ D3 ?) U8 M/ E    那後花園偏廳，如同司馬氏府邸中的禁地。即便是司馬兄弟，若沒有司馬防的同意，也不能隨意進入。所以，當司馬恂聽到司馬防的吩咐之後，也是心裡一怔，旋即躬身領命便要下樓。

    “顯達！”

    “孩兒在。”

2 m/ D. w7 s$ s4 U9 j3 }, f    “這件事，不得任何人知曉。便是你兄長，也不得通知。

8 l" z, n. [" f4 U! |    待會兒你叫上你四兄同去，後花園不得任何人隨意進出，讓你四兄安排妥當，不得有任何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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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大族，絕不只是書香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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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y- u7 d/ L( t( n    似司馬氏這種自有漢以來便雄立河內的豪門。更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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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而言，世家大族之中都會收留僮客，這些僮客從某種程度上，就如同豪強家族的私兵。

    可若是以為世家大族的武裝力量僅此而已，那就是大錯特錯。

    但凡豪強，必養死士。

: g5 @* v4 T7 \4 L    司馬氏家中同樣有一批不為人知的死士，對司馬氏忠心耿耿。這支死士。便由司馬防四子司馬馗統帥。司馬馗，表字季達，年二十三歲。別看他年紀不大，但為人堅韌沉穩，且心狠手辣。司馬八達之中，司馬馗聲名並不算顯赫，在歷史上，曾經是曹魏的東武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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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恂聞聽司馬防要他和司馬馗一同前往花廳。也知道事態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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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S0 o" Y" ^* |) @    他連忙答應一聲，便匆匆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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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馬防則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衣冠，而後慢慢走出夕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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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J! {) b/ E: h0 @- ]! t. m! R4 E( @    八月中，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

8 ]  N, Q7 m; g$ n. E    司馬防循著林間小徑走進後花園，直奔花廳而來。

1 ~7 ~& X* U% e0 W9 Y/ `7 D    花廳裡，坐著兩個青年。

2 X0 s- }2 Q' k# p. M    一個是文士打扮。另一個則是一身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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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N1 z1 c* c. r    “盧毓，拜見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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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看到那青年一愣，聽到對方表明身份之後，便旋即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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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8 S0 C3 o! F5 Q$ w! k2 t    盧毓。大將軍掾，更是劉闖的心腹。不過，司馬防並沒有因為盧毓年輕而有任何怠慢，而是肅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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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0 t$ H! Z! @, Y# j2 N" p& E    不為別的，只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就足以讓司馬防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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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s5 a7 W& F4 O+ N    盧植是什麼人？那是東漢末年的名將，更是當時大儒，論身份名聲和地位，未必遜色於荀爽或者蔡邕等人。哪怕盧植已死去多年，在士林中依舊聲名響亮。君不見劉備劉玄德打著盧植門生的旗號，走到那裡都有人招待……這就是門第等級，哪怕盧氏沒落，也不容人小覷。

1 x  X& y% A' Q6 w    只是，司馬防的目光卻落在盧毓身後的青年身上。

    這青年總看著有些眼熟，讓司馬防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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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P  k  n) x8 ~    青年本站在盧毓身後，看司馬防一直盯著自己，臉上旋即露出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 l' Y8 L1 H1 L! w8 z7 U    “劉闖，拜見舅父老大人。”

0 K* F5 p/ \4 O6 @8 c: H+ K    “你是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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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9 ~9 @3 B2 K- V; w    司馬防一怔，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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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印象裡，劉闖身材高大魁梧，而眼前青年雖然壯碩，但與印象中的劉闖，還是有很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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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Q0 ?5 p! n" ?+ j2 P* x    之所以引起司馬防的留意，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的眉宇讓他感到熟悉，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對方的氣質。那種氣度，不是等閒隨從能夠擁有。哪怕青年可以隱藏，做出一副隨從的模樣，但是那從骨子裡透出的桀驁和睥睨氣概，怎可能是扈從擁有？那分明是上位者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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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見狀，也不解釋。

! x. A" W! Q9 v7 W/ x    只見他雙腳猛然一頓，身體隨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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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巴巴，一陣骨節爆響聲傳來，青年的體型驟然增長，從八尺多的身高，一下子便為九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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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J& W1 z0 F    司馬馗和司馬恂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這種情況，頓時大吃一驚。

    司馬馗更倉啷拔出寶劍，健步上前，擋在司馬防身前，一臉的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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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s: P  m8 Q. G    那景象，實在是太過詭異。

! a9 s" F* S6 _4 A7 R    青年身上的關節聲響停下，衣服被撐裂，看上去頗為狼狽。他從盧毓手中接過一塊布巾，在臉上搓揉許久，原本一張國字臉，隨即變了形狀，胖乎乎的，透著一絲憨厚，令人頓生親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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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達，退下。”

' p) U5 i8 W' X6 y, A    司馬防立刻認出，這青年真的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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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舅父恕罪。闖也是為掩人耳目，故而改變了形象。”

    劉闖如今，已二十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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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l8 l- }0 K# b    自練成龍蛇變以後，他的體型也發生了巨大變化。

+ Y0 F! s1 w( B1 P! T) r% v# v/ o    從早先的臃腫肥胖，變得瘦削而結實起來……雖則較之常人而言，劉闖的體型還是很驚人，但已不復當初那笨重臃腫之態。這也是龍蛇九變的一種效用。當練到一定程度，可以改變身體的形狀，就類似於後世的縮骨功一般。當然了，這縮骨功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一個九尺大漢變成一個侏儒。似劉闖先前變為八尺出頭的身高，已經到了極限。無法再做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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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孟彥？”

4 K6 g! b! `+ r# P* ?% G* h    司馬防覺得有點頭暈，因為劉闖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著實讓他感到驚訝。

    一旁司馬馗的臉上，也流露出驚訝之色。

    他倒是知道劉闖的存在，身為司馬家族統領死士的人，他更知道劉闖和司馬氏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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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點上。他對劉闖的瞭解，遠勝過司馬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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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孩子，忒膽大了些。”

" C  t9 ?* V5 c% G+ M$ Q7 H9 w  |; M    司馬防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上前一把攫住劉闖的胳膊，“你怎敢輕身涉險，萬一出了差池，豈不是釀成大錯？”

* ?0 P# R0 V; W( t6 Y9 a    說完，他扭頭對司馬馗道：“季達。你到外面守著。”

    司馬馗連忙答應，收起寶劍快步走出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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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馬恂，仍就是一臉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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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G' e; E% t' \, f+ x2 U    他還沉浸在剛才劉闖變身的景象之中，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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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達，顯達……”

2 I6 P+ Q$ f9 i. l  U) p    “啊，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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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見過你表兄。”

/ ^! R+ y( r3 e4 p% j! ~    “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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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恂一臉迷茫之色，看了看司馬防。又看了看劉闖。

    他並不知道司馬氏和劉闖的關係，更不清楚這‘表兄’究竟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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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2 x. Z! U4 V% C9 y    不過，司馬恂還是上前恭敬一揖，叫了一聲表兄。而後又向司馬防看去。似乎是在等待司馬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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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n5 I6 y+ C7 Q    司馬防猶豫了一下，輕聲道：“你表兄名叫劉闖，乃大漢皇叔，漢大將軍。”

    “啊？”

( w$ m' a4 Q+ w2 ^: K    這一下，可真的是嚇到了司馬恂，長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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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8 P# s) w2 l6 n' S" u# D5 b9 T  P    他當然知道劉闖，要知道他三哥司馬孚，如今就在劉闖手下效力……他曾經做出過各種猜想，三哥好端端，怎會跑去投效劉闖？要知道，他老爹司馬防對曹操有知遇之恩，想當年曹操能夠擔當洛陽北部尉，便是司馬防大力推薦。更不要說，他大哥司馬朗而今拜洛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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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F/ K6 w3 x+ }    可是……

    司馬恂有些糊塗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 A' i" j% a2 b    司馬防顯然預料到司馬恂會是這樣的反應，苦笑著搖了搖頭，便把司馬氏和劉闖之間的關係，詳細與司馬恂解釋了一遍。

9 k% n8 \+ M8 h! ]    司馬恂這才恍然……他對自己的姑母，也就是劉闖的生母，說實話沒有一點印象。因為在司馬恂出生的時候，劉陶一家已經遇難。不過，在司馬防的房間裡，司馬恂倒是看到過姑母的靈位。只是每當他詢問時，司馬防都閉口不言。久而久之，司馬恂對這件事也就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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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C) t; W  N4 h5 c; a, N" s( @* M    沒想到，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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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恂嚥了口唾沫，看劉闖的目光，也就顯得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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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L% X; Y) C) J) E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劉皇叔，雄踞河北，坐擁四州的劉大將軍，居然還是自己的表兄？

2 b! m! o9 e0 M' H    不過，他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這可是洛陽，是曹操的治下。而表兄正在和曹操交戰，竟然敢孤身前來。這萬一暴露了身份，定會有殺身之禍。難道他就不怕嗎？實在令人敬佩。

    司馬恂年紀不大，正是憧憬英雄的年紀。

    劉闖自建安元年崛起，九年間打下而今的基業……哪怕劉闖和曹操是敵對關係，也足以讓司馬恂敬佩不已。卻不想，如此豪傑，竟然是自己的表兄？這也讓司馬恂一時間，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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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 j; h9 K! {# s    司馬防沒有理睬一旁發愣的司馬恂，他心裡嘆了口氣，坐下來，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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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v4 M$ [: W* G3 Z* E    許久，他輕聲道：“孟彥，你這次前來，又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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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9章 官渡（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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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P1 A. d# d) K% l4 ^    司馬防沒有理睬一旁發愣的司馬恂，他心裡嘆了口氣，坐下來，目光灼灼凝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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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 x8 _% @  r6 o2 Q' O    許久，他輕聲道：“孟彥，你這次前來，又為何事？”

2 T* @; O. `/ ^) ]4 I( h    劉闖心裡很清楚，在司馬防面前，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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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K6 G7 z1 ]* A    這是一個老奸巨猾之人，做事可謂滴水不漏……想要在他面前耍心眼子，到頭來只可能被他耍的團團轉。所以，與其和司馬防耍心眼，倒不如開門見山，也許更容易達成他的目的。

+ [7 H9 ?$ L9 h    “闖今日前來，只為請舅父助我一臂之力！”

/ n3 V, J- u$ l) M    司馬防心裡一顫，眸光陡然間變得格外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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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道：“卻不知孟彥，要我如何助你？”

    劉闖抬起頭看著司馬防，“我想請舅父助我奪取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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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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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恂大吃一驚，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

    不過，在司馬防瞪了他一眼之後，司馬恂立刻閉上了嘴巴，只是這心裡仍感到莫名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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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連虎牢都攻取不得，我又何必助你？”

    “非是我攻不下虎牢，實不欲拖延太久……若得舅父相助，便可兵不刃血拿下虎牢關。可若是無舅父相助，虎牢關下血流成河，我更要損兵折將。雖說大戰之時，死傷難免。可不管是虎牢兵馬，還是我麾下將士，都是我漢室子民。我只是不希望漢家兒郎自相殘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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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8 ~2 Q# ~, m/ J! A    “是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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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F  ~: Q( K    司馬防笑了，“可孟彥如此一來，便把我司馬氏放在風口浪尖，再無退路。

" I1 P5 Q6 m( F* @  e, }3 x# N5 T! P! ?& O    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你焉能保證，我司馬氏之安危？要知道關中尚有曹操重兵駐守，一旦我助你成事，司馬氏就只能與曹軍死磕。若到那個時候，卻不知我援兵又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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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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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2 m0 x* j4 ?: E( r    “舅父所慮者。不過關中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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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我告訴舅父，關中兵馬不足為慮，不知舅父會如何思慮？”

2 U$ v: m* {$ k" j1 |6 N    司馬防心裡不由得一動，目光裡突然多出了一種別樣的意味，“孟彥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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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1 r7 X/ ?& t3 F  q4 S    “舅父無需追問，三天之後。自見分曉。”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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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表兄的意思是說，他可以在三天之內，奪取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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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0 ^) {6 g! Z4 T7 {    司馬恂不免露出不信的表情……關中屯兵十數萬，更有曹仁夏侯淵這樣的大將鎮守，又豈是說能輕易佔領？要知道。曹仁和夏侯淵論武力或許比不得夏侯惇，可若是以才幹而言，卻比之夏侯惇尤勝一籌。二人合力鎮守關中，就算劉闖手下驍勇善戰，也不是那麼容易奪取關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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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卻沉默了！

    他思忖良久，輕聲道：“孟彥所言之事，還是三日之後。再做定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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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_7 t7 W6 q! |( u    “既然如此，那就三日之後，再商討此事！”

$ F: t1 t: L1 D5 ^% s+ S5 r8 C    劉闖心知，司馬防這個決定，倒不是推脫，而是出於謹慎的心理。畢竟此時的洛陽，還是曹操所轄。劉闖要司馬防幫助他，無非就是讓他佔領洛陽。使得整個河洛地區處於動盪之中。

* W* I$ z: Z/ D/ B    洛陽一失，則河洛必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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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O* E3 e- @    河洛一亂，虎牢守軍也將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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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劉闖只要加強對虎牢的攻勢，曹朋定然堅持不得太久。

    只不過，一旦司馬防在洛陽起事，勢必要面臨圍攻的局面……其他各處關隘，司馬防可以不必擔心。畢竟有劉闖在虎牢牽制，曹軍抽調不出太多人手。可是，關中曹軍卻不得不考慮。如果關中兵馬出關的話，洛陽勢必將陷入重圍之中。哪怕司馬防控制了洛陽，也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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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在短時間內壓制洛陽的豪強，可一旦曹軍兵臨城下，恐怕災難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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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W. A+ o+ Q+ q  |# g8 L    司馬防考慮的非常周密，卻不想劉闖早就為他想好了對策……

    關中兵馬，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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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e4 T8 f" F    司馬防也不禁好奇起來，他很想知道，劉闖究竟要如何才能解決來自關中的威脅。

    “孟彥前來的事情，你們不得洩露出去，哪怕是你們大兄，也不能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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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頓下劉闖和盧毓之後，司馬防便喚來了司馬馗和司馬恂，小心叮嚀，“且看三日後，關中會有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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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劉闖前來洛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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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9 J+ h* @; S5 a8 U3 d. p$ j: R    虎牢關之戰越打越慘烈，曹朋夏侯惇坐鎮虎牢，態度更是非常堅決……而曹操已經從白馬返回許都。據許都城內的黃閣密探傳來消息，曹操顯然是打算在官渡設下重兵，和劉闖決一死戰。為此，曹操正不斷調兵遣將，開始著手進行佈置……至於曹操為什麼會選擇官渡作為戰場，一來官渡距離許都不遠，便於糧道通暢，二來則是因為在五年前，他曾在這裡大勝袁紹……古人大都有一種迷信的心理。也許在曹操看來，官渡戰場就是他曹孟德的福地。

$ i1 @- x" s7 T+ e8 c5 W" @    五年前，他可以在官渡大敗袁紹。

" b$ {  S, f. A; d9 \    而今，他也能夠在官渡再次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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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0 B" g- A8 [    若說這兩次官渡之戰的區別，恐怕就是在於對袁紹一戰中，曹操曾仔細謀劃，而今他則是倉促應戰。

    時間拖得越久，曹操的準備就越是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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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3 e3 _' q. R1 H3 a0 \    曹操準備的越完善，劉闖的壓力也就越大……劉闖當然不希望曹操調兵遣將結束再與之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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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6 `. C$ }4 @6 y    換句話說，這第二次官渡之戰，曹操拖得起，劉闖卻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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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8 |. U: ?6 V; s    畢竟他得河北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根基也不似曹操在河南那樣穩固。戰事若拖得久了，則河北必生亂事。這絕非劉闖希望看到的結果，於是在三思之後，決定前來洛陽找司馬防相助。

    本來，大家都不贊同劉闖親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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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A3 {; `    可是劉闖卻認為，以司馬防那謹小慎微的性格，如果不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恐怕司馬防也不會答應。思來想去，唯有自己親自前來拜見司馬防，才有可能說服司馬防在洛陽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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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y3 Z  |1 a& [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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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有一些……但他劉闖自重生以來，經歷的危險事情又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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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潭虎穴他闖過不少。更不會畏懼一個小小的洛陽。當然了，劉闖來洛陽，也不是空著手過來。他既然敢來，自然也有一定的把握。司馬防的態度很曖昧，並沒有給予劉闖一個確切的答覆。可是司馬防既然願意等三天時間，也就說明，在司馬防的心裡。已經偏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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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5 @; {  c& n    三天時間，就這樣悄然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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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改頭換面，在後花園居住，除了司馬防和司馬馗兄弟知道外，連司馬朗都不太清楚……

* N- S/ F3 d8 ?* A    也難怪司馬防要慢著司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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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自己這個大兒子，可說是非常瞭解。

    這是個死心眼兒。若是知道劉闖在家中，他會毫不猶豫對劉闖動手。

+ t- g, ~- m+ d7 M8 Y    畢竟，司馬朗和劉闖並無交集，甚至在司馬朗心中，根本就不存在劉闖這麼一個親戚。

' `- J! A& T: o! [    這一日，司馬防在屋中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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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時間裡，他沒有再去見劉闖。也沒有向任何人詢問劉闖的事情。他只想看看，劉闖所說的三天之後局勢大變，究竟會是怎樣的情況。不過，就在他看書的時候，卻見司馬朗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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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大事不好了！”

    司馬防心裡一動，抬起頭問道：“伯達，何事如此驚慌？”

" o* K. {+ J' k+ q( }( s$ A: }. M    司馬朗顯然是匆忙回來。跑的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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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C, Y% ?! f; F    他喘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沉聲道：“剛得到消息，西涼軍攻克渝麋，兵臨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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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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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司馬防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聽到司馬朗說出來，仍感到無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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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曹仁和夏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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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軍用聲東擊西之計。徐庶正面佯攻漆縣，實則在番須口設伏，誘出夏侯將軍……

$ x2 ^0 V: ~: |1 ~& \    番須口一戰，子義被趙雲所殺。

    汧縣城下。妙才也被西涼軍生擒活捉……子孝得到消息之後，便迅速返回長安，命曹真駐守郿縣。不過，西涼軍攻勢甚猛，只三天曹真便有些抵擋不住。如今，子孝在茂陵和槐裡設下重兵，並派遣楊修楊德祖前往武功接應曹子丹……看這形勢，恐怕子孝在關中也堅持不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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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聽罷，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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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閉上了眼睛，壯似假寐，心中卻不由得暗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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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德十數載心血，恐怕是要付之一炬。

    孟彥如今挾關中大勝之威風，虎牢關必然堅持不得太久……若我再不表明立場，只怕他要心生芥蒂。事到如今，再想要左右逢源恐怕已不太可能，既然如此，也只有冒險一搏了。

    想到這裡，司馬防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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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3 j1 k, Z, H    他剛要開口，卻聽屋外腳步聲傳來。

- A4 r+ f1 L/ ]0 `/ [- j! G/ @    司馬馗和司馬恂匆匆跑進來，兩個人都顯得非常慌亂，不過在進了房間之後，還是恭敬與司馬防行禮。

    “父親，剛聽到消息，滎陽失守。”

    “什麼？”

    司馬朗不禁失聲喊出聲來，看著司馬馗道：“季達，此事當真？”

# A7 X0 C7 W$ H. z! \" t    司馬馗道：“當真……方才我在外面聽人說，表……劉皇叔帳下法正偷襲敖倉，而後由張郃在途中設伏，趁徐公明率部前往敖倉馳援之際突然發動偷襲，大敗徐晃，而後趁機佔領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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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Y7 ~' M% L    “那虎牢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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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l1 u  ~9 P" e. \3 J    “虎牢關那邊尚無消息傳來，不過劉皇叔得了滎陽，便等於阻斷了東面之敵，定然會向虎牢發動全力猛攻。曹友學和夏侯將軍雖然善戰，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

    說完，司馬馗便不再看司馬朗，而是把目光轉向司馬防。

' _  j9 P* |" L4 M5 Y    司馬朗道：“不行，這樣子下去的話，虎牢必然危險……我這就派兵前往虎牢支援。”

4 S% n; Y# `6 I" O9 O8 Y& ~8 j7 R    “伯達！”

    就在司馬朗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卻忽聽到司馬防開口喚他名字，“你病了，便不要再參與這其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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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O$ _% V4 o$ w4 J, `* x    “啊？”

    司馬朗轉身看著司馬防，露出疑惑之色。

    可司馬防卻不解釋，對司馬馗道：“季達，送你大兄回房休息，不得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與之相見。”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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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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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79章 官渡（九）

    “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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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_; c% n' M5 n# F  ]% h) w    就在司馬朗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卻忽聽到司馬防開口喚他名字，“你病了，便不要再參與這其中的事情。”

' F3 c1 @! d- t. d+ x, D: Z$ h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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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s7 p( J2 c    司馬朗轉身看著司馬防，露出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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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A- Z7 P, G2 c0 x% r    可司馬防卻不解釋，對司馬馗道：“季達，送你大兄回房休息，不得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與之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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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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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N; w8 h; {6 J- g: d# b    “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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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y/ D; M' K9 M2 ?* A1 T- W' ~    司馬馗走到呆若木雞的司馬朗身邊，“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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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H; Y5 Z  K4 V    說實話，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模樣，司馬防突然變臉，莫說司馬馗不明白，就算是司馬朗也覺得有些糊塗。不過，司馬朗畢竟是司馬朗，隱隱約約猜出了司馬防的用意。

    “父親，你莫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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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目光一凝，透出一抹厲色。

" X/ K8 d/ s* g9 T9 h: u- a    司馬朗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他已經明白了！父親顯然是已經下定了決心，準備跟著劉闖一起幹了。雖然司馬朗覺得這很危險，但父親既然做出了決斷，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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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把他扣押起來，並不是害怕司馬朗背叛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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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V; ?* t, Z, z& G5 ]4 K# j/ e# ~    說穿了，這也是司馬防一種自保的手段，萬一他起事失敗，和司馬朗也不會有太大的關係。畢竟司馬朗是被他扣押起來，相信曹操知道了以後，也不會追究下去。這樣一來，司馬氏家族就能夠保全下來……當然了，如果司馬防獲勝，司馬朗更不會有性命之憂。相反，他還是可以為劉闖效力，這叫做皆大歡喜。只是世家豪門。絕不會做孤注一擲的事情……說到底，司馬朗是司馬防留下來的一個後手，也是為司馬氏家族的未來，做一點小小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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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O4 y+ I+ Z* v' ~; Y" Q    身為司馬氏長房長子，司馬朗怎可能不明白父親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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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司馬防這種安排。司馬朗並沒有抗拒，相反他躬身一揖，隨著司馬馗退出房間……

    “父親，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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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_& h; k; Y% M9 t* e    司馬防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氣道：“立刻請劉皇叔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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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_2 C+ G. t4 s3 t( ^( M/ x    關中，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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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W# @" k  g7 O+ X& t* n& V    西涼軍圍城五日。攻勢越來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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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真苦苦支撐，但已經力不從心……郿縣城牆出現多處倒塌，若不是曹真反應及時，只怕西涼軍早就攻入城中。可是他心裡也非常清楚，郿縣堅持不得多久。西涼軍的攻勢實在是太猛了，曹軍根本抵抗不住。且不說西涼軍投入大量絞車弩。令曹軍士氣已降至冰點……但只是徐庶親自督戰，黃忠夏侯蘭翁婿聯手，輪番發動攻擊，直讓城中曹軍感到吃不消。

    郿縣，是渭水重鎮。

& a7 @8 {/ W. C, @  `2 Y( u& [4 @2 M    但由於此前夏侯淵屯兵汧縣，抽調了大量物資，囤積於渝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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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l+ A7 V' C& k% O    如今。渝麋失守，糧草和物資盡入西涼軍手中。西涼軍掉過頭來，用曹軍的輜重攻打郿縣，想想就讓人鬱悶。最重要的是，郿縣糧草不濟，箭支也幾近告罄。曹真雖然善戰，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軍卒傷亡慘重，士氣低落；城中又無糧草輜重，這又如何堅守？

  k9 L% i) P# a/ O2 F4 d    幸好這個時候。楊修率部前來救援。

    他派人入城和曹真取得聯繫之後，在西涼軍圍城的第八天，曹真突然率部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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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8 D4 x  F, f1 @" X    漢軍猝不及防下，被曹真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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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得到消息後立刻率部追擊，結果在中途遭遇楊修設伏。若不是黃忠及時趕到，險些命喪渭水河畔。

    經此一戰之後，曹真和楊修匯合一處，退往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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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V' ?7 \; T9 V    而西涼軍則進駐郿縣，進行短暫的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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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和黃忠等人進行商議之後，決意兵分兩路。他命魏延和羊衜統領一部兵馬，向茂陵逼近。徐庶則親率大軍，以黃忠為先鋒，兵發武功。此時，曹真和楊修剛進駐武功縣城，曹真可謂是驚魂未定。今天的情況實在是太險了……如果不是楊修接應及時，他恐怕就要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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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9 a" V$ K5 }- Q& g6 ^    “德祖，這次可真是要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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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2 Q! r& R4 L( o! N1 b9 Z6 B    曹真洗漱之後，恢復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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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4 G, C$ ^5 P7 h    他在中軍大帳中宴請楊修，更連連向楊修表示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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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R5 C) O# H5 i    楊修卻微微一笑，“大家都是為曹公效力，何來感謝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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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J( W, V* x% ~9 @. U    不過，我們現在雖退到了武功，可是西涼軍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用不得多久必然會兵臨城下。今關中兵力不足，京兆尹正在長安徵召兵馬，估計也不太可能派出援兵。若我等再退，便是槐裡……子丹，咱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唯有死守武功，能撐過十天半月，說不得會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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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X1 H- G& @5 }7 ]5 `    “十天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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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S& Y2 W( E& x+ k    曹真苦笑一聲道：“德祖，不是我拆你的台，以武功縣城的守備，莫說半月，恐怕連十天都撐不住。

4 _3 ^" _* ~4 \1 q9 |    你是沒有見過他們的絞車弩，威力實在是驚人。

6 K  i# _& o" r1 L    一槍三箭，三百步內可貫穿鐵甲。郿縣的城牆，或許比不得函谷關那樣的雄關，但也算是堅厚。可是在絞車弩的攻擊之下，只三天時間就抵擋不住。若不是我提前做了準備，說不定早就破城。所以，要想守住武功，單憑這般堅守恐怕是難以奏效，還需要你我精誠合作。”

+ e9 O1 y# O* f5 r6 I% P    楊修道：“這是自然，我來的時候，子孝便命我聽從子丹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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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這個時候，還說什麼誰聽從誰？

) c, S. d& p1 |- N: N% {    我的意思是，咱們應該兵分兩路。你率部堅守武功，我摔騎軍在外接應，使西涼軍無法全力攻擊。若是讓他們全力攻擊的話，只怕咱們都抵擋不住。”

    楊修聽罷，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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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T- v2 @- ^8 x& _    “既然如此，子丹不妨好好休息，今晚我在城中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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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9 e: j* [) X3 v3 ~    待明日，子丹出城，我來守城。你看如何？”

8 B& J. Q8 ^7 p8 \% z; [. p    說實話，在郿縣堅守八天時間，曹真的確是筋疲力盡。

$ S! {* [' h% L( C. ^2 G    雖然這並不是他第一次擔任主將，可是這次面對的西涼軍，卻超過以往的任何對手。八天時間裡。曹真可謂是提心吊膽，沒有機會好好休息。如今暫時安全了，曹真也感到了莫名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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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吃了晚飯後，曹真便回去休息。

( a2 i1 _7 M. s4 G- M    休息之前，他將兵符交與楊修，請楊修代為巡視城防。

    楊修。自然欣然答應……

! n- E- c# Q( L' o9 D6 A1 e' v    是夜，曹真是真的累了！

! o. g" }, U9 [5 m) O5 I6 k: `( q    他躺下來就呼呼大睡，睡得極為香甜。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間他心中生出一絲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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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 S7 p  F4 U    睜開眼，就見房間裡燈火通明。

9 N- P6 Y, B; m6 c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睡前吹熄了燈，怎麼會……

1 K, j" X' Z8 i& }( w    曹真激靈靈一個寒蟬。本能的想要坐起身來，卻駭然發現，自己被繩捆索綁。

    “德祖，你這是何意？”

    曹真看到楊修坐在一旁，不由得大驚，厲聲喝問。

    卻見楊修微微一笑，“子丹莫著急。我並無害你之意……只是主公吩咐下來，修也不得不聽命而行。”

    “怎麼可能……主公何以要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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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主公為什麼拿不得你？凡是與主公為敵者，皆可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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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3 _. c; E8 G* S) }. o    子丹，如果不是主公有令，不許我壞你性命，你這個時候早就身首異處……有什麼問題，他日見到主公的時候，可以自己去問。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我可保證不會為難於你。”

- w  [$ `( Z) e' O; i    曹真突然間沉默了！

/ j2 {$ ?' f: A3 g    “你的主公。又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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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C( R+ r  L7 X# `    他想起一件事，一直以來，楊修對曹操都是稱之為‘曹公’，卻從未稱呼過曹操為‘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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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7 k9 a- `. v) ]% M    他現在突然口出‘主公’二字，說得也定不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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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曹真卻冷靜下來，目光沉冷的看著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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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8 I; P3 k9 Z8 h! N    “我家主公，自然是大漢皇叔，漢大將軍劉皇叔……不然子丹以為，誰會是我家主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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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m# s' o# _7 B  `0 ~, v    曹真聽罷，卻沒有流露出半點意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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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7 X# r6 f9 W' t3 J    他凝視著楊修，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在途中殺我？卻要前去救我？”

5 z) W( B) {' h7 r2 r) V    楊修道：“子孝命我守武功，但實際上卻對我有所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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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A, \$ `: ?8 c    我人雖前來武功，卻無虎符將令，根本無法調動武功兵馬；而子丹你一路上也都保持謹慎，若沒有十成把握，我怎敢輕易動手？我一直在等，等子丹你把虎符交給我，如此我方有機會。

1 E4 Q! t/ R+ @2 t+ b; }    如今，武功城中，皆為我楊府私兵掌控。

: _' M& |9 q& E  X6 s( P    你的部曲，還有武功兵馬都被我用你的虎符調出城外駐守……也正因這樣，我才敢對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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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s. A% a. h! I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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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真突然間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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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楊修卻怒了，“曹操，國賊也，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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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楊氏一門忠烈，我父對朝廷更忠心耿耿，陪伴天子自長安逃離……曹賊深受國恩，卻不思為國效力，將天子迎奉許都之後，視之為傀儡，對當年隨同天子的老臣，更是大加殘害。

    我父本無心和曹賊作對，所為者皆出於公心。

& H0 X: i" O( J: u5 y$ O) T    哪知道，曹操竟假借袁術造反之事，污衊我父為反賊，更抓入大牢，嚴刑訊問，大肆欺辱。我父後來雖逃出生天，卻是身患重病。此國仇、家恨也！我不反你曹氏，難不成還要為你曹氏盡忠？”

& Y. N" J) [. ~) \% n: A* D    當年滿寵緝拿楊彪的事情，曹真當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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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0 d9 \4 q) n, e+ V2 u0 C8 q" w9 O    他突然苦笑一聲，“德祖，難不成那劉闖就是明主？此人野心勃勃，只怕對漢室也心存不軌。”

    楊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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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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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S  V5 K/ k/ m* i$ c! V* V    “什麼？”

- W5 @3 _: K0 ]' m, {: u6 x    楊修道：“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的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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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_' y) o5 c: E    他乃高祖之後，與你曹家全然不同。若皇叔果真雄才大略，便行廢立之事又有何妨？左右這都是皇族家事，與你我有何關係？這天下，還是大漢的天下，這江山，仍是高祖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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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足矣！”

' y1 {! x8 `3 e+ Z, z, Y) W0 D. {    曹真被楊修這一番話說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 |6 \* [5 k' R) B' g    良久，他咬牙切齒道：“德祖，你今日所為，難道就不怕惹來滅門之禍？”

- f: `+ ^. `5 j4 `+ G4 T    楊修眸光一凝，輕聲道：“滅門之禍？只怕他曹子孝而今，自身難保……子丹難道沒有發現，主公帳下大將趙雲趙子龍，自攻入關中以後，便音訊全無嗎？想來，他此刻已抵達弘農。”

% A2 A. U: m. [. _& ?3 o# v) ~    曹真，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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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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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l! ^0 n1 l: {% Z; u* i/ r    東漢末年，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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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k2 H, K  P/ O0 P/ S& l. \    漢室朝綱早已不振，歷經黃巾之亂，董卓之亂和諸侯征戰以後，天子威嚴幾乎蕩然無存，名存實亡。

    奉天子以令諸侯，說穿了和當年春秋時期的情況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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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五霸打著周王室的名義四處征討；而今奉天子以令諸侯，其實就是當年五霸相爭的翻版。天子，只是一個傀儡，一個旗號。說穿了，如果你沒有足夠實力，誰又會在乎你身份？換句話說，如果曹操沒有那個實力的話，他就算迎奉了天子，到頭來也只能成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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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沒有人似楊修這麼赤裸裸的說出來罷了。

0 O3 l( C4 l+ S3 V3 I  ~    曹操也好，誰也罷，在表面上還是尊奉天子。可是現在，楊修卻把那一層遮羞布揭開。從他話語中可以聽得出，他並沒有把漢帝放在眼中，甚至在言語裡，還透著一股子濃濃的怨氣。

) i/ S2 f& E! x    也難怪，想當初漢帝在長安時，靠著楊彪這些老臣得以苟延殘喘。

; {' _$ T* w# H    可是當楊彪出事的時候，漢帝連一句話都沒有。哪怕他說出來的話沒有用處，可至少應該有一個姿態才是。事實上，當初楊彪被拿入大牢，所有人都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什麼和袁術勾結，那不過是藉口。當時楊彪是漢帝身邊的重臣，也是漢室老臣的領軍人物……他一直希望曹操能夠還政漢帝，也希望繼續維護漢室的正統地位，故而才遭受到了曹操的打壓。

    曹操收拾了楊彪之後，朝堂上的反對聲音便幾乎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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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Y* ]) a* }    可是在當時的情況，漢帝沒有任何表示，也著實傷透了楊家的心。

    甚至於。楊修對曹操的敵意，都沒有對漢帝的敵意來得深厚……劉闖入許都之後，楊修是負責接待劉闖的人。兩人有過一些交集，雖然算不得太深，但是卻足以讓楊修產生一些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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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_+ n! v- }    後來劉闖在北方崛起。司馬懿暗訪楊修。

    兩人本來就認識，相談之下，司馬懿便覺察出楊修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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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幾次試探後，司馬懿與楊修攤牌，兩人是一拍即合。當時，楊彪身體不適。更意志消磨。楊修作為楊彪之子，開始著手接掌楊門事務。他領了黃閣記事的職務，便負責關中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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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彪對此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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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修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就算他知道了，從楊彪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也無意在插手其中。

+ c) D0 K4 A( U6 ^4 Y    江山，是劉氏江山。天下，是漢室天下。

/ i) K1 A, _5 V) n) _- A3 X    劉闖是漢帝認可的大漢皇叔，也是漢高祖劉邦的後代。同時，他雄霸河北，坐擁四州，即便有朝一日他廢立天子，楊修也不會覺得奇怪。若劉闖真的篡位。楊修甚至會雙手贊成……至少，劉闖不是那種涼薄之人，更不是那種昏庸之主。與楊門而言，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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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真看著楊修，良久說不出話。

: u0 {1 T. l1 e; d, t2 h4 ^: z    楊修則冷笑道：“你道徐軍師圍攻郿縣，便真的攻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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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妨告訴你，就在徐軍師圍攻郿縣的時候，趙雲將軍摔三千鐵騎，已經從太一山入南山，悄然前往弘農。而今。他兵馬恐怕已經抵達弘農，攻下了黽池，正在向函谷關進發呢。”

    曹真，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0 }" s) j! d( g    若果真如同楊修所說的那樣，趙雲奪取函谷關。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7 q$ f% A  I2 v# e) Y    一旦函谷告破，則關中與中原的聯絡便要被掐斷。到那個時候，哪怕是曹仁坐鎮長安，也休想安撫關中士氣。而且，趙雲驍勇善戰，再加上弘農楊門配合，奪取函谷關的確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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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E0 g+ ~3 X/ r    想到這裡，曹真不由得心急如焚，拚命掙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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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楊修只是神色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子丹，若我是你，便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將來大戰結束，相信主公也不會為難你。

    若是你這個時候想要逞強，可休要怪我心狠手辣……我想主公就算是知曉，也不會怪罪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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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g: Y( P4 K5 P    曹真雙眸若同噴火，死死盯著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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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楊修卻渾不在意，只笑了笑，便轉身離開。

    “子丹，休要再有什麼幻想……明日主公兵馬兵臨城下之時，你那些部曲，一個都別想跑！”

+ q2 ]! b5 U7 h. }1 [$ w    “楊德祖，背主小人。”

    任憑曹真破口大罵，楊修卻置之不理，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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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真也明白，無論他怎麼咒罵，武功失守的結果，似乎已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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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九年八月末，郿縣失守，武功失守，曹真被西涼軍生擒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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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在長安得到消息的時候，西涼軍已經兵臨槐裡城下。這槐裡，是右扶風治所所在，曹仁佈下了重兵。西涼軍若想要一舉攻克，並不是一件易事。本來，曹仁是準備在此和漢軍死戰。他得知楊修謀反，投靠了漢軍的消息之後，也是勃然大怒……所謂愛之深，恨之切。曹仁對楊修頗為看重，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楊修的背叛，讓曹仁無法接受，更恨之入骨。

# G* i6 w. M* g    他旋即下令，命人前往弘農，準備捉拿楊氏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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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A) v) E( c    可誰料想，他派出的人馬才抵達華陰，便得到了弘農起事的消息。

    楊氏一門集結五千僮客，斬殺弘農令，奪取弘農城，與自南山而來的漢軍合兵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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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怕的是，弘農楊氏佔領了弘農縣城之後，便利用楊氏在弘農的影響力，迅速說降了陝縣兵馬。陝縣令是楊彪的學生，楊氏既然起兵造反，他自然要緊跟相隨，更何況漢軍兵臨城下。

9 M- |7 ?/ Z1 u$ G    趙雲使楊氏族人堅守闃鄉，他則率本部人馬，直奔黽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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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消息一傳開，前去捉拿楊氏族人的曹軍立刻停止了前進……曹仁這一次，的確是小覷了楊氏在弘農。在關中的影響力。他手下的兵馬，大都是關中人氏。此前，楊修在武功起事，已經令關中人心惶惶；而今漢軍竟神兵天降，繞過了長安出現在長安背後。更切斷了長安與中原的聯繫。關中，已變成了一處絕境，西涼軍虎視眈眈，已陳兵於槐裡，局勢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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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下，曹軍士兵那還有心情去捉拿楊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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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領軍的將領一再催促。奈何曹軍將士士氣低落……在大軍抵達太華山，也就是後世的西嶽華山腳下時，曹軍突然間嘩變，將領軍將領斬殺，而後宣佈起事，並迅速與楊氏聯絡。

    如此一來。長安的局勢也就變得更加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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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已沒有心情再去理睬弘農楊氏，因為徐庶率大軍，已攻破了槐裡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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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n5 L+ x1 ]& G, {0 i    洛陽，銅駝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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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司馬氏府邸之中確是張燈結綵，賓客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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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在經歷過一段時間的調養之後，身體已經康復。於是在家中大擺酒宴，宴請洛陽豪強。

! q' v1 W0 {0 {' Z% O; x8 Q    這洛陽城裡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接到了司馬防的邀請前來赴宴。

- }* F( k5 a) |. J; _    對於司馬防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說實話大家心裡都有些迷糊……司馬防遷來洛陽之後，一直都是深居簡出。有的時候，甚至本地豪強相邀，他也是能拒絕便拒絕，能推辭就推辭。如此低調的一個人，卻突然大擺酒宴，不免讓人們感到疑惑。不過。司馬防好歹也是出身名門，更是當世名士。而他的兒子司馬朗，而今還是洛陽令，就憑這些個關係，大家也不好拒絕。

4 k, P6 d- B5 \    人們坐在司馬氏府邸的大廳裡。三五成群的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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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公先生突然設宴，所為何事？”

- ^$ t: Q! j8 S" M    “這個，說不太準……不過看樣子，建公先生今日可是請來了不少人，說不定有要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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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9 F" u% g# l- Q    “對了，怎麼不見司馬縣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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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啊……人都說司馬建公最講禮儀，可是今天在外面招呼的人，居然是司馬恂，他的五兒子，未免有些失禮吧。似這種場合，理應讓司馬縣尊出面才是，為何卻不見縣尊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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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樣未免有些怠慢。”

    “哦，聽人說，建公三子好像投效了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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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4 x- b# s( B3 ]$ O2 y    “嗯，據說建公非常惱怒，就因為這件事情，他還和司馬三公子斷了父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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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o1 p+ B% h7 h    人們七嘴八舌的交談，猜測著司馬防的意圖。

' M1 x- U% e& b* X: E    就在這時候，司馬防一身華服從後堂走出來，滿面春風，見人便拱手見禮，表現的非常熱情。

+ D3 b, g" y9 Q% n4 S( {    “建公，怎不見縣尊呢？”

( C" o% Y3 ]& ~7 Y    說話的人名叫張奮，確是道地的洛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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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張氏，也算得上是一家豪強。雖然與那些名門望族相比差了些，但也算是洛陽有頭有臉的人物。

! |- O; Z3 k7 f: _    司馬防聞聽笑道：“伯達有公務在身，故而不在洛陽。

- I& `2 ~; P# v, H  m( P1 ^    呵呵，我遷來洛陽有多年，不過由於身體不適的緣故，所以一直未能與大家相聚。這些日子，身體有些好轉，故而便請大家前來，權作是賠禮。”

    司馬防既然這麼說了，眾人心裡雖有疑問，卻也不好再開口。

    至於司馬防的那些個藉口，在他們聽來根本就是胡說八道……你司馬氏搬來洛陽也有三四年了，這個時候賠禮，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蹩腳的理由，讓大家相信，司馬防今日把大家聚在一起，一定是有事情要說。只是，究竟是什麼事？眾人依舊感到疑惑。

7 K  Z1 n9 `. v" _7 C# w- N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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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e+ H, ?0 f8 }    席間站起一人，大聲道：“建公先生今日請我等前來，定然是有話要說。

& s& ~2 C- W! R    今酒菜都已經吃了，我等也都是酒足飯飽，還請先生不吝指教，若不然我等這心裡終究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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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一）

) s( |; |, P2 |. r4 o, l    司馬防抬頭看去，認出那人身份。

3 C9 Z, U, i2 X7 e# H+ J( p+ t    此人名叫毛嘉，表字子雋，是洛陽望族毛氏族人。

8 @* [( S2 Q) p1 A. }! W    司馬防來到洛陽以後雖然深居簡出，也並非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他不拋頭露面，可是司馬朗卻是洛陽令，洛陽城裡有什麼人物，都會告之司馬防，遇到事情也會和司馬防商量。

$ ?" x1 k/ d7 p4 O+ ^    所以司馬防對毛嘉還算瞭解，也知道這個人小有名氣，心高氣傲。

' j4 r" R2 B+ m6 G    而且，毛嘉是個親曹派，言談之中常流露出對曹操的仰慕之意。也正是這個原因，讓司馬防對他頗為小心。見毛嘉站出來詢問，司馬防猶豫一下，旋即展顏而笑，也跟著站起身來。

    “本打算等一會兒再說正事，不過子雋既然這麼迫不及待，那我只好提前說了。”

    說著話，司馬防繞過桌案，來到大堂中央，目光灼灼掃視席間眾人，“洛陽，本為天下之中心，乃我大漢中樞。可是自十常侍禍亂朝綱，董卓入洛陽之後，洛陽日益衰頹，不復當年之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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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r5 _+ `$ o0 K    我依稀記得，想當年我為洛陽令的時候，洛陽是何等繁華。

* W- w  e. }0 o/ ?    那時候，洛陽城中有百萬人口，行走於街市，摩肩接踵，好不熱鬧；太學院，為天下學子仰慕之地，讀書聲朗朗，令人心醉。洛水兩岸，總是熱鬧非凡。行走於水上，只見兩岸遊人不絕；那時候，洛陽豪強何等興盛？張、孟、種、杜四大豪門提起來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 b& v0 U; G4 Y1 G2 X    可是現在，昔日豪傑尚存幾人？

    種家滅亡，張氏衰頹，孟家只剩孝裕苦苦支撐。杜門更遠遁荊州，不復存焉……在洛陽四載，我一直在目睹洛陽之變化。昔日天下中樞，何以沒落如斯？思及於此，不免深感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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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j( P2 s" C) ]% H4 \    孝裕。名叫孟光。

! z7 ~+ p* `" l- o2 ^    其祖曾為中常侍孟賁，但是頗有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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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s) h. {# q" {* F# |    在座之人，一個個都沉默不語，看著司馬防心中忐忑。

    而孟光則露出悲慼之色，司馬防這一番話，著實說到了他的心裡。更讓他心中無比的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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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j% B9 X# c6 K, m1 B3 I    毛嘉眸光一凝，厲聲道：“今洛陽在曹公治下，一掃先前之頹勢，欣欣向榮。

) D" [  y; z! L6 _; H; f0 j    建公得曹公之恩寵，何以口出這種言語？我相信，曹公用不得多久。便可能令洛陽重新恢復生氣。只不過而今宵小作亂，令得曹公難以分身。可正因如此，我等才應該更加盡心盡力做事，也可為曹公分擔憂愁，早日興復洛陽。建公今日之語，實在是有一些不合時宜。”

5 ^: |: g( a# [    司馬防聞聽大笑，“毛子雋。卻不知你說的那宵小，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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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等毛嘉開口回答，便搶先說話道：“而今曹公奉天子遷都許都，何來興復洛陽之說？這天下中樞已經從洛陽遷往潁川，子雋似所言的興復，只怕也是鏡中花，水中月而已……至於你所言宵小，莫不是大漢皇叔嗎？劉皇叔乃天子叔父，更是高祖之後，何來宵小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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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這個地步。已經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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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之人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夠聽明白司馬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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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H( {  a2 w. J    司馬建公，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啊！

: ]2 a* v6 r; V2 |% _    聯想之前從關中傳來消息，說是西涼軍攻入關中，生擒夏侯淵。正向長安火速逼近……能夠被司馬防邀請來的人，又有哪個是愚蠢之人？他們已聽出了司馬防話語中的意思，同時心裡面，也開始打起了小算盤。特別是孟光，盯著司馬防，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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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c1 H, \) W6 o3 P    建公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語來，難道就不怕曹公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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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M8 S9 {, S6 X3 G  D+ D$ r" d    聯想司馬孚此前投效劉闖，而司馬朗今日卻不見蹤跡……孟光心頭不由得一熱，便醒悟過來，司馬防肯定是和劉闖取得了聯繫。這個時候，若能搶先一步投效，孟氏復興便不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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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Q5 w# T6 r. Q# o/ l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孟光雖然害怕，但又想要孤注一擲的賭博。

    自董卓之亂以後，洛陽的確是一天不如一天。

    昔日豪強，或是當年被董卓遷往長安，或者家中被洗劫一空。孟家原本是洛陽豪門，也就是在那一場災難之後，徹底衰落。若不是孟光靠著祖蔭苦苦支撐，孟家說不定早就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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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遷都許縣，使得許多洛陽人頗為失望。

+ n' d7 d& W9 @; \    特別是這些年來，曹操大力提拔寒門士子，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世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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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l3 H9 S& M- ~    洛陽豪門，對曹操早就心懷不滿……可惜，他們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也沒有那個實力和曹操對著幹。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孟光知道，若他這次錯過了，孟家再想崛起，會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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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孟光噌的一下子跳出來，指著毛嘉道：“毛子雋，劉皇叔乃天子親口承認，是高祖直系後人；而皇叔之父，中陵侯子奇公更是名滿天下的名士，道德文章誰人不倍加推崇？

    何以到你口中，劉皇叔就變成了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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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漢室宗親，大漢皇叔都成了宵小，那你又要置天子於何處？莫非毛子雋你有心造反不成？”

; e" ]. Q" [9 }7 ~. L3 j6 [    一道道目光，陡然落在了毛嘉身上，令毛嘉激靈靈一個寒顫。

    “孟孝裕，你休要胡言亂語，我何時說過……“

    “可你就是這麼想的……“

# }# r  |* b: h, ~" g9 \4 P5 x    “我……”

% z( b) p( h( Y0 O    毛嘉突然閉上了嘴巴，若有所思的看了孟光一眼，又向司馬防看去。

    半晌後，他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厲聲喝問道：“建公莫非想要造反，背叛曹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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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再去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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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突然一笑，根本不理睬毛嘉。這毛嘉固然是有些名氣，但小門小戶的，如何能夠和司馬防相提並論？今日司馬防能邀請他，已經是給足了毛嘉面子。可現在，毛嘉的態度也非常清楚，司馬防覺得，沒必要再去給他好臉色。當下轉過身，目光掃視席間眾人……

/ G7 S1 M4 z0 z: O* T- W9 ]    大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

: I  r5 f, |# t5 \- G8 \    良久，司馬防深吸一口氣，猛然回身。向後堂躬身一揖，“皇叔，事到如今，只能請你親自來說明了。”

    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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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j6 F. a/ h3 V+ y0 N9 X    眾人先是一怔，旋即心裡一咯噔，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地。

( O& F2 n/ K3 G2 _    就在這時。從屏風後邁步走出幾個人來。為首一人，身高體壯，頭戴綸巾，身穿黑袍，手中緊握一口寶劍，大步流星走了出來。而在他身後。則跟著一個青年文士，和一名戎裝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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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n) r% x& K/ {" f    “某家劉闖，見過諸公。”

2 I; L7 w* H% Y: Q5 G    果然是劉皇叔……這劉皇叔也忒大膽了一點，竟然在這個時候，前來洛陽？

    孟光反應最快，快步上前幾步，躬身一揖。“孟光拜見劉皇叔……想當年，光在太學求學時，曾得中陵侯指點，一直希望能夠執弟子之禮，卻苦於不得機會。今日見皇叔，果有中陵侯之風采。光不勝欣喜，不勝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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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k8 Q9 ?, l    這傢伙是個聰明人，上來就和劉闖套關係。

& a7 @) K1 J: i  x! {6 D6 U    不少人看著孟光，也是在心裡痛罵不止……好一個奸猾的孟光，這般大好機會。怎叫他搶了先？

- f9 a/ a: j6 Q0 C$ v0 x5 L' a    劉闖倒是聽司馬防提起過孟光，知道此人家學淵源，博物識古，無書不覽，尤其銳意三史。長於漢家舊典。喜歡讀公羊春秋，但是對左傳極為不屑，甚至多次對左傳表示鄙薄，認為其中有太多的錯誤。

    對於這樣一個人，劉闖還是比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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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R9 w$ y$ v6 @6 p2 J    至少，他向劉闖釋放出了善意，而在如今時刻，這種善意對劉闖，卻是極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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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嘉噌的跳起來，指著司馬防大聲道：“司馬建公，爾受曹公厚恩，不似為曹公分憂，何以勾結闖賊？”

& d2 j9 r( S: \    不等劉闖和司馬防說話，卻見站在劉闖身後的青年文士已健步上前，拔劍將毛嘉刺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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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8 B% A( g! R2 L& T# y    “我家主公，乃大漢皇叔，爾為何人，敢稱我家主公為賊？

7 y" x5 c8 @: H# o0 V8 j9 s    若我家主公為賊，天下人皆為賊子，那曹操更是國賊，漢賊……今日若不殺你，又如何令天下人歸服？”

    毛嘉被刺倒在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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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站出一人，厲聲道：“子雋或許言語中有些不妥，但皇叔二話不說便拔劍殺人，未免有失仁德？”

) w$ {! B- k9 r) R: F. i    “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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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文士冷笑道：“我家主公匡扶漢室，便是仁德；在我家主公治下，百姓安居樂業，便是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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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6 ~: `# \( h  X& O& Y  {    我叫盧毓，先父盧植盧子干……先父生前，只為不得中興漢室而悔恨不已。如今主公崛起北方，雄踞河北，坐擁四州之地，天下人誰不稱讚？也正是我家主公，在北方開疆擴土，滅高句麗，取三韓半島，歸化異族，教化生民，此等功勞，誰人可比？我家主公向北方擴土三千里，佔據大鮮卑山，令百姓不再遭受胡禍，此乃衛青霍去病之功績，難道不是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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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t( C4 v5 h' a    那個為毛嘉出頭的人，頓時閉上了嘴巴。

# v% d, }6 o$ @' `) i    盧植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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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z, _( ^, H" ]( e% G1 N- b    開玩笑，那可是天下大儒，誰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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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N% O  [* Q9 g1 s    司馬防和劉闖對視一眼，沉聲道：“毛子雋，你道我為何幫助皇叔？那我不妨告訴你，皇叔生母，乃我胞妹。孟彥是我甥兒，我不幫他，還能幫誰？曹公待我極厚，然我為漢臣，累世受朝廷恩典，自當為朝廷著想……於公也好，於私也罷，我助皇叔天經地義，何來背叛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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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x) Z( m, I. D9 @8 E    別忘了，我是漢臣，並不是曹家家臣……”

& Z* L* ]% q. @0 \, i, M8 ^    司馬防這話說出口，也就等於是把司馬氏和劉闖連在一起。

    席間有幾人見情況不妙，起身便要往外走。

& S, w0 x4 v! {3 @    哪知道耳邊傳來劉闖的聲音，“若我是諸公，便留在這裡，絕不會輕身涉險……今夜洛陽，恐怕不太安寧。諸公若不想惹來殺身之禍，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來。言盡於此，諸公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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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二）

: T$ |/ N  J+ t3 G9 |    這一番話，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那幾個想要離開的人連忙停下腳步，扭頭看過去，卻見劉闖已經在主位上坐下，巨闕劍就放在一旁，一副輕鬆模樣。司馬防和盧毓，分坐劉闖兩邊。而那個戎裝男子，則捧劍站在劉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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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w5 Q9 s0 k9 y! s- W: K    劉闖見那幾人停下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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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V0 Y3 G& d. x: y$ k    “或許諸公以為，我不過是虛張聲勢。

- @% Z, {" D) [8 w$ ~% J6 r    不過，我想告訴諸公的是，我對洛陽志在必得。今我大軍已攻入關中，更有弘農楊氏為內應，想必而今他們已經起事，用不得多久，就會兵臨函谷關。我漢室江山，自黃巾以來，屢經磨難，實不宜繼續再動盪下去。我奉天子衣帶詔書討伐不臣，乃順天而為，大勢所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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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 c# s% }    今晚，若留下來的，都是我漢室忠臣，劉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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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是走出這大廳，就是我的敵人，是大漢的反賊……你們說我殘暴也好，說我心狠手辣也罷，我不在意。我所為者，乃還是四千萬生民，乃漢室四百年基業之安危。總之，過了今晚，諸公若想要離開，我絕不阻攔。但是現在，還請諸公能夠耐下性子，陪我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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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劉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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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9 t) ~5 L" e& z4 V6 g) r8 V    一旁司馬防也二話不說端起一碗酒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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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  A/ K! y    孟光非常機靈，連忙上前端起酒水喝下……席間眾人見此情況，也都是面面相覷。

7 R) \* d; B1 a( H* t! K$ c    劉闖佔據大義，所為者乃漢室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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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來，就是忠臣，走出去，便是反賊。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選擇題。但是對眾人來說，卻是猶豫不決。兩名男子相視一眼，一咬牙轉身邁步，便走出了大廳。大廳外，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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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視一笑。心道一聲：果然是虛張聲勢。

    只是當他二人邁步走下台階的一剎那，卻聽到兩聲弓弦響。

& e8 r. H2 N& j6 c# ~8 k' S, ~0 b- K0 a    兩支利箭從暗中射來，將那兩名男子當場射殺。慘叫聲，傳入大廳裡，那些原本想要離開的人不由得一驚，連忙又坐下來。

    劉闖則若無其事的喝著酒。與司馬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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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K0 t# E1 r+ ~1 O& {2 p3 Q( v    而在大廳中央，毛嘉的屍體就那麼靜悄悄躺在地上，鮮血從他身下流淌出來，順著地面的縫隙流動，眨眼間染紅了門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讓其他人感到心驚肉跳。

) D! F. P& n3 A  z. ?    在他們面前坐著的，可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5 ]% r; a  Y2 W' R$ k* Q    劉闖在遼東大開殺戒的事情，可謂是盡人皆知。在座眾人也是莫名膽寒，只能老老實實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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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梆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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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a7 E) j! g7 f    戌時已至。

    洛陽城中突然間喊殺聲震天，火光四起。

0 j" }3 K4 e$ `    劉闖這次秘密潛入洛陽，並不是只帶了盧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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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_, z0 @; P1 u    事實上。為了今日這場盛宴，劉闖一直在做準備……數日光景，劉闖通過司馬防的掩護，自城外調入了三千飛熊衛。並且，這三千飛熊衛由太史享率領，同時還有常勝一同前來……

& F! A* W+ I4 _# p: p7 M    常勝，是洛陽人。

5 t' b; J8 s# x( P# o    雖則離家多年，但人脈猶存。

1 n( S6 Q# _5 G  Z+ r    劉闖入洛陽之後，動作就沒有停止過……哪怕是那幾日待在司馬防的府中，可是洛陽黃閣的動作就接連不斷。黃閣在洛陽的根基。遠勝過其他各地。有司馬氏這麼一個大旗撐著，司馬懿神不知鬼不覺，已組建起了一支巨大的力量。而今，這支力量將要展現出來，為了這一晚。劉闖可謂是煞費苦心。哪怕是司馬防不同意，他也會毫不吃力的令洛陽陷入混亂。

& N; C  o/ E7 m4 \3 W' E3 L    喊殺聲，不斷。

    坐在大廳裡，隱隱約約可以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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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8 v# e$ Y! }, A    大廳裡的眾人一個個面色發白，心中暗自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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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面，不泛洛陽的實權人物……可是他們卻明白，只怕是過了今晚，洛陽就將要改頭換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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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向劉闖低頭，還是選擇中立？

" d# N$ h  H3 ?9 }) F/ P7 `    事實上，今晚他們待在這裡，明天就算是他們能夠出去，外面的人也會認為，他們已經歸降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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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聰明之人，便學著孟光起身，上前向劉闖敬酒。

    劉闖則來者不拒，一邊豪飲，一邊與眾人親切交談，倒是讓這些人心中的忐忑漸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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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2 |# C8 V# c  s6 w# o6 J    喊殺聲，漸漸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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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估摸了一下時間，這時候應該已經快到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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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y5 Q& U) Y+ N$ y- N# K    兩個時辰的酒宴，也使得劉闖燻燻然有些醉意……他站起身來，大聲道：“諸公，閒來無事，不如隨我出去走走……呵呵，過了今晚，洛陽將重為天下中樞，還需諸公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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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U- t- m  c& F    建安九年九月，司馬氏在洛陽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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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親赴洛陽安撫，也使得洛陽本地豪強迅速穩定下來，並對劉闖的到來表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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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m5 q+ w+ `5 Y, {0 n    就在劉闖拿下洛陽的第二天，趙雲率部攻克黽池。函谷關曹軍頓時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函谷關守將張清，表字子歉，原本是袁紹部將。後雖呂曠歸降曹操，因平定張晟之亂有功，拜討逆校尉，駐守函谷。本來，在趙雲兵抵黽池的時候，張清還打算率部出擊抵禦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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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 i) }- e    卻不成想，司馬防在洛陽起事，令張清頓時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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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更是在佔領洛陽的第二天，親率大軍直逼函谷關。與此同時，趙雲揮兵東進，也讓張清更加慌張。從洛陽出兵到函谷，不過一晝夜功夫。可是在張清得到劉闖率部已經過了谷城的消息之後，便迅速下定決心，派人前往漢軍大營，向劉闖請降。能夠兵不刃血佔領函谷關，劉闖自然願意。在好意安撫了張清之後，劉闖便進駐函谷，並在第四天和趙雲匯合。

    函谷丟失，也預示著關中被徹底孤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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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在攻破槐裡之後，並沒有立刻攻打長安，而是與魏延夾擊茂陵，大敗曹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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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關中便只剩下長安孤城一座，曹仁雖然文武雙全，可是面對這樣的局面，也是無比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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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派人向許都送信，同時又下令。加強長安防衛。

    曹仁也知道，劉闖和曹操決戰即將開始，關中將不再成為重點。若曹操能夠在曹劉之戰中取得勝利，關中之危自然緩解；可如果曹操戰敗……曹仁內心裡，已經做出了盡忠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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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的變故，不僅僅是影響到了關中。更使得河洛陷入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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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河洛腹地的洛陽發生變故，可以說也使得整個豫州，都隨之陷入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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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H. C3 V6 |2 W/ e    虎牢關作為河洛門戶，本是為拱衛河洛而設立。可現在，洛陽已經陷入漢軍之手，虎牢便隨之變得危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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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立刻喚來了曹朋。一臉凝重。

* [" S: z) _* {    “友學，闖兒奪取洛陽，繼續堅守虎牢，已無甚意義。

    我要你立刻率部撤離，屯兵京縣，阻擋賊軍。我會繼續守在虎牢，為你爭取機會……”

# Y6 Z1 J" M. D% j* ]5 ^    “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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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k! Q+ ^$ y7 I7 `6 D) Q    曹朋聞聽頓時急了眼。連忙開口想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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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夏侯惇卻一擺手，看著曹朋道：“你在京縣，能堅守一日，主公便多一分佈置和把握。這個時候，你我叔侄無需再繼續推脫。我丟了河內，已是罪不容恕。今日便死守虎牢，以期為主公爭取機會。你勇力過人，且智謀出眾，勝我百倍。更應當為主公分憂，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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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6 i  k0 g. @; G" N    曹朋嘴巴張了張，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5 l; `3 W( u! l* A. J5 @: b    他看得出來。夏侯惇是主意已定。

    別看夏侯惇平日裡對他言聽計從，可是在關鍵時候，除了曹操恐怕無人能夠讓他改變主意。

    京縣，也是官渡的最後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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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深吸一口氣，不再推脫，躬身一揖道：“既然叔父已經下定決心，朋便不再勸說。

: }5 \; _% k& V/ ~    只是，還請叔父牢記，死了的夏侯惇於主公大業無事於補，唯有活著的夏侯元讓，才可以助主公成就大事。”

# q2 \$ c& `* N    夏侯惇聞聽，哈哈大笑。

    “自古只有求生，何人希望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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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心裡自有主張。若事不可為，我自會退兵……今劉闖不在虎牢關，僅憑高順想要勝我，卻也不是一樁易事。我會儘力在此為你拖延，還望你在京縣早日做好準備才是。”

4 P; c; ?  s2 Z+ E1 k4 H* f    曹朋聞聽，躬身領命。

8 A; \9 _, m$ O+ O$ T0 z# q' E% H# E    當晚，他帶著郭奕便離開虎牢，直奔京縣而去。

, A6 O9 r8 n. m0 a; Y    夏侯惇則繼續坐鎮虎牢關，一邊抵禦漢軍的猛攻，一邊留意洛陽方面的局勢。

    在洛陽失陷的第八天，劉闖和趙雲合兵一處，提兵萬人自洛陽開拔，只一日功夫便攻克偃師，兵抵鞏縣。鞏縣守軍雖竭力抵擋，可是在漢軍兇猛的攻勢下，估計也堅持不得太久。

  }8 I' F) Q! k    與此同時，曹朋已經在京縣做好了安排，並派人請夏侯惇前往。

" A+ |1 g% T  h, T    一旦漢軍攻佔鞏縣，旦夕便可抵達旋門關。那時候，虎牢關便要腹背受敵，卻不是夏侯惇所願。在經過反覆思忖之後，夏侯惇決意在第二天撤離虎牢，前往京縣和曹朋匯合。只不過，夏侯惇卻沒有想到，他拿定了撤退的主意之後，虎牢關外的漢軍攻勢，突然間變得兇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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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正午開始，漢軍便對虎牢關進行了一波波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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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竭力抵擋，一直堅持到了天黑之後，漢軍才算是停止了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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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下去，估計用不得三天，不必劉闖率部攻佔旋門關，虎牢關便要被攻破……夏侯惇當下決意，儘快撤離虎牢。

) l0 `$ Y( z' _    他回到中軍大帳之中，便立刻著手安排撤離的事宜。

. h3 i# t# y5 C% S0 o) l/ R    虎牢關尚有八千雄兵，而且都是經歷過虎牢之戰洗禮的強兵，夏侯惇自然不會願意輕易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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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要想把這八千雄兵全部帶走，也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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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 V" R, J) k4 B  Z& R    他調兵遣將，吩咐兵馬趁夜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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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個時候，卻忽然聽到大帳外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聲。

    那聲音如天崩地裂，夏侯惇坐在大帳裡，仍可以感受到地面的顫動……他臉色大變，連忙衝出大帳。

    卻見虎牢關城門方向，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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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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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稟將軍，大事不好……賊軍，賊軍炸塌了城牆，正在發動攻擊！”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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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u) Y+ E0 S    借助日間的攻擊，高順把剛從河內運送過來的一千枚天雷火堆積在虎牢關下。

    當夜深之後，他便命人潛至關外，引爆天雷火。而此時，虎牢關曹軍已開始撤退，故而並沒有留意到漢軍的舉措。天雷火的威力雖然比不得後世那麼驚人，但一千多枚天雷火，也就是近八百斤黑火藥。如此數量驚人的火藥引爆，所引發的結果，依舊是格外驚人……虎牢關堅厚的城牆，直接被炸塌，甚至連城門樓的位置，也出現了塌陷的跡象。連日絞車弩攻擊，已經使得虎牢關城牆不再似當初那樣堅實。又遭遇如此驚人爆炸，即便雄關也抵擋不住。

, x" n5 `0 O1 l  m% J    城上的曹軍，死傷慘重。

- M0 T6 z/ X! i$ `- w    而巨大的爆炸聲，更使得關內的守軍亂成一團。

    漢軍旋即殺入虎牢關之中，發起了更為兇狠的攻擊。

6 |; j( [' ~. H, b    夏侯惇得知消息後，也是大吃一驚。他連忙命人迅速撤退，自己則上馬提槍，斷後壓陣。

    面對漢軍如同潮水般的攻勢，夏侯惇血染征袍。

    只是曹軍軍心已亂，任憑夏侯惇如何廝殺，都無法穩住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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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夏侯惇更得到消息：滎陽張郃領兵殺向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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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6 N- A- E+ F# `    滎陽失守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徐晃至今音訊全無，據說是被漢軍生擒活捉。而今，滎陽漢軍又殺過來，夏侯惇便知道，虎牢關無法繼續堅守。無奈之下，他只好領兵敗退，可是他剛從軍營中殺出，迎面就遇到一支漢軍攔截。這支漢軍的裝束，與之前的漢軍全不相同。

! n; e1 P7 P. t    清一色身披重甲。手持刀盾，攔住敗退的曹軍之後，立刻便展開攻擊。

    這支漢軍，訓練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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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z# O4 K# O1 K( E: H# h    軍士之間彼此配合極為默契，進退更頗有法度。絲毫沒有半點混亂。

    曹軍乍遇攔截，自然是奮力廝殺。奈何對方如同一部精密的機器，曹軍之中雖然不泛勇士，可是在這種兇狠的攻擊之下，根本無法抵擋。漢軍行動起來，儼然如一台絞肉機。曹軍陷入其中。便迅速被消滅，絲毫沒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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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看到這種情況，也是大吃一驚。

    他大聲呼喝，可是卻阻擋不住曹軍的潰敗，就連他自己，也陷入了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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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可敢與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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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夏侯惇拚命廝殺的時候，一員大將已攔住了他的去路。

1 D. {2 ]: ?$ V# y0 }. w    借助火光，夏侯惇一眼認出來人，赫然就是劉闖麾下虎賁中郎將許褚。

    他怎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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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眼見許褚攔路，便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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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既然在這裡，那攔路的漢軍，定然就是劉闖麾下最為精銳的虎賁軍。也就是早先由老羆營演變而來的精銳兵馬。夏侯惇雖然沒有和虎賁軍交過手，但是對虎賁軍的戰鬥力卻非常瞭解。去年，曹朋就曾經與虎賁軍交戰，結果被殺得大敗而走。更不要說這許褚，也是個驍勇戰將。

    “大膽村夫，也敢前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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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w& k  }2 H    夏侯惇是輸人不輸陣，哪怕知道今晚凶多吉少，也不會有半點退縮。

    他在馬上大吼一聲，提槍便和許褚戰在一處。

5 I' v. z7 |9 V7 ^: _5 k2 U1 C    只是這許褚神力驚人，刀法更是精妙。金背大環刀華棱棱直響。攪亂了夏侯惇的心神……按道理說，夏侯惇和許褚交手，沒有八九十個回合休想見出分曉。可現在的情況是，曹軍已潰不成軍，漢軍的數量則越來越多。令夏侯惇不禁感到心驚，自然無法集中精神與許褚廝殺。

6 M) C  f' m2 S& _2 f7 d, R    論勇力，許褚勝過夏侯惇一籌。

  @# u$ y$ f' m+ ~/ M    夏侯惇再一分神，自然就不是許褚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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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交鋒三十餘個回合，許褚瞅了一個破綻，在二馬錯蹬之後，猛然從馬背兜囊中抽出一根鐵鞭，甩手飛出。這叫做撒手鞭，又名刀裡鞭。夏侯惇哪料想到許褚會使出這樣的招數？一個猝不及防，被鐵鞭砸中後背，打得他甲葉子亂飛，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便從馬上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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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夏侯惇站起身來，幾名刀盾手便衝上前來。

3 n! I( F- F3 `! t    兩面盾牌死死壓在夏侯惇的身上，更有人取出繩索，將他迅速捆綁起來……

    眼見夏侯惇被抓，曹軍將領頓時急了眼，紛紛上前想要把夏侯惇救出來。可是在這個時候，高順的陷陣營已經抵達戰場。高順更親率兵馬，指揮作戰。說起來，這老羆營和陷陣營是同出一脈，老羆營早期，便是由高順一手訓練出來，此後雖有變化，但其根本卻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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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支兵馬匯合一處之後，竟沒有半點滯澀感，相反配合起來極為得當。

    剎那間功夫，曹軍便被分割成一塊塊，被漢軍逐一消滅。

    許褚更親率兵馬，在高順的指揮之下奮勇爭先，殺得曹軍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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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3 }" a9 o. a( r# ?, ^    當天將亮的時候，虎牢之戰漸漸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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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M4 u8 P; l5 ^: c- R+ f% r; a    曹軍戰死的戰死，俘虜的俘虜，已徹底潰敗。高順和許褚縱馬與血流成河的戰場之中，心中不由得極為快意。虎牢關告破，也預示著許都門戶洞開。接下來，便是和曹操決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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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y; s% t5 O8 t9 Q- {& T5 e( B9 Z    “報！”

    一匹快馬從遠處而來，在高順和許褚身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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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騎士滾鞍落馬，單膝跪地大聲道：“主公於昨日攻佔鞏縣，並派遣趙雲將軍為先鋒，已兵臨旋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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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門關守將開關投降，趙將軍兵不刃血奪取旋門關，正向虎牢關趕來，距離此地約三十里！”

    “子龍，直恁迅猛？”

    許褚聞聽之下，也是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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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W/ |7 q, M6 W    他自然知道趙雲的厲害，也清楚趙雲手下那支矢鋒騎的戰鬥力驚人。

: d# L/ Z" S" h$ w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和趙雲推進的速度竟然如此駭人……從鞏縣到旋門關，一夜攻克之後，又迅速逼近虎牢關。這等速度，實在是有些出乎許褚和高順的預料。也讓兩人心中暗自讚嘆，臉上更流露出莫名的敬佩之色。兩人相視一眼，高順道：“既然如此，我等趕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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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虎牢告破，河洛振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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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K# K* t8 e    如果說司馬防在洛陽起事。令人感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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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 E4 y5 K2 G( r$ |  H- T6 Q    那麼虎牢關的失陷，則預示著曹操大勢已去，劉闖在河洛徹底站穩腳跟。這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河洛地區迅速穩定下來。與此同時，徐庶一面圍困長安，一面調兵遣將。從關中源源不斷的輸送兵馬。短短十日功夫，便有三萬西涼兵出函谷關，進入河洛。

" E5 ~9 L3 s# e5 h6 o$ s& q1 n    漢軍此時屯駐於河洛的兵馬，一下子激增至八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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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曹操在許都方集結五萬兵馬，屯駐於鴻溝以東。和漢軍隔鴻溝對峙。

3 A: E6 `6 t6 ]( k% A/ R    曹朋曹休更是摩拳擦掌，誓要和漢軍決一死戰。

# D) \/ N! Z* I3 k9 [  y$ W5 [; \; k    “命子恪繼續堅守黎陽，絕不可使賊軍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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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q2 d# [: T4 a/ Z- [. N    許都城中，曹操的頭髮在一夜之間花白了許多，整個人更看上去格外蒼老。

) Y3 ^# m7 f/ H0 E3 M    局勢變化的讓他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司馬防突然在洛陽起事，可以說是打亂了曹操的整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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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司馬防不造反，洛陽沒有落入劉闖之手。那麼曹操尚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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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x8 e4 t# e7 L& L    可是現在……

8 l2 @8 P5 T0 P' s) w" L! A: {    洛陽失守，河洛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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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p6 ~: J& T    關中曹仁已經成為一支孤軍，根本無法給予曹操任何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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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東郡于禁曹純，青州滿寵，黎陽呂虔，都要面對漢軍的威脅，更無力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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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不成，便從南陽調李典回來？”

/ c6 R7 ?: n0 V& q$ c    董昭見曹操心煩意亂，忍不住上前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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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S6 m: x2 E' @$ P0 A# d    曹操搖頭道：“遠水不解近渴，曼成在宛城。一方面是要抵禦劉表，另一方面也是為監視張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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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8 n; B- B; I; a$ G    張繡當年歸附於我，更多是迫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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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y3 @3 n1 a2 n/ `, f    他對我一直都算不得是真心歸附，若無曼成監視，必然會趁機作亂……若南陽一亂。潁川必亂。我現在把曼成調來，還不如讓張繡過來支援。至少他手中的兵馬，也頗有些戰鬥力。”

/ n3 P& Y/ a4 V8 e0 K7 X    說完，曹操向賈詡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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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Q/ m4 V1 M+ i( E# T. y    賈詡想了想，沉聲道：“主公此計甚妙，若使張繡前來，倒也算是一支臂助。”

    “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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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賊雖連克河內虎牢，又得了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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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連番大戰之後，他也是兵力疲憊……所以我猜測，他不會立刻發動攻擊。與主公而言，還有機會。可使李典鎮守南陽，命張繡參戰。還有，使朱靈率部馳援，也能夠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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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若朱靈前來，江東那邊……”

& ]; v( v9 j" e9 a8 K7 v    荀彧聞聽，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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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f4 X  _! J    “孫權而今正在謀取交州，未必有餘力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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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主公可使人坐鎮淮水，便可抵禦江東兵馬。若不能勝得劉闖，便留廣陵又有何用？

- P* U. m( F; t; n) w9 v    只要能勝了劉闖，孫權就算是奪取了廣陵，到頭來還是要乖乖的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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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c5 O& V& i9 `; d; [3 |    曹操，深以為然。

( `! `1 D7 ?6 B0 ^9 _, C% ^6 w    “如此，便讓朱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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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吩咐下去之後，只覺莫名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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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賈詡又站出來，輕聲道：“還有一件事，要稟報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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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N; L' v3 h9 z" O9 n2 q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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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t& j! C1 R; o" ?" \    賈詡輕聲道：“王子泰被人刺殺之後，好在留下了詳盡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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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6 u2 q9 T- \9 k- y    詡經過這段日子反覆試驗，終於找到了那天雷火的正確配方……昨日演示之後，其威力不遜色於漢軍的天雷火。今主公和劉闖對決之際，有此利器，至少可以不再受那天雷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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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聞聽，呼的一下子便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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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b/ U7 ]" {4 d( b    “文和，你所言當真？”

: S- ]  `& v* F. N6 b% q    賈詡笑道：“這種事情，詡又怎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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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忍不住哈哈大笑，“有天雷火，闖兒之威脅便小三分，我之勝算，也將多出兩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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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0章 官渡（十四）2/3

　　的確，劉闖手握天雷火，的確是讓曹操忌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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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p8 t# e# t　　不過現在好了，天雷火的配方終於完成，也使得曹操的把握，增加了幾分。雖然晚了一些，但總體而言還算來得及。雖說曹操手中的技術力量比不得劉闖那邊，但是憑他多年打下來的基礎，還是能夠令天雷火得以盡快投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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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 Z. D: }4 S, }　　“此事，便請公仁負責。

+ F" O- d, n; k( B　　著少府耿紀盡快開始安排此事，一俟我與闖兒開戰，絕不可再使他天雷火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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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 P! q3 k( {. _7 e" a　　董昭聞聽，連忙躬身領命。

  t" f  W% q+ k3 o. V/ H$ |2 F0 Q4 E# |　　“文和，如今虎牢告破，闖兒兵臨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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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w3 C' D, J9 r　　我已派人前往白馬，調子廉回來。不過在子廉回來之前，憑友學和文烈二人，我終究有些不太放心。所以我想請你前往，助友學和文烈一臂之力，務必要拖住闖兒腳步，至少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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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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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诩思忖片刻，便立刻點頭。

6 T/ U, z" Y: o' ?6 Q& `9 d　　待處理完了事情之後，曹操回到後宅。

　　只是他坐下後，只覺頭痛欲裂……自青年時落下這頭痛症後，一直未能痊愈。每逢換季變天的時候，頭痛症便會發作。而這一次，頭痛症來的卻是極為凶猛，讓曹操有些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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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t' U! ?; S) s　　卞夫人和環夫人聽聞消息，也是大吃一驚。

2 e: d# `: e9 p- @　　她們連忙前來照顧，並派人前往太醫院，請太醫令前來為曹操診治。

　　太醫令，名叫吉本，字稱平，醫術極為高明。

　　他來到司空府為曹操診治之後，先為曹操紮了兩針，緩解了曹操的頭痛之後，又為曹操開了兩服藥，這才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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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經是夜深。

4 o" }# g& e3 D! n3 l5 W$ ?" P5 i& ]　　吉本本打算休息，卻不想家人通禀，言步兵校尉金禕派人前來。

　　這金禕，是漢代名相金日磾之後，其父金旋而今拜汝南太守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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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 ?+ s2 a- R1 ~: B; v　　吉本和金禕平常沒有任何往來，聽聞金禕派人相請，不禁愣住了……不過，金禕既然派人過來，吉本也不好拒絕。且不說兩人的職位相差甚多，單憑金禕出身名門，便足以讓吉本不敢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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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t" J5 w3 k4 M7 e" T' p　　他連忙跟隨金禕的隨從前往金府，一路上卻在想，金禕找他有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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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已年逾三旬，相貌極為俊朗，在許都有‘金郎君’美名，頗有聲譽。金家是京兆名門，所以門楣非常氣派。吉本隨著金家的家人來到後廳，卻見金禕正在飲酒，旁邊尚有幾名美婢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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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x4 R$ _: ]9 m　　“吉太醫，怎現在才來，讓我好等。”

　　金禕見吉本，頓時迎上前來，表現的非常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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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熱情卻使得吉本嚇了一跳，連忙躬身道：“本方為司空診治，回來的晚了，故而使郎君久候，還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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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我乃為同僚，何來這恕罪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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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6 a0 Y( ^0 x　　金禕拉著吉本坐下來，命美婢相伴，為吉本斟酒。

　　他越是如此熱情，吉本就越是惶恐……吃了兩杯之後，吉本就忍不住開口問道：“金郎君深夜請我前來，卻不知有什麽吩咐？若有吩咐，只要是本力所能及，絕不會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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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不把話說清楚了，吉本連酒都吃不下。

　　“爾等，先下去吧。”

　　金禕擺手，示意那些美婢退下。

7 V, ~; v6 q& e: z6 D　　吉本發現，在後廳外面站立這許多衛士，顯然是金禕早有准備。

& d" O) O  U, e8 `# O4 e2 I( }( m6 J8 D　　他心裏一咯噔，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聽金禕道：“吉太醫，我想請問，你而今還是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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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回答道：“生為漢民，死為漢鬼，怎不是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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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D. S3 }. [+ E/ h5 V　　“曹司空，患的什麽病？”

! _; I6 z7 ?/ \4 n9 h( q" g　　吉本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似乎有些明白了金禕的意思，便輕聲道：“曹司空是老毛病，頭痛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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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S( }" [- p/ b+ r( |　　金禕聞聽，卻眉頭一蹙，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1 |+ C) b; c* \$ O% v  r　　“只是頭痛發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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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t6 a; w. a1 a.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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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g9 }3 Q& f% m) a8 ^5 i" m　　金禕低下頭，沈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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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5 m+ i$ O: S$ b5 o8 C0 s) ^( ?　　而吉本也不敢開口，只坐在一旁，看著金禕，等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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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Q- _+ g4 o4 w6 W　　許久，金禕輕聲道：“吉太醫，你可知道，那劉皇叔如今攻陷虎牢，陳兵鴻溝，與曹操決戰在即？”

　　吉本敏銳覺察到，金禕對曹操的稱呼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連忙道：“這件事大街小巷到處都在傳，本常在市井中走動，焉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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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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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q4 h, B! I' a7 ?4 z: `　　金禕歎了口氣，“那市井之中，又如何評價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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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5 P  x" @) e5 R: {  a) b　　“自然多說他的好處，言劉皇叔有骠騎之風，必能夠中興漢室……本聽到的消息，大多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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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X) B9 g6 K　　郎君，又為何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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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禕，卻冷笑一聲。

　　“人言曹操是國賊，並非虛言。

  A4 [2 T, l/ V+ l  u& o( E) l　　只是說劉皇叔是冠軍侯，依我看未必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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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軍侯，便是霍去病。

+ D" M% p3 I7 F$ z+ Y) f" c- n5 W# m　　吉本聞聽頓時臉色一正，連忙問道：“卻不知郎君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金禕道：“那劉皇叔，本出於市井之中，雖為中陵侯之後，但卻毫無中陵侯之風骨。

　　其人驍勇，又奸詐無比。陛下授他皇叔之名，乃是恩寵……可是，他卻不把陛下放在眼中，年初時陛下秘密派遣幾人前往幽州，卻被他先後誅殺。此人貌似敦厚，實則虎狼之性。你看他，明明是漢臣，卻結交呂布，還與曹操成了翁婿……哪怕他現在打到了官渡，只怕也不是為陛下著想。此人私心甚重，若弄不好，便有可能成為第二個董卓，第二個曹操。”

7 s1 k- p8 r" E9 T7 S( `! }$ ~( r　　吉本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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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L, r  W$ S' O6 V　　他是太醫令，說穿了只是個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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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卻是漢臣，對漢室忠心耿耿……之前，他聽聞劉闖要打過來，也是非常高興。但現在聽金禕這麽一說，也不由得有些憂慮。金禕的話，他未必全部相信。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金禕說的這些，也未必都是假話。如果，如果劉闖也是董卓曹操那種野心勃勃的人，他戰勝了曹操，進駐了許都，只怕未必是一樁好事。天子依舊是傀儡，環境更不會有什麽變化。最多只是從曹操的手中落入劉闖的手裏……若真如此，那與曹操當朝又有何區別。

# ?7 D9 b) [  e/ m& B/ W　　金禕道：“我金家累世受漢室恩義，自不甘見陛下繼續受此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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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國賊也，某必殺之……但殺死曹操的人，絕不能是那劉皇叔……吉太醫，你可以說我懷有私心，但我卻是出於公心。你想想看，若曹操死於劉皇叔之手，劉皇叔必然威勢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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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他挾誅除奸賊的名頭進入許都，朝中誰人能夠壓制？

　　你別忘了，曹操戰勝袁紹之後是什麽模樣……我敢說，若曹操死於劉闖之手，他的氣派絕不會輸於曹操。”

& v* T0 K8 o5 [* u: X8 g　　吉本愣了一下，半晌後輕聲道：“卻不知金郎君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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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必須死，但是要死在你我之手。”

　　“哦？”

( p; D* Q0 S8 b- V' S5 L# X　　“如此一來，你我才能掌控許都，才能有和那劉闖相抗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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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8 d( F2 h9 J% A　　你想想看，曹操如果死在你我之手，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你我？到那時候，你我便是這漢室江山的功臣，為天下人所敬仰。而劉皇叔就算是心存不軌，這等情況下也奈何你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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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如此，咱們才能保護得天子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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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1 Y. Q9 X4 M, A　　吉本連連點頭，“卻不知金郎君有何謀劃？”

　　金禕在吉本耳邊低聲細語，吉本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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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F: N, G& ^& j$ p　　“郎君放心，此事我定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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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件事還要尋機會，還請郎君切莫催促我……曹操此人，性情多疑。若不得仔細謀劃，恐怕會走漏了風聲，到時候你我都將陷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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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7 @' N' z　　金禕頓時笑逐顔開，“如此，這件事便要拜托吉太醫。

7 w0 \: a! z, q5 @　　若需要我幫忙，吉太醫只管吩咐便是……我會盡我所能為你提供方便，只要殺了曹操，你便是大漢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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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U6 k0 k+ g+ Z  W, _$ n　　吉平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郎君放心，我自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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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劉闖攻陷虎牢關，這許都城內，可謂是暗流激湧。

　　曹操一方面要坐鎮許都，穩定局面，一方面更盯著河洛的戰事發展。

　　正如荀彧所預料的那樣，劉闖在攻陷了虎牢關之後，並沒有急於推進。的確，在經曆一連串大戰之後，軍士也確實出現了疲乏的狀況。在這種情況之下，若不得休整便冒然出擊，反而會得不償失。更重要的是，隨著劉闖手中兵馬的不斷增加，輜重糧草的問題便擺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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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6 t$ B  {. v+ t! l, L5 Q　　繼續從河北輸送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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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路途遠，勞民傷財，更容易造成糧草不濟的局面。

　　好在，經過曹操多年治理之後，洛陽已經不複建安之前的荒涼。自建安五年，曹操在洛陽迎奉天子之後，便命人在河洛地區加快屯田。河洛之地，水道縱橫，土地肥沃。在這個時期，兩湖魚米之鄉尚未形成，於是便有了中原熟，天下足的說法。河洛地區的糧草頗為充沛，但是要供應漢軍，還需要多方協調。為此，劉闖請司馬防出面，遊說河洛地區的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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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l  N/ I% s, P　　那些個豪強，本不太願意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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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d  p1 H$ n/ R! E5 r* ]　　可是在司馬防的勸說之下，最終還是答應下來，願意為劉闖提供糧草。

2 l& X; |4 f# T' Q' Q/ C　　入十月，天氣轉涼。

4 c$ \; D3 u/ ^) o, K2 f　　好在劉闖早已做好了准備，大量冬衣自幽州送來，也使得漢軍將士，不必忍受那嚴冬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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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f: W5 {% f. Y2 p! {, M　　與此同時，曹憲在燕京為劉闖誕下一子，也使得劉闖格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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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6 }, e" D1 t, f  o　　此時，恰逢劉闖陳兵鴻溝，於是便為曹憲之子取名為劉興，以期盼接下來的戰事，能夠取得勝利，令漢室中興。

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1章 官渡（十五）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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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 X5 j9 n9 y& d# ^* |    不過，作為曹操的女婿，劉闖還是派人把喜訊送往許都。

2 a' g: N$ ?+ j. Y/ g5 w7 ]9 ~    曹操得知曹憲生下一子之後，卻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的喜悅，反而一個人在書房裡待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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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便找來了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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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使子桓接手廣陵，文若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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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g; k) B: u% {5 u1 j+ r    荀彧乍聽這消息，也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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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y/ O9 Z/ Z0 d    此前，曹操已經準備把曹丕從海陵召回來，卻不知事到臨頭，為何又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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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桓坐鎮廣陵……是不是太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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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J: l) K4 b2 ?$ e+ J    曹操卻搖了搖頭，輕聲道：“說來子桓也過了弱冠年紀。

( D3 q6 a# I5 A0 i    想當初，劉闖起於東海郡，比他年紀還小；孫權為奉義校尉，獨當一面的時候，也不過十五歲。子桓這一年來，頗為勤勉，我也非常高興。雛鷹終究要長大，若一直讓他在我護翼之下，始終成不得氣候。那孫權接掌江東之時，和子桓相差不多。我就不相信，他孫文台的兒子能夠做到的事情，我的兒子便做不到嗎？文若，我意已決，便除子桓為廣陵郡太守。”

8 s: E4 `' ]% _9 i0 {, m% d8 k9 s    荀彧見曹操主意已定，便沒有再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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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U  _$ M- Z    只是，他依舊有些不明白，這好端端的曹操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

    不過，於大局而言，任命曹丕為廣陵太守，似乎並不是一件大事……曹丕的能力，荀彧非常瞭解。他年紀雖小，但是的確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去年他插手關中之戰，只能說是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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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誰不會犯錯誤？

9 @1 v* }( k$ Z% _7 j2 N    雖然那結果有些嚴重，可是在荀彧看來，倒也真算不得什麼問題……誰能沒有一點私心？曹丕想要捧夏侯楙。為他日後做打算並沒有錯誤。唯一的錯誤，便是他選錯了人。夏侯楙並沒有那種能力，卻偏偏讓他坐在了那個關鍵的位子上。於是……便有了瓦亭之戰的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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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一點，曹操也心知肚明。

* H( f% f  X1 J) `( ~6 d    劉闖把夏侯楙放回來之後，曹操並沒有責怪夏侯楙。而是讓夏侯楙趕去海陵，陪曹丕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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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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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h( g/ J" I; Y- G/ A    荀彧心裡雖然疑惑，但還是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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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2 Y3 @/ L9 L. N    他告辭離開後，卞夫人便走進來，輕聲問道：“夫君，何以不讓子桓回來？”

    曹丕是卞夫人的親生骨肉。當初曹丕被流放海陵的時候，卞夫人就捨不得。只不過她也知道，曹丕惹得禍太大了，的確是應該出去磨練一下。可現在，曹操明明已經同意曹丕回來，為什麼又突然變了主意？卞夫人平日裡並不會過問太多。但這件事，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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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為，曹操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

- C! r) D& I& p3 A    可是出乎卞夫人的意料之外，曹操示意她坐下，而後輕聲道：“一會兒我寫一封書信，明天一早，妳讓卞秉帶著書信前往廣陵。交給子桓。另外，我會讓卞秉出任下邳太守，便駐守下邳。這樣他也能給子桓一定程度的支持，真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他二人也能彼此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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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Y$ t* b3 U& q- f; k$ o    卞夫人聞聽，心裡不由得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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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曹操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不祥之意，連忙問道：“夫君，莫不是出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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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沉默了一下，低聲道：“闖兒送信來，說玉娃生了！”

    “玉娃生了？”卞夫人驚喜道：“這是一件好事啊……”

    “當然是好事……”曹操忍不住笑了。但旋即，他臉上笑容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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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O$ `  R0 {; N1 g9 A    “玉娃生了，自然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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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c/ Z  A: o/ ~( P" C    可不知為何，我心裡卻有一種不祥之兆。總覺得會發生什麼變故……夫人，妳出身不好，卻隨我多年，無怨無悔，我心中著實感激。如果我真發生意外，妳絕不要猶豫，立刻帶家眷離開許都，前往陳留。過些時日，我會讓友學駐守陳留，他心思縝密，且文武雙全，定可保你們的安全。”

0 `3 D) `7 V  l" M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 I6 [+ D9 r+ P1 o' y    卞夫人被嚇壞了，站起來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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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苦笑道：“我也不知是怎地，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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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M" W" M    夫人，妳也不必擔心，也許什麼事情都沒有。不過，如果真的發生事情，妳就讓友學帶著你們，去投奔闖兒。我與孟彥，非意氣之爭，實造化弄人。如果我發生意外，相信孟彥一定會接納你們。

3 C/ x# I, Q9 i  ?) P    玉娃生了孩子，只要她在，便能夠保我曹氏一門不會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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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玉娃母子在闖兒身邊，始終有些底氣不足。你看闖兒那幾個夫人，哪個是善與之輩？

    麋家大婦，與他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諸葛之女，聰明伶俐，更有兄弟相助；荀旦天真無邪，卻得了荀家做後盾，更不要說，她和呂氏女關係莫逆，便等同於有了呂家的支持……若玉娃生了女子還好說，可生了兒子，如果沒有些依持，終究會受人欺負。我曹操的閨女，絕不能被人欺負。如果我真的出事，那麼必會為玉娃留下一支力量，助她母子一臂之力。”

; T, k0 ^6 G3 S/ Q1 ?    卞夫人，似乎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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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詫異的看著曹操，半晌之後問道：“夫君，真的會有危險？”

- W6 _2 Q- P! @8 U; e' L6 t    “我不知道，只是……不過，我也不會因此就與那闖兒認輸。

    哼哼，想要勝過我，沒那麼容易。”

    曹操說到這裡，便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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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聲自語，卞夫人在一旁，卻流露出一抹哀傷之色。

    +++++++++++++++++++++++++++++++++

    建安九年十月，張綉受命率部馳援，進入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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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j; u4 {5 P5 }: k/ k8 u    其兵馬行進非常迅速，只三天時間便到達潁陽……隨著張繡的到來，曹軍士氣隨之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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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W" }/ L/ Z. T3 n    不多時，又有朱靈自廣陵開拔，抵達汝南。

    一時間，豫州風起雲湧，氣氛也變得越發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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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  W0 L    劉闖見曹操不斷調兵遣將。也不敢再遲疑，於是命張郃自滎陽出擊，渡鴻溝攻佔虢亭。

    張郃的出擊，也隨即拉開了曹劉之間的大戰。

    曹休接手京縣，立刻率部向虢亭反攻。而賈詡則抵達管城。命夏侯尚夏侯衡兄弟屯兵隴城，與曹休形成夾擊之勢。張郃在虢亭死戰不退，令曹軍始終不得寸進。與此同時，劉闖再次下令，命許褚為先鋒，法正為軍師。攻打卷縣。賈詡在覺察到劉闖的意圖之後，非但沒有派兵增援，反而命卷縣守軍撤出卷縣，在垣雍城屯駐。如此一來，曹軍已管城為中心，與垣雍城、隴城形成鼎足之勢。相互呼應。漢軍數次發動攻擊，但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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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雖然失去了卷縣，可實際上卻等於將兵力集中於一處，在局部形成兵力優勢。

    劉闖在滎陽得知消息後，也忍不住發出感慨：“毒士之謀，果然厲害……人言他算無遺策，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 d6 f, q8 F2 K, r& m# D/ c    本來，劉闖並不想這麼快和曹軍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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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的情況，確是不得不戰……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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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5 Q, n/ {! L4 x( [) U    劉闖可不希望曹操在官渡佈置妥當，再去和他決一死戰。趁你病，要你命。曹操現在正處於虛弱之時，正是與他決戰之際。當下，劉闖不再等候從冀州調來的援兵，而是直接向管城發動了進攻。他命許褚為前鋒，親率大軍五萬。渡過鴻溝水。張郃在虢亭掩護劉闖側翼，高順則屯兵卷縣，牽制夏侯尚所部。

    眼見劉闖兵臨城下，賈詡也不客氣。

    在雙方第一次交鋒的時候，他突然使用了天雷火。

    曹操生產天雷火的時間不算長。故而賈詡只投入了三百枚天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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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O! _2 \, u  u! k    劉闖在此之前，沒有收到半點風聲，以至於當賈詡使用天雷火的時候，他猝不及防，大敗而歸。

' \5 _1 ?9 w0 U; y4 e3 K6 q    曹操，竟然真的研製出了天雷火？

, E" D  k" J# T+ b    雖然劉闖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當他真的面對這個事實的時候，仍不由得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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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u1 P' \, u    原以為，黃閣刺殺了王子泰之後，會拖延曹操研製天雷火的時間……沒想到最後，他還是把天雷火鼓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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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劉闖招引天雷的神話，也就不攻自破。

    在回到大營之後，劉闖忍不住仰天大笑，“丈人這意外之喜，著實讓我吃了一回大虧。

    不過，你終究是晚了一步。若你早一個月使用天雷火，說不定還有寰轉餘地。可現在，大勢在我，你便是研製出來了天雷火，我又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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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8 d- v; }5 n- f1 G    劉闖旋即下令，大軍休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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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I1 E* r' ^  ~7 @    在第三天，劉闖再次向管城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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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賈詡手中已沒有了天雷火的存貨。雙方在管城城下一場血戰，直殺得天昏地暗。

    曹軍和漢軍，都是死傷慘重。

! ?' X/ A' t8 I! \) A3 X3 S    見一時間無法絕出勝負，劉闖便下令收兵。

    “賈文和那老狐狸死守管城，分明是想要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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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中軍大帳中召集眾將，沉聲道：“他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盤，若我真在這裡和他糾纏，就算攻破管城，也要損失慘重。今曹操在許都調兵遣將，陳兵在官渡。若多拖延一日，便要多一些麻煩。我欲速戰速決，卻不知諸君可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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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面面相覷，都沒有站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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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從大帳角落裡走出一人，“皇叔要取管城，又何必只盯著管城？

) o+ F% ^4 N8 k% O  B% d    我有一計，可令皇叔突破曹軍……”

    劉闖看去，卻認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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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名叫楊俊，字季才，是河內獲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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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他拿著司馬孚的書信前來投奔劉闖。司馬孚在信中，對此人頗有讚譽，言他才華過人。

    劉闖便命他為書記，在在帳中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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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s7 }) }  C0 Y; {    “季才，計將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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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五 逐鹿中原 第382章 官渡（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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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俊，歷史上曾為安陵令，後來遷為南陽太守。

3 I6 L- I1 A- g5 P9 z& x2 s    其人宣揚德教，建立書院，為人稱讚。後來魏國建立，楊俊又出任中尉之職，政績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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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O- M: }( x) p3 r    然則這樣一個人，後來卻得罪了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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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Y- ]3 c, j& G    曹丕稱帝之後，巡狩南陽，在宛城巡視之後，藉口宛城不夠繁榮，將楊俊緝拿大牢之中。楊俊也是個極為剛烈之人，無端受此屈辱，自然不能接受，便在牢中自殺，為世人所悲慟。

    後來，曹丕也非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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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些許小事，卻折損一個能臣，讓他也是無比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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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曹丕將楊俊的家人撫養起來，可楊俊畢竟死了，再也無法重生……

    不過在如今這個時空裡，楊俊還沒有被曹操看重，便被司馬孚舉薦到了劉闖的麾下。

+ i- x( o2 }1 _' b" b# J7 O; r    “其實，要破管城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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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 `, f5 |4 m& d    楊俊走到大帳中央，神態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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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周圍許多道目光在他身上，可是他卻毫不怯場，反而侃侃而談。

    “主公因身在局中，故而未能看穿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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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屯集重兵在管城，不就是想要牽制住主公的軍力？事實上，俊以為別看管城防線堅固，卻並非沒有破綻。五年前，曹操和袁紹開戰時，就面臨一個問題，他防線過長，以至於無法集中兵力。如今他的情況並沒有任何改變，黎陽、東郡，青州、南陽……曹操處處需要屯兵堅守，哪怕是從南陽抽調了張繡，從廣陵調來朱靈，也無法掩蓋其兵力薄弱的問題。

    賈詡在管城屯駐重兵，卻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有重兵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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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管城防禦，等同於牽住了主公的步伐，迫使主公不得不和他在此苦戰。可若是主公不理他的招數，只管分兵攻打其他城池，到時候頭疼的便不是主公。而是賈詡，諸公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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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俊說完之後，神色恭敬的向大帳中眾人躬身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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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聽罷，也不禁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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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J; \4 R3 a8 J    劉闖則詫異向楊俊看去，他發現自己還真是小覷了楊俊……當初司馬孚推薦楊俊來的時候，劉闖並沒有想太多。在他看來。司馬孚推薦人才，屬於公私兼顧，想要增加司馬氏在他帳下的話語權。對此，劉闖並沒有反對，更相信司馬孚絕不會隨意推薦人才，於是留下了楊俊。

    沒想到……

    “季才以為。當從何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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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z# b& ~* T5 V" X9 ~    楊俊想了想之後道：“不才以為，賈詡陳兵管城，看似相互呼應，實則重點還是放在管城。

# ^7 X5 e, Q5 {- s& _* ?( Y* I- f+ w    相比之下，京縣曹休，亦或者垣雍城的夏侯兄弟，實力略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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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t9 x% w  ^) S: m! W    而其中尤以曹休的情況最差……曹休手下兵馬。多是虎牢敗軍。敗軍不言勇，所以戰力並不算出眾。俊這些日子，一直在觀察戰局。發現曹休在虢亭攻勢雖猛，但是效果明顯不好。若我尋找突破點，定會把突破點放在曹休身上。主公可繼續留在這裡牽制賈詡，而後派一悍將前往虢亭，與張郃將軍聯手破敵，想必那曹休定抵擋不住……京縣一敗，管城無憂矣。”

    劉闖，瞇起了眼睛。

5 Y7 g5 E: U8 `7 B' Z0 y    他凝視楊俊半晌。突然起身道：“仲康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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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F: `/ c6 W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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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連忙起身，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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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你率虎賁軍連夜動身，趕赴虢亭。”

: y( h3 C3 ~7 f+ h, n2 p    楊俊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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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他是希望能夠藉此機會來展露才華。只可惜到最後。劉闖還是選擇了許褚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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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E, ]. M6 d    就在他心裡有些失落的時候，卻又聽到劉闖喚他的名字。

    “季才！”

: x$ D7 y: c; ^; n" s0 s0 A    “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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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O$ D" j2 m5 ?  m' I    “你隨仲康一同前往虢亭，除錄事參軍事，協助仲康和俊乂奪取京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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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X% x6 K0 |# a! l    若能奪取京縣，管城之戰你為首功……仲康，到時候要多聽季才的主意，切不可冒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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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n$ m7 V6 ?2 J0 ^    楊俊既然能夠看出這其中的問題，劉闖便不會介意，提拔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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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劉闖的記憶中，對楊俊全無半點印象。可是從他的見解來看，確是有些本事，可以重用。

$ C0 y' _  Z0 y( w) R0 i    而楊俊更是欣喜若狂，連忙和許褚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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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聯袂而去，劉闖則繼續在大帳中商議事情，準備來日和賈詡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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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U/ Y! q" U/ T+ T# M$ b5 \    建安九年十月中，豫州初雪到來。

4 F4 m: p! w- g$ S4 p# r5 u& Q    一場豪雪，染白了許都大街小巷，也使得氣溫陡然變得格外寒冷。

    曹操的頭痛症在入冬後變得越發嚴重起來，幾乎無法起床。今年的天氣又較之往年冷許多，好在曹操派人從遼東引入火炕和煤爐等設備，令這個冬天也變得不是那麼苦寒和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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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1 g5 S. Z) ~9 V4 G# I+ l5 f    他半倚在炕上，目光灼灼，上下打量吉本。

7 ?5 i" m! R- V. e. X    在他面前，擺放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氣味頗為刺鼻。

    “這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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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連忙道：“回稟司空，此下官在診治司空病情之後，配出來的一副發寒湯，可以拔除寒氣，有助於緩解頭痛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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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n) ~6 [6 e# `5 L    “怎地看上去這麼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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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藥苦口，藥雖苦，但卻有利於司空病症。”

' y7 u1 u* N0 E7 g    曹操說不出是什麼原因，看著那湯藥半晌後突然道：“吉太醫，請你品嚐一下這藥的溫度如何？”

. \5 @) o+ O$ n; Q. `    他生性多疑，這些日子以來被頭痛之症折磨的極為痛苦，故而疑心更重。

    吉本毫不猶豫的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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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P, R; J$ x6 V; z    而後他向曹操看去，沉聲道：“此藥溫度適中，正好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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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H: w$ o" ?5 _% B    可是曹操卻沒有因此而接觸疑心，盯著吉本又看了片刻，見吉本無礙，這才端起碗來飲用。

$ l* A# q, |) r' r3 s4 |& {$ h5 q    吉本這副發寒湯，倒是頗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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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5 I0 A) M0 X# l    曹操飲用之後，不多時便感到渾身發熱。出了一身的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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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R, F  F3 B  }. \    頭痛的症狀，似乎也緩解許多，讓他感到渾身輕鬆不少。他向吉本點點頭，稱讚了一番之後，才讓吉本退下。

" Y5 d1 Y2 g1 L5 \$ h    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已經持續了多日，吉本也已經習慣。

    從曹府離開之後，他便沿著毓秀大街而行，準備回家……不想在拐彎處，迎面走來幾人將他攔住。

    “吉太醫，我家主人身體不適。請吉太醫前去診治。”

    吉本倒是認得那為首之人，赫然正是金禕家的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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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隨著那人上了車，逕自來到金禕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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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太醫，已過去這麼久，何以不見你動手呢？”

$ f* R5 w0 L. r% X; f    金禕家的後廳裡。不止金禕一人。在一旁還坐著一個青年，吉本倒也不陌生，乃司直韋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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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6 ?/ m& m. |! c6 S, e    吉本知道，這韋晃是金禕的同黨，也參與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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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頭微微一蹙，輕聲道：“非是我不動手，而是那曹操生性多疑。不能夠冒然動手，否則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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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郎君還是不要太過心急……我只能慢慢行動，尋找機會下手。

" ^% X) L+ W6 g1 F; e8 y% t1 W& ~    但是在此之前，請郎君莫再找我。你當知道，操賊狡詐，一旦有風吹草動，你我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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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吉本對金禕突然找他來，非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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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w# G7 h: y4 r    金禕是什麼人？

# i2 M* O7 ?8 v# d    京兆名門，漢代名相金日磾的後人。常自詡為漢室忠臣。見吉本說話如此不客氣，他也有些不高興了。也難怪他心急……劉闖兵抵管城，雖遭遇挫折，但元氣未傷，反而攻勢更猛。這種情況下。金禕的時間可就越來越少。一旦劉闖戰敗曹操，他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小……

: B; p" i" s* l    韋晃心思細膩，見金禕眉頭緊蹙，便知道不好。

( A" u% Q) j3 K% P" H2 L; g- e- U    他連忙搶先開口道：“稱平勿怪，郎君也是心繫陛下，故而才會這般著急。

1 g1 Q- w# q7 _6 @    既然稱平你心裡有計劃，那便依你所言。不過，郎君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一俟曹操病情好轉，必然會前往前線。到時候，你便沒有機會下手，於劉皇叔而言，也會壓力甚大。”

9 V+ w# t4 ^' k# M: J9 X    吉本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韋司直放心，本自有定奪。

    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妨告訴兩位郎君……操賊病情，絕無好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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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7 g7 ~5 o) l' p9 P2 [" _    “嗯？”

. y/ a% g$ v: [! X: r9 B    金禕聞聽，眼睛頓時一亮。

" V3 M9 R$ q) i1 K6 @5 N    他還想開口再問，卻感到韋晃在下面扯了他一下，於是話到嘴邊，又立刻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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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兩位郎君沒有其他吩咐，本這就告退。

2 o* z; \- d5 a' Z1 k; S. z    嗯，本還有一事要提醒兩位郎君。即便是操賊命喪，這城中大多是操賊部曲，若無外援，恐怕也難以掌控局勢。殺操賊事小，若因操賊之死而壞了陛下性命，到時候你我都將成為罪人。”

    韋晃微微一笑，“稱平不必擔心，此事我與郎君已經有所安排。”

6 N' K# R5 S+ f6 }5 F" e$ h4 B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

    “對了，稱平如果要行事的話，還請提前通知。

    而且，此事宜儘快解決，拖得越久，與你我就越發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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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本看了韋晃一眼，點點頭便告辭離去。

9 u$ F1 [; Z! ^5 V9 Z    他前腳剛走，金禕便舉起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不過小小太醫，怎敢如此無禮？”

0 b) H* q  K* Y: y. Y    “郎君勿怪，任何人攤上這種事，都會變得格外小心。

4 m2 s  S8 ~0 q; Z9 B6 W6 u% X    況且吉本不是說了，曹操的病情不可能好轉。這也就是說，吉本已經開始行動，相信他動手也就是在這幾日。他方才臨走的時候，所言也頗有道理。那個人雖然答應配合你我行動，但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最好，能夠想辦法讓陛下傳一手諭，相信會讓那個人更加信服。”

8 j, z. q" S0 A, y" M) P( I( c    金禕眉頭微微一蹙，略有些責怪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只是你怎能告訴吉本？”

5 S$ V: \9 D  G    “告訴他，他才會賣命，才能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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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晃說著話，臉上便露出一抹古怪笑容，他輕聲道：“郎君，詔書之事還應儘快解決，才好讓那人徹底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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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只有一更……近來真的很低迷，明日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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