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03章 遷都（四）

6 e" r7 [% n" a  B0 g7 \　　正如鄧艾所言，叛軍在遭遇包圍之後，軍心已經渙散。
+ Z# W3 B2 n5 e
　　雖然挂著矢鋒騎的名頭，可實際上這些叛軍的戰鬥力與矢鋒騎相比，有天壤之別。

　　當李應決定向外突圍的時候，已注定了叛軍無心再戰。

6 x! p0 W0 N- O' F" H/ w( m0 W8 y$ F　　一場突如其來的叛亂，只持續了半個時辰便塵埃落地，五千叛軍幾乎全軍覆沒，無一人得以逃脫。而李應則在突圍的時候，被太史享斬殺，更使得叛軍迅速潰敗投降。
5 F. O1 j; n$ I' Z- i. B$ ]( t% [
, Y# {+ R. T8 ]; W　　劉闖在轅門外觀戰，從頭到尾都未曾參戰。

　　對於這場戰鬥，他顯然興趣不大。不過說實話，如果不是賈詡預先覺察到了那批天雷火的動向，並順藤摸瓜的找到了線索，說不得這一次，劉闖真會有性命之憂。但既然劉闖已經覺察到了漢帝的動作，漢帝所有的行動也就不再構成威脅。

　　他跨坐馬背上，冷冷看著那些被俘虜的叛軍，臉上浮現出一抹森冷的殺意……
5 o( n8 b  e( m9 c7 R$ w! w
# h+ R) X4 b5 M　　看起來，自己對漢帝還是有些放縱了！

9 J) v" }) Z- O0 y3 E　　想到這裏，他撥轉馬頭便返回中軍大帳。
  t0 G2 y- U5 _, B7 c3 u
" s( R8 v% I% p　　李應被消滅，也預示著漢帝再無手段。至於潁川李氏，劉闖更不會放在心上。
0 L" M  ^/ d1 V
　　+++++++++++++++++++++++++

　　章華寺的爆炸，許都自然也不可能沒有覺察。
/ z) {: X* f! [5 J; r/ Y, H9 H  @
& m- |* K' ^5 S7 H/ M# D* {7 l, F　　事實上，漢帝從一大早就在安樂宮中等待消息。他比任何人都感到緊張，因為他非常清楚，這次如果不能夠將劉闖殺死，那麽接下來他必然會面臨更加淒慘的結局。
6 e+ F1 ]5 _9 e& F4 B$ X9 c
( T4 b; C% R  d0 V/ e) |　　劉闖是什麽人？
: q1 `3 l5 N: x  k" B# ^9 c4 X
7 E$ y$ Y# _& s- b　　漢帝心裏又怎可能不清楚。

　　正因為他清楚，所以才不願意聽從劉闖的安排前往燕京。
5 u' k' b4 {( L+ q2 O
　　要知道，那燕京是劉闖一手建造起來，從城中官員到城門小吏，更全部以劉闖馬首是瞻。這種情況下，漢帝到了燕京又怎可能有好果子？他留在中原，還有機會反敗為勝。可若是去了燕京，相信用不得太久，中原便不會再有人記得他的存在。
* A6 r: r+ B9 l0 r* d! ]
! j+ U4 Y) _/ K3 e6 d6 S' i　　所以，漢帝才要和劉闖來一場魚死網破的爭鬥！
4 O- `  }! ~, E+ ^0 {9 o. b2 ^
  @7 Y: p( y7 p) m2 t) w3 r　　哪怕漢帝心裏非常清楚，這場爭鬥的結果，很可能會使得漢家氣運徹底消亡，但他還是要搏上一回。

* w4 A2 M; Y0 \, P6 v* |　　這世上，沒有人願意甘做傀儡！他和董卓鬥過，和李傕郭汜鬥過，和曹操鬥過……而今，那些和他爭鬥過的人都已經死了，他又怎可能甘心繼續做劉闖的傀儡？

　　坐在安樂宮中，漢帝表面上似乎很平靜，可是心裏卻是無法平靜。

) J& K+ m9 c7 B' t$ x" E　　李貴妃也坐在一旁，貝齒輕咬朱唇，露出緊張之色。
9 K7 _: b) m/ {! \% [
) m; K, V) ^9 o" F. I　　這一次，她可是用李家的存亡生死一搏……如果失敗了的話，迎接她的會是什麽，她心裏面也非常清楚。心裏面，甚至隱隱有些後悔！她這般孤注一擲，甚至拿李家的未來孤注一擲，如果殺不死劉闖的話，李家恐怕從此之後，便要煙消雲散。
" A& K+ a; A/ r! P, k+ B" {: M
1 Z3 Y/ s( R- R/ N+ z% H/ |　　章華寺的爆炸，即便許都距離尚遠，漢帝仍能夠感受到地面的顫抖。

. E2 r$ r4 U9 L0 e& {1 a3 H$ X　　“梓童，妳可感覺到了？”

　　當安樂宮發生輕輕搖晃，書案上的一枚琉璃鎮紙掉落地上，啪的摔成粉碎。漢帝猛然長身而起，顯得有些激動。

　　李貴妃吞了口唾沫，輕聲道：“陛下，臣妾感覺到了！”

( X" Q6 @/ w1 _7 Y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內侍匆匆闖進宮中，大聲喊道：“陛下，大事不好，章華寺招引天雷轟擊……劉皇叔前往章華寺上香，生死不明。”
. n3 e- Q( e( ~! Q" H# x
& t6 Z( T' i/ \/ M4 N2 Q+ G: X9 `　　“再探！”
7 P) ^" u  T6 E) y
　　漢帝強按心中的激動，大聲喝道。
( t& K$ L0 P' N/ \" e, ?" P
+ J# [* Z$ d) H6 T2 U3 b　　待內侍離開後，他看了一眼李貴妃，突然間仰天大笑。
5 k1 o6 t/ \0 u+ |% R
" y6 k; y! N$ w6 X. f6 j3 j9 l　　近一載光陰，他被劉闖壓制的幾乎要喘不過氣，甚至一度感到了絕望。而今，他終於有機會翻轉，甚至可能得以執掌朝堂。一想到這些，劉協就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他站在丹陛上大笑不止，“梓童，直到今日，朕方品嘗到為天子的滋味。”

　　李貴妃強笑一聲，起身向漢帝道賀。
3 R" k! `" E% b+ S4 ^, M
　　只是在這一刻，女人那與生俱來的直覺讓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 O* i/ g) n3 |1 c: X/ m
　　她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按道理說如此突然的襲擊，劉闖斷然沒有逃生的機會。可一想到劉闖的發家史，李貴妃又覺得，劉闖並不是那種可以輕而易舉被除掉的人。在沒有得到最後的確切消息之前，李貴妃覺得，最好還是不要太過得意。

　　可這話，又該如何說出口呢？
* `, T" v4 I6 S# x. C
　　漢帝興致勃勃，在大殿中來回踱步。
; \# z* L- C! }5 ?7 _0 e( q1 h, j
2 O' t( ?% I2 w* C/ r0 l　　本來，他打算立刻召集文武百官，宣布他執掌朝堂的事實。但是在李貴妃的勸說下，他只能再等一等。天雷火的威力，再加上事先安排好的死士，劉闖插翅難飛。而李應反戈一擊，只要奪取矢鋒騎的兵權，就可以迅速殺回許都，掌控局勢。
( \- \/ u, s' W! N, Z
　　再等一等，左右已經等了這麽久，漢帝覺得，也不差這麽一點時間。
2 M  \5 B+ ^5 S% P
/ \/ Q& j% a; j% R　　就這樣，劉協在安樂宮中等待消息。

$ ]- k  s. a; ?( R+ b! d& W　　可左等沒有消息，右等沒有動靜……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內侍，加起來有十幾二十個，可是傳回來的消息卻是：許都城中並無騷動，一切都非常正常，很平靜。
4 E; `# l+ u/ W! O0 M
　　“那矢鋒騎呢？”

　　“回禀陛下，矢鋒騎似乎也沒有動靜，不過執金吾已派出人手在城中巡邏。”
. p0 Z4 v8 d) m  ^% k2 [7 g! G  N0 h5 t
# k% t% [* i2 m' {, f# n8 T　　執金吾行動了？

* y3 @) ^) \' S$ x! Q! F　　劉協感到有些不太對勁，這似乎不是他所預料的那種結果。
2 T% ?, [2 b( K6 j" I- \7 x9 u- A3 j% c6 N
5 f3 g, A9 P5 @8 D' f& p　　難道說……
# y8 t5 o" B: v. o, V
' R! i" \! L% l, t) @* k　　就在劉協坐立不安的時候，一名內侍匆匆跑進了宮中，“啓禀陛下，矢鋒騎，矢鋒騎來了！”
4 ]2 A  p; P: N  q. `3 Y
　　“啊？”
! e$ H8 c  W8 C: p) l1 t
/ e; d5 T/ k0 E1 A, D　　劉協先是一驚，旋即心裏騰起一種莫名的歡暢。

　　他狠狠朝掌心砸了一拳，而後興致勃勃道：“梓童，隨朕前去迎接國舅凱旋……”

" x, g5 `4 P9 u1 J　　“陛下！”
0 H7 j! f7 y$ S$ e# Q) W' c
　　李貴妃心裏也非常高興，忙站起身來。
# c- N! o3 F) v1 L7 s2 c
2 x: ^, a2 V- `/ P; o: O　　心頭的一塊石頭，也隨之放回肚子裏。她整理了一下衣冠，正准備和漢帝一同出去，又有一名內侍衝進宮門，噗通便跪在了地上，顫聲道：“陛下，大事不好了……矢鋒騎入城之後，直奔皇城而來。如今皇城大門洞開，矢鋒騎大軍已經進入皇城。”
6 Q6 F# ^$ G3 D+ z' T$ ]
　　“什麽？”

: h8 m5 ]1 U; S- A' t+ B% V* Z　　漢帝心裏一咯噔，臉色頓時蒼白。

- u' |6 S% {9 G+ o8 A$ }　　這不是他設計好的情節，按照漢帝的設計，矢鋒騎進城之後，應該先控制大將軍府才是。可是現在，矢鋒騎竟然闖入皇城……難道說，國舅的刺殺行動失敗了？

' G" i& Y* [9 s8 P5 ~  u　　先前的歡愉，頓時煙消雲散。

　　漢帝向李貴妃看去，卻見李貴妃粉靥蒼白如紙，不見半分血色……
# S% _) k& F' G4 i- H
0 U7 V, ]1 N' _5 V3 Y1 E　　+++++++++++++++++++++++++++
2 ^5 n6 I$ N; K3 u$ P2 w
　　安樂宮中，一陣騷亂。
( e9 @  `$ ]- t- F, l& h
# v) M$ P9 ^& A6 ?" ^　　漢帝心驚肉跳的坐在宮中，耳聽宮門外傳來的哭喊聲，腦袋裏是一片空白。
+ Z* `) n/ V7 F4 m3 [
" d/ r* W4 S: H3 Z  A* }' m4 ~8 [　　馬蹄聲傳來，在宮門外止住。緊跟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漢帝目光呆滯的向外面看去，就看到一個魁碩身影出現在宮門外，正大步流星的闖入安樂宮中。
  P! G; J/ V6 i
$ J& A4 r8 {0 P& P; @$ N( o　　劉闖！
1 S2 N4 @! X9 ]6 H: h& Z
　　即便是挫骨揚灰，漢帝也認得來人。
8 \/ g5 W3 Q- Q8 o3 j# c
　　心裏面先是一陣憤怒，但旋即便産生一種莫名的恐懼。

; y9 }/ R. x5 E5 d　　劉闖一身戎裝，手裏提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邁步走進宮門，那從人頭上滴落的血滴落在地上，顯得格外醒目。

　　蓬！
- U" \$ Y6 m0 U( V
　　劉闖揚手，把兩顆人頭丟在了丹陛之下。

! [* N# b. y* G2 X+ p$ {% Z+ |. j( z　　“皇叔，這是何意？”
/ u9 M+ c3 H/ E
4 v% s' ]2 }: \' S6 ?; r% P　　漢帝顫聲問道。
5 n: ^+ t* k2 E0 t  \+ y- _! e4 [
　　他原本打算厲聲呵斥，可是話出口，卻變得毫無底氣。

: f# Z( q5 [1 p9 X: [　　劉闖沒有回答，目光陰冷的看向坐在漢帝一旁的李貴妃，突然厲聲喝道：“敢問貴妃，可識得這兩個反賊？”

　　李貴妃嬌軀一顫，目光落在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上，猛然發出一聲尖叫！

　　她怎不認得那兩顆人頭，赫然是她的長兄李應和少兄李挺。李應這時候，應該是掌控著矢鋒騎，而李挺則是奉命刺殺劉闖。現在兩顆人頭都在，而劉闖毫髮無傷的站在丹陛下，豈不說明，漢帝的計劃徹底破滅？那她李家的命運，可想而知。

* Q5 @5 I$ Y  u$ h0 e" z& @4 K　　“劉皇叔，你這是做什麽？”

8 e- V9 L9 `* s8 o) K5 w& b7 G* A　　劉協終究是久為天子，在這個時候還是維持著天子的尊嚴，拍案而起大聲喝問。

4 q. f, K9 k3 J* y$ D* U6 w) I　　雖然底氣不足，但他不得不站出來。
: P, f( N! _+ S- H: J  E
# ^4 v. A; p4 y+ I. i　　李應和李挺，他也認得，不過卻必須裝作不認識。

0 {& F/ L8 ]# j$ e6 F　　劉闖目光落在漢帝身上，手扶巨阙劍，冷冷看著漢帝。那目光森冷，充滿了殺意。哪怕劉協強作鎮定，可是在劉闖目光的注視下，依舊感到了莫名的寒意……
9 M! b; c+ U" ^. f4 J# Z
　　“陛下，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9 B  d' K2 }' P
& h! s& D  g; b" P　　臣為漢室宗親，為大漢江山嘔心瀝血，方有今日中興之局面。陛下若要殺臣下，便只管開口就是。可是這般安排宵小伏擊，先是用天雷火炸毀章華寺，又派人衝擊矢鋒騎大營，試圖奪取兵權……臣自問未曾有虧於陛下，陛下何以要置臣於死地？”
8 `6 Q9 X5 Y. K  b+ q
　　“這個……”漢帝張口結舌，半晌後強笑一聲道：“皇叔是不是弄錯了，朕何事派人害過皇叔？”

　　“如此說來，這是奸臣妄為？”

4 j$ A- F' m( ^9 {' @: Y: R4 ^  d9 H　　“對，是奸臣妄為。”
1 w/ s( X4 h1 \$ e" e1 B4 h
　　劉闖看著驚慌失措的漢帝，冷冷一笑之後，目光又落在了李貴妃身上，“可這兩個人，便是謀害臣下的凶手。臣已命人查證，今日在章華寺偷襲臣下者，皆潁川李氏家族，也就是貴妃的家人。莫非，此事與陛下無關，乃李氏擅自行動嗎？”
0 N  I- i4 f9 a8 d# g" u
　　劉協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 S, U' o& `$ x0 o, H
　　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就擺放在眼前，他即便想要為李氏推脫，恐怕也推脫不得。
8 t$ Q+ F! i4 S' [) y
　　“既非聖命，便是奸賊謀反。

　　李氏身為貴妃，卻夥同家人謀逆，刺殺朝中大臣……敢問陛下，如此罪責，當如何處罰？”


; W( f  E$ t! ]6 _) n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04章 遷都（完）
8 r% E1 `, C. \1 W! l
    “陛下，救我！”
9 n- b5 j( l3 s# s) C2 X7 t
    到這個時候，李貴妃怎可能看不清楚狀況？

' Z2 c1 r. M9 G  m& Y    只見她花容失色，突然撲倒在丹陛之上，朝著劉協大聲呼喊。可這種時候，劉協又能如何？在劉闖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視下，漢帝似想要起身，但最終還是沒有站起來。他張了張嘴，有意為李貴妃求情，不過到最後，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8 b8 D9 {# \. k! L+ i- a    姜冏衝上前，一把便抓住了李貴妃的頭髮，將她從丹陛上拖下來。
4 S7 W+ T: D/ t* k* h
    看著狼狽不堪的李貴妃，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憐憫。說到底，這女人只是個替死鬼。
) b, r! }9 `3 X% q
% G$ q) M) P; a; N  r6 p: @    發生這樣的事情，劉協罪責難逃。

) g- p6 x; ~/ R7 J) q    可劉闖心裡更加清楚，這時候他還奈何不得劉協。
/ ^' z9 ?6 c4 m7 j0 _) W' r
  H8 q  D8 U$ r. w% Y$ ?    不管怎樣，劉協是天子，是皇帝。哪怕他只是一個傀儡，但畢竟是大漢君王。至少在目前的情勢下，劉闖奈何不得劉協。只能先剷除他身邊的羽翼，而後將他淡化。等到天下人不再掛念劉協的時候，劉闖的機會也就到來。不過在那之前，劉闖必須要容忍劉協的存在。哪怕這個傢伙心懷叵測，他也必須要容忍下去。
2 m# I1 f. {* B/ t9 Y& Q8 \
1 x! u( @5 S* H. F5 ^; p    “陛下，今貴妃失德，實不宜再居宮中，請陛下決斷。”
1 i) P* v6 w% x
! K: ?& d/ n; m3 o* \; y    劉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他要逼迫劉協，逼得劉協親口說出處決李貴妃的話語。要知道，劉協身邊已經沒什麼人了！此前處決金禕韋晃，使得他在士大夫之中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支持。而今，能夠給予他幫助的，便是那些宗親外戚……一俟劉曄擔任宗正，宗室將無法繼續給予劉協支持。至於外戚……相信李貴妃的事情發生之後，再也不會有人為劉協賣命。
: H! i5 _! w* a7 S3 c# @% J
2 U' k! J( I8 B6 ]4 ~$ }( ?    劉協對此，非常清楚。
4 [4 b5 M  I7 L2 z2 Z0 Z
0 a, n. ^2 N3 I* a$ {0 E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魁碩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
9 T& s, z9 u6 C# v) e
- u/ b" d7 G8 L" Q4 y    曾幾何時，他把劉闖視為漢室的救命稻草。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配合也頗為默契。但是從什麼時候。他二人成為敵對雙方？也許會有人認為，是從曹操死後，劉闖進駐許都開始。但劉協卻明白，當劉闖崛起北方之後，他二人便難以共存。

: M' W+ y$ c$ @* g! }) T    劉闖，野心勃勃。
+ f5 z- t. f- r7 l. J
6 `  i, d  }8 a, p3 O" E5 m4 N    當時雄踞河北，坐擁四州。實力無人可以相比。
% t! G) v: ?  h  ?9 m" a
- r# D- Y3 n- Z    這種情況之下，劉闖又怎可能甘為人下？就算換做自己，恐怕也不會心甘情願的低頭。

' d8 x9 e/ p! {3 C; C7 A( j7 s    更不要說，劉闖手下有一批人。
+ o0 B4 k8 u, n) T+ a
5 w1 X0 l$ D5 h+ H" _. k    只那些部曲，便不可能容忍劉協的存在。

, U+ R- |5 W- D( A# B    這是兩個新舊利益集團，而今劉闖所代表的新興利益集團要搶班奪權。那麼作為舊的利益集團，就必須要讓出位子。為帝王十餘載，劉協怎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 I  c& _/ ^% v
7 U7 d- Q0 F) m    他猶豫良久，最終艱難開口道：“就依皇叔所願……”
/ F2 R: q! C& l1 r
: S4 O$ x" {: r! n. B, y/ ~    ++++++++++++++++++++++++++++++

  [/ h4 h9 O* ?( [: M  Z5 P    當日，李貴妃被賜死於宮中。
( c! w- c1 t9 E& K  o0 i( T0 @
    而在劉闖率部入宮逼迫漢帝的時候，執金吾對許都城中，李氏宗族的黨羽展開了血腥的屠殺。
5 I, u: R, n& n( v6 [9 C- _
: D/ h6 ~* @: J9 b) W% V: ]( w    一連三日。許都全城戒嚴。
+ r( ?! }! j3 \+ A
$ K2 L! c4 T! a0 e    執金吾負責警戒，而黃閣槍士營和劍士營則首次公開露面，緝拿李氏宗族黨羽。短短三天，約有千餘人受到牽累，被緝拿入大牢。而李家在潁川的老宅，則被虎賁軍攻破，李氏滿門共八百餘人盡數被殺，未留下一個活口。

    李家滅亡。也預示著漢帝最後的力量被根除。

, p; w) O( d. p- j/ R9 F2 R    朝中呼籲劉闖拜相的聲音越發高漲，漢帝在這種情況下，也只得下旨，拜劉闖為相，同時重置丞相府，恢復西漢初期宰相當國的局面。十一月，漢帝最終抵不過群臣催促。在劉闖的嚴密監視下，乘坐儀仗離開許都，前往燕京進行督戰。
+ }' h7 X( H; \( c7 F
6 B& W' S% d9 k/ l7 A    而在漢帝離開許都的當天，丞相府傳來消息：於三日後正式遷都洛陽。

8 `, Y# f% Z! T    遷都的消息一經傳開。許都震動。

    反倒是漢帝的離去，沒有太多人去關心。當天清晨，劉闖率百官送天子儀仗自毓秀門而出，緩緩駛離許都。沒有舉城歡送，更沒有夾道歡呼。漢帝幾乎是悄無聲息的離去，在許都百姓當中也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就好像，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 N, M7 u2 f( r+ }2 C! W% Y# ^
    的確，到這一步，漢帝確變成了一個小人物。
7 I: a) t# \' _' c, g0 ~
; L1 J1 e3 _- `+ O5 z4 R    李氏覆沒，也使得劉協的根基蕩然無存，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對於漢帝的結局，劉闖沒有再去關心。
) B. U9 m6 @; A2 p0 z1 i  F% |
    負責護送漢帝前往燕京的，是奮武將軍魏延，相信魏延一定會給予漢帝妥善的關照。

    事實上，當漢帝設計想要害死劉闖，炸燬章華寺的時候，劉闖就把這個人從心中抹消出去。那一天，他先抵達章華台大營，隨後便差遣趙雲和假扮成劉闖的董俷前往章華寺。

    而賈詡，此前在章華寺中便挖好了一條地道。
+ P/ f8 Y3 r, M# ]
( \% V9 L4 p  ?' d' Y    當趙雲等人抵達章華寺之後，便立刻進入地道，並且順著地道離開……李家雖準備了大量天雷火，到頭來卻只炸燬了一座寺院。事後劉闖仔細思來，也不禁有些後怕。若不是賈詡及時發現了李家的動作，那麼當天他很有可能會毫無準備的進入章華寺。

    不過，天雷火沒有炸死劉闖，劉協也就徹底完了！

9 J( P' r; x3 Z1 K  E    劉闖只命人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往燕京的曹丕。

    相信曹丕一定會明白他的意思，劉闖也相信，以曹丕的聰慧，一定會遵從他的吩咐。
5 n3 s. B  V4 p, l5 C3 ?  @
5 j% c4 z) Y6 I2 ]8 K) H# u    建安十年十一月末，劉闖下令遷都。
/ {* n2 ^! |& {0 q& d
    古都洛陽，在歷經董卓之亂以後的第十五年，重又成為大漢中樞所在。
( l5 d/ ?2 j1 L* }
  @0 ~# M5 ~  r  b" Q, d1 b    劉闖抵達許都之後，便立刻大封群臣。

' _( Z3 X. ~4 a' M  l+ y    可以說，隨著漢帝北上，劉闖進駐洛陽，攝政之局已經形成，任何人也無法改變。
! L4 O& i0 U2 n/ z
    這一次，劉闖不是奉天子以令諸侯，而是代天攝政。
( M& k8 S: t  s/ L) _% L
    對此，江東孫權、江夏劉備皆表示不肯承認，可大勢所趨之下，兩人即便反對，又能如何？
' X" _9 |0 b" ]! n) K( p( v0 Q( ?, _
6 N2 x7 @" W8 C$ P$ Z# y    劉闖是皇叔。而天子北上，鎮守過門，他暫領朝政又有何妨？

    在這種態勢之下，諸葛亮於關中突然起兵，兵進武都，虎視漢中。
6 _4 X$ c' W' _6 X  ^
  A$ ?! O1 }" R7 J/ i! F- _    漢中太守張魯大驚失色，急忙命他的弟弟張衛兵駐陽平關。試圖阻擋漢軍南下。
9 `7 \4 c& H- e2 H7 M, j% V5 V
, [% z7 |0 W/ z    同時，張魯還派人前往西川，懇請劉璋出兵援助。

3 `% Y& l0 Z, T4 A  G    劉璋最初，是準備出兵救援……可是在謀士張松的勸說下，劉璋最終改變了主意。
8 O+ L" q" o0 j. y* j5 g, E
    “主公萬不可妄動。”

    張松生於益州蜀郡，身形短小。放蕩而不治節操。
. ~" Q( ^2 c) G' m8 Z- s
    按道理說，似他這樣的人，本不該被重用。只是張氏乃西川望族，張松的兄長又是劉璋的心腹。所以，張松雖長得醜陋，卻得以被劉璋所重，委任為益州別駕。

5 ?. s, k$ B' |7 d, W& v  W: M    不過。此人相貌雖醜，卻有真才實學。

) I4 q' b! @9 Q; e$ }    他勸說劉璋道：“今劉皇叔遷都洛陽，總攬朝堂，有中興漢室之意。
3 X$ ]9 }* h, D2 H0 ]
& @* ~+ D& r' ~    張魯此前曾出兵攻打劉皇叔，而今劉皇叔不過是順天而行，討伐不臣……若主公冒然出擊，必然會被冠以逆臣之名，與主公並無益處。況且。西川地形險要，又是天府之國。主公到時候只需守住劍閣，派一大將坐鎮葭萌關，便可自成諸侯。

    這個時候，主公可以派人前往洛陽，向劉皇叔提請要求。

$ }; v5 b4 k% b" N$ A( D: K    主公不是一直想要做司空嗎？今劉皇叔為丞相，必不會吝嗇於一司空之職……到那時候。主公領司空之位坐鎮西川，進可攻，退可守，便劉皇叔也奈何不得與你。可若這個時候出兵相助張魯。只怕凶多吉少……還請主公，三思而後行。”

    劉璋的性子有些軟弱，而且已經過了野心勃勃的年紀，早就沒有了當年奔走之士的銳氣。

    能夠偏安一隅，做個逍遙諸侯似乎也不錯。

    他思忖良久，便開口問道：“卻不知子喬以為，誰可坐鎮葭萌關？”
2 @8 M  }# j5 y, H
    “我薦一人，可令葭萌關固若金湯。”

    “卻不知何人？”

    “便是那江陵校尉，孟達孟子敬。”
& ], n7 U: }  x0 j0 F
    “孟達？”

    劉璋聽罷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 o3 s7 D8 t' d9 |) H
- c" A: i0 ^2 I; w    他倒是聽人說過孟達這個人，知道此人頗有才華。
8 {7 {- h: ]# [+ P, j
    而今張松既然舉薦此人，相信必有可取之處。

$ {: @1 ]5 @/ t" n+ A( [' F    劉璋思忖良久，最終還是同意了張松的主張……不過，他除了命孟達為葭萌關守將之外，又派遣大將霍峻為副將，協助孟達守衛葭萌關。在安排妥當此事之後，劉璋又詢問張松，“子喬，我有一事想要辛苦你一遭，請你代我走一趟洛陽。”

    張松聞聽，連忙躬身道：“主公若有差遣，松焉敢不從？”
0 L2 g. M* O/ U5 n- g5 @0 _
" O6 G, P5 U# S( o. |( a" g' \" W- q    不過，他停頓了一下之後又勸說道：“主公所欲者，為司空一職。
. Y" h, A( I' V) T% @
' {: \8 I; O" o) @* W9 n, w    但僅憑松一人前去，恐怕難得劉皇叔所重。今二公子尚年幼，不得離開父母。主公何不命大公子為正使，松願為副使一同前往洛陽。相信如此，更容易的劉皇叔看重。”
6 k$ I$ ]( d& J8 Z6 u
    劉璋膝下有兩個兒子，長子劉偱，次子劉闡。

    劉偱尚武，且通曉兵法，卻不得劉璋所喜。更重要的是，劉偱的丈人龐羲，原本是洛陽人，最初輔佐劉焉，而後又跟隨劉璋，在西川頗有威望。龐羲好權勢，為巴西太守，平日裡招合部曲，令劉璋頗為忌憚……劉璋還沒有坐上大司空，還沒有當夠諸侯，更不願意早早把權柄交給劉偱。偏偏劉偱為人豪爽，喜歡結交名士。在龐羲的幫助下，劉偱如今屯兵雒城，聲望越來越高，被許多人稱讚。

    自古以來，這父子因權力而反目成仇者多不勝數。
/ B+ o: N& r$ r; R8 q, f$ u
    劉璋也是這樣，他對劉偱格外忌憚。

    聽張松這麼一說，他心裡也不由得一動。

    若是趁此機把劉偱送去洛陽，倒可以少了一個心腹之患……
! {' T; u" x1 g
) o% l( r( P4 d' z- P* p    於是，劉璋沉吟片刻後便點頭道：“子喬所言頗有道理，偱已長大成人，正當為西川百姓效力。”

6 K. ]5 `! y, f0 s  L: p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05章 子義歸天

9 {, X  G5 F0 Q* @. w, X    一場綿綿細雨，迎來了建安十一年。

    洛陽城被朦朦雨霧籠罩，恍若仙境之中。
: Q1 X) }: m- s# O* |
    劉闖站在高台，憑欄而立，鳥瞰洛陽城。這座自董卓之亂後，便陷入困苦災難的都城，而今已煥發新顏。建安十年十一月，劉闖遷都抵達洛陽。隨後，他在正月初一，代漢帝行祭天大典，昭告天下，預示著漢室江山，由此而重新崛起。
* o% f, ^2 `8 q# |' Z: b, K9 C' X
    如今，劉闖官拜丞相。

/ W6 F, x0 [4 `) y, a    而他的丞相府，就是此前南宮所在。
# x4 D6 ]6 j0 V, W# O' {* d. _4 n+ ]& W
  p) W. p  x& W# m    洛陽是一座古都，早在周朝便已經確立。此後，西漢、新莽皆在洛陽建造宮室，道建武元年，也就是公元25年，漢光武帝定都雒陽，至董卓之亂歷經165年。
/ O- O- Y, E' Q0 U# e* [
    漢代洛陽，近於長方形，南北合九里，東西合六里，俗稱九六城。

; A* J) W) v% }2 G$ p    城中的街道，也頗有意思。雒陽的主幹道共二十四段，每條街道寬約20-40米不等。分三道並行，公卿尚書走中道，而普通人則走左右道，顯得頗有章法。城中，分為南北兩宮，中間有復道相連。南宮始建於秦，為東漢時議政的所在。而北宮則始建於漢明帝，面頰大於南宮，是天子與嬪妃寢居之地……不過，在董卓西遷的時候，南北二宮化為廢墟。而今的宮城，則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重又建造。
& Z, a) c& t- ]
    劉闖還沒有抵達洛陽的時候，麋竺便建議劉闖，把丞相府設立於南宮。
# A+ A$ u/ F( S2 M6 y) X0 X$ h7 d( |
/ k( x6 H( L. A2 F    原因嘛……倒也簡單。

    唯有南宮，才能夠符合劉闖而今之地位。

. E. V# }) Z# i) s5 o" u    哪怕漢帝沒有北上，也無法再主持朝政。如此一來，劉闖的丞相府，也就變成了議政之地。既然是議政，那就必須要展現出足夠的氣魄。既然如此，乾脆把南宮作為議政之地。

# _+ C" V4 x* N/ C+ M* o    劉闖在詢問了眾人的意見之後，決意採納麋竺的主張。

8 o- c5 n. t' }; j    不過，他下令將南宮的規模減小。只保留卻非、崇德和平朔三座宮殿，取消中德和千秋萬歲殿。中德，劉闖不喜歡這名字；而千秋萬歲殿，則略顯不妥。劉闖拆了這兩座宮殿之後，便宣佈將南宮更名為丞相府。同時，又下令加快北宮的修繕速度。

    洛陽北宮，規模宏偉。

    早在董卓之亂以前。僅一個德陽殿，就能夠容納萬人。

# _2 u0 `5 q: H0 [    如此規模的宮城，絕不是短期之內可以修建起來。而且，劉闖對洛陽宮城的規模也不甚滿意，在抵達洛陽後，便下令在北宮原有的基礎上進行改造和擴建。預計需耗時五載，方能夠完成……反正漢帝去了燕京，這輩子休想再返回中原。
2 A1 f+ W  b0 [! s& D2 w) G) V
1 @6 \/ M7 o% b" B' R5 N2 }2 S: R    “伯苗，陛下而今到了何處？”

. @! _: ~; ~5 _% _2 `! e& x    “回稟主公，文長前日傳信，已過了邯鄲……按照他們的腳程，再不濟此時也該抵達中山……估計再過幾日。就會進入幽州。”
" F2 v8 c$ S* s
    盧毓而今在尚書檯做事，大部分時間不在劉闖身邊。

    於是，鄧芝和羊衜便漸漸從盧毓手中接過了丞相府大部分的事情。重置丞相府，便預示著要重置十三曹。這將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機構，好在劉闖如今並不缺少人才。
/ t- h+ U' ~3 @' C& z
: w# M6 [1 v+ M% c6 A  ^    於是，曹氏舊部開始進入丞相府。
. F! }2 x/ }5 ]5 Z5 W7 v
9 C: i$ ^" i" @4 {2 d    如荀彧、荀攸、董昭等人，也逐漸開始擔當重任。
0 @; \2 |/ z6 e2 {0 c
    不過，劉闖並沒有忽視了那些老部下的期盼。十三曹中。劉闖舊部便佔據了七人之多。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劉闖的舊部，依舊擔當著主導地位。與此同時，夏侯惇、夏侯淵等人也被紛紛委以重任。或許在短期之內，劉闖不會委以實缺，但至少給曹氏舊部了一個希望。新舊力量的平衡，劉闖必須要掌控得當……為此。他專門請教了荀彧賈詡等人，更命人前往燕京，向沮授等人請教。這其中的度，一旦不能把握好。很可能會引發兩部人馬的相互傾軋，從而影響到大局。

2 [/ p, E; D9 ^    劉闖後世也看過不少歷史書，對於這其中的奧妙，倒也不算陌生。
# l9 S8 s% ]# ?3 _; P( _0 t
4 D( ]4 a7 T6 s' G    聽鄧芝說罷，劉闖不由得冷笑。

8 s6 j2 [' L. v! Z% n1 E# R/ x: s    “陛下，終究是柔弱了些……不過是去燕京督戰，何至於如此磨磨蹭蹭，忒不痛快。”
9 {- z& X! Y% I) W1 Y
    鄧芝笑道：“主公所言極是。”

    “好了，不提這件事。”
4 V* O" l3 `' c8 E  i. g( L
    劉闖擺了擺手，轉身便回到書桌後，“孔明那邊，進展如何？”

    “回稟主公，自去年十一月，孔明兵發武都之後，曹朋夏侯蘭二人連戰連捷。

    如今，張魯命其弟張衛死守陽平關，並派人向劉璋求援。”
* f9 i2 Y6 h/ `. r
/ z, V  |4 A8 r3 Q    “哦？”劉闖抬起頭，沉聲道：“劉季玉怎麼說？”

    “聽說，劉璋本打算是出兵援救，卻被張松張子喬勸住。
! b; F3 h3 D! T. V7 w
    這張松原本是蜀郡豪強張氏子弟，他兄長張肅乃蜀郡太守，甚得劉璋信賴。劉璋聽了他的勸說，也就罷了出兵的念頭。不過據細作傳來的消息說，劉璋手下一些人對此頗為不滿，黃權費詩等人反應激烈，主張劉璋應該出兵，但並未得劉璋贊成。”

! E  D5 f: b7 k! l! J    張松？

    劉闖敲擊桌案的手指輕輕一頓，眼中閃過一抹古怪笑意。

    這傢伙，終於還是出現了！
6 [" t1 b$ U& e9 ~8 Q
    歷史上，正是這個張松引劉備入川……卻不知道，這一次張松是否還會投奔劉備？

    在劉闖的記憶裡，張松一直不滿劉璋。
4 s0 N- v7 H( a3 {
6 ]4 e/ p- g* t/ m  c3 T/ v    但他最初是想要投效曹操，卻因為相貌醜陋，不為曹操所喜。
! o3 A1 x1 B6 }( I  U! \7 r! X
9 ^8 G2 j3 |; f% b& h! C( m    事實上，當時曹操雖然經歷赤壁之敗，可元氣未傷，更當上了丞相，志得意滿。他看不上張松，也在情理之中。沒辦法，誰讓當時張松的名氣並不響亮，曹操又怎可能看重他？結果，曹操趕走了張松，卻便宜了劉備，更使得劉備勢力大增。

, W6 R& U" x, K: J" m    這一次，劉闖是絕不會再犯下曹操當年的錯誤。

0 t: `! z5 g1 G0 @; `    也不知道張松是否會出使洛陽？若他出使洛陽的話，說不得對劉闖是一個機會。

+ ^- U' e3 W+ N; Q. i( T    “伯苗，你在西川停留過，對張子喬這個人，可有瞭解？”
) O1 x% q( C, W1 s" I0 C
    鄧芝一愣，想了想道：“張松此人，恃才傲物，行為放蕩。

+ V: V! ~& w3 g    但若言才學。倒是不俗……如果不是他長得有些醜陋，說不得名聲會更加響亮。”
/ B3 Q0 P: @2 |: @  h
2 t2 K- g6 c5 B5 S2 P1 k8 Y) ^" ~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 r" ~. ^$ `% V3 H# a& ?
0 P( O3 m/ e+ o9 B/ t3 @    古人雖然早有警醒，但同樣的錯誤，卻一再發生。

    張松這個人很重要，是奪取西川的重要棋子，劉闖當然不會忽視於他。但若說才能……劉闖倒是不太贊同鄧芝的話。張松這個人。小聰明有，可大智慧嘛……他若是真有才華，也不會走漏了消息，使得劉備入川遭遇變故，更害死了龐統。
' i( t7 s8 Z  x& ?4 h. t6 C  {
    一個嘴巴不夠嚴的人，即便是才學再好。也難以重用！

    劉闖也不知道，張松是否還會如歷史上那樣前來出使。所以他的目光，旋即轉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鄧芝剛才說了好幾個人，但是讓劉闖印象最深的，確是黃權。

    “伯苗，對黃公衡可有瞭解？”
$ C, l' b( Q: `9 ~" Y9 y
    鄧芝臉上頓時露出敬重之色，連忙道：“西川賢才眾多。黃公衡當為其中翹楚。”

$ C, Y: \! R' P3 Z1 k. c1 m" x    “哦？”

) Z( E# V4 ?1 G2 d6 c- s$ E" V    “芝於西川時日雖不多，但是對黃權卻頗為瞭解。

% S( z* @5 o0 g$ \6 g. L    此人年青時乃郡吏，後為劉璋徵召為主簿，智謀過人……”

- V; U# Q: {% y, S& }    黃權，黃公衡！
8 p# Q7 p) m8 \" b/ f) V
    劉闖一邊聆聽鄧芝的介紹，腦海中卻閃現黃權生平。歷史上，張松引劉備入川，黃權是第一個反對。結果劉璋不聽。反而把黃權外放為廣漢長，使得劉備順利入川。

    後來劉備奪取西川，西川各郡縣望風歸順。
% G1 F- p7 Y8 p- J
    唯有黃權堅守閉城，知道劉璋投降，他才歸順了劉備。
9 d. ?/ d- Y, f+ c( T
    在史書裡，亦或者演義之中，黃權在劉備手下並不是特別出彩。為諸葛亮光彩掩蓋。可事實上，黃權在劉備手下建立無數功業，其中劉備奪取漢中，也有黃權功勞。

' o  t) w7 W. n. n9 A# {; S    曹操死後。劉備稱帝，準備征伐東吳。
4 w4 }0 o# q' L* `# G
    黃權自願為先鋒官，建議劉備坐鎮後方，但不為劉備接受，反而讓黃權去江北防備魏軍。結果彞陵之戰，劉備大敗，道路為東吳切斷，黃權無法歸還，最終只得投降曹魏。可就算是這樣，曹丕依舊對黃權格外看重。甚至被拜為益州刺史，遷進河南。

3 G- _  b9 [0 _! K, z0 \) i# E0 j    這是一個連司馬懿都讚不絕口的人物。
& i2 U- m; P% v4 |' t7 N1 F
! }9 `7 p% ~, e8 R    後來在司馬懿給諸葛亮的書信中曾提及黃權，對他也是頗為稱讚。
0 u; d& t! I; }: [% y+ }5 e& J- I
    “伯苗與黃公衡可有聯繫？”

* R( P! |) d, S% C1 G    鄧芝被劉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鬧得有些迷糊。
6 a: p0 Y0 s4 g! H1 W8 I
    他想了想，沉聲道：“芝往西川，本是仰慕龐羲高義，故而直接前往巴西，並未在蜀郡滯留。那黃公衡是巴郡認識，我在巴西的時候，曾認識一人，名叫狐篤，與黃公衡是同鄉。主公若對黃公衡有意，我可試讓他前去打探，或有希望。”

# R6 P1 s" I1 I7 z( L0 T    “狐篤？”

- j" T" Q& v+ S6 N  ?    劉闖聞聽忍不住笑道：“好怪異的名字。”
+ h  b% n# k6 R  H
: {# H& S; r8 X* r6 c2 v! }! j    鄧芝道：“主公莫笑，這狐忠本姓馬，乃巴郡望族馬氏子弟。
1 Z$ @; y( M+ z* Z: p( Y& U
    只因自幼被養在外家，故而才用了外家之姓。此人有大志，且弓馬純熟，智謀不俗……他此前被舉為孝廉，得龐羲所用。我在巴西的時候，與他交往頗多，情義深厚。主公若圖謀西川，可試與此人聯絡……若主公有意，某願書信一封。”
4 I1 q+ T: _; A5 U9 ]
    狐篤……
' S3 @5 R8 C# F7 ]- t
, ]8 g; r$ P! \    慢著，他本姓馬？

# O( j8 E" z$ T/ V    劉闖突然間醒悟過來，他為何會對這個名字感到奇怪。
0 S5 K9 H( N# C/ m! ?2 T. v- ^( W
    狐篤，馬忠？
0 O/ t: O9 a7 {; y" }
" h/ s7 l! r; a    這是蜀漢後期的鎮南大將軍，同時也是三國後期蜀漢少有的一位名將。之所以劉闖會對狐篤這個名字有印象，說來還是因為黃權的緣故。彞陵之戰後，巴西太守閻芝派馬忠前去接應劉備，於是得了劉備看重。後來黃權歸順了曹魏，劉備曾感慨道：雖亡黃權，復得狐篤，此為世不泛賢也。
0 ]2 L9 K6 U4 i6 i( o& [. q$ y0 s
    我雖然失去了黃權，但是卻得到了狐篤，這世上不泛賢良！
0 t9 S9 s' j/ G7 c& r2 A
    劉闖對劉備看人的陽光極為稱讚，他如此稱讚‘狐篤’，也引起了劉闖的興趣。
5 p9 J7 `& T8 f, F# T3 F
) b* F, F$ e5 [* M/ R, `* d) H& R    後來他再仔細查閲資料，才知道‘狐篤’就是馬忠。
6 N' B% [8 ~3 h, L5 n: Q
* ^7 b# D2 C# ]1 C    而今，馬忠尚未複姓，所以鄧芝仍以狐篤而喚之。
7 t9 |1 v# E7 H. N# i+ y, p0 O/ P. F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伯苗，你可以先嘗試與狐篤聯繫，待時機成熟之後再做商議。”
2 O( K8 \0 _( i) m5 P2 j$ i# `
* ~" a5 r% v% x2 O0 E& {& h    他可不希望打草驚蛇，而且以黃權的為人，斷不會因為狐篤和他是同鄉的關係，便投靠劉闖。若這時候冒然讓馬忠過去，弄個不好反而打草驚蛇。他站起身來，在屋中踱步。沉思良久之後，劉闖便開口道：“你立刻派人前往南陽，詢問孝直，與巴郡馬氏關係如何？若有可能，讓狐篤先歸宗認祖，相信這也是他最為期盼的事情。而後你與狐篤多做聯絡，試探一下他的口風，看他究竟是何想法。”

) i, l5 Q7 x2 i$ y' j+ S$ ^    鄧芝立刻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表現，恐怕有些過於心急。
% r4 d) f) J8 J: B/ _
    是啊，狐篤而今不過是一個孝廉，如何能夠影響到黃權？他連忙躬身道：“主公所言極是，是芝有些莽撞了。”
1 p) f. `& c3 v. V$ O0 C( {
3 x8 N. v. u* ^/ c! e# p- E& a    劉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了鄧芝幾句之後，讓鄧芝退下。
7 [( ~" ?" F! W6 _: \9 _# r# d
    漢帝已經不再構成威脅，接下來他將要甩開膀子……不過，這飯要一口口的吃才成，若吃的太急，反而會被噎著。心裡面，也有了一個決斷：在短期之內，他不會和劉璋反目。

& C5 ^* f3 A; g/ N  Q5 L    甚至，就算劉璋有什麼過分要求，劉闖也會答應。

  h' h3 T3 b" `; V2 E% G    他要穩住劉璋，而後才能騰出手來，收拾孫權和劉備……
2 r- u8 i5 `2 V
    對了，以劉備的性子，豈能不對西川窺覷？只是他現如今實力不足，無力染指。不過看他在荊南的動作，劉闖相信，劉備絕不會就此收手，他會耐著性子等待機會。

5 x% F, c5 L9 Y/ I- E" x    絕不能給他這樣的機會，否則的話……

" a2 M+ A7 t3 }; I! K    “子路！”
: S- X) V# o/ ^: i
    “喏！”
: U1 L, L$ V* T
    隨著劉闖輕聲呼喚，羊衜邁步走進房間。
$ r) c0 r# b9 S; z% l. t+ x
    “你立刻派人把仲達找來，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 I! v# z; o5 n- P% C
    羊衜躬身領命，正要離開，卻不想司馬懿竟然自己來了……只見他一臉慌張之色，步履匆匆，快步來到門外，用惶急的聲音道：“主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2 @* X' f2 B% ?, U# ]
    劉闖本打算調笑兩句，可是看司馬懿的模樣，他心裡也不由得一沉。
# d% {( F6 i8 t; ]: a
    “仲達，我正要找你……你神色如此慌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慢慢說，別急！”

% }' V: ]$ N% N  y! |6 w    司馬懿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此刻，有些失態。
& G( ]6 K9 R$ x4 a+ i
- x' @/ {+ ?( H! X( Z+ `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了一下心情，而後躬身道：“主公，剛得到文遠送來的戰報。”
$ G8 |- Z0 J0 u+ g- i
    “怎麼？”
; T- Z0 a6 I) S3 q; `( A' A
5 ^/ {- n) h* p7 G" ]2 a# q    “三日前，周瑜突然出兵，跨江偷襲歷陽……子義將軍，不幸身亡！”
7 j3 R; T' a; [. Z' s9 B* ]
* w! t+ G1 g- w1 S; e2 G9 L! e
9 D$ ^, f! |9 z: I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06章 鏖戰江東（一）
                 
    建安十一年開春，劉闖在洛陽代行祭天大典，成為大漢丞相。
. E' K: p% G+ E, X. A1 b2 b$ d
    這，代表著劉闖正式入主中樞，也是昔年劉闖舊部最為期盼的一件事情。劉闖入主中樞，也預示著似許褚太史慈徐盛這些最初跟隨劉闖的老人，將前程遠大。
+ W9 h3 |( w- A4 X3 L
! P9 @5 r; [1 B0 t# j    太史慈作為跟隨劉闖最久的部曲之一，自然很高興。

    正月十六，太史慈在歷陽大擺酒宴，慶祝劉闖成為大漢丞相，遷都洛陽。這原本是一件極令人高興的事情，素來謹慎的太史慈，也難免有所鬆懈。可就是這片刻的鬆懈，釀成了一場悲劇。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大擺酒宴的時候，周瑜突然跨江出擊，偷襲歷陽……為這次偷襲，周瑜可謂是費盡心思，絞盡了腦汁。

    江東局勢動盪，陸遜兵分兩路，率部自交州出擊，繞過台領山，攻佔南野，陳兵於豫章水南。而劉勇則領另一部兵馬，以士壹為監軍，配合周倉水軍偷襲江東後方，佔領東治。

7 ]+ a# Y1 ?' n    這東治，也就是後世的福建省福州市。
5 L( B* E; i3 G4 K
3 W/ R5 n1 G/ W, K4 W2 `9 P8 M    此時，東治還不是後世的東南明珠，地處蠻荒，方圓百里不見人煙。

    可東治確是會稽門戶，劉勇佔領了東治之後，配合周倉的海軍，就可以不斷向會稽沿海地區發動進攻。兩路兵馬，直接威脅到了江東南部安危。可實際上，這並不是江東最大的威脅。

    自十一月，甘寧率部，自海上向杭州灣發動數次攻擊。
: g* z: R/ P2 i
    若非會稽太守賀齊早有防備，加之江東海軍初具規模，說不定整個杭州灣都將納入甘寧的掌控。雙方在杭州灣一線數次鏖戰，甘寧略占上風，但是卻難以登陸。
* f4 C/ L* H% y/ {
  _5 O3 k% \2 w- A4 ]: K    賀齊，作為孫策時期留下來的名將，或許名氣上不如周瑜響亮，可是在能力上，絲毫不遜色周瑜。甘寧仗著舟船之利雖占了便宜，但想要擊潰賀齊的江東海軍，卻非一樁易事……除此之外，最讓孫權感到驚恐的，還是屯駐在合肥的張遼。
- k0 h5 X% J' k1 Z
    張遼是什麼人？
5 t* F9 S) U1 T* x$ o
    呂布手下八健將，劉闖帳下十大將之一。
" t$ u: m" @8 S( K  D
    雖然張遼屯兵合肥，並沒有什麼動作，可是不斷對江東的襲擾，已經打造出來的聲勢，已經令丹陽上下惶恐不安。此時的孫權，雖然已經渡過了孫策死後的混亂局面，但是對江東的統治，還遠遠達不到歷史上三國後期他對江東的掌控。
! E# E8 [3 |+ z, p# ?, O
* `, y" y+ f3 |- m2 v    張遼在合肥屯兵八萬，再加上甘寧、陸遜等人在東面和南面的威脅，整個江東都陷入惶恐之中。
9 ]4 p& D# s  ]( m
    無奈之下，孫權只好找來周瑜商議對策。
: {/ ~% X6 i1 N; _! o( v$ N
/ @. h3 n* e3 e" S5 z. v: l  T    而周瑜的態度則非常明確：江東上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你孫權孫仲謀不能投降。
) y9 l# K' i4 u
, f1 S8 Q. R( r4 N+ X/ e$ m( h    最終，孫權決定將大江防線，交給周瑜。
( }( E( y. Y$ r) A2 V9 L7 o$ O
    說實話，周瑜也的確是很用心。
9 ^! h* F" B- f( O8 N6 T
    最初，他想要派人與劉表聯絡，聯劉抗劉。可問題是，荊州如今歌舞昇平，劉闖根本沒有表露出對荊州用兵的意思，甚至還加封劉表為大司徒，領荊襄之地。

* Z) y9 [, j; d4 C7 ^) t    劉闖對劉表，釋放出了足夠的善意。
* G7 I* \9 _9 P$ v
    而荊州士族更不願意和劉闖為敵，大部分人都建議劉表按兵不動。
1 m/ k" U3 {3 N' |  H& \7 i
/ I8 Z0 X1 W0 s% D    這種情況下，周瑜有心和劉表聯合，卻無處下手。倒是江夏劉琦偷偷派人前來，與周瑜表示，願意助周瑜一臂之力。但是，劉琦又是什麼人？一個不得寵的公子哥而已。哪怕他很有能力，更執掌江夏，卻難以給予周瑜太大的幫助……

8 W! x  V) t" E- N9 D    不過，周瑜最終和劉琦達成了協議。

; G% Y; B! h/ m    畢竟和劉琦合作，能夠讓周瑜從江夏戰場上解脫出來，不再受荊州的掣肘。

& o7 G* F: M9 h, _7 Q' S    雙方決意罷兵，周瑜便率部秘密自彭蠡澤抵達廬江……他本就是廬江人，在廬江頗有威望。曲有誤，周郎顧的傳說，至今仍在廬江流傳。美周郎的名號，依舊有著非凡的影響力。周瑜秘密抵達居巢，而後就派人與孫靜進行聯繫。孫靜，是孫堅的弟弟，孫權的叔父，在江東威望無兩，同時還肩負丹陽太守的職務。

    周瑜來之前，一直是孫靜在主持戰局。

    哪怕周瑜是受了孫權的委任，可是在場面上，他依舊要對孫靜保持足夠的尊重。

    隨後，孫靜便對外稱病不起。
. W& D( Q$ ~/ T; M2 y* P' a7 J
) i7 w% A) }0 V    太史慈之所以會有所鬆懈，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 {4 X0 R- `) \! z% O# }7 ?    孫靜稱病不起，他的警惕也就減弱許多……可他卻沒想到，這只是孫靜和周瑜的一個計策。在太史慈放鬆警惕的時候，周瑜則於居巢調兵遣將，秘密派遣死士，混入歷陽城中。正月十六，太史慈大擺酒宴，周瑜便覺察到，時機已經成熟。
0 @1 S' x( n, @# I+ f! v& t
) `! [9 [) m3 c4 X8 A" ]    趁滿城歡慶之時，周瑜派遣混入歷陽的死士突然奪取城門，放江東兵馬攻入歷陽。與此同時，孫靜所部更攻破牛渚，跨江而擊，與周瑜合兵一處，攻克歷陽。
+ {8 y) H8 R# Y/ O) z' H' a
    太史慈本有機會突圍，可是當他知道歷陽失守的時候，感到無比羞愧。
7 y3 ^% `, k( _  o
9 B/ g0 d9 R* ]) [% Y1 j    所以，他留在城中死戰不退，卻最終因為江東兵多將廣，戰死於歷陽城中……

    +++++++++++++++++++++++++++++++
, R- L! ]+ M( z4 \& [$ p& J- o
    劉闖雙眸緊閉，臉上流露出一抹悲慟。

  x; B1 R. j* X. V+ K4 i( I    他認認真真聽完司馬懿的陳述，猛然一拍書案，“子義，何以如此固執？
( T" o6 F. H7 Z+ Y
3 X7 N% ?2 `: J5 o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活著，終有機會報仇雪恨，可你現在戰死，卻讓我肝腸寸斷。”

    與太史慈相識的一幕幕景象，在劉闖腦海中閃現。

    一晃十年過去，太史慈跟隨自己十年，眼見著自己大業將成，卻不想戰死於疆場。
2 Y7 p8 d' e4 |! ]2 X0 ]3 s
5 H* \; T2 N+ d5 f& J    周瑜、孫權！
( f+ q+ f- k& M% P; x0 q8 U8 w
    劉闖咬牙切齒，半晌後抬頭問道：“子義屍首，可曾奪回？”

* u0 B% }( s3 I. ^% s8 e    司馬懿連忙道：“周公瑾倒是個講規矩的，佔領歷陽之後，便把子義屍首送回來。
: ^0 S, g' Y  i; n' i) Y# h# p
    文遠已命人把子義屍首收斂，正在送來洛陽途中。”
5 D0 y6 E5 ^% L# N" K
    “元復，可已知曉？”

    “方才已經得到消息……他本要來向主公請戰，不過被我勸住。”

) N; R) ~# ~+ C$ H- T9 T2 a6 |    “讓他立刻率飛熊衛本部前去迎接子義靈柩，再派人前往遼西通知子義妻子，請她前來操辦。仲達，子義隨我十載，在我最艱難的時候跟隨我與我，不離不棄。今他故去，我心實悲慟之……你代我把他的喪事操辦起來，便葬於洛水之畔。”
) h" `. n( ^' L- V3 C$ ~( K
) I2 ]. q& }! |    “喏！”
/ p8 v2 Y8 ]) {$ s; b  N( ]
    “我現在心思有些亂，你先下去吧。

    對了，記得通知文若和文和先生過來，我這邊有事情要與他們商議……”
# r8 B( @1 i8 ]3 I; _# `8 P& i, N
    “明白。”

    司馬懿也知道，劉闖此刻心情不好。
3 o- F0 N- I) k  b
9 L1 a8 g/ \4 p' \7 t- M$ b    太史慈是最早跟隨劉闖的老人，雖後來在十大將排名中位列末端，但其地位，即便是趙雲張遼這些人都無法比擬。如今，太史慈戰死歷陽，對劉闖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這個時候，劉闖需要安靜一下，也的確不太適合商討正事。這也是司馬懿不讓太史享來找劉闖的原因……因為他很清楚，太史享這時候來見劉闖，非但不會緩解劉闖的悲傷，反而會加劇劉闖的憤怒，甚至做出不合理的決斷。
! e6 h5 J' i6 \6 [) a3 x
    劉闖是司馬懿的表兄，而今更是所有人的期盼和寄託。
7 I& m6 u" N! E
    司馬懿是絕不會讓劉闖做錯事情……諸葛亮而今不在劉闖身邊，司馬懿便擔當起劉闖的謀士。
" C$ ^: F  K! z, i# G3 {
    待司馬懿離開後，劉闖一個人靜靜坐在屋中。
7 _! A5 G" i  ^) m1 q
4 y( h" j: x3 u. L! `$ L, b    良久，他站起身來，走到欄杆後，看著外面濛濛細雨，心中的傷感卻越發強烈。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他地位的變化，當初跟隨自己的那些老人，越來越少……叔父，遠在東治；步騭，則去了交州。呂岱坐鎮中山，管亥則留守於幽州。
, S  I; H( W; i- w$ H7 {
* \" H" C0 k+ _1 O) ]  r% d3 G. l    細算起來，當年跟隨劉闖從朐縣征戰的一干老人，而今已所剩無幾。
% Q6 R+ A3 d) d$ B4 {
+ J1 R& Z# N5 h+ I  K" Z    除了常勝和裴煒之外，便只有徐盛在劉闖身邊……至於當年隨劉闖從江東前往汝南的人裡面，似乎也只有蕭凌尚在。劉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緒穩定下來。
3 a* y- h/ ?: F7 X9 c3 ?' L/ m
    就在這時，身後腳步聲響起。

    劉闖回過身，就見麋繯和諸葛玲站在他身後，荀旦呂藍甄宓杜貞以及甘夫人，則在麋繯身後。
. Z; \/ A  X1 H
: }" \* l9 N0 V! c2 r    “妳們怎麼來了？”

    看到麋繯等人，劉闖不禁一怔。
% U& X- I- l. C9 a
    麋繯輕聲道：“丞相，方聽得噩耗，子義將軍歸天。
$ @( G5 ~1 |4 ^. W4 y
    妾身擔心夫君心中難過，所以前來看望。”
8 {3 `! Z' b! I8 N9 z0 k  [
    “我……沒事！”

  k9 g9 I1 ^2 Q* |$ V! S( ^4 Y    劉闖努力穩定了一下情緒，沉聲道：“子義的靈柩這幾日便要送來洛陽，我要為他大辦喪事。他的妻子還要過些時候才能抵達洛陽，這幾日妳們就代我多留意元復。
: l% t% D3 M8 Q! Y* j8 @1 f& a
    子義故去，想來元復更加難過……”
! `; H$ [2 M$ {' I+ A- {
    “妾身，明白！”

    和麋繯等人在屋中說了會兒話，劉闖的心情好轉許多。

    這時候，鄧艾進來稟報，說是荀彧和賈詡都到了。劉闖便站起身，麋繯等人則連忙告辭。他走出房間，驀地又停下腳步，喚住了麋繯道：“繯繯，待會兒你派人去告訴二兄，讓他在北宮修建一座高台，名為凌煙閣。”

9 L: Y% [; M, m& p2 s7 C7 c* E    “嗯？”
# x. [2 {5 ]$ e4 ?
    “他日，我要使子義、公美、公劉還有薛州他們，都可以位列凌煙閣中，名留青史。”

9 T9 @3 H8 r: y    麋繯愣了一下，連忙答應下來。

3 K0 t1 O" C( B5 M) N7 `    而今負責皇城修建的，就是麋芳。

    建造凌煙閣，並非一件難事……但從劉闖的這一席話中，麋繯還是能聽出別樣的味道。
9 Q% o6 X/ {# W( T
    ++++++++++++++++
" N4 @4 ^. P- E' m( e9 L1 M
$ G( \7 D$ e4 j6 U/ e) B0 x    丞相府，卻非殿。

  H( H3 s& o3 Z8 O3 |& A& M    荀彧賈詡已等候多時。

    他們也是接到消息後，匆匆趕來卻非殿。

9 U2 O: E  m' m: ^6 i% B    除了他二人之外，還有盧毓、司馬防以及徐庶都等候在卻非殿外，一個個面露憂慮之色。

# o* v! k! e& y- g    “諸公何必如此，不過是一場小敗，無礙於大局。”

" Y& Q# U1 D- S, Q8 \2 `    當劉闖來到卻非殿，看眾人面帶緊張之色，便開口笑道。
# y1 E$ l4 C8 O2 Q6 V7 i
. T) Q& O/ ?& l- ?    見劉闖如此說，眾人也都鬆了口氣。荀彧等人都很害怕，劉闖會因為太史慈之死而失了本心。現在看來，劉闖依舊保持著冷靜，這也讓大家，都感到了莫名輕鬆。
" `" K6 d$ w0 }& O) n; J: V9 C, R8 p" k
) L/ ?  F6 r* Y4 u: ]    “今周瑜統兵三萬，兵進逍遙津。”

* U" _! v% [" A( J, a" T/ Q    劉闖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大家都不必拘束，而後沉聲道：“子義故去，我如失手足。此仇不報，焉得令忠臣瞑目？我欲親領兵馬，前往合肥督戰，誓要誅殺周瑜，為子義報仇雪恨。”
. h( i2 b4 a. H. |0 ?
    荀彧聞聽，連忙起身道：“丞相，大可不必親征。”

    “哦？”
; p! ~# Y& l# {
* y7 F7 e7 j$ ~" B* D    “我知丞相所想，是擔心歷陽之敗，會引發動盪。
; N5 ]" ?) P) q7 U: C' I
3 I4 G7 d6 o6 ^7 b    今天子北上，更需丞相坐鎮中樞，怎可以輕舉妄動？況且，我已打聽過，周公瑾雖屯兵逍遙津，卻已被文遠所阻。今文遠已經穩住合肥局勢，若丞相這個時候前往合肥，只怕會使文遠受到掣肘。我聽人說，丞相曾言：用人不疑。文遠才幹，主公非常清楚。有他坐鎮合肥，便是那周郎，也休想討得便宜……不過，周瑜屯兵廬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薦一人，只要他前往合肥，必能助文遠擊敗周瑜。”
# \  g1 w6 [6 a" t: l5 R/ y
    “誰？”
2 M0 E/ e7 Y& w+ w- J0 u8 W
" T# ~! E0 |' Y+ f8 c    “便是那郭嘉，郭奉孝！”
4 y9 H: N- ^# _7 [1 }6 J
2 I& N8 D4 t$ ^$ q  v- `! V) L    劉闖心裡一動，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 G$ t+ b/ Z* K2 W: X  m
. Y9 h7 r9 d! h% P( ^/ _' w    郭嘉此前前往南陽主持大局，而今有法正在南陽坐鎮，郭嘉也就難免受到掣肘。
+ D0 f: L" ]/ t/ v# C( n( K9 j
  E: ^8 ?( m5 e    與其讓他留在南陽，倒不如讓他前往廬江。

    劉闖瞇起眼睛，輕聲道：“文若，那周公瑾足智多謀，不可小覷。”

    “丞相放心，天底下若說最瞭解周公瑾的人，非奉孝莫屬。

' ^3 _; X3 ^) f# x" Y2 U; V0 H" c/ [    當年孫策在世的時候，曹公便使奉孝都督江東。他從建安三年便開始研究江東局勢，更多次與我言周瑜之厲害。他對周瑜，非常瞭解，相信那周公瑾絕非奉孝對手。”
( N* U8 Y0 A. S* E# b. u- l1 E
    荀彧的話語裡，透出一個意思。
$ c7 L5 ~8 _" R0 j1 D$ F8 e6 E
" K; w4 O( O5 a& N: u7 R    曹操從很早就窺覷江東，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 h& _! |- w# p6 Y: M0 }    不過，他卻委任了郭嘉這個鬼才來謀劃江東的局勢，在此之前，郭嘉對江東已經瞭然於胸。
' f% j0 l8 b8 ^9 k1 G7 _% Z7 r& z
    想來……那孫伯符之死，怕就是出於郭嘉的手筆。
/ U" D- f- p. H% b
    劉闖輕輕點頭，“既然如此，著令奉孝立刻前往廬江，拜軍師中郎將，助文遠為子義報仇雪恨。另外，著令太史享隨同出征，再命人前往鄴城，徵調蕭凌蕭子升前往合肥。
# _% s7 M" |! h* U: O3 r
    傳我命令，著甘寧加大在錢塘灣登陸之速度，務必要加快對江東的戰局進度……”
) b! Q" \: t' x7 ]- \
) X: Z1 t3 C, G6 G5 f  c    “慢！”

    就在劉闖命令發出的時候，徐庶卻突然站出來。

    “元直，有何高見？”
- v4 E/ W7 N  Q7 [" m5 y
, Q. r  F2 Q/ e1 k1 h* b* P    徐庶笑道：“今江東戰局，主公設下三路併進之計，實則是兩面夾擊。

    合肥戰局，庶並不擔心……以文遠公明之勇，輔以郭先生之謀，大局可定；然則興霸將軍的對手，並非等閒之輩。我聽說，那賀齊足智多謀，且在會稽威望甚高。此人絕不可掉以輕心，我擔心興霸非他對手。今興霸佔據舟船之利，也僅僅是略占上風。一旦登陸，江東水道縱橫，大船難以發揮威力，而興霸對江東又極為陌生，恐難有勝算。
( p! a, t7 K/ r2 M* i
! g! d9 h7 d; i7 b; K+ `$ `    庶斗膽請命，前往助興霸一臂之力，望主公應允。”

! a" D. x/ n  J/ F  P$ `" f: s8 ?/ j    徐庶自涼州返回之後，一直表現的非常低調。
1 u, }+ D. F& ^' A/ w
2 ~7 g( Y: f) u7 D/ b8 b    他官拜越騎校尉，掌丞相府十三曹中的東曹，地位僅在執掌西曹的荀彧之下。
5 o; l  {3 M2 Y8 {! |
    劉闖聽徐庶開口，也有些意動。

    他向司馬防和荀彧看去，卻見二人點頭，表示贊成。

  o3 i( y+ r/ H& L% l" B    “元直願意前往，興霸將軍定能旗開得勝。”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賈詡開口道：“不過我有一個建議，若元直前往江東，可帶領一人。
. }% l" I2 y+ x% u  u" B! ]! Y
) v, ?4 P2 ^; F) o9 n! S    有此人相助，定能不費一兵一卒佔領鉛塘灣。”
) ~3 d) r- e8 @
. X5 u% A# a: M! p* `- x    徐庶先是一怔，旋即笑道：“文和先生不說，庶亦有意點將。
) U) ]$ c1 u4 H" o3 r! M: I$ [3 Y) b2 n8 Z
    只是不知庶與文和先生所言之人，是否一人？”
! W% {, q2 A  a4 V* }
    賈詡道：“既然如此，你我何不在掌心寫下此人名字，看看你我所選之人，是否一樣？”
; p* S$ f3 I4 ?
# m: R6 H+ y2 F% v    這是要做什麼？

$ Y" C  y% M( D& k! V2 E    劉闖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一種周瑜和諸葛亮定計火攻的感覺。

    不過，他也很感興趣，也不知道賈詡和徐庶所想的人，究竟是什麼人物！劉闖仔細思忖，也想不出賈詡和徐庶說得那個重要人物是誰。當下他命人取來筆墨，賈詡和徐庶各執一筆，在掌心書寫。荀彧、司馬防等人則笑呵呵看著二人，似乎等待他二人揭開最後的答案。
$ [1 V) C$ I/ C" q$ W
) W. T5 X3 a& i9 `  |6 C4 D    不一會兒的功夫，賈詡和徐庶在掌心都寫好了名字。

" n% E% V. |  o' E: y0 X    兩人相視一眼後，走上前，伸出手，攤開手掌。隨後，徐庶和賈詡哈哈大笑。
; }8 q; i/ C: y7 R
& S5 S: f7 h6 q6 Y( o( o) h    “元直有此準備，相信定可以馬到功成。”
$ C( A' ]  H, L" K: x
6 a' O6 `# V; b0 P' R8 ?0 l/ u, w    劉闖則一頭霧水，詫異問道：“元直，賈先生，你們這是……”
- i) p  Y( C" P0 N) ^3 b
3 K& C, I. s# O( ]. D: W( i" o& l1 n    徐庶和賈詡相視一眼，走到劉闖面前，伸出手來，“丞相，若得此人，勝似十萬甲兵。
. P; w! C, Y* G
    不過，要使此人出馬，恐怕還要主公多費心思。”

/ v( ?& k) Z3 A3 \& e0 M' S2 l    劉闖探頭看去，就見徐庶的掌心寫著兩個字：孫紹；而賈詡的掌心則寫著孫策之子。

    孫紹？

    若不是徐庶和賈詡提起，劉闖險些忘記了這個人。

( T, X! }4 f* H    這小傢伙不就是當初和劉雉發生衝突，後來被童淵收為入室關門弟子的那個人嗎？
& y/ ~# k9 o4 E: X9 i) I
    說起來，自去年初，劉闖就沒有再留意這小傢伙。

    他只記得孫紹之前跟隨童淵一起來到了洛陽，但而今是什麼狀況，他一無所知。

3 u9 U# ^9 P$ ^9 w% v& s    “孫紹？我記得他還不到十歲，又能當得什麼大事？”

    劉闖笑道：“這小傢伙就算有童淵傳授武藝，可畢竟年紀小，又如何是賀齊對手？”

    一旁荀彧站起來道：“帶他前去，並非是讓他征戰沙場，而是要讓他勸降賀齊賀公苗。”
  d; ?6 M4 p. R  i8 `% A# ~

0 S2 R/ W9 O7 K$ i  T3 k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07章 鏖戰江東（二）

　　江東局勢，其實也是盤根錯節，極為複雜。
6 `* _9 G( k) W* d* y; s
" C3 B. X! a& P# y　　自孫策被害，孫權執掌江東大權之後，也就越發明顯。本地士族、外來重臣、寒門士子本就糾纏不清。此外，孫堅死後留下程普黃蓋韓一干舊部；孫策死後又有周瑜張昭等一干舊部。而孫權此前，早就有自己的幕府，更形成了一股力量。
4 J0 z5 u7 u$ ?# O  q  b
2 L  X. f1 a1 W; w! y- P0 ?/ S　　總之，江東內部也是矛盾重重。
* ]+ M7 P0 L0 s" ^. D3 \1 h; p5 {
　　賀齊是孫策一手提拔起來，更在孫策手下嶄露頭角。
% C1 w- f* [. `: {4 Y: n
0 P2 G+ M! k0 [0 |8 V$ q　　事實上，孫策為孫權留下了一手好牌。可問題是，孫權卻不願意過多依賴孫策的舊部，因為那樣一來，會産生更多的麻煩。若任用孫策舊部，日後孫策之子長大，又該如何安排？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孫權又怎敢在這方面掉以輕心？
+ _; a, v2 J7 B4 O( |; g
8 |# s* X* |% n0 a* v9 G0 l5 C' [( j　　孫策死前，曾有‘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的遺言。
9 }* P+ ?* i- A0 z8 y
　　但在孫策死後，周瑜常年在柴桑，說是訓練水軍，可實際上卻是為了躲避孫權的猜忌。而張昭在孫策手下，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才能。但到了孫權手下之後，卻是暗淡無光。最明顯的例子，江東幾次遇到麻煩，張昭似乎都未曾出過大力氣。
6 m* v& F) I- F5 q
　　曆史上赤壁之戰，張昭主降，便是一個明證。

6 C; F7 Y8 s+ x3 O4 U" f# V　　孫權，自有他的班底。
: w9 E& H$ g0 Q# Q1 b9 m
　　文有魯肅諸葛瑾，武有周泰丁奉，怎可能去重用張昭？

　　後來他在赤壁之戰啓用周瑜，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周泰等人尚不足以統領大局，而張昭這些人又不肯為他盡心盡力。程普黃蓋德高望重，同樣難以對抗曹操。

- s- s6 e4 ^0 {: O" |　　唯有周瑜，也只有周瑜……

　　孫權在這種情況下，無奈啓用周瑜，不代表他和周瑜芥蒂解開，更多是一種無奈。
' K, ?+ [/ A+ _6 x* d; ^
9 J' C8 s4 t/ y/ Q, Q　　賀齊的情況和周瑜極為相似，甚至比之周瑜的境況更差。
1 Y% e% R3 \" g$ g7 |" ~
　　周瑜可以躲到柴桑，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可賀齊卻要留在會稽，繼續為孫權效力。但是，孫權又不可能真的相信他，所以他只能表現出輕狂之氣，出入車馬極為奢華，以此來向孫權表明，他並沒有什麽異志。可想而知，賀齊內心是何等煩悶。
9 K) b1 m( c( ]) I0 Q
　　“賀公苗對孫策，始終存一分感激。
/ Q6 C4 O5 U: s9 K7 M
　　當初孫紹一家在富春的時候，他明裏暗裏給予孫紹母子不少關照，也算是忠義之人。
$ c8 f9 g$ T2 x; R& ?
　　此人才幹，不遜周公瑾。
, ]* @+ _/ _$ H- V# S$ I6 C
4 w, L1 l: K2 |* ]" Z　　可惜他卻沒有周公瑾的出身和名望，也只能在會稽苟延殘喘。而今孫權命他主持海軍，並讓他主持錢塘灣戰局，實在是出於無奈之舉。我相信，賀齊也非常清楚這一點。這一戰他打得好了，會引起孫權猜忌；若打得不好，則會被孫權借口罷黜。”
1 X4 s; j6 K9 J& w1 O; R' Z7 C* V
' f: G! B! k; b8 q( b1 ?　　荀彧正顔解釋，劉闖在一旁聽得，卻是連連點頭。
0 l2 r& ?! _# y, h- V
　　“如此說來，賀齊對孫策，還存有幾分忠義？”
" Q7 Y3 v3 U3 [
* ]8 Z2 l! G5 s) {  |- V+ c! \, l　　“正是！”

5 e7 x4 G' K2 k4 d7 H9 q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遊說一二。”

) C# _7 ~8 P. ~! b　　劉闖想了想，便點頭應下此事。
% w8 u! f: X7 u) X; \& d, S9 A. v
　　而今大喬夫人和孫紹都住在諸葛亮家中，因為孫尚香就在那裏。

6 @4 Y' o9 _6 f' Y8 j) D- p　　喬夫人在劉闖這邊沒什麽熟悉的人，自然和孫尚香更親近一些……以前，劉闖不在，可以安排喬夫人在大將軍府居住。但現在到了洛陽，劉闖身為丞相，喬夫人繼續住在那裏，未免不太合適。劉闖答應了賈诩和徐庶之後，便留下了荀彧。

　　“叔父，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

! }; T: v4 D0 ^/ |- B) `  ?* J( E5 q3 |　　荀彧似乎已經猜到了劉闖想要詢問的問題，不等他開口，便點頭道：“那件事，與孫權的確有些關系。”
7 S6 e+ C% `+ l* D, S+ T. ^
9 z) @0 E6 [  s4 y　　“哦？”

　　劉闖詫異看著荀彧，“叔父知道我要問什麽？”

　　荀彧笑道：“丞相想要詢問的事情，我當然能夠猜到。
7 j6 X* w; d2 V1 Y9 B+ F$ Y5 @/ V
/ g" @! S- ~: z$ D　　事實上，這件事是奉孝一手謀劃，期間他遇到了一些事情，使得他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後來他推測，應該是和孫權有關。若不然，他的計劃也不可能如此成功。”
5 H" k( I5 O4 }3 }1 \' m' E
5 {' V  `0 O& F/ `$ M( K/ S, P　　劉闖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其實，丞相也不必奇怪。
" v7 t/ X' n* q: ^
　　這件事……內裏頗為複雜。說起來，孫策和孫權雖然是一母同胞，但是孫堅對孫策尤為喜愛，難免使孫權心生芥蒂。加之孫策佔據江東之後，對孫權也有些猜忌，甚至一度把他趕去豫章，令孫權更加不滿。孫仲謀此人，野心勃勃，更不甘棲息父兄之下，早有自立之意。他為奉義校尉時，身邊就有一批人才相助，更助長了他的野心。但孫伯符正當鼎盛之年，孫權很清楚孫策不死，他便無出頭之日。”
* S$ T  U0 u. R: g& X
1 M3 W" x6 ~8 f( y　　自古以來兄弟反目的例子，多不勝數。
% t* L' b( o5 o' |: g9 a- O# @
+ l; F5 L6 k( h# H1 O5 I　　孫策孫權兩兄弟之間的恩怨，倒是出乎劉闖意料之外。
' O+ ^0 m* H* ?- S
6 X- F$ i4 A. v: {6 r# r　　他聽完了荀彧的話，也不禁心生感歎。

" m$ H9 H: l& I; J- g　　野心和欲望這玩意兒，有的時候勝過洪水猛獸……

* z: Q$ i4 z9 d4 i2 w. ]7 j% X　　事實上，曆史上在孫權稱帝之後，也表現出了他和孫策之間的矛盾。孫權稱帝，分封家人。但他對孫策的追封顯得頗為古怪，追封長沙桓王，等於把孫策排斥於外。

1 e0 p1 @9 o: G　　後世，便有孫策之死，與孫權有關的說法。

　　只是劉闖此前並不相信。而今聽荀彧這麽一說，他也不禁感慨，感慨孫權心狠手辣。

3 {# s2 w' r: m# o4 ]# ^/ }. K　　“叔父，我還有一事，想要求教。”
, ~1 z( Q2 t& W1 \, F; m5 Z& z
5 f) j/ w9 X: R6 z. t' b/ u　　“丞相但說無妨。”
/ {0 ~1 t, b( d3 X
　　“此次與江東開戰，我不想袖手旁觀。
% ^' j8 {3 A' |6 i; e
　　可我也知道，文遠在合肥，伯言在交州，再加上前去幫助興霸，勝算頗大。我不想插手其中，但也不願坐享其成。不知叔父有何妙策，可使我助江東戰局一臂之力？”

6 I7 ]( w; ]! S　　劉闖是個閑不住的人，你讓他待在洛陽，只怕會讓他非常難受。
( r& e" p2 ~! U9 R+ \
% h/ [* a7 D5 C7 k3 D. z5 B6 w　　荀彧倒是明白劉闖的心思，當下微微一笑，輕聲道：“丞相欲助江東戰事又有何難？

( m7 w( V/ X6 V0 P+ y' Z# ~( k8 a　　今荊襄穩固，不會有太大麻煩。

　　法正法孝直坐鎮宛城，足以防備一切危險。
& h+ L1 N" T3 `
+ D& X# M2 t+ r% [- e- O, J　　丞相今奉天子遷都洛陽，漢室中興之像已經顯露。這個時候，丞相何不東狩，一方面可安撫天下百姓，另一方面，也可以對江東施加壓力，令其亂了陣腳。”

5 l/ B) x% d5 m* U　　東狩？
' f, t6 S) I# {: J- C! a
　　劉闖心裏一動，便有了主張。

　　是啊，如今他已經把都城遷回洛陽，正應該趁此時機，進一步穩定局面。
6 ?, I- x5 w% g9 Z% P* u- f, p
　　劉闖雖然一統北方，可根基畢竟不太穩固。特別是河南之地，是他從曹操手中接過來。換句話說，這河南各地還算不得穩定，大小官員對於劉闖的到來，也心存疑惑……這個時候，劉闖應該代天巡狩，進一步加強漢室氣運，穩定人心。

# ]' j' E8 F- o6 N' j" j+ t　　荀彧的這個建議讓劉闖頗為心動，在思忖片刻後，他欣然表示贊同。
( s# U% f) h4 B/ r' X' d4 ^+ K) i# V
! X; `+ S) V$ S& Q3 M5 V　　“到時候，我願隨丞相東狩。”
; y, K) `& J$ y0 m( V3 D  w
9 c4 S8 P' K; q/ O4 n+ R　　按照劉闖的想法，是希望荀彧留在洛陽。
0 Y4 ~( c$ B/ T, H& p" Y
6 n1 @3 Q/ r) ^# n3 s, R' i　　可荀彧卻主動提出，要跟隨劉闖東狩……劉闖不禁有些疑惑，卻不知道該如何詢問。

3 C3 p4 P5 Y/ O  l　　當晚，他把這件事告訴了麋缳諸葛玲等人，卻惹來諸葛玲一番笑話。
' T: V8 W; R( E: C/ x) Z% s) D  ?
, L5 l1 o- l+ c- u* r, }) b　　“夫君也知道，河南人心不穩。

　　若荀先生留在洛陽，以他和曹氏的關系，難免會為小人所乘。他之所以要跟隨夫君東狩，便是為避免這些麻煩。夫君希望荀先生留守洛陽，是想要他照顧大局。可事實上，若荀先生留下來的話，反而會另起波瀾，令洛陽變得混亂不堪。”
$ _6 `$ _- g1 J0 A
' K7 d1 [8 U4 H  ^　　劉闖聞聽，恍然大悟。
# G0 U$ M0 ~0 w
　　的確，荀彧留守洛陽，是有些麻煩。

　　“既然如此，就讓丈人立刻前來洛陽。

　　左右冀州局勢已經穩定下來，丈人前來主持大局，倒也最為合適。有丈人和舅父坐鎮，相信洛陽也不會生出什麽亂子。”
& g  M/ t! K" F4 m9 B* c3 j7 S
　　劉闖說的丈人，不是呂布，而是荀谌。

　　如今荀谌拜冀州刺史，但若以能力和資曆而言，他坐鎮洛陽的話，才會更加安全。
" g$ m: ]' k  K9 ^
7 h4 |/ M$ v, o+ v* H6 b, b$ X. I　　“至於孫紹這件事……”

# J# j  v  {7 w4 S" S% _2 P　　麋缳想了想道：“紹隨其母北上，也有三載。
& g& Q1 E" C! a
　　算算年紀，這孩子也差不多快十歲，也是時候定一門親事。夫君既然有意用孫紹安撫江東，何不與之關系更加親近？我看雉奴平日裏與孫紹很是親近，不如……”

1 t" k% ~5 s+ h5 ]# y+ q  L% I2 A' O　　如果孫紹成為劉闖的女婿，劉闖平定江東，也就有了充足理由。
/ i. h5 X/ `! `& S
　　只是，劉雉是諸葛玲的閨女……劉闖對麋缳的想法頗為心動，於是向諸葛玲看去。

3 H- S7 ]2 u1 o( Z3 N　　諸葛玲想了想，展顔笑道：“孫紹這孩子，性子有些暴躁，有時候會比較衝動。但這孩子的本性不錯，這兩年對雉奴也頗為關照。妾身倒是沒什麽意見……這樣吧，改日我找尚香打探一下口風，相信喬夫人也不會反對，夫君以為如何？”
7 o6 ?; K  j' R4 {$ a: Y2 x
( M4 w4 ]! J, Z8 b. C4 d8 L) T　　孫紹和劉雉，從最初的不愉快，而今倒是往來頗多。

! u, \& T; J* B1 q8 L. H1 S　　劉闖對孫紹這個小子倒還算滿意，不過……

) {; d; X+ [7 g8 }: l　　“這件事，讓我再考慮一下。”

　　招孫紹為婿，好處頗多。
. [) i9 B% j8 o, x* c, u
' n; H. g6 v- N0 f# q+ G. {- p1 W　　可問題是，劉闖並不願意拿女兒的幸福來換取這種好處。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把這件事壓下來。同時，他又讓諸葛玲去試探喬夫人的口風，看喬夫人是否願意，讓孫紹出來助劉闖一臂之力。
6 y) i. E% b2 F, D& }$ O
　　出乎劉闖的意料，喬夫人對於幫助劉闖，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抗拒。

　　而孫紹呢？
8 _2 f( N% x0 m; ^  \. U; {
8 e0 ~8 H) K4 E' [2 L; C　　似乎對孫權，對周瑜頗多恨意。
9 Q/ [! M- d: o& N
　　聽聞能夠幫助劉闖對付孫權和周瑜，他二話不說，便答應這件事情。
$ i; j1 s# W# l1 ?* f' b( y
　　又過了幾日，太史慈的靈柩被送至洛陽。

　　劉闖下令，為太史慈大辦喪事，隨後便命太史享前往汝南，與郭嘉彙合後，啓程趕赴合肥。

　　太史慈便葬在洛水河畔，追谥信侯。

　　把太史慈的喪事辦完，已經到了二月。
: f$ q8 l# I1 T  Z
　　劉闖旋即矯诏，昭告天下，兵發江東……

　　此時，徐庶已帶著孫紹悄然離開了洛陽，前往徐州和甘甯彙合。
* v% `1 ^7 E* R6 t
& v2 f: G( ^9 `# F4 r　　而劉闖則下令征召兵馬，命夏侯淵為折衝將軍，兵進徐州。同時，劉闖也趁此機會，宣布東狩計劃。他此次東狩的路線，便定在了徐州。消息一經傳出，江東上下頓時嘩然。在所有人看來，劉闖所謂的東狩不過是一個幌子，其真正目的是要自徐州跨江而擊，攻打丹陽。
' T+ w7 Z3 o4 F) p
+ B# ~' P1 i: |4 J. j: T　　證據？

$ N0 d4 Y* P3 h; F4 E　　只看劉闖這次東狩所帶的兵馬，就能看出端倪。

+ H+ C  O0 q. B9 `9 a- j　　矢鋒騎、虎贲軍以及虎豹騎……三支精銳共計三萬兵馬，隨同劉闖出發。這三支精銳，可謂是劉闖手下戰力最強的兵馬。如今三路並進，江東又怎可能不亂？
3 X, z8 c0 B3 T
6 `5 g" j, E" X' B　　沛國，谯縣。

: u$ Z% h5 B8 b8 p, S: E　　一匹快馬在曹府祖宅大門外停下，馬上的騎士風塵仆仆，滾鞍下馬，便快步上前，抓起門環用力拍打。
3 O! U' a- w. k4 F# [9 I& I
" ?( e2 p: C" J  ^. |　　自曹操死後，卞夫人扶靈返回，曹府一直是大門緊閉。

　　府中的家臣聽聞有人敲門，連忙打開小門，探出頭來。
( Y/ M; O$ n) _2 j  s
　　“大公子家信，請夫人和二公子接收。”
; z- D9 s: X- m% G+ D/ E6 T
　　家臣聞聽，連忙把騎士讓進來。

4 }5 ^1 N- z+ f' k0 Q# K; ]* U　　他知道，騎士口中的大公子，便是燕京令曹丕；而他所說的二公子，自然就指的是曹彰。
. D3 B/ L) [" B# e" }* q. m
. J( z) Z: G8 }& V' i& A　　不一會兒的功夫，卞夫人和曹彰以及曹憲便來到了中堂。
) E! i! t/ }5 U; Z+ U
1 c) x' X( r) g2 d2 L0 |　　“子桓有何事，竟如此匆忙？”

4 X' K1 k% a6 t' i% e/ f　　信使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快走幾步，雙手將書信呈上。

　　曹彰上前把書信接過來，便遞給了卞夫人。而卞夫人則打開書信，看了兩眼，又把書信遞給了曹憲。

　　曹丕信裏的內容很簡單。
1 \5 Q  a0 ~( h( A
( f5 w2 ]* M/ l; a　　他先是告訴卞夫人，他已經抵達燕京，一切都很好。
: J1 J, E8 a8 K% w' u2 `9 J
1 F6 c5 n$ Y; |3 X+ q7 K- V; l　　燕京的環境，並不似想像中的那麽艱苦，甚至比之許都，也不遜色。之後，曹丕便推心置腹，與卞夫人說明了情況。事實上，曹丕在接到漢帝北上的消息之後，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他在信中告訴卞夫人：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估計是沒有機會進入朝堂……可是我曹家要想光耀門楣，僅靠著曹憲和劉興，還遠遠不夠。

" h4 o+ o: g4 M& M　　雖然說曹操的那些舊部會給予曹家幫助，但是這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 V! y8 d( n7 _' ~' a# d" a" X
  g: H5 w% P4 n1 c9 e# X　　隨著劉闖根基日益穩固，那些曹氏老臣能給予曹家的幫助，會越來越少……曹家想要光耀門楣，外甥劉興便是關鍵。曹家如果不能給予劉興有力的支持，恐怕難以長久。我聽說，丞相有意東狩，子文務必隨行……子文現在可以戴孝隨行，以免離開中樞太久，到時候人情關系淡薄。而曹憲也應該盡快回到劉闖的身邊。只有跟隨在劉闖的身邊，才能夠確保劉闖對曹氏的關照，否則定會有麻煩。

　　信的內容，大體上如此。

　　卞夫人看罷之後，也頗為贊同。
0 v' G( b& {3 u( [* A5 X: m
　　“子文，你兄長要你盡快回去，隨丞相東狩徐州，你怎麽看？”

* I) j2 j# e3 V6 n* N　　曹彰的心裏，也有些矛盾。

　　曹操死後，他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許多。一方面，他想要留下來繼續為曹操守孝，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曹丕所言不差。若離開中樞太久，對曹家而言絕非好事。

　　“二姐，你怎麽看？”

) B4 d! x6 f; x. k# y1 F! u. E　　曹憲想了想，便對卞夫人道：“子桓的心意，我已經明白。

) q. f' S0 l8 I　　我明日便動身前往洛陽，到時候子文隨我同行……”

　　卞夫人聽罷，忍不住鬆了口氣。

　　曹操雖然過世了，可是曹家上下卻是前所未有的團結。

, T$ J, Q, o3 G　　接下來，曹氏將會把所有的資源，都放在曹彰的身上。曹丕的主動退出，也預示著曹彰能夠獲得更多資源。

  L7 Q( k! Z; Z3 W8 p: Z　　“如此，便如你所言。”

　　卞夫人說到這裏，目光一轉，落在了一旁沈默不語的曹植身上。
9 k! `3 v8 |( R' N- t! G
　　他猶豫一下，輕聲道：“子文，你這次去洛陽，順便把子建也帶過去。

4 ^& [7 }7 b7 c# p　　植已十五，正是求學的年紀。我聽說，丞相要重開太學，你這次帶子建去，便讓他入太學求學吧。”

8 g: J, H2 L  E2 O　　曹彰看了曹植一眼，點頭答應
. p/ F5 E# o  ?8 L% e$ _
1 E8 m' w5 B; J$ V　　建安十一年三月，劉闖命荀谌司馬防留守洛陽，他則率矢鋒、虎贲和虎豹三萬大軍，浩浩蕩蕩離開洛陽。
) q. B/ @0 H9 z
/ H* Z8 l' l4 z　　此次東狩，劉闖也帶上了家眷。
7 a( r/ h: I: `1 ]5 F. n
4 O' i2 X$ h7 N* @( [3 Q+ c, w0 Q　　麋缳、荀旦、諸葛玲、曹憲、甄宓、甘夫人、杜貞以及呂藍隨行，更有趙雲、許褚護衛左右。曹彰抵達洛陽之後，劉闖並未詢問太多，而是直接拜曹彰為射聲校尉，接掌虎豹騎。

; U; X" E$ q9 d% Q　　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出發，第一個目的地，便選在了朐縣。
# e( G- V4 q: g9 T1 @9 u9 s4 o
　　為此，劉闖專門派人把徐盛夫妻接過來，讓他們跟隨左右。昔年隨同劉闖殺出朐縣的三十六賊，如今已所剩無幾。管亥在幽州，而劉勇在交州，都不可能前來。算來算去，也只剩下劉闖乾妹夫徐盛，這次故地重遊，劉闖自然要帶上他。

; s; b3 Q* H- U　　只是，劉闖這一出行，也引得無數人感到恐慌。

　　江東孫權得到消息之後，立刻派人把孫靜從丹陽調走，命他駐守丹徒。

9 J; C0 B: l9 e; a8 H/ O5 u  C　　同時，他又下令，命蔣欽屯兵江乘，可以隨時支援孫靜，命潘璋屯兵句容，加強丹徒的守備。可以說，劉闖的東狩，也使得江東上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周瑜雖然認為劉闖不可能自徐州出兵，但是面對而今這種局勢，他也無法做出保證。

' O2 e' L" {" w& i　　就在孫權瘋狂調兵遣將的時候，江東局勢再次發生變化。
8 Z) }+ ^( W9 @
" V# _' b7 e. S1 C9 D　　劉勇自東治起兵，直逼永甯，也就是後世浙江省溫州所在；而陸遜則在南野大敗江東兵馬，攻克贛縣之後，順贛水北上，逼近廬陵。孫權無奈之下，命程普率部南下，屯兵石陽；隨後他又征召兵馬，以丁奉為主將，屯兵大末，意欲阻止漢軍北上。
3 h0 [3 E: w8 O0 a) J
5 p/ I7 L  m, x# I8 f' [1 @/ O0 u: `　　劉闖收到消息之後，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對荀彧道：“看樣子這江東碧眼兒，如今方寸已亂。”
6 N4 X* F2 B! I( _
　　荀彧笑而不語，只輕輕點頭。
* _, H5 V+ O, I; V
　　的確，孫權這時候是真的亂了方寸，接下來只看徐庶和張遼，會使出怎樣手段！

* l7 H: S3 v# V) x: `4 W. X
8 T1 J3 b* m7 N% u/ ]5 i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08章 鏖戰江東（三）
7 |# `6 A8 D2 I, {* D
  X5 Z# p& f" i" Q, V5 p$ z; i, z; D    三月，正是江東雨季。

9 x' j1 [+ a6 B    梅雨靡靡，淅淅瀝瀝……錢唐古城，籠罩在濛濛細雨之中，顯出別樣的風情。
# B% j( d# s& F
" d2 J' ]% \) Y' ^5 j7 y    天色已晚，一輛馬車沿著長街行駛，來到錢唐府衙前。
, Q4 P( `7 w" y. m) A
# O3 \8 Q" e. ~    此時的錢唐，是杭州灣海戰的指揮部。賀齊從山陰趕來，坐鎮錢唐，指揮江東海軍作戰。而這錢唐府衙，也就順理成章變成了賀齊的帥府。府衙門前守衛森嚴，軍士盔明甲亮，手持刀槍，一個個更顯得格外緊張。當馬車在府衙門口停下的時候，門丁立刻走上前，大聲的呵斥：“來者何人？這裡是海軍都督府，還不馬上離開？”
9 h5 F- Y$ y! d  J* r  w8 W
    車伕誠惶誠恐，忙下車上前，畢恭畢敬遞上一張名剌。
' x8 n& M, O9 c* _4 Z
    “我家主人乃賀都督故人，自富春而來，有要事求見賀都督。”
7 H: }1 g: C& A2 ]
    賀齊而今拜海軍都督，從品級而言，和周瑜持平。

9 A, t4 s, @8 X% q: V7 K% J1 y    不過，周瑜是水軍都督，地位遠遠高過賀齊。
7 P. \+ E1 N' b7 `. ^
4 }' o4 {& z' V* [' ?3 M1 L    那門丁聞聽一怔，結果名剌，上下打量了車伕一眼後，又看了一眼馬車，沉聲道：“在這裡等著，待我通稟都督之後，若都督召見，你們再進去；若都督不見，你們立刻離開……而今時局緊張，隨時都可能發生大戰，莫要在這裡東張西望。”
. G$ Y2 _) g6 l+ d# x' t
    “多謝，多謝！”
+ G1 o6 P9 R3 J- y' ]- s* A/ @/ l7 T
: X0 q2 D9 u& R    車伕說著話，將一個錢袋子遞給門丁。

, k  J5 U) l* U! E- A6 L    門丁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一絲笑容，點點頭，便轉身進入府衙。

( u  D7 c5 R" \. }% p9 C    賀齊，正站在一副地圖前面沉思。

& e6 o4 g; ]! m" I    入三月以來，漢軍攻勢越發猛烈……陸遜率部北上，在石陽和程普激戰不止。

4 d' u& u. U2 u6 h! c  S7 c; ]    而劉勇所部的速度雖然比不上陸遜，確是穩紮穩打。

    漢軍海軍，沿東南沿海逼近，在沿海島嶼設立基地，以便於補充糧草和兵員。同時。漢軍海軍配合劉勇步軍連番出擊，永寧告破、章安告破，已經兵臨會稽城下。

  J" k; a. `1 S: U, D    丁奉雖屯兵大末，可是卻無法阻攔漢軍北上。
2 `& _( B! [) d1 W; |
$ D0 O, V4 D! s+ w( B- z6 H* Z    戰線太長，特別是會稽南部地廣人稀，也使得江東兵馬根本無法有效的阻擊漢軍。無奈之下，賀齊只得分兵南下。命大將宋謙屯兵烏傷，協助丁奉阻擊漢軍。

, b+ z$ f7 e' K    這宋謙，也是一位老臣。

7 ^/ S8 B# K3 l' O    與韓當黃蓋齊名，從孫策一統江東。
4 ~( a, w9 m% h
    論資歷，宋謙遠勝賀齊，同時對賀齊一直不太服氣。
/ c' z: D' t) G* o$ @4 ~9 t) G3 u
    賀齊都督錢唐。宋謙就時常與他發生爭執。而今派宋謙屯兵烏傷，倒是讓賀齊少了許多掣肘。

    入雨季後，漢軍攻勢稍緩。

8 M1 j8 Y5 _8 b# T9 T' O    可賀齊並不認為，漢軍已經技窮。

    事實上，江東海軍與漢軍海軍相比，差距甚大。

0 y* b1 U+ y9 u9 l    不管是在技術上，還是在戰術上……組建不過一年的江東海軍。如何能夠與甘寧那支在海上縱橫多年的海軍相提並論？只說戰術，江東海軍的戰術大都還是已江河水軍的戰術為主。或許在江河裡，江東水軍戰鬥力驚人。但是到了大海上……
, y3 m% G2 V% S! n) }' r" p2 m0 t( Q
: s( `- i1 X( }4 `) R    賀齊是一個極其驕傲的人，卻不代表他狂妄自大。

# }8 @0 |5 g, ~6 Q( O5 q    若非錢塘灣地形複雜，大漢海軍無法展開有效攻擊，說不得甘寧現在已經登陸。

    在經過這段時間的海戰之後，相信甘寧已經熟悉了錢塘灣的地形。
! R# ]* r* K! _; G! g: j
    待雨季結束，他必然會發動總攻。到時候以江東海軍的力量。還能否抵擋住對方，賀齊並沒有把握。一旦海軍失利，便要展開陸戰。賀齊要提前做好準備，給甘寧以沉重打擊。

1 p. p7 l) ^; H) T0 a3 L    他的目光不斷在地圖上掃過，尋找適合與漢軍決戰的地點。
5 `% j6 k7 H4 d8 Q, T
    就在這時，有家臣來報，府外有富春故人求見！
- V0 p- l# l3 R8 _0 p# i
8 R( z3 `! l' ^) q8 }    富春故人？

    賀齊聽罷一愣。
. V4 Z& R- f+ \/ q+ Y+ g
/ z& Y6 H+ o6 J, _8 I    他可不是富春人。在富春更沒什麼朋友，何來故人？

    從家臣手中接過名剌，就著屋中的燈光看去，只見那名剌上只寫著‘富春孫’三個字。
/ g3 o3 ?8 S7 l4 S) R! U0 j! F
    賀齊心裡一動。頓時汗毛乍開。
  f3 x& z# F0 O  E" r7 ^
& V- |5 ?  x) Y, ~9 B' k    他似乎猜到了什麼，連忙道：“請客人來書房說話。”

1 A* N  f5 T: g. b; I    “喏！”
6 v  n; a0 [. @$ @# q3 t7 i4 T6 }
    那家臣走後，賀齊又喚來了身邊心腹，讓他率親軍在書房周圍嚴密警戒，不得任何人靠近。
% U4 k4 V* }) ~
3 Z1 l8 u& k2 ?9 x    真的是他嗎？

    賀齊心裡七上八下，感到有些緊張。
1 `  w, W' v) S# d$ B& K* S9 E( d, o7 f
    不一會兒的功夫，從外面走來兩個人，一個個頭大約在七尺六寸左右，另一個則略顯矮小。
' ]; `% P" f. {* {: E
    兩人皆一身黑衣，邁步走進了書房。
/ k2 a5 \- |8 s$ n. v: y
) v  ~- r' P. {6 E    他們一進屋，賀齊的目光便落在那個頭矮小的人身上。

4 @. G% S! k5 o9 o3 `7 K    揮手示意家臣退出，賀齊顫聲道：“公子，可是你嗎？”

    那矮小之人抬起頭，取下臉上的布巾。燈光下，一張姿容甚美，但略帶稚嫩的面龐展露在賀齊面前。賀齊只覺一陣恍惚，他彷彿看到那個氣吞山河的江東小霸王，又來到他面前。

3 e$ k- }/ Y7 q; ~+ h    “公子！”
8 B! E: a. _  A
    賀齊顫聲道，上前一步便要行禮。
+ b9 c& [! T* G* {) z9 N3 H# S
    矮小少年則紅著眼，輕聲道：“叔父休要多禮，我如今已不是什麼公子，不過一質子耳。”
9 K$ i4 A$ h8 @/ K1 ~/ Q% r
" H; ^+ f( i6 {  C& z) |; m  D    賀齊止住腳步，嘴巴張了張，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d0 K: G6 X" y1 \# T, D5 a6 Z6 e
: z8 x2 B, Z2 S/ I    ++++++++++++++++++++++++++++++
; E& w* q8 y) U2 i" M! `4 m' g" _
    少年，正是孫紹。
& `) Y7 [$ l1 s) \8 F- ^! _* U
    兩載光陰，孫紹看上去比之當年，成熟穩重許多。
: m( s4 G; p% m; ?, {. K
/ T, o0 v, V4 U. }4 k    劉闖並未虧待他母子，同時又有童淵悉心教導，孫紹與當初相比，也開朗許多。
. b9 X7 ~8 e( b" F1 w9 }
    他抱拳向賀齊深施一禮，“當年我母子多虧了叔父照拂，方不至於被人所害……今日侄兒前來，實為一事相求。懇請叔父助我一臂之力，為我報那殺父之仇。”

' ^& w0 ?9 t' M    賀齊在經過短暫的激動之後，已經平靜下來。
+ f8 [) Z6 y( ?& l3 }
    他的目光，落在了跟在孫紹身後的男子身上，更隱隱約約猜到了孫紹的來意。
! u; n8 {6 j6 R; H) a5 y! |
8 e" ]) ]# H( \1 V) J, U' h    如果孫紹勸降賀齊，他一定會嚴詞拒絕。
& I1 P6 w& }5 D) K" x, f5 r$ q8 l
) i, ^' `. O* m1 G% [9 `/ B6 ]    可是當他聽聞孫紹讓他報殺父之仇，賀齊先一怔，旋即露出駭然之色，“公子，你方才說什麼？”

" q( r1 q% \! ?- @1 q+ U, [3 T    “請叔父為我報殺父之仇。”

    “伯符他……”
% e4 Y: h3 J1 s7 P, y8 q
% m1 \* D: B8 s* b; V    賀齊心裡一咯噔，臉色慘白。

' O) N' p# D, S. N1 b    孫紹抬起頭。眼中露出憤怒的光彩，一字一頓道：“母親與我說過，這江東上下，能夠助我報仇之人，唯有叔父一人。賊人勢大，若叔父不助我一臂之力，紹恐難以報仇雪恨。”
/ }* m8 V2 P! x' S, e+ c! Y: b& ]
    “伯符。他不是為許貢家臣所害？”
! u& o$ z0 G* a0 P5 b( ~
    孫紹冷笑一聲道：“許貢家臣，焉知我父行蹤？
- f6 v$ M+ c, Q9 _3 l, v/ `6 q
8 S0 W- r9 j$ X; e    我父雖有些自負，可是身邊一直有親隨跟隨……何以遇害時，不見親隨出現？人言我父輕狂，捨了親隨。但那親隨本就該不離我父左右，何以當時不見一人？”
% o. \# w0 C6 }5 l: i# w; J9 r: ]" R8 D
; |  M' H( \$ g* J5 s* c) ~    “這個……”

7 ]7 @1 d( T4 l    “況且。當時丹徒駐紮大軍，守備森嚴。

$ L1 {: K: |$ @    那許多死士，又如何瞞過那斥候耳目，埋伏於江邊。這兩年來，紹一直在思忖此事。思來想去，那些人若沒有人通風報信，暗中保護。決不可能成功刺殺我父。”

+ e6 G, A9 f! y! y    “你是說……”

6 y, T  D+ R" z8 p$ ~3 {% g    賀齊深吸一口氣，目光卻落在孫紹身後男子身上。
2 t) Z+ f6 s5 I/ g( Y( k( v5 C* m
  u& E" z6 u' g$ E    只見那男子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走到賀齊面前雙手呈上。

    賀齊接過書信，打開來掃了一眼，卻見裡面的內容，乍看起來有些古怪。信中言辭晦澀，說猛虎某月某日當出沒江邊。可伺機獵殺。而署名處空白，只有一個日期。

    建安五年……

    賀齊眼睛不由得一瞇。

    建安五年，不正是孫策被刺的那一年嗎？

    看書信落款的日期，恰恰是孫策跨江攻打徐州失利，退守丹徒的日子。而之後不久，孫策在江邊被刺。

* }5 ?; n- Z  |5 @% l8 [/ w% |    賀齊倒吸一口涼氣，走到書案旁邊。從一堆案牘中取出一封書信。
5 y3 n7 C; P6 o. w' H7 Z9 k
8 r2 B# Q: }( V+ c. \0 s    他在燈光下，仔細辨認了一番之後，旋即把書信放在燈火上，點燃。
3 @: F  C+ j* c, g- c' x
    “叔父……”

6 G  u! D. w4 w& P    “公子。休慌。”
2 {5 l1 _8 J: G0 c9 a
    賀齊擺手，示意孫紹不必著急。

    與此同時，那跟隨孫紹前來的男子，也把手放在了孫紹的肩膀上，示意他稍安勿躁。
! d& F/ w( r' g: }
    “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 a) A3 j3 G  Q9 W$ j2 Y  i    黑衣男子一笑，拱手道：“某家徐庶，久聞賀公苗大名，特來拜會。”
+ M' c/ l0 p* P: n2 \
6 l9 Y4 o7 A' t+ o" P3 I    賀齊眸光一冷，看著徐庶，下意識將手放在書案上的寶劍劍柄上。

* v: @: a3 I8 X    “徐庶，徐元直……劉皇叔帳下近臣，蔡大家夫君，某亦久聞大名。
5 l0 ~( N; l9 c8 I( z* @; c
" T( _* G8 S7 [    只是先生前來我這錢唐，莫非欺我江東無人嗎？”

5 Q, ]5 M8 Q5 |+ O  Q5 O    徐庶哈哈大笑，“都督此言差矣，江東人傑地靈，賢良輩出，怎會無人？
2 v5 p3 V" r/ ]) M( I
    我今日來，只是不忍看江東生靈塗炭，所以才斗膽拜見都督……都督是聰明人，想必也能看出這其中玄機。我家丞相，曾與伯符將軍有一面之緣。當年伯符將軍尚未一統江東，而我家丞相也正流落江湖。時我家丞相曾提醒烏程侯，要他切不可獨行中原，以免遭宵小之害……不瞞都督，丞相對烏程侯極為看重，言烏程侯勇冠一世，有雋才大志。謀而又稱，所規不細，可成大事……當初聽聞烏程侯遇害，丞相也頗為詫異……他當時有所懷疑，但苦於沒有證據難以為烏程侯伸冤。

    去歲，丞相佔領許都，方查到了一些端倪。

    當年曹操對烏程侯極為忌憚，故而命人刺殺烏程侯。
+ q3 Q+ r& J) m7 l! Q
    本以為此事艱難，卻不想有人暗中相助，才得以成功……曹公刺殺烏程侯，乃公義。當時他與烏程侯交鋒，本就是各出手段。可是這暗中相助之人，未免居心叵測。”
0 w- n2 z& t6 `2 N
    徐庶沒有說，那協助曹操的人是誰。
% h% F+ Q$ d# z' Y9 U
: W( Y( I% D/ G2 [    可賀齊心裡卻非常清楚，因為從那封書信上的筆跡對比來看，他已經知道何人在幕後推動。

    深吸一口氣，賀齊看了看徐庶，又看了看孫紹。
; G( K, `# B( y: r
    “吳侯待我不薄……”
7 _7 g' ^' s' b
+ c  A8 @' H( N) X1 Y    “都督何必自欺欺人，若吳侯果真對你信任有加，何以在會稽安排許多心腹掣肘？
" Y/ y6 ]0 f5 i3 Q% }) D0 t* V# f
    這兩年來，都督權柄日漸削弱。

    若非都督精於水戰，恐怕這海軍都督，也輪不到你來擔當。”
. s; f/ W9 {, T: f( A. H- R  i
3 |1 {8 P! g, p: U* ~* U3 t, Z; O    “這個……”

    賀齊有些詞窮，片刻後又道：“公瑾與伯符情誼深厚，先生既然掌握證據，何不尋公瑾相助？公瑾而今為水軍都督，若他肯相助，相信伯符之仇，也不難報。”

/ ^- T( Z/ V4 d" \3 F2 j  r    “叔父休言那無情無義之人！”

    孫紹聞聽，突然大怒。

    賀齊愣了一下，目光便轉到了孫紹身上。
+ `% Z3 v; b: P( Y$ Z3 `
    徐庶則大笑道：“都督實在是太過忠厚，周瑜何等人物？江東俊傑，才智出眾。你以為，他果真不知道這其中奧妙？他若有心為孫紹報仇，就不會任由孫紹母子被人送去幽州。周公瑾此人才華出眾，我甚信服，然則論起品行，我卻無法苟同。

8 L5 k1 m- v, ]3 f( C    烏程侯遇害之後，周瑜便躲去柴桑。

+ y4 j) g( W, J+ }5 z, d$ X8 z    孫公子母子在富春屢受迫害，他身為烏程侯的至交好友，而且與烏程侯還有連襟之誼，卻始終不肯站出來說一句話。其人明哲保身，才有今日孫權對他的重用。
. u) G; J9 I5 \* ?' N$ V0 ^0 x
8 l' J6 c' j; |' Q    要讓他為烏程侯報仇，恐怕比登天還難……”
% x" ~- R0 t$ U9 l# F
; u6 }) J5 f3 H    說罷，徐庶攬住了孫紹的肩膀，“罷了，我道都督是一重情義之人，不想也是瞻前顧後之輩。放眼江東，竟無一個義士。公子，咱們走吧……便沒有人助你，丞相也能馬踏江東，為你父報仇雪恨。不過到時候，江東生靈塗炭，卻壞了烏程侯的一番心血。”
/ r% d5 G& e/ ~* S  W) ]1 d' u
2 m9 z' A, T1 a- v* R    他攬著孫紹就走，而賀齊則面色鐵青。

* K# I: x; I' n6 n4 C    眼看著徐庶和孫紹走到門口，賀齊突然起身，厲聲道：“且慢！”

    “怎麼，難不成都督還要留下我二人，將烏程侯一脈斬草除根，向那孫仲謀效忠？”
7 q5 G6 U/ X5 V6 s& h& I4 u
1 v' L6 o4 u; @+ ?/ Y' E) |3 u- R    “徐庶，你休要信口雌黃。”
& g/ t$ c, _* ]4 ], G& @8 i. F
' V% D% m- f% {4 `    賀齊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2 L; G/ w$ u4 q) w& E5 D( z    半晌後，他突然看著徐庶道：“徐元直，你可能保證，若我讓出會稽，你漢軍不傷會稽分毫？”
. C9 d2 [9 m5 X# h$ s* z* P$ r
8 e, K! g/ ~) a# l: K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 ^2 ]. w2 V9 j1 @" l" a, H
    這天還是大漢的天，百姓還是大漢的子民……丞相乃大漢皇叔，你又何時聽過，丞相蹂躪百姓？今我家丞相兵分三路，更屯兵徐州，江東勢在必得。便沒有你相助，我家丞相早晚會吞掉江東。有你相助，不過是憐惜子民，不想江東百姓受戰火之苦。”
5 D; q, x% H) O1 F1 y
    “若劉皇叔奪取江東，可能保證公子江東之主的位子？”
) y% P0 }/ h* W6 ^+ h
    “都督，你簡直在說笑。

2 A3 r9 x! j% R& [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這江東乃大漢治下，何來江東之主的說法？不過丞相對公子極為看重，卻不會虧待了公子。至於將來公子可到何等地步，還要看他自己的本領。庶不敢妄言保證，但庶卻可以保證，只要公子有真才實學，他日成就絕不會遜色於烏程侯父子。

; y' r- N) V/ Z* T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靠三尺青鋒博取功名，而不是依靠父兄餘蔭。
$ `/ p9 \9 W% {* D" r
    公子，你可贊同？”
  {3 `6 e) u2 t  H" G2 b6 [
    旁邊孫紹，用力點頭，自信滿滿。
; B: Q# G3 n8 G, B4 J0 ~1 M8 b6 j% Z
    看著孫紹那自信滿滿的模樣，賀齊突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來到孫紹面前，“若伯符在天有靈，見公子如此，定然會非常高興。”
! E/ X/ S, U- w( T$ [
    孫紹的眼睛，頓時紅了！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09章 鏖戰江東（四）
& |4 E! G+ R/ D, s8 ~( x
8 z' C- k0 f# d$ F1 H3 O     夏至將來，白晝越來越長。

    劉闖在東海郡大小官員的陪同下，徒步登上朐山，眺望東海。
' `  r8 w$ [( e' p5 g, ]
- d% s+ q0 B) P6 L; r' R    昔日秦東門早已殘破，而此次劉闖前來，還存著一個念想，就是在朐山重建漢東門。

    一塊巨大的石碑在距離朐縣海邊約八十里外的鬱洲山拔地而起。

  E7 N" J+ q5 p- D    鬱洲山，已經被劉闖正式納入漢室的海疆。當年他起家，鬱洲山薛州出力良多。而今他已經發達，自然不會忘記那昔日的情義。薛州雖然已故去多年，但其子卻在劉闖帳下效力。薛文薛元代而今已過而立之年，拜次室亭侯，東郡太守。
2 I9 m2 }# N( |/ R+ x. j( x% n
    想當初，薛州最期盼的事情，便是能夠光宗耀祖。
( Z4 q! n$ I' S9 p, o  d* X7 l
- X- q  a0 [) Z( L; P  m( q* v8 V    而今薛文成為兩千石大員，也算是全了薛州的心願……

7 B. t  y5 g2 u& k7 x. O1 g    時隔十載，劉闖再次回到朐縣，卻已物是人非。昔日東海小城，而今已經變成一處重鎮。

( L, r' |$ k1 F( ~    鬱洲山成為大漢海軍的一處基地，朐縣作為距離鬱洲山最近的城鎮，自然也得到了發展。縣城的規模，在原有的基礎上擴大了三分之一。人口也有原先寥寥兩三萬人口，發展成為近八萬人口，為鬱洲山輸送源源不斷的物資和兵員……
6 ]8 }0 ]& Z" C" S" ]
    鬱洲山海軍都督，便是風馳。

    他在鬱洲山大興土木，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改造。
0 j( k+ V( c6 t9 x9 s) ~1 W3 ]4 k
8 n5 p. D3 C. A1 ]2 T7 f* _* r    如此一來，鬱洲山也就成為繼遼東之後，第二座大型海軍基地。其規模甚至超過東陵島，甘寧之所以能夠在鉛塘灣與江東海軍鏖戰，也有賴於鬱洲山的支持。
$ B% r3 c, C8 A! a: x% \
    ‘漢東門’。便矗立在鬱洲山上。
" h; d- K/ }" p! O6 N* z$ H
    朐縣。還是那個朐縣。
# [% F2 R" t6 S
+ r6 x' D0 L7 C" \, g. ?- B    但卻讓劉闖感到非常陌生……

8 y0 k4 F8 F0 z2 h    昔年赫赫有名的東海第一豪強麋家。如今已經遷移到了洛陽，成為當地新興豪門。而那些曾承載著劉闖記憶的地方，也大都不見了蹤跡。在這座新興的海濱重鎮裡，劉闖已經感受不到多少當年的痕跡。滄海桑田，斗轉星移，也許正是這個時代的特徵。原本乘興而來的劉闖，到了朐縣後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
" ~' K- X2 F5 {0 u/ B( |4 R
    好在，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情。

4 `& k+ `8 f  d' C    畢竟這次他東狩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緬懷故居。
9 q" s) S) a' g! f' Y( e
' Q, H- Y, \% C3 j* N    在朐縣停留數日之後，他便率部自東海北上。不過這次北上，三大精銳並沒有全部跟隨。趙雲率矢鋒騎先一步離開東海，南下廣陵，屯駐於江都。這也是劉闖為配合江東之戰而做出的第一步行動。果不其然，當矢鋒騎南下的消息傳至江東，孫權大驚。他此前的擔心，似乎又進一步確定。劉闖意欲在廣陵跨江開戰。
% g& N# s, w' \
/ @" M0 v( ]$ o! {; W    “子明，若由你主持江東之戰，當如何為之？”

    在北上的途中。劉闖渾若無意的開口詢問。
# |5 v( I4 G, d& d; p$ J2 E
    子明，是一個一襲白衣。看上去有些落魄的青年。他年紀在三旬左右，眼眉間透出英武之氣。

    這青年，正是呂蒙。

  ?  ~" O( p8 v    去歲東陵島之戰，甘寧俘獲呂蒙。

    之後，呂蒙被安排在鬱洲山修建漢東門，劉闖到鬱洲山後，於偶然機會在名冊中看到了呂蒙的名字。剛開始，他還感到疑惑，以為只是同名同姓。哪知道一問才清楚，這呂蒙，正是歷史上那個白衣渡江，令關公敗走麥城的江東名將呂子明。

    如此人才，劉闖自然不能放過。

' z8 e4 ?$ R" _% e* x    他立刻把呂蒙討要過來，並委以丞相府掾屬之職。
: {; F* D* V' K$ L* p$ f1 j) Q8 i
8 W$ ]- E4 f) ~" q    當然了，此時的呂蒙還達不到歷史上白衣渡江，一代名將的水準。不過在言談間，卻透出別樣氣概。呂蒙少以膽氣著稱，奈何讀書不多，故而初期不過為一小將。但他並沒有就此而頹廢，用二十載光陰，終成名將，並且創立赫赫聲名。
3 Y# J5 J' D6 r* a6 }7 p( D, q
( z4 o1 u6 l8 C+ V- y$ l- q    若說江東名將，劉闖最喜歡的，一個陸遜，另一個便是呂蒙。

( e. X( v& u) O) |% P# A0 q6 k( ]    可惜呂蒙成名不久，便染病而亡，可謂是英年早逝……前世讀演義，每每看到呂子明七竅流血而死時，劉闖都會感到莫名悲傷。如今，他還有大把機會挽救這位名將，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 }* N4 [( i! i( v+ F' Y4 x    而呂蒙也很謙遜好學，他雖然在江東效力，但是對孫吳的感情遠算不得深厚……

    孫策，雖賞識呂蒙，但並未予以重用。

# U$ i( V. b) D4 D' u/ w    他得張昭推薦，為別部司馬，後來拜廣德長。

* F+ H7 @5 }1 J- o    孫策死後，周瑜也推薦過呂蒙。孫權表面上看重，但始終未委以重任。
; g5 P$ {( k5 i2 `. _' o
5 w8 h8 D) T7 `4 t+ f    呂蒙真正被孫權看重，還是在建安十五年，周瑜死後，魯肅代周瑜職務，鎮守陸口時與呂蒙相交。又是魯肅的推薦，再加上當時孫策一系已經凋零，再也無法對孫權產生威脅，孫權這才開始重用呂蒙，後來更成就了呂蒙白衣渡江的戰績。

* v! v3 @4 p% g5 R* b    不過在眼前，呂蒙和孫氏並沒有太多糾葛。

    他當初是跟隨姐夫鄧當投效孫氏，而今鄧當已死，他和孫吳之間的交集也就斷了聯繫。
, u( ^8 t! l6 S9 Y8 Z4 e
& }4 A2 [8 S  f* @! C$ A. l    加之孫權並沒有重用呂蒙，他也不可能對孫權感恩戴德。

    劉闖一統北方，其勢無人可擋。

    呂蒙也分得清楚輕重，所以當劉闖流露出招攬之意後，呂蒙二話不說，便歸降了劉闖。
$ T( W5 r! p! g$ ^5 d
    聽聞劉闖相詢，呂蒙沉吟片刻後道：“若蒙主持戰局，必先誘使丞相海軍登陸，而後堅壁清野，借會稽地形與之周旋。丞相海軍強大，且組建日久。若在海上博弈，恐勝少負多。可若是上岸，丞相海軍的優勢不復，勝負恐在五五之分。”

' e, B- N8 X7 P; y2 Y    劉闖輕輕點頭……

+ S# r3 D4 J; ?. a    事實上，從錢唐傳來的消息，那賀齊也正是準備如此做。

, U. {/ i2 q) N. R- X    呂蒙能考慮到這些，說明他的確是用了心。

    劉闖當下不再詢問戰局，反而打聽起呂蒙這段時間的功課。呂蒙入丞相府後，劉闖就安排他隨荀彧左右。相信以荀彧的本領，一定能夠教導處一個更加出色的呂子明。
+ h$ T2 O( V* V) L# I
# @# I, p6 S! x    車仗途經開陽。劉闖停留了三日。
5 r! ?) Y1 t7 {8 u
    他此次北上。表面上看是想要巡視東萊。但實際上則存了別樣的心思。
% T% N/ A0 o. d, V
  j- e$ k, |" r  t9 l, }' d    就在劉闖車仗向北海國行進的時候，遠在平原郡，馬超和馬岱，也正在商議未來。

    太史慈戰死，十大將出缺。

    馬超也要做出一個選擇……

( _. Q/ s1 j: }& U    事實上，自劉闖一統北方後，馬超的地位，就顯得有些尷尬。

" d- P4 H4 H5 ^1 f& t  ?7 k; A    他是劉闖的結拜兄長。可是言及在軍中的地位，卻遠遠比不得黃忠趙雲這些人。

    北方一統後，馬超就留守於平原。

    江東之戰拉開序幕，漢中之戰也如火如荼，可是馬超卻只能隔岸觀火。這個時候，也是馬超做出改變的時候。是繼續以劉闖義兄的身份存在，超然物外，卻難有作為？還是正式投效劉闖，成為劉闖的手下，斬將奪旗。建功立業？馬超很糾結！
: V: O4 `0 v- a+ v! z
    也難怪，馬超而今的身份的確尷尬。
" u; X  \' C( m) U; o! k+ y
    他的地位很高。但實際上卻未能真正融入劉闖的班底。
- f8 g0 M$ S- I* |( p  t7 ]5 ?9 ]
    人言馬超，必言他劉闖義兄的身份；似趙雲，是劉闖的大舅子。可人言趙子龍，必稱‘趙奮威’。別看這一個小小的稱呼，卻足以表明兩人的地位。趙雲為十大將之首，勿論在軍中還是在丞相府，都會交口稱讚。而馬超則有些麻煩，軍中將領或許對他保持尊重，但或多或少，會有些排斥……就好像他算不得軍中大將。
3 ?. H5 ]6 K8 S7 L& ~; P
    “兄長，今丞相東狩，也是兄長最後機會。”

8 s1 F+ O) [; j9 A    馬岱苦口婆心勸說道：“我知道，丞相與兄長是結義兄弟，可是兄長卻從未向丞相輸誠。從某種程度而言，兄長算不得丞相部曲，又如何能夠為軍中大將接受？
. s! d# {5 o, K7 D
    此一時，彼一時。

- J) S% T. H) x    或許丞相併不在意這些，但兄長卻要表現出態度。
( i$ U; Z5 c5 v% t) f
    向丞相輸誠，並非是低頭，而是真正融於軍中……若不然，長此以往，兄長必然被排斥於軍中。到那時候，丞相依舊會尊敬兄長，可是與兄長又有什麼益處？”
* m5 U) S- p2 ]# W2 l
5 n/ k) Z6 b' r; }# B7 b    馬超沉默不語……

    其實，馬超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他現在是‘幫助’劉闖，而非‘投效’劉闖。從某種程度而言，他現在和劉闖是平等的對話。他不是劉闖的部曲，而是劉闖的義兄，乍聽之下似乎頗為超然。

    可實際上……
0 ]: [# E3 s1 D, q' p1 A0 K3 X
+ x. d6 `  o  G1 r& j4 _    他卻被整個劉闖的利益集團所排斥。
8 i; x2 t& \  g% g, u7 x( B. Z6 j
4 V7 \; K4 P; F; L$ p7 z& d- G    是低頭，還是維持現在的局面？馬超也很猶豫。
; g6 F( I5 Y8 _4 T- v* ~# F
; p5 H9 T6 k4 {    他本性高傲，不肯輕易低頭。但馬岱說的不錯，此一時彼一時，而今的劉闖更不是當初那個和他在許都城中結拜的無根飄萍。劉闖大勢已成，一統漢室的趨勢更是明顯。若這個時候他還不向劉闖輸誠，恐怕日後再輸誠就來不及了……

    是低頭，還是繼續驕傲？
, ~9 V& G- x5 d7 r
    馬超猶豫不決。

    “丞相而今，已到了何處？”

    馬岱連忙道：“據斥候打探，丞相已近北海國。

3 _7 D" T3 S; `  b    聽說他準備前往東萊，並且打算在不其停留數日……兄長，丞相這是在等你前去。”
; R2 O# h; f2 Z
$ K  p) _  N$ q    馬超苦笑一聲，輕輕點頭。
: P) l/ g% x/ H: O
! n! k" A$ q" I# W. k. _+ Y* n2 m    劉闖在東萊停留，就是等他前去輸誠。

* G: o" q3 c9 \( X2 U1 e) b    若這次錯過，只怕日後他再無出頭之日，真的是不能放過。
% @6 n" F! D2 w9 b
    “既然如此，你立刻備好禮物，隨我前去東萊！”
1 ]4 y* A4 N, c% e% E
    見馬超最終做出了決定，馬岱也非常高興。

3 n/ L7 O( P7 t. v2 G' B2 h    只要馬超肯低頭，那麼一切問題，也將迎刃而解……
- k" K3 f- }; }, p# C) _
3 q* ]. h" c5 z' [- I. n5 |/ {; G    +++++++++++++++++++++++++

: p2 [) |, Q0 z    對劉闖而言，此次東狩的任務，不是對江東作戰，而是梳理在過去半年時間裡，他一直未能穩固下來的局勢。沒錯，曹操死了，曹氏舊臣紛紛歸順劉闖。可這並不代表沒有隱患。
  g* T3 _$ V, \( C
, x" d) C8 Z0 j! g    曹氏舊臣的不安，並沒有因為劉闖重用曹家子弟而得到緩解。
# D6 M6 d  N; x' U
5 J/ O1 E: N( n    事實上，劉闖這一次東狩，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曹氏舊臣的恐慌，也進一步加強了他對整個北方的整合。同樣，隨著劉闖權柄日盛，在他的舊部當中，同樣存有隱患。之前一些以合作姿態而輔佐劉闖的人。也需要進行調整。比如馬超……若馬超一日不向他輸誠。劉闖就一日無法委以重任。畢竟。劉闖不可能容忍馬超擁兵自重。太史慈戰死，也給了劉闖一個機會。接下來，只看馬超的態度。

    廬江，居巢。
, r; l6 x( v& S1 N( U7 a
4 ]; |3 `- M* S5 z. `    周瑜露出詫異之色，看著面前的斥候道：“你方才說，張遼和郭嘉發生了衝突？”
; i) h# ]2 Y3 a$ _7 S% K& b" c
9 w) D  a/ F- S    “正是！”

    “是何緣故？”
8 ?$ v# S! v! a" |8 H& t6 ^
: X# g( b# V3 T- _1 S& ?# _    “蓋因此前李典因連天大雨，道路泥濘，使得糧草未能及時送到。
+ K2 h7 e- b3 E/ y: {
    張遼對此不滿。便嚴厲斥責李典。郭嘉抵達之後，就為李典說話，與張遼產生了衝突。三日前，都督大敗漢軍，張遼便認為是李典延誤了戰機，未能及時接應。而郭嘉卻認為，是張遼的佈置出現疏漏，與李典無關，所以再次發生爭執。

    這次郭嘉和張遼的衝突很激烈，昨夜爭吵過後。郭嘉便帶著典滿率本部離開合肥，前往六安。不過。隨同郭嘉一同抵達合肥的太史享與蕭凌，並未隨同離去。”
$ _; O# a- F: M5 t5 x* e
: V. p- r6 g8 F    這是當然！

    太史享是太史慈之子，而蕭凌也是劉闖的舊部。

    這兩人和張遼的關係遠比與郭嘉的關係親密，怎可能跟隨郭嘉離開？

    周瑜聞聽，不由得鬆了口氣！
( G% p6 z& X' N4 m( x' g
    進入三月，郭嘉來到合肥，協助張遼督戰逍遙津。
" b3 C: ]. X9 d# ]$ s. G
$ t0 m! M! A/ X5 L% w    說實話，郭嘉的到來，的確是給了周瑜巨大壓力……這個在曹操時期，便被曹操視為左膀右臂的鬼才謀士，手段的確非同一般。郭嘉抵達合肥之後，就立刻拜訪了時居於壽春的呂范呂子衡，並說降呂范投效劉闖，協助張遼在合肥抗擊周瑜。
! a/ F4 h3 b' \' c3 w* {
- o% }: L* t- E+ L( t/ M    這呂范，本是東吳名臣。

* x. e$ {- D& ~+ ^8 j/ q5 t% b    在歷史上，他得孫策所重，令私客百人投效孫策，並協助孫策攻破廬江。

    後在丹陽，他先後參與了破張英於糜，奪取小丹陽、湖熟，令宛陵令討伐丹楊賊，拜都督之職。
4 ~* E0 \8 ^7 e/ A/ S" l" z
$ [4 P# X! T" t0 h# \    不過，如今由於太史慈投效了劉闖，使得呂范歷史上戰敗祖郎，說降太史慈的功勞消失無蹤，於是在孫策死後，並沒有如歷史上那般前往東吳奔喪，而是留在了壽春。呂范，這個在歷史上被嚴重低估，甚至在三國演義中一度成為反角的文武雙全的名將，就這樣落入張遼之手。郭嘉抵達之後，很快就說降了呂范。
+ G- f+ j9 Z  f; S% k
    並且從呂范的口中，瞭解到了許多關於周瑜的情況……
8 v% c+ ~" ?+ E3 H9 {4 F1 E% E
    隨後，又是在呂范的引介下，郭嘉拜訪了喬玄，也就是大喬和小喬夫人的父親。
, M; `1 P  p, h8 M7 \
    如果按照三國演義裡的說法，喬國老在東吳的地位頗高。

    可實際上，喬玄兩個女兒，幾乎是被孫策和周瑜強娶，並且不是正妻，而是妾室。這樣的情況下，喬玄在江東又能有多高的地位？孫權執掌江東以後，喬玄地位越來越低。特別是在大喬夫人和孫紹被送去燕京之後，喬玄一怒之下離開江東，回到廬江老家居住。不但如此，他更因為大喬的事情，對周瑜怨念頗深。

    縱觀整個中原，喬玄可能微不足道。

5 k  G( ~) x( n! F; ^( s& m" g    但在廬江，喬玄以樂善好施而聞名，家境殷富，在民間聲望頗隆。
; T" s: b' ^* [8 W5 M  ?
    郭嘉說服喬玄出仕，代廬江太守之職。

; a, C0 k" X: p4 {# U    喬玄這一出馬，也讓周瑜極為尷尬，其在廬江的人脈優勢，也隨之降低了許多。

0 n6 Z  Z. l9 t7 k3 `) Q    這些都是郭嘉到來後，帶來的變化。

, u& c# V7 F* m    而今聽聞郭嘉和張遼反目，周瑜頓感如釋重負。

    想想，似乎也很正常。

% Y8 ^5 T( Q$ {  G* J  u& |    張遼是劉闖的元從老臣，自徐州開始，便跟隨劉闖征戰遼西，席捲幽州，橫掃冀州，可謂是功勞卓著。別看張遼在十大將中排名不算靠前，可若論地位和能力，絕對屬於翹楚。也是十大將中，除甘寧和太史慈之外，真正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 f0 N2 Z5 a% }
    這樣一個功勞卓絕，心高氣傲的人物，和郭嘉這個曹氏謀臣，必然會產生諸多矛盾。

* [) B2 c/ d2 Y- g0 P/ N/ @    不過，周瑜也不敢掉以輕心。
4 f0 o1 B6 `2 L& J% W
    他沉吟良久，輕聲道：“傳我命令，繼續打探，務必要確定張遼和郭嘉之間的恩怨。”
( X$ p/ }& A8 j9 n6 ]
    “喏！”
3 Y/ r7 @8 K8 M5 r! m: l  e
8 |2 q- K3 @4 F7 P4 H    斥候告退離去，周瑜長出一口氣。
( \" c( H( H0 O) }* _9 D3 t: `5 K
    一旁凌操卻蹙眉道：“都督，那郭嘉乃智謀之士，張遼也非是不明輕重之人。
% S# a( D. E  ]* i; C+ o
    這種情況下，兩人怎可能輕易發生衝突？依我看，這裡面必然有詐，都督還需謹慎。”

+ A- a9 w; U) r1 B* Z/ W- V& r    周瑜聞聽一笑，“將軍放心，周瑜自不會輕易上當。

    那張遼是劉闖身邊最為器重之人，郭嘉也是曹操在世時的左膀右臂。這兩個人，都不是善與之輩，自然不可不防。不過，一個劉闖舊臣，一個曹氏降臣……曹劉而今雖然合而為一，可當年征戰多次，難免會有恩怨。正因為這兩人都非等閒，所以彼此間也就難以信服。若他二人真個發生了爭執，倒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6 \( G% ]# \% d( m# a1 b/ U    果真如此，則合肥之戰便有把握……

) C. X3 j! k1 u4 T4 g    這樣，明日將軍率部佯攻六安，且看那張遼會做什麼反應，而後咱們再做決斷。”
- B2 i( f% j; ]7 z0 c9 i" f/ K9 y
& F! Y0 i! r) G5 |    凌操想了想，躬身應命。
$ k% @$ A# f" R
    這個歷史上本應該在征討黃祖時，被甘寧射殺的江東悍將，而今依舊活蹦亂跳。
$ r7 u5 F; `2 s# l4 ?
1 ^! U2 Y' \* _9 i    且因為他斬殺黃祖有功，更甚得孫權器重。

& Q" [* m7 a. `" `' X7 ?0 f    目送凌操退下，周瑜緩緩坐在帥椅上。
8 g% n: \9 w6 @, h  \3 Y, c7 N. w
    郭嘉、張遼……

/ b7 `& B6 H+ z1 J# C2 |5 u    周瑜眼中也露出困惑之色。
' d! S: }  O8 U" m, E7 P. X7 X! B
    連凌操都能夠想到的事情，周瑜有怎可能想不到？只是，他而今壓力實在太大！

1 w( f4 e# [! M( ]. n3 L, U  y    劉闖屯兵廣陵，又有甘寧自海上襲掠，陸遜和劉勇兩路併進。
, g: D3 a( r$ u& ~7 E' ~7 \
    可以說，江東的兵力已經是捉襟見肘……若不能儘快擊退張遼，返回江東，只怕江東的局勢會更加動盪。他也在猶豫，張遼和郭嘉之間究竟是怎生狀況？若二人果真發生了矛盾，對江東而言，倒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是，這究竟是真，是假？


. u2 Q1 N9 T# O/ I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10章 鏖戰江東（五）

: M  T; h9 V  _$ G; k6 P' W! z　　六安之戰，是周瑜的一次試探。
3 P7 P3 Q- y& F. g' J, V
' o! n- C  }. {! p* z　　雖然只是佯攻，但周瑜還是下足了本錢。

　　淩操率部出擊，周瑜幾乎調動了他在廬江半數兵馬。當然了，周瑜也很清楚，想要攻克六安並非易事。那郭嘉不是等閑之輩，手下更有李典這樣的曹氏舊將。

& W9 \. Q- [6 f　　若真個強攻，恐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 k, `3 i4 v8 K& W' K) E　　他的目的，是想要試探張遼的反應。若張遼和郭嘉真的發生衝突，必然會露出破綻。
/ E, ^2 D0 u. X/ O1 Y
　　不管怎麽說，張遼郭嘉如今都在劉闖帳下效力。
5 L, p' D: J& b( r4 ]) C
　　就算有矛盾，也不可能見死不救……但是，從其調兵遣將上面，還是能夠看出端倪。

) Z! l+ u7 [+ c9 z- f, j( G4 \6 u* i　　正如周瑜猜想那樣，六安被襲，郭嘉並沒有向張遼求救。
) o2 G1 Y6 o* o, m; F
　　反而是張遼在得到消息後，主動出兵，淩操旋即率部後撤……
) A5 h: _6 }( W* l3 T' P* x
& w& b1 l  j7 n! g　　這一進一退，周瑜看得是清清楚楚，頓時放下心中大石。看起來，張遼和郭嘉之間的確是發生了矛盾和爭執。若不如此，以郭嘉的手段，必然會獻策張遼夾擊，而不是坐視他前來援救。乍看之下，兩人似乎沒什麽問題。但就是這種過於正常的表現，使得周瑜確信，張、郭二人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當下，周瑜下令全力攻打逍遙津。
: F3 @  h: F4 w) ]
- E2 ?1 h, n& `& E% `, {　　他非常清楚，劉闖遲早會得到消息，也絕不可能會坐視張、郭二人如此胡鬧。

- N6 G. p# u1 Y* \6 J$ }　　一旦劉闖出面，張遼和郭嘉哪怕是矛盾再大，也會抛棄前嫌。
( V: G" |  F0 y5 j
　　到那個時候……
- X5 |- y. B0 u7 S/ D+ _3 \
, A0 P, ^( g  V) e) d- K　　曆史上，張遼曾在逍遙津大戰孫權。
4 p, p3 }; j% I  J6 ^/ `
　　卻不想兜兜轉轉，他再次來到逍遙津只不過對手卻換成了周瑜。不過，周瑜的手段可是比孫權高出許多。雖然還沒有赤壁之戰的威名，但美周郎的本領，的確不是孫權可比。面對江東兵馬如潮水般的攻勢，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張遼，也顯出狼狽之色。

" S% s' M6 O) O/ Q; _　　好在郭嘉時不時會予以幫助。
' L# m- p* ]; g+ v
　　但不知為何，郭嘉出擊的時機總會出現偏差。

　　每每在張遼最危險的時候，郭嘉的援軍才會出現，也使得張遼惱怒異常。
* u8 t! _# [1 ^
　　“這幾日，郭奉孝雖每每出兵援助，但卻並不及時。

) B0 d9 o7 P6 j# _+ H4 `9 _　　看得出來，這兩人的矛盾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若不然，以郭嘉的本領，怎可能找不到恰當的出擊時機？都督，依我看那張遼和郭嘉之間很難共存。”
5 b+ @" Z! \9 v1 S" {* t
　　江東中軍大帳裏，燈火通明。
6 b* M( W" l8 v+ f% n, W3 x9 F
% E6 ~- D1 q$ o: N　　淩操侃侃而談，向周瑜提出他的見解。
6 D5 ~1 i0 D6 A
　　而周瑜，卻始終未發出什麽聲音，反而眉頭緊蹙，閉口不言。
8 [7 [2 k: O0 F3 V' R8 F
　　“都督，今漢軍內讧，實乃我等機會。
8 Q- f- C, W4 Q0 K* i5 _
% s2 G1 c4 A  u0 K8 ?) @$ t+ ~0 Q4 M　　張遼雖狼狽，可畢竟是劉闖麾下名將，想要攻破他的防線恐怕非常困難。某有一計，何不再次偷襲六安。此前都督把兵力投入合肥，六安必然守衛鬆懈正可偷襲。”
& p' i% e2 U; Z. e$ `8 H0 U7 u! j
　　說話的，是一員小將，正是淩操之子淩統。
* Z, l  T9 f& x8 ^' Q2 {
2 q# H9 q( g4 o0 v　　周瑜笑著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說話，忽聽大帳外腳步聲急促，一名斥候匆匆走進來，單膝跪地道：“啓禀都督方得到消息，賀都督在上虞大破漢軍海軍，焚毀艦船二十余艘。今漢軍海軍已推出海灣退回東陵島……賀都督，正要移師無傷夾擊劉勇。”
; Y0 g. X4 a! x* T9 p! o* e
. @- C/ x( A* j& T- x2 S. |, o　　“什麽？”
/ P. v- U* O, Y. r' \6 g! w
　　周瑜聞聽一驚，呼的站起身來。
, G( I, i: z0 O" b7 B% ]6 r4 m! C
& j( O' v# Y9 M/ r　　“賀公苗擊退了漢軍？”

　　“正是。”

　　周瑜的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
! N. g8 Q9 d9 X3 k5 A7 W" w' J
8 R% ^/ ^. w) q7 ]( S　　賀齊在上虞大捷，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 G" J3 J5 t: H) M+ i( B4 Y　　他與賀齊，都是孫策舊部。不過由於他韜光養晦，重又獲得孫權信任。相比之下，賀齊卻一直表現的極為驕傲。若不是孫權找不到合適人選接受會稽，說不定早就罷黜了賀齊。

　　不過也因為這個原因，賀齊和周瑜的關系比較緊張。
# W/ |) [6 B8 j7 B% ~  I: `
8 r7 t+ {# u6 W! J! F* ~: {　　此次賀齊在會稽大勝，的確是給周瑜帶來極大的壓力……原本，周瑜還打算穩紮穩打，繼續擴大張遼和郭嘉之間的矛盾。可現在看來，恐怕是有些不太可能了。
, c3 y  l( }4 @4 |  G
　　賀齊大勝，孫權一定會催促周瑜盡快結束廬江之戰。

# J9 c1 C# ^# g/ n) p; {　　如此……
4 Y5 B3 K  U& R( z# n
5 d& j' w' `) E: a& I　　周瑜眸光閃爍，片刻後擡頭向淩操看去，“淩將軍，公苗上虞大勝，我等也要加快速度。
6 C0 C+ J/ N/ ]& r/ D6 d
　　便由你領兵突襲六安，到時候我將配合你，攔阻張遼。
0 M( d6 ]; A0 [& [; `
　　一俟六安攻破，你立刻回兵。到時候你我前後夾擊，爭取一舉將漢軍擊退……”
: q. H, ^9 t/ U* F  B
) ~" s: G3 k/ ~, W& [4 [: `: T　　淩操父子聞聽，喜出望外。

$ P$ M$ Z) [7 V5 a7 T　　兩人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定不負都督所托！”
4 [! i+ c' T: ~6 ^2 |
$ z  h" a* C7 l) U* C, E  ~" F* ]　　++++++++++++++++++++++++++

' h- N# R( _+ S! }; ^8 s; R+ W　　眼見，六月將至。
, [5 B( l' F: N" X3 [; P" V
2 L4 ?( k/ i) T  g% w( S  F　　劉闖抵達東萊後，在不其停留十日，等到了馬超的到來。

　　兄弟二人一番密談之後，馬超便帶著馬岱離開不其。之後，劉闖迅速任命了徐邈為平原郡太守，並把許攸從平原郡調來身邊。不過，許攸接到命令後，並未赴任。

8 G& N. q4 D' U　　他今年以來，身體一直不是很好。
4 Y# E) I. n$ ^. O' K  n
　　若非當時劉闖沒有動作，說不得便早就告老還鄉。
' P; U2 A1 c, {3 B! {, h
. v( R8 r/ O9 P. @　　現如今，馬超離開，也預示著馬氏兄弟正式臣服於劉闖。許攸的使命也就完成，在接到劉闖的書信後，他立刻回信，懇請致仕。算起來，許攸的年紀也近花甲，劉闖倒是能夠體諒，於是便除許攸平原郡太守之職，拜道亭侯，准許許攸還鄉

* \9 v& _( q" R) q# K7 x$ f7 X　　解決了馬超兄弟的事情，劉闖也如釋重負。

; d: y( E  ?* N　　他隨後帶人前往黃縣，先是祭拜了太史慈的母親，而後又在成山角停留數日，這才離開東萊，前往濟南國。
& Q- t% h# O8 r& Z
1 U/ g$ }5 k" U. w0 n# Z2 J　　太史慈的母親，是在去年故去。

　　老夫人過世後，恰逢劉闖一統北方，於是靈柩便被送至東萊老家。
# T( D8 H- }2 I  R+ G: \2 @/ M/ A8 u
　　可惜，當時太史慈正屯兵曆陽，和江東激戰，故而無法返回家鄉為母親守孝。這件事情，也就成了太史慈心中的一根刺。和劉闖通信中，他更是反複提起此事。

/ ]! N/ R! ?' d3 Y　　太史慈如今，戰死於曆陽。
/ I3 c6 J6 e* S! h! a; R
　　而太史享為父報仇，也去了廬江。
7 a9 K) ^. b' U/ K9 U: S
　　劉闖這次，是代太史慈還願。太史慈的屍首葬於洛陽，但劉闖還是在東萊建了一座衣冠冢，便坐落於老夫人的墓旁。劉闖更親自披麻戴孝，代太史慈祭拜了老夫人，更引得無數人動容。

　　在濟南國，劉闖召見了滿寵。

8 ^. g2 w+ d4 i. |2 ^/ s　　依著劉闖的意思，他希望滿寵隨他一同回洛陽，出任廷尉。
* `6 ]" g0 _$ q' R  T. O
　　滿寵在三思後，決意聽從劉闖的安排。不過，他推薦了棗祗接手青州刺史一職。

　　“青州這些年來，戰事不止，百姓困苦。

( \+ ]5 Z4 f! ^5 D　　雖經一年休整，然則仍不足以穩固。棗祗精於政事，更擅長農務……他曾為典農校尉，推行屯田之法卓有成效。今請丞相恩准，由棗祗接掌青州，則為青州百姓之福。”

& D1 R6 V( W6 l# `　　劉闖聽罷，在詢問了荀彧之後，便表示了贊同。

　　不過，他向滿寵討要了一人。

　　“梁子虞有大才，困於北海，不免大材小用。

　　今北方戰事頻繁，劉子揚離開大鮮卑山後，雖有田國讓代領大鮮卑山，心有余而力不足。

) p& L1 l5 d' K: Y　　我那丈人畢竟年歲已高，更不擅政事。

　　陳公台去歲病故，更使得朔北朔方出缺……我希望梁子虞前往並州，接掌受降城。相信以他的能力，配合田國讓，定可使北疆平靖。還請伯甯，能夠割愛。”

7 n& m# E' A& V8 d3 _' e2 [　　說起來，陳宮過世，確有些突然。

　　他和曹操似乎是一世的糾葛，在曹操故去兩個月後，他便在家中無疾而終。
" x2 o  L& C9 I# j$ B# r0 }
　　雖然說這些年，陳宮漸漸淡出核心，但是在北疆起到的作用，確是無人可比。

& G' y' A8 I& S7 w/ L6 s- a　　呂布年紀大了，已無法常年征戰。
: Q' M- D. U5 B9 e7 Y- t& [
; `) K  z4 i) [6 |! x9 M　　雖然虓虎之威仍舊震懾北疆，卻也顯露出力不從心之態。
6 z; J& A1 r: T! c% t
! z7 M/ `) Y) v) i6 U　　呂藍曾建議，希望呂布能夠回洛陽養老。劉闖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尋找合適人選。

* _0 A# Y" \) N* e! @　　梁習沒有呂布的威名，但智謀卻不遜色陳宮。

2 [  v  C0 y# Y4 j% {. K3 c+ t' d　　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 S4 p, B, S3 R- q! q( c3 F
　　曆史上的梁習，曾在北疆立下赫赫戰功。而今劉闖決定提前派梁習前往並州，倒也無改曆史。
2 t, p" e; L$ k' `/ N( k
　　而今的北疆，有管亥坐鎮。

　　幽州繁華，人口已激增至四百萬之多。並州的人口，也增加到兩百多萬，一改當年苦海貧瘠之態。再加上有張燕、田豫這些曆史上的名將，鮮卑丁零匈奴聯軍雖然強盛，卻無法真正給北疆帶來威脅。去歲之所以呈報北疆戰局危機，更多是為了讓漢帝北上。而真實的情況是，漢軍除了在狼居胥山小敗之外，並未受到損失。

　　梁習過去，可以進一步加強北疆的力量。

: O5 Z6 p- r; G5 Q) \　　不過，梁習是滿寵一手提拔，今劉闖想要重用，還要詢問滿寵的意見。
0 \) ~, x& @' D& X
　　滿寵對此倒是平靜，立刻答應了劉闖的請求。
" S' p$ D) ?5 `0 p
　　隨後，劉闖又巡視了平原郡的利津城，正准備前往兖州巡視，卻突然收到消息：郭嘉和張遼，産生了矛盾。
9 k* j9 W$ }% T* [" o  y) ^
　　劉闖得到消息後，也是一怔。

　　他旋即道：“子明，你怎麽看？”
1 W) p6 c, a; ^2 h! {# K
7 R% w& z" f+ `  x' }　　呂蒙沒想到劉闖會當著衆人的面詢問他的意見，不由得緊張起來。

　　“文遠將軍，世之名將，想來不會分不清輕重。”
" A; @; B/ ]1 Q
　　劉闖笑了笑，又向荀彧看去。
: r( K8 J: r* l
4 r! T7 q  Z# C" F" d- o7 j7 ^: B　　卻見荀彧撚鬚而笑道：“看起來，時機已經成熟。”
8 Q' P6 P8 o) R# o$ N1 d
; Y% E$ e5 ]$ ]/ k　　“既然如此，究竟叔父立刻書信一封，送往東陵島……告訴元直，已經差不多了！”
9 V$ ]/ B0 I; e; q
　　“喏！”

　　呂蒙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張遼和郭嘉內讧，怎會是‘時機成熟’？

) n# g+ [0 W* O( \4 s1 Q　　不過看劉闖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便知道，此事說不得，另有玄機……
! C9 w6 {: u1 |2 x5 V
( J- u! {5 c# z, m* C  p　　+++++++++++++++++++++++++++++

# w% X, @# r# j( @. T　　建安十一年六月，時間不知不覺，已經走完了一半。
4 d1 f, T4 ]1 |6 O! f) q' |* U
　　按照最初的計劃，劉闖此次東狩的行程，在結束了巡視兖州之後，將渡河前往冀州。
; l3 o4 u5 ~2 ?8 p7 [% `# W0 U/ J
& `% u0 b& ]3 L% v/ l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一件突發事件，攪亂了他整個計劃。
* m; K- t4 B# d$ Q3 |7 l
　　自年初開始，劉備便積極布局荊南。
7 w: y9 }# O; U( r7 U) w
　　三月，荊南五溪蠻暴動，劉磐請劉備出兵相助。
8 l. w6 _9 E& d! r6 y. b
" A/ v0 |1 ]" Z: ^, V! Q* p6 f& k. ?　　這劉磐是劉表的族子，在荊州有著很高的地位。加之他常年坐鎮荊南，抵禦五溪蠻，故而聲望極高。這些年來，劉表已經失去了銳意進取的心思，並且開始著手為後人謀劃。曹操故去，劉闖一統北方，給劉表帶來了巨大的刺激。之後，劉闖逼迫漢帝北上，其野心已經昭然若揭。表面上，劉闖奉天子以令諸侯，可實際上，劉表非常清楚，天子這面旗幟對於劉闖而言，已經是可有可無了……
& c& v" Z3 n, J9 f4 X
　　接下來，荊州該如何自處？

& o# m  z! C1 M* L　　劉闖決意中興漢室，定不會容忍諸侯林立的局面發生。這種情況下，劉表開始暗中與劉闖進行聯系，希望能夠獲得更大的保證……

% V( u1 l9 V$ D' Y0 t　　這一切，本來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卻不想五溪蠻暴動，使得局勢突然發生改變。

" ?5 X$ i/ @- Y/ U4 l　　劉備率部進入荊南，以雷霆之勢擊潰長沙暴亂。

　　雖然，劉備已經是刻意的隱瞞，但劉表還是能夠看出，劉備已有了巨大的能量。

　　“劉玄德這兩年，發展太過迅速。

　　劉琦、劉磐皆為他所迷惑，此次磐請他入荊南，只怕是引狼入室，會令荊州動蕩。”

　　劉表立刻召集謀士，商議對付劉備的對策。

　　他召集的人，多為他的心腹。

　　以蔡瑁為代表的荊州五大姓，在得知劉備發展壯大的消息以後，也感到萬分驚慌。

& T7 @3 v  m8 q/ B& |　　“主公，劉備不死，荊州必亡。”
0 y; }4 _5 {+ K
. ]0 J7 d* V3 {/ j, F1 x# }# b　　蔡瑁忍不住開口道：“大公子對劉玄德言聽計從，只怕難以對他形成壓制。若不然，大公子這兩年來在江夏，而劉備就在他眼皮子下發展，何以沒有半點覺察？

　　唯一可能，便是大公子和劉玄德已成同盟！”

　　劉表聞聽之後，臉色頓時大變。
, k4 x. m  d1 L+ P' b  T1 `
　　他屬意次子劉琮，在荊州人盡皆知。

8 Z- W% P/ g  i$ Q7 ]: F　　劉琦雖然是他長子，可是在荊州卻根基全無；而劉琮生母蔡夫人出身荊州五大姓之一，卻有著極為廣泛的基礎。換句話說，荊州絕大部分世族，都支持劉琮。
8 v" r, e4 [2 Z' w% r" u1 V9 s
( ~0 e6 r9 |( Q6 p) l　　而且，劉琦野心甚大。

, X  C" S! p# E+ h/ U　　劉闖而今統一北方，權傾朝野。

/ L, |2 S) t: H& Q- ]6 Q　　可是劉琦卻三番五次在大庭廣衆下，口出狂妄之語，對劉闖大加指責，甚至是咒罵。
5 Q" y/ n3 p4 U, F  @
　　劉表明白，劉琦想要發出自己的聲音。
- h' w" Q, v6 K3 v0 R  u
5 y" l6 f* S' L+ ], W4 h* X" k" ]　　但在而今的態勢之下，劉琦說出的這些言語，會給荊州惹來大麻煩……
0 e) S- h' `6 N5 Q
$ J! A! C9 c) z　　劉闖現在把精力主要投注於江東，沒有功夫來收拾他。可一旦劉闖結束江東之戰，劉琦這樣的言語，會使得荊州生靈塗炭。劉表已經決意，向劉闖低頭臣服。可劉琦的話，卻讓他變得非常難受。而劉琦又和劉備走的很近，更讓劉表心生不滿。
* x( V% Y9 X" n) t0 Q, @
　　“主公，今劉丞相雄踞北方，逐鹿江東，其勢難當。
1 Z/ |1 ~3 c6 u8 i6 I) N* p% Z. [- O
' Y; o, n0 R% z/ C1 f　　大公子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語來，只怕會引起劉丞相的誤會。到那時候，主公此前所付出的種種心血，便要付之東流。而對荊州來說，更恐是滅頂之災。”
4 L4 l9 O) W" Q- G
　　劉表沈吟良久，突然道：“那依你之見，當如何是好？”
/ g+ s( d, J0 {0 d6 U
　　“大公子實不宜繼續鎮守江夏，且磐公子也要小心劉備，以免被劉備所欺騙。”

2 B/ [7 o/ @: a  b7 e5 |　　蔡瑁當然要狠狠打壓劉琦，因為他已經危害到了荊州的利益。
( V+ p6 i5 W9 U6 g4 X6 u
　　但是對劉磐，蔡瑁始終存幾分客氣。
+ g0 S; M$ R% v1 K
% o( j0 Z4 i' B6 s　　這些年來，劉備坐鎮荊南，勞苦功高。即便是劉表，對劉磐也非常看重。

& p. N$ ?6 ^! X& D& _- {, n　　劉表在三思之後，同意了蔡瑁的請求。
! F2 z/ ~( x. N* w1 Y+ A
9 |$ K2 _0 G, H1 K. t  ]  t　　只是他沒想到，消息會被走漏。劉表前腳剛命劉琦返回襄陽，劉備就得到了消息。
: W( ^: T7 e" b0 d- S8 N
4 C) u% N. \8 P6 x+ O9 L　　他連夜從長沙趕回江夏，將正要返回襄陽的劉琦攔住。

　　“公子此時若回襄陽，性命休矣。”
# A# I/ u! X! o0 i* y
　　劉琦乍聽也是一怔，“玄德公何以說這種話來？”

4 `* y8 h$ |4 H9 ]1 c　　“備得到消息，景升公對備頗有不滿，更認為公子與備早有勾結。

　　備得磐公子所請入荊南，本意是想要平定五溪蠻。卻不想引得景升誤會，認為備心懷不軌。而公子也因此受到牽累……據我所知，景升已下定決心，扶立二公子繼嗣。若大公子這個時候回去，少不得要被奸人所害，請大公子三思為上。”
  L7 H& o  N2 c. Y" K/ I( l
$ ]3 \! J7 \/ ]2 N- T" t　　劉琦聞聽，頓時呆坐椅上。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沈吟許久後，他突然一把抓住劉備的手，“玄德公救我！”
$ Z' E$ e! {( t& g. `
　　劉備深吸一口氣，“大公子，今有兩條路可行。

/ E3 L% {( v2 E( K　　大公子執意前往襄陽，備當隨行……到時候，若景升公責怪，大公子可將備交出，則公子性命無憂。不過如此一來，公子從今以後，當為籠中之鳥，恐難善終。”
4 Y& n6 _' r2 _. }1 P8 Z7 L  V
  o6 E; l% I7 G: E; {, F" H　　劉備說的是情深意切，令劉琦感動萬分。
6 R3 I: Y) h3 S( a: i6 C$ m8 g
, i9 K/ x4 J# M- j' s　　他連連搖頭，“玄德公待我義重，琦焉得賣玄德公而活命？
8 ?" W4 K  v1 ~+ t$ _: V9 X8 X
　　敢問玄德公這第二條路，又是什麽？”

　　“第二條路，便是擁兵自立。”

0 y1 m$ B% h, o' \: J　　“啊？”
0 {. m2 y6 f/ Q" |1 w4 R) H* D
　　劉備看著劉琦，一字一頓道：“大公子坐鎮江夏兩載，甚得百姓擁戴。
* C. m( H7 \, O/ {/ b# J7 q
　　景升公而今為奸人所惑，勿論大公子回去如何辯解，都沒有用處。今天子蒙塵，北上燕京；國賊把持朝政，殘暴不仁，此我漢室四百年來未有之危局。公子是漢室宗親，豈可坐視奸人當道。這等時候，公子當抛棄小義而取大義，與江東聯合，共抗國賊。不過，單憑公子一人之力，恐怕還不足以對抗國賊。請公子前往長沙，遊說磐公子。相信兩位公子若聯手起事，景升公必然會有所顧慮。
$ R# u6 q. w8 \
　　到那時候，公子以漢室宗親之名登高一呼，相信天下義士，必然會前來投效……

　　東聯孫權，背靠荊南，謀取荊州。
: q$ n, [  W# d2 o7 U; @
　　再設法聯合劉璋，以江水為天塹共抗劉闖。那時候，公子豈不為天下人所稱贊？”


5 a2 u( G& P. Y( M+ @" k' }, T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11章 鏖戰江東（六）

    人活一世，無非名利。

    劉琦年紀也不小了，看看比他年紀還小的劉闖，而今已經是大漢丞相，心裡又怎不感到難過？

7 F6 C. s* r8 {; ]% `! ]! U    都是漢室宗親，可劉闖的起點比之劉琦差很多。
) d) k3 ~5 r+ |& l, d  H
    他是劉表的兒子，是荊州的大公子。他在荊州興風作浪的時候，劉闖還躲在東海郡的小縣城裡，什麼都算不上。可一晃十載，劉闖雄霸北方，奉天子以令諸侯。而他劉琦，則被趕出襄陽，為求一條活路來到了江夏，可說的上是苟延殘喘。
" O0 F- C# D6 b; \5 ^1 N! o
* K% o8 P1 r1 Q    如此反差，劉琦表面上不說什麼，可是這心裡面的確不太舒服。

2 ?$ H) F+ C1 l' c' U" A7 ^    如今，劉表有意歸順劉闖，豈不是斷了他的退路？

* p- U% F, ^. Y5 h: \    劉表做荊州牧的時候，他再不濟也是劉表長子，再不濟也能坐鎮一方。可一旦劉表歸降劉闖，以劉表目前的表現來看，他一定會讓劉琮繼承他的爵位。若那樣的話，他劉琦的地位就會變得格外尷尬。到時候還能似現在這般，坐鎮一方嗎？
& T  V5 ]  b$ r: u
    這個答案，幾乎不必詢問，便可以知道……
6 L  [: N* b4 |- j; g. ^
7 \: ^2 l' }# `    劉備一旁靜靜看著劉琦，也不說話。

    眼見劉琦臉色陰晴不定，他心裡不由得大喜。

    多年的老狐狸，怎可能看不出劉琦的心思？劉備知道，劉琦動心了！軍師所料果然不假，劉琦又豈是甘為人下之人？只需稍作挑撥，這小子就會乖乖的上鉤。
/ C! ]% V6 B5 E- {
    “今劉荊州召回琦公子，顯然是對主公產生忌憚。

; u- a4 G6 u9 p. O+ {6 c7 I. [; E    若無琦公子護佑。主公想要謀取荊南絕非易事。別看磐公子現在對主公禮遇有加，可一旦失去琦公子。他必然不會再對主公客氣。無論如何，都要把琦公子留下來。只要琦公子在，相信磐公子就不會改變主意，主公方可順勢謀取荊南。”

2 G$ ?" g0 g* z( x7 ?$ q    龐統一番話，令劉備心動。
: p6 k2 m7 N( x! ?/ n1 {* V
9 y& q# J' L( s5 }" y2 b' `# a    而今，他已經說動了劉琦，於是又趁熱打鐵道：“公子其實大可不必擔憂，相信襄陽城中。有不少人心向公子。自古以來，長子為嗣。袁紹當初就是沒有把握好這一點，試圖廢長立幼，令得他最終敗於曹操。今公子繼嗣，天經地義。景升公也是一時糊塗，只要公子展現出足夠的能力，相信景升公到時候定會改變主意。
: m' \' A5 G8 s& `4 E. f
  L0 R2 D7 b' g& \. W3 Y    公子現在缺的。是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

) a- A: l/ Z  _5 d! n    若不能留在江夏，則這樣的機會便不會到來……”
: K% b3 q% M$ I' {
    劉備的話，說到了劉琦的心坎裡。

    他拉住劉備的手，“玄德公，你要幫我。”
) x; J$ \9 p  F
    “這有何難？”
! E* ~2 \, _, d- {3 A# p: m$ Z
    劉備笑道：“其實，而今就是公子展現才華的最佳時機……劉闖以席捲之勢橫掃北方。驅逐天子北上，獨攬朝政，乃國之大賊。他現在對江東開戰，無暇顧及荊州。可一旦他消滅了江東，勢必會鯨吞荊襄之地。此人野心甚大。絕不能等閒視之。若江東覆沒，則荊州危矣……公子當舉義兵。起於荊南，東聯孫權，西合劉璋，則大事可期。備不才，願為公子馬前卒，為公子謀劃荊南四郡之地。”
) I4 u( x' |, L( E' R% ?
' y( Y' X& R! o3 }& d    劉琦聽的是熱血沸騰，連連點頭表示稱讚。
6 K' |% r& f4 [% a  [- o
    “可是，父親恐怕不會坐視不理。”
8 P. |) w" e: ^/ `' d3 g
    “這有何難？公子只管行事，備自有妙計，可是景升公贊同。”
# @, r; B) F% _" q8 s) P" E
5 X1 a5 J7 r  H" u& T    劉備自信滿滿，也使得劉琦心氣高漲。

- {4 i7 h& l5 `6 q+ B    “卻不知，該如何與孫權聯繫？”
7 u8 G- {" H  S7 J8 M
, r) O8 r# H9 {6 y, i9 J; M    “孫權此前已派人前來，備曾試與之接洽……劉孟彥三路併進，不過江東並非烏合之眾。
& Q; {0 P/ D+ {  B
    周瑜坐鎮廬江，賀齊屯兵會稽，劉闖想要一舉攻克江東，也非易事。

$ Q! ~. }6 ?: |    所以，公子要做的便是儘可能讓江東拖住劉孟彥的精力，備則以公子之名安撫荊南四郡，再設法與劉季玉聯繫。想那劉季玉，也是漢室宗親，怎能容忍劉闖小兒張狂？”
- g+ t- j% R1 K
    劉琦聽罷，連連點頭。

" m/ J8 N7 I8 x6 S& X) r' v    他在屋中徘徊，片刻後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從書案上取出一塊虎符，交給了劉備，“玄德公可憑藉虎符，調動江夏兵馬。
& t) X( ?+ i  }! a1 B2 p& z
) L) d% Y5 \# T: Z$ B# l$ ^$ A    琦自會與巨堅知會，讓他全力配合玄德公。

" g6 B( ]8 x. U  }    至於江東方面，琦這就派人前去聯繫，希望能夠與孫權結成同盟。”

  D9 L! D! B3 W5 r& D7 z    劉備心中大喜，臉上卻做出一副凝重之色，拉著劉琦的手道：“漢之國祚，盡在公子之手！”
( c( {" d! Z! V
$ ?" M: g8 i2 J: d9 R    +++++++++++++++++++++++++++

" P% T# i" L; v! S6 |8 l    劉琦在江夏，怒斬劉表來使，不肯前往襄陽。
) E* i1 S6 @4 e* e9 _+ p& h2 B
8 H2 X9 o/ O' b. ^- J" m3 j    劉表得知消息後，也是勃然大怒。

    他立刻點起兵馬，命大將王威統帥，兵發江夏，要捉拿劉琦。
8 j: S; p( u6 t: L/ Y% }" b) }
    這王威乃是劉表帳下大將，聲名響亮……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劉琦竟然會從劉備手中借來關羽。那關羽的聲名，由於劉闖的出現遠不似歷史上響亮。可那是真才實學……這幾年，關羽在荊州可是沒有半點鬆懈，功力較之當年更加精純。
% N7 f$ g& p! ?5 m  d+ n
    單槍匹馬，在萬軍中斬殺王威，大敗荊州軍。
' r6 G. L* P0 K( S) u; E
    王威被殺之後，荊州兵馬潰不成軍。劉琦趁勝進擊，奪取南新市，令關羽屯兵綠林山。
* |0 q7 D2 A. f3 n
: [7 M; ~9 g$ b' O2 M1 V    消息傳到了襄陽，荊州為之震動。
4 g$ [6 q! d, S9 X
    劉表大怒，二話不說命大將文聘率部三萬，兵發綠林山。
/ k" Q! O- E3 I' C$ Q' d
' q' F0 ], y4 K; ~  c3 k5 X" I    這文聘是荊州有數的上將，論武藝或許不如關羽，但也是煉神初期的武將。加之他兵法出眾，又是土生土長的荊州人，頗具優勢。文聘用兵極為謹慎，他吸取了王威失敗的原因，並不急於出擊，而是步步為營，在綠林山下和關羽對峙……

    荊州的局勢，突然間急轉直下。
& V0 `7 v2 V7 j$ j6 C: n+ I9 l+ z
. T3 `" ?6 z8 ~8 M    誰也沒想到劉琦竟然敢反抗劉表，更沒有想到這個平日裡看上去極為懦弱的大公子，竟有如此勇氣。他傳告天下。之所以違抗劉表，並非他不孝。而是因為不願意看到漢室江山為國賊竊據。劉表身為大漢皇叔，卻對劉闖的行為置之不理，實乃不忠。他劉琦今日，寧願背負不孝之名，也不願做劉闖的幫兇……他決意在江夏起兵抗擊劉闖，並號召天下有識之士相助，共抗國賊，還大漢之威名。

8 N7 h- r7 z& q# d. h8 ^  C% f    劉表聽聞後。氣得口吐鮮血。
' p! T; I# K) v
6 `( P( @3 C1 ]$ G4 [& Y* W: H    劉琦這是把他往死路逼，那劉闖又豈是你能抗拒？
: T2 c4 o) s  J2 w" |  u
    但不得不說，劉琦的號召頗有誘惑力。
# j# B* V7 ~# i( g) h6 Z
9 ?$ T1 M' {6 s) M" L% S* p- ]    在他發佈告示之後，荊州義士紛紛來投……其中有長沙義士邢道榮，善使一口板門大斧，有萬夫不擋之勇。除此之外，又有蔣琬、李嚴等人前往江夏投奔劉琦。

    劉闖在兗州得到荊州動亂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 }* R- A/ }8 I
  o& J) j( w' J1 b7 q7 G    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劉琦這個因素……這傢伙不管怎麼說，都是劉表的長子。

    如今他起兵反抗，確實讓劉闖有些措手不及。
1 _1 [( O' O8 G9 `: ?, ]! b4 i
: U. W% T* r, ?  R8 s2 x0 V    不過這樣也好，劉闖本來還找不到藉口進軍荊州，劉琦既然跳出來。便有充足理由。

/ _: x' ^3 u4 c3 h    “叔父，這劉琦背後，必然有劉備暗中唆使，若不然他也說不出這等話語。

6 V4 v( R3 o, }$ r    這劉備既然已經耐不住要跳出來，又有劉琦相助。恐怕劉表不是他的對手……我欲兵發荊襄，不知叔父意下如何？”

0 O6 x+ f" Y0 }4 f    荀彧想了想。微微一笑。
* W2 p5 o' u0 X  Z$ `" ], s
% h; g9 N  U9 U0 W/ s$ ?, C" \2 Q8 s2 l    “主公既然已經拿定主意，何需猶豫？”
! ], f' s; ~. d! v* l2 p- k
    “既然如此，便即刻返回洛陽！”

    當晚，劉闖連發十二道命令，分別送往廬江、廣陵、南陽等地。
' T8 l3 C7 \1 N, ?6 Z5 m) }1 s" P/ e! ^
    隨後他又命人從溫縣調來了曹性……曹性此前在虎牢關被曹彰重傷，一直想要挽回顏面。可沒料想，曹操突然被害，使得曹性失去了報仇的對象。而今曹氏舊部已經成為一家，曹性更不好去找曹彰的麻煩。一年來，他便留在溫縣養傷。而今劉闖欲對荊州用兵，便想到了曹性。對此，曹性也是極為開心，連夜趕赴洛陽。
* C: j. s" R4 C* k5 T6 F) V
+ r6 Y6 b# s& I9 S) S# D5 c    劉闖要兵進荊州的消息，很快傳入荊州。

) @0 t, |) K% J& |( m. L, C    劉表聞聽大急，連忙命蒯良率使團前往洛陽，求見劉闖。
& _( M6 v0 u" J% o( H7 h1 c
" t! Q( l/ ?% W- E& v/ j- j3 j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我自家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不必丞相你大動干戈……丞相還是集中力量攻打江東。我已經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主意，請丞相你大可放心。
# d/ s1 e0 Z7 c$ o; S9 z
    蒯良抵達洛陽的時候，恰逢劉闖返回洛陽。
9 g& z! i/ N# v* b, s
    “蒯先生，你且告訴我，景升公果真能平定內亂？”
3 q8 L# U0 I) s9 u$ n
& {1 Z& e  U4 f4 _" }    蒯良也顯得有些遲疑，想了想道：“良恐難以保證景升公能平定內亂，但卻可以保證，桂陽和襄陽，絕不會有閃失。”
- |5 M2 e/ }7 ?- p* C) _6 G$ H, ]
    蒯氏已遷移桂陽，並且和步騭取得聯繫。

    一旦桂陽有危險，步騭便會從交州出兵相助。以蒯氏的力量，再加上步騭的幫助，桂陽短時間內，絕不會有危險。即便是真有麻煩，蒯氏也可以退入交州避難。
4 M) U4 j7 R+ @* ?' s1 k
    至於襄陽……
+ p$ L2 {  g5 j, Q+ Q1 r
    荊州五大姓，心向劉闖者占優。

    又有蔡瑁統帥荊州兵馬，劉備想要謀取，絕非易事。
' a% G, {7 s' I1 v6 ?; s& U3 S
* Z8 G" v( F4 i7 |' \! L    劉闖聽罷，也不禁輕輕點頭。

; M5 N0 i, A: c, J9 k. V  u2 D    他想要出兵荊州不假，但不可否認，而今他兩下用兵，漢中之戰尚未結束，江東之戰仍在繼續。再加上北疆的鮮卑等異族為禍，想要攻取荊州，的確壓力不小。
& V% Q2 @# Q7 N3 j( U. J8 @% Q
    “這樣吧，我當兵進南陽。
5 ~  i2 S- C, B/ K6 ?- z
    若有危險，景升公可以迅速告知與我……請轉告景升公，大公子受奸人蠱惑，我不會放在心上。不過那劉備，世之梟雄，此人若不除掉，荊州恐怕要遭受戰火。”

    蒯良用力點點頭，“我定會將丞相美意，轉告劉荊州！”

0 E; i! D: N; G  g: J    安撫了蒯良之後，劉闖旋即派人前往關中：漢中之戰不可拖延太久，孔明大才，當不負我之所托。務必要在入冬前結束漢中之戰。陣前事宜孔明可以自行決斷。

    這等於是給諸葛亮發出最後通牒，命他加快速度。
" D  T# e3 t( n# O8 m
7 L$ e! v6 {; ]    相信諸葛亮能夠明白劉闖的苦衷，更能夠施展妙手結束漢中之戰，令劉闖得以脫身。

. [. g2 T( {9 I    七月初，劉闖昭告天下，親率大軍八萬，兵發南陽……

2 x% B8 F! ?  ?1 ^3 M1 ^) C/ S    +++++++++++++++++++++++++++++++
* U1 E: M! q3 b, l2 l! {3 `
    方入秋，江東天氣轉涼。
% t3 ?" S9 P4 S
8 S/ |; d3 d' f  s1 w5 N. |  ]7 o    凌操埋伏於沘水河畔。舉目眺望六安城。
4 }% C2 a* b% O5 `! G% J
    夜色中的六安，帶著幾分蕭瑟。在淅淅瀝瀝的雨中。給人一種莫名的蒼涼感受。
1 w$ P3 D! h% J1 |
) y- M# t1 J8 Q6 ~" X# W" o    凌操深吸一口氣，向身後兵士看去。
7 I6 N! R* {- }; V3 w5 x3 F& s- R
    蘆葦蕩中，數千江東銳士藏於其中，一個個表面莊肅。
. ]9 q+ r: [/ |6 \- Q0 z3 C/ d  F
    凌操心裡非常清楚，這一戰當關乎江東的命運。若能夠奪取六安，則漢軍防線就會徹底崩潰。此前，周瑜在合肥連番猛攻，已經讓張遼有些支撐不住。奪取六安。奪取六安……只要拿下六安，江東便可以獲得喘息之機，不至於太過吃力。

' s1 M" t+ E& b7 Q( R+ B# C7 l5 s    可是，這次擊退了漢軍，江東果然能夠穩定嗎？

* I4 O* G5 C1 k4 t6 G, z+ p: K    漢軍在廣陵已經屯駐重兵，更有夏侯淵親自督戰，氣勢洶洶。
4 _6 _4 ?4 F, |8 w4 }2 v
    好在賀齊擊潰了大漢海軍。使得會稽穩定下來。孫權得以有機會從會稽抽調兵馬，集結於丹徒。會稽之戰，令賀齊聲威大振。凌操甚至可以覺察到，周瑜內心中的不安。相比之下，凌操更忠於孫權。當年孫權為使出使北海，他便跟隨左右。
; z$ X; V* c) A6 c1 U/ [9 W4 B
: b$ o" {4 E4 r+ a    想到北海。凌操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個魁碩的身影……

$ O$ s3 c# T# g2 H    誰又能想到，當年那個甚至需要仰仗孫伯符鼻息的人，而今卻成就了如此大事。
, {" ?1 U5 b; {: Z) [( Z6 {& J9 W8 u
5 q  g) X- u+ L6 Z0 E9 s+ ^; j    那時候，那個人對自己是非常親切。

5 B% {. @  l+ @    可惜……
( f4 H  C3 w5 T- a* Y
; T3 Q. I/ |* `* Q/ l/ D2 q    凌操想到這裡，突然間醒悟過來。連忙甩了甩頭，把紛雜的思緒從腦海中驅逐。
. d! B4 A1 B0 a* d8 T! ]. `" \
    就在這時候。忽聽身邊有人道：“將軍，快看……公子信號！”
' R: a) E$ S1 f& c
9 x3 g6 n$ x" @    凌操連忙手搭涼棚觀瞧，只見朦朦雨霧中，隱約可見六安城頭上，有火光閃動。

0 r  B/ P3 c0 e4 f* Q! Z1 V! ^    那是凌統發出的信號！

: s2 d  i8 N! x    早在月前，周瑜便密令凌統帶人潛入六安。
/ r' Q5 c9 W" [( P8 k: _4 w! P1 t. g
% h3 F& b6 V. R# `$ r    周瑜畢竟是廬江人，在廬江的人脈，非比等閒……他聯絡到了六安城中的一個富商，掩護凌統等八百餘人混入城中。雙方約定，只待今夜行動，凌統會奪取城門，到時候發送信號。凌操收到信號之後，便率部殺入城中，一舉拿下六安。
$ s! w, o) x1 m: x) N" g1 a
7 E; a1 m) W  c8 S- ]& T    如今，凌統信號出現，說明一切順利。

    凌操立刻振作精神，拔出長刀，壓低聲音道：“傳我命令，三軍隨我出擊！”

    他說著話，便從蘆葦蕩中衝出，趁著夜幕的掩護，火速向六安撲去。在他身後，三千江東銳士緊緊跟隨，眨眼間便來到了六安城下。只見六安城門大開，城中冷冷清清。
' Q* z7 j1 Z7 ~- ]7 b
3 V+ Z/ I% R( ?( b. P0 r4 F, K    城頭上，有火光閃動，顯然凌統已經得手。
: k5 z+ s& z" s) p1 g/ h% N7 F
    “兒郎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晚！”

6 b+ z9 ?/ p" T% p6 Q+ n* }    凌操說話間，拔刀便衝進了六安城門。

5 R8 E& G' y  Z% }9 b9 M" h    三千銳士緊隨其後，只是當凌操帶著人衝入城門之後，立刻就發現了狀況。
9 z& x- Y. u5 u: M. H
: r( U, @, J, y. v    這六安城門內，竟然是一座甕城……
/ `1 o+ O7 a9 `' ?6 T7 v1 Q; l
. S+ M, _5 w9 Z8 U7 M    什麼是甕城？

    甕城就是古代城鎮的一種防禦設施。在城門外加築小城，從外面看，小城的城牆高度與大城相同。其形狀分為方形和圓形。其中，方形稱之為方城；圓形則稱之為甕城。
8 ?4 ^2 w7 W2 F/ `2 w% M5 A
8 e% a/ f5 q. H    凌操攻入的城門，是甕城城門。
5 B! Q2 N4 s8 I5 o' f: C1 {
+ d6 t3 C# s3 f5 x. R# `/ s8 F    當他進入甕城之後，就見六安正門緊閉。

    凌操心裡，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暗叫一聲不好，轉身想要出去。
$ G0 j6 \; l, k6 V: ^0 m# J" r6 ?. H
    可這進來容易，出去卻難。且不說甕城城門口湧入千餘人，擁擠不堪。就在凌操覺察不妙的時候，忽聽城牆上傳來一陣銅鑼響。緊跟著，就聽叨叨叨三聲巨響。三團火焰在城門內炸開，數以百計的江東銳士在火光中，被炸的四分五裂。

    緊跟著，從城頭上傾斜下來無數沙袋和礌石，瞬息間便把城門堵塞。

    四面城牆上，燈火通明。

; A, C9 l9 T& g    六安正門城門樓上，站立一員大將，金盔金甲，手持大刀，厲聲喝道：“凌操，爾等詭計早已為我家軍師看破，只等爾前來送死。今令公子已成階下之囚，還不立刻棄械投降，更待何時？”
8 o0 k. k$ |" `  T5 U" ~% W; s
    火光中，兩名力士夾著一個青年來到城頭上。

    凌操一眼認出，那青年正是他愛子凌操……
, W4 o/ @" ?5 Z. S* g
, [7 h1 C5 n. j# z. t+ \    “公瑾誤我！”

    凌操到這時候，那還能不明白狀況？
: [, }& q# D# z( W/ v) [; E$ Q6 ?
    他剛猶豫了一下，忽聽得城門樓上戰鼓聲隆隆響起。
. g  w% e" k0 @( F5 a- d
' D! y3 w# ^+ o# l" h  @    甕城城門被堵，城外尚有千餘江東銳士……這些人見勢不妙，正想要強攻城門，解救凌操等人，哪知道從城外兩邊殺出兩支人馬，眨眼間便衝入亂軍之中。
6 U2 _  }2 Y6 x) y: ?
' F; W/ O- J2 m" x, |" s    那漢軍的主將，是一個青年。
) T9 u0 Z1 g7 D( [. I; f4 e8 ]& b
    只見他躍馬擰槍，厲聲喝道：“江東狗賊還不下馬投降，曲阿蕭凌在此！”
" |3 j! k1 `6 \
    漢軍殺出，令城外江東銳士大亂。

    而凌操在猶豫片刻之後，猛然一跺腳，大聲喊道：“兒郎們，為吳侯盡忠的時候到了，隨我出擊。”
& G  \5 w/ |# T$ M8 P5 ]
, ]( W% x! N) p  d    城頭上的主將，正是李典。
9 m: y" i4 b9 Q+ w( ^+ F  }
3 y+ I$ g. p& R5 e    見凌操如此決斷，不禁冷笑一聲，“人道江東虎狼之士，果然名不虛傳。
/ q0 q& F' t. T3 t- k8 k1 z% V
    既然如此，便送他們歸西！“
8 }$ o- ~0 T: c6 r
9 U! x. Y5 L5 U! w' z    剎那間，甕城四周城牆上出現了無數弓箭手。伴隨著李典一聲令下，箭如雨下，射向甕城中的江東兵馬。
( J* ~7 y! |  F6 Q6 Y
    這甕城空蕩蕩，根本沒有躲藏之處。

    凌操一邊舞刀撥打雕翎，一邊大聲呼喊。
/ Q: x2 p$ g: Z: ~# r" X8 V
: \! b' j* H3 I  F% m9 v. U& o    可惜，他的叫喊聲被江東士卒的慘叫聲所淹沒。只見那江東銳士一個個被射成刺蝟一般，倒在血泊之中。
( l* q) {6 i0 I+ G7 v
  }! `' H" B/ |8 H    “結陣，結陣避箭！”
4 U3 }% f2 j3 I5 S3 ^! S0 v
' G7 B5 [( r8 |/ [: R    凌操一手高舉盾牌，一手舞刀撥打雕翎。
0 _9 D7 c( X0 o. f
" r0 {8 o/ _# f5 `    就在這時，他心中突然間生出一絲警兆……說時遲，那時快，一支利箭如閃電般從城頭上射下來，直奔凌操而去。凌操反手一刀，正劈在那利箭上，可不等他回頭觀望，只聽凌統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父親，小心！”

    凌操心裡一動，剛要閃身，可是卻來不及了。
% d+ T* ]1 D- h  Q+ i7 ?% Z
    一支利箭正中他腿上，疼得他一聲大叫，噗通便跪在地上。
) e. i& \6 c8 y! t6 r1 C
    “凌操，你若能擋我三箭，我便饒你父子不死！”

# E' k4 D* A0 P- d* w/ q9 m1 N7 A    從城門樓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凌操抬頭看，只見李典身旁站立一個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青年，手持一張寶雕弓。

    “爾乃何人？”

  G; X! v# b! A# `! V) \* w: v7 N    “某家太史享，太史慈便是我父，今日特來取你狗命！”


# a( l9 b. ]7 V3 ]6 x

1月23

卷六 千騎捲平岡 第412章 鏖戰江東（七）

    六安方向，喊殺聲不斷。

; Z0 Q; J8 C. d: c& c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隱隱有火光衝天。
# B  Q: s- T$ `% j
    一隊騎軍，在細雨中飛馳而來……行至距離六安大約還有四五十里的地方，騎隊緩緩減速。

    為首的一名將領勒住馬，舉目向四周探查。
8 \4 |" s- K1 P: D% f, R- h/ z& i
    “將軍，何以停下？”
" W) R8 b% o4 i5 o2 d
    那將軍眼中透出一絲古怪之色，突然間厲聲喝道：“三軍下馬，結陣備戰。”

    這支騎軍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軍令如山，在那將領的喊喝聲響起後立刻跳下戰馬，呼啦啦在原地結成圓陣。與此同時，從遠處傳來隆隆戰鼓聲。騎軍士卒迅速在曠野中燃起松明，火光照耀下，就見從黑暗裡行出一隊隊身穿綠襖的江東士卒。
# U  h" V2 ^1 F- E6 y6 B4 w
3 y5 z" |3 h! r/ [    江東士卒，猶如鬼魅，迅速來到陣前，穩住陣腳。
: i# ~) n3 [2 b' K
8 s, V- F- Z$ Q5 f' Y% ~    大纛旗下，一員大將跨坐白馬，手持寶劍，縱馬上前厲聲喝道：“張文遠，周瑜在此，已等你多時！”
& y# S" s! T6 c. z. X# m7 a
2 S4 F. d: [7 A1 d* v    騎軍陣中，鴉雀無聲。

$ _. P. @* @! D7 V+ g/ E; D    片刻後，那領軍的主將催馬向前，“人道江東美周郎智計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_, b  \" y6 p) b) k( `) ^    周瑜微微一笑，“文遠將軍，今六安大勢已去，你想要馳援，恐怕已來不及了。”
9 i* \2 |" k, s  O& @5 ^
    他停頓一下，聲音陡然轉高，“江東與劉皇叔素有交情，此前更多次合作，猶若兄弟。何故突然對我江東出兵，劉皇叔此舉未免太令人心寒。”

4 V) K- R8 Z2 S" k5 l9 w    “周都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 z. Y3 P& I9 J' {: R0 C    江東本就是我大漢治下。孫仲謀目無朝廷，自封吳侯，形同造反。丞相伐江東，乃是代天征討，何來令人心寒之說？至於兄弟……哈哈哈，想當年溫侯退守廣陵，丞相與孫伯符早有約定，相互扶持。為此。丞相更將廣陵存糧盡數送與孫伯符，何以當我等落難廣陵的時候，江東卻突然與曹操聯手，夾擊我家丞相？”
4 K* l/ H& d& j! |$ L, }" G8 L# k
    張遼說完，冷笑道：“若兄弟只為相互出賣，那這種兄弟，不做也罷。”

    周瑜聞聽玉面通紅。有些詞窮。

    張遼所言，是建安三年末的事情。當時曹操征伐徐州，劉闖從北海國出兵相助。那一戰，也是劉闖生平第一次大敗，呂布不得已退守廣陵，而劉闖則接掌了呂布的人馬。當時。劉闖為設法脫身，和江東定下盟約，把江都的糧草送與江東，以此借來江東的船隻撤退。哪知道，隨著曹操兵臨廣陵之後。孫策突然改變了主意，竟然躍躍欲試。要和曹操聯手，意圖夾擊劉闖，使得劉闖最終前往許都。

    這件事，周瑜也有參與，更是一手謀劃。
5 Y0 n3 I) I' z2 G
    後來，孫策被害，孫權派人前往遼西，劉闖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情。
: W9 @  k9 b. R6 Z6 S7 T/ l9 p% f
    可不提起這件事，卻不代表劉闖忘記了這件事……不僅劉闖沒有忘記，包括張遼等人，也都把這件事牢記在心裡，甚至把這件事當作生平奇恥大辱，不敢忘懷。

3 A$ a  _+ S0 C1 N( m4 q1 o9 K5 |( U4 h    “張將軍，此一時彼一時……”

    “周都督也知道此一時彼一時，江東孫權有不臣之心，更謀害兄長，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此等人竊據江東，早晚是大漢之患。都督若聰明，理當反戈一擊，共襄義舉，而不是在這裡阻攔天兵東進，實乃是助紂為虐，將來必為天下人棄之。”
. B% H" m) U% j8 P! [
1 T2 Z6 ?1 Q1 q0 j+ b) g    周瑜本打算勸說張遼，卻不想被張遼罵的面紅耳赤。

( y$ l& p/ k9 T  A0 ?    他心中惱怒不已，拔劍指著張遼道：“張文遠，念你乃是雄傑，故而才好心勸你。
2 \3 M# S% E7 \% K/ U
    可你竟然不知好歹，也不看看如今你已是甕中之鱉。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某家不講情面，三軍聽令，給我擂鼓出擊。”
2 W$ E5 P) J% M. V
& E( Z  Q+ _  t' o    細雨中，隆隆戰鼓聲突然響起。
+ J7 v' y* V- w9 f1 A" N' Z, n! J, G
    一隊隊江東銳士，在整齊的戰鼓聲中，向漢軍發動衝鋒。
, H* q1 r: K, V9 ]
9 L$ x! w6 V' m: p! |* c! e( Z# J    張遼則退回本陣，手持盾牌，抵擋從江東軍中射來的雕翎，臉上卻不見半點慌亂。

$ c, l+ z9 c. v0 ]    比這更為險峻的局面我也見過，又何懼你區區美周郎。

+ Z- ]; _" P" e& }- F    眼見著江東兵馬靠近，距離漢軍軍陣還有數十步的時候，張遼突然厲聲喝道：“投擲手，點火。”
* L' M$ J4 \1 u  E! r6 D
    站在第二排的漢軍士兵，立刻從身上取出一根根管狀物品，並使用火摺子點燃了引線。

    “投擲！”

    漢軍士卒在號令聲中，同時將手中的物品扔出去，而站在最前方的漢軍則豎起大盾，把身形躲在盾牌後面。緊跟著，轟隆隆，一連串巨響傳來，數以百計的天雷火在陣前爆炸，衝在最前面的江東士卒，被這天雷火炸的血肉模糊，屍橫一地。

: T. ~5 h  H1 ]5 v: k) i    漢軍所用的天雷火，經過了無數次的改良。
* [& |4 Z7 Z  f. N5 C
) a% O) @, s( X4 _' a$ S$ N    火藥的威力在一次次提煉過後，威力也增大許多……
3 L4 q* {7 p2 p: v, u# y
    如果說，第一次在觀津劉闖使用的天雷火，只是火藥的雛形，那麼現如今的火藥，已經基本上達到了黑火藥的完美形態。而經過無數次的實驗，無數次的改進，天雷火的體積也在不斷縮小。從最初要依靠床弩發射，到如今已經可以隨身攜帶。
4 e. t7 `* k7 h0 Z7 Y# |
    張遼所使用的天雷火，更近似於後世的手雷。

    其威力遠不如床弩發射的天雷火威力巨大，可是在近戰的時候，一樣殺傷力驚人。
/ `( L8 m; n$ \: r9 Y
% t% c7 x  z3 R' g: [6 R- V0 ^    為此，劉闖專門訓練了一批投擲手。

. T  Y3 g1 D3 a' s& h    選擇那種力氣大，投擲遠的士卒進行訓練，每個人攜帶三枚天雷火。
! p3 a: k- z% A- q
    周瑜沒想到，張遼手裡還有這樣一支奇兵……猝不及防之下，二百多名江東士卒便死於天雷火之下。而天雷火產生的效果，也極大震懾了江東士卒。若不是周瑜治軍嚴格，說不得這三輪天雷火過後，便可以讓整個江東兵馬徹底潰敗……
5 O) l+ }! N* s2 @" p: x+ E: S) a
    “嘶！”

    周瑜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 N; j8 I. |- @. u1 ?$ y  J
0 |* R( F2 a/ v2 f  K    說起來，東漢末年的江東。是一個相對封閉而保守的地區。
( ^3 A* z' T- V$ i. r9 v. V3 _
5 z  y' ^0 I5 c% k    江東盛行玄學，強於清談。而不注重實用。雖然江東的手工製造業很發達，更有烏傷等地是鑄劍聖地，可若說對手工業以及科技的重視，甚至還比不上西川巴蜀。
/ U2 q% v% o  i+ J: J
3 O' X7 `4 a9 R& a! }: O* y    西川的造船業，久負盛名。

8 }6 x# f  n; \1 V; f    早在先秦，西川就憑藉其強大的造船業，為大秦打造出一支無敵水師。
7 `' w" x1 m) b8 `' V4 C0 A
    而江東……

    周瑜以前也聽說過天雷火，但是並沒有親眼見過。更沒有親身體會過。他之所以選擇雨夜出擊，就是防備漢軍的天雷火。可沒想到，漢軍已經解決了天雷火的受潮與攜帶的問題。這個問題一旦解決，天雷火的應用程度必然會大規模增加。
$ T2 }, {+ e' x/ k4 l7 o  k- ~' Z
    這次江東軍遭遇天雷火的攻擊，便是一個證明。

    周瑜心裡，突然有一種不祥之兆。
5 X  H7 I- e7 V$ B  {
    漢軍明顯是有備而來，按道理說。以張遼和郭嘉之間的關係，他即便是馳援，也不會攜帶這種天雷火啊。可就在周瑜猶豫的時候，漢軍卻突然發動了攻擊。
' w3 P7 `3 {; o2 z0 q
    一員大將縱馬而出，胯下一匹燎原火，掌中一桿大槍。

    “西涼馬超在此。江東小兒還不授首！”

/ u, L% J2 D  H8 Y5 H    馬超？

# t0 Z7 ]+ [1 W" T* z* g* Q    周瑜一驚，第一個反應便是，馬超怎會在這裡？
, Y8 ^0 G* ^# f- J
1 C/ |, Z( _- q4 j! d: V2 r    可這局勢卻不給他考慮的時間，馬超一馬當先衝入江東軍軍陣，大槍翻飛。只殺得江東兵將狼狽而走。而在馬超身後，是三千步軍。這三千步軍清一色輕甲。大盾，長刀。五人一組，五組一隊，五隊一個小陣，五個小陣一個大陣，呼嘯著便衝入江東軍中。

    江東雖有鑄劍大師，卻並不代表軍卒兵器精良。
0 T, \" o/ A/ ^) O
( _7 m0 M/ Q$ R0 l/ a& |    事實上，在過去數年裡，江東軍的武器，幾乎是靠著遼東供應，所使用的大都是被漢軍淘汰下來的武器。刀盾兵，在這個時代有著無與倫比的殺傷力。歷史上，孫權後期加強了武器方面的研製，開發出百煉鋼刀。在西晉攻入江東的時候，曾發生過一次三千江東刀盾兵，面對十倍於己的晉軍，卻把晉軍殺得潰不成軍。
+ R7 d) [+ X. f' z  w) z4 r2 L2 s
    而在三國末期才出現的刀盾兵，幾乎是提前了幾十年出現在廬江戰場上。
0 q1 v& A6 z0 b/ J( G2 G0 W4 j
    三千刀盾兵手中的長刀，清一色百煉鋼刀，也是石臼坨工坊歷經數年研製出來的成果。

* H( \# w" Z3 y# v  s    這支刀盾兵，號‘百煉精兵’。

/ C# ]2 v  L4 u3 L    一方面是因為這支人馬所使用的長刀，全都是百煉鋼刀；另一方面，也有百煉成材之意。其戰鬥力，絲毫不遜色於劉闖那五大精銳。本來一支是由劉闖指揮，不過在此前馬超前往不其，正式臣服於劉闖之後，劉闖便把這支精銳交由馬超統帥。
: ]2 n* S: z( |& i6 t. ~" B2 N
1 p; F4 o$ f" {6 t2 a( x    江東士兵手中的兵器，甚至擋不住對方一刀劈斬。
2 d9 Y+ n( T" i% @, E
' O: z; T  C3 M4 Z3 k) m* x    前軍陣腳頓時大亂，周瑜臉色也變得鐵青。

    他正準備下令中軍出擊，卻忽見一名斥候狼狽而來。

    “都督，大事不好！”
4 ^, J% M# C- [" m% \5 Q9 p4 t
    “何事驚慌？”

    “凌操將軍在六安中伏，全軍覆沒……今六安漢軍兵分三路，已經從背後掩殺過來。”

  e8 n$ m/ a# D5 L; z6 e    “什麼？”
1 W; D( H  h0 b' I) \& Z
    周瑜剛要詳細詢問，又有探馬來報：“都督，大事不好……發現一支漢軍在左翼出現，距離我們不過五十里，正迅速逼近。觀其旗號，應該是馬超之弟馬岱統軍。”

' Q3 `/ x% Z1 I) k. H. y    到這個時候，如果周瑜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他真愧對周郎美名。

" N, g6 g& k: s) _: G& \    上當了！
- c3 }0 G. b! ^7 T1 i3 c( X7 K
    那所謂將帥失和，不過是郭嘉和張遼演的一齣戲。其目的就是要引誘周瑜上鈎……想到這裡，周瑜不敢再猶豫。一旦漢軍三面合圍過來，那他就要面臨全軍覆沒。

8 k" |9 R/ M- v. N) J    “傳令，撤兵。”
8 C  K7 t3 l& c1 N! _# v: o
    周瑜雖然不願意說出這兩個字，可礙於局勢，卻不得不下令撤退。

/ O) E4 Y3 z# c    而此時，張遼也率部發起了衝鋒。張遼、馬超，皆世之虎將，兩人聯手衝殺，也使得江東兵馬立刻潰不成軍。
7 |/ V2 M+ H( ]) a8 C
    黑夜中，周瑜狼狽而走，沿途只見潰逃的江東兵馬被漢軍追殺。

    馬岱、李典、蕭凌、太史享四路併進，張遼馬超則率部追擊……到天亮時分，大戰方才停止。從六安到巢湖，沿途只見成群結隊的江東軍俘虜。遍地都是屍骸。

    馬超勒馬，將百煉精兵召集起來。

, n  m9 [( h% z    一夜鏖戰，三千百煉精兵死傷不過一百多人，其戰鬥力可見一斑。

    莫說馬超，就連張遼都有些眼熱，看著那一隊雄壯的精銳，忍不住道：“主公也忒偏心，卻不知何時我的部曲能夠配備這百煉神兵。孟起。得此銳士，當浮一大白。”

    “哈哈哈！”
  b8 Q7 T, s/ y) L, m- N) w
. u0 f9 n% h! u6 j) D    馬超聽罷，心中爽快不已。
) B7 |/ ^  a/ ~8 U$ o
    之前他決意改變心態，說實話總是不太舒服。
( [( E! S& e, c9 I# w
    可現在……

    他笑著說道：“周瑜此戰失利，廬江不日必將盡入將軍之手。”

# N0 q6 s0 _( E    張遼聽罷，卻笑著搖頭，“軍師神機妙算。奪取廬江，何需來日？孟起，你即刻領馬岱將軍追擊，奔襲舒縣，無比要截斷周瑜南下之路途；元復子升，你二人率本部兵馬立刻出發。前往襄安，切斷周瑜渡江之路。我與曼城兵分兩路，曼城率部佔領桐鄉，我則領兵直奔舒縣。此一戰，務必要儘快結束。莫被興霸搶了頭功。”
1 x- ^. Q8 K, Z2 s, F% d) O
* `3 m( X6 K: `* l    張遼這一番話，透露出來了許多意思。

; j( D4 \" A$ r" ?& |    馬超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1 I" y/ y: A5 b( P& _
    如果說，此前他還不明白劉闖為什麼要派他前來廬江，現在已經瞭然。
) Z5 M( k, N- b/ J
" |0 Z7 E, K' A2 p$ i( c4 X5 `6 a    劉闖這是要給他刷戰功……畢竟馬超歸漢以來，除了平原郡斬殺臧霸之外，便沒有能拿得出手的功勞。想要位列十大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史慈雖然不在了，可你馬超若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勞，又有什麼資格來占居十大將的名額？
" K# z) U8 l3 p) f4 I& C9 n, N
    自家兄弟，果然貼心！

    “如此，我這就出發。”

    ++++++++++++++++++++++++++++++++++
1 d; W1 a4 R1 c4 Z/ t+ v1 t
5 y1 G9 ?* e0 E; P5 R% m    六安城外慘敗，江東兵馬傷亡慘重。

    周瑜在親隨的保護下一路南下，總算是擺脫了漢軍的追擊。
/ [3 ]! {9 @2 e5 i4 N6 E
    可五萬江東兵，逃出生天者不足萬人。周瑜清理了人數之後，也不由得感到黯然。
% w8 k1 b  Y# H+ U
    自出世以來，周瑜可謂是一帆風順。

    他輔佐孫策屢戰屢勝，很少有過敗績。本以為自己能佔據上風，卻不想在六安慘敗。可以想像，六安一敗，會給廬江帶來巨大的震動。整個廬江的局勢，也將發生改變。

    這種情況下，若繼續死守廬江，反而不美。

    接下來，應該迅速撤出廬江，返回江東，死守牛渚和春谷，抵抗漢軍渡江。

/ |+ p* R& {  b: i; i6 N1 w# Q    在經過短暫的傷感後，周瑜迅速調整了心情，連忙率殘兵敗將退往舒縣。他準備在舒縣稍勢休整，便撤回江東。抵達舒縣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周瑜也感到非常疲憊，見舒縣城頭上旌旗招展，城門緊閉，他總算是鬆了口氣，率部來到城下。
: h& q  a3 K9 p9 C1 _9 i2 _5 r
    “城上，何人值守？”

    周瑜派人策馬上前，在城下大聲叫門，“都督率部返還，速速打開城門。”

9 o/ M5 y6 g; c! t2 o1 @    城頭上，有兵卒探頭出來，待看清楚旗號，連忙大聲道：“快去啟稟將軍，都督回來了。”

    耳聽熟悉的鄉音，周瑜總算是放下心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城門打開。
- ?1 N6 e3 O4 `; r3 n
& S9 c+ F1 m" ^! C+ U$ b  \    周瑜策馬準備入城，卻不想剛到城下，卻聽得城頭上一陣急促梆子響，緊跟著從城樓上傳來一聲厲喝：“放箭！”

    剎那間，舒縣城上，萬箭齊發。

    而城下的江東士卒，此時已經放鬆了警惕。

    當箭雨傾瀉之時，江東兵馬頓時亂成一鍋粥，數以百計的軍士，被射殺於城下。
- j4 e- Z  _1 z+ B
    周瑜也是猝不及防，被一支雕翎箭射落馬下。

    幸虧他身邊親隨拚死掩護，總算是把他從亂軍中搶救出來。
6 W4 I% o) Z9 {. W  T: }0 f
    “公瑾，郭嘉在此已恭候多時，怎地現在才來？”

    一名文士出現在城門樓上，手持一柄摺扇，在斜陽中更顯卓爾不群，笑著大聲說道。

    周瑜腦袋嗡的一聲響，頓時反應過來。

    可未等他下令，從城中便殺出一支人馬來。
  w0 @) h% ^6 L" v7 K; K
" W5 C; o) j& t$ n6 ^    為首大將，正是徐晃，他縱馬殺入亂軍，厲聲喝道：“周瑜，徐晃再次等候多時，你往哪裡走？”

9 m2 T4 j9 ~% u    與此同時，城外伏兵四起，從四面掩殺過來。

4 {' \; G" f  o+ Q! l/ F* I$ W    周瑜慌忙間搶了一匹馬，在親隨的保護下，從亂軍中突圍。
8 L/ x7 n. K( w+ n& L2 z  R" S
/ W+ d3 h" }* G& f, s0 B; f; i2 z# F    至夜色將臨，周瑜帶著百餘騎總算是逃出漢軍的追擊。他再也支持不住，在馬上晃了晃，一頭便栽落馬下。
' E. G% ?" L8 C; Z0 x8 G+ |
# z6 B7 x7 x/ k! {7 _, n) f7 M    親隨連忙上前，把他攙扶住。
$ Z/ ]- o4 j( K9 @0 ~( L8 |
    就著火把的亮光，親隨才發現周瑜的肩膀上烏青發亮，整個胳膊已腫的好像發麵饅頭。

    親隨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種情況他們倒不陌生。

% W3 m( x8 i# R    毒箭！
% p6 y5 {6 u2 Y; ^1 e3 j
    對方用了毒箭……

$ A* k, H5 a( c0 \6 M    可是在這荒野中，又如何救治？

6 k" R! Y) R% r5 Q( U! w    親隨們七手八腳的總算把周瑜搶救過來，“都督，而今舒縣失守，我等該往何處？”
+ r( R/ q! J. b% c1 F  q- N
    周瑜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 A; ~2 e8 ?( Z$ n    “先往臨湖，再做打算。”

    他在臨湖，尚有數千兵馬可以倚仗。

: e- |  e# C+ @0 n    此地距離居巢比較近，可是周瑜卻相信，以郭嘉的手段，一定會派人奪取居巢，切斷他的退路。與其這樣，不如先去臨湖。把兵馬整頓一番後，設法突圍東渡大江。

/ s, _* @8 o* Z0 e- c7 A0 b7 p$ l    就目前而言，這也是唯一出路。
$ `; b7 B( a- H) |7 W6 |
3 |$ O5 S' L, c6 n3 O, s5 U& \) x    春谷長陳武是江東悍將，相信他得到消息，一定會設法救援。

    當下，周瑜在親隨的保護下連夜逃亡，來到臨湖。正如他所想像，臨湖尚無大礙。

3 _$ P5 ?5 |2 t* O" p) ^! @' s    不過，渡江要地襄安，已經被漢軍佔領。
) B$ c( ~# D. @5 E
' V% y3 ]( D& |! S; G    要想強行渡江，以目前的力量，的確是不太容易。
3 J2 x6 M# Y" M  w8 t: h
    陳武雖勇，可漢軍這邊卻猛將雲集。且不說那張遼徐晃，但只是一個馬超，恐怕就非陳武能夠對付。
$ i8 _4 i& ~- O- L7 ~8 f# m
    堅守！

3 ~0 y4 H; |" t1 A6 b  D! N) I* O  }/ G5 @    周瑜在電光火石間做出決定：堅守臨湖！

$ X- ^; S5 e/ D7 k    賀齊會稽大勝，江東南部的壓力勢必會有緩解。孫權必不會坐視周瑜被困，定然會從會稽抽調兵馬，前來救援。只是，面對漢軍咄咄逼人之勢，周瑜也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醫生，為周瑜解毒，療傷……

% n% M2 o$ R+ B5 j* [; l4 q) [(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