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3 E7 [- d9 U7 O! Z2 r* N: D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0 千蝠齊飛

　　山洞裡光線非常黯淡，矮個少年被抓住，與對方打了個照面，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臉，更沒認出那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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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R$ q' s- B7 f　　姜風的夜視能力比他強得多，目光一瞬，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

　　姜懷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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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騰青的堂弟之子，在家族裡說偏不偏，總之隔了一層。

( G8 Y. T* }" s5 Z8 x　　他比姜懷曉略大一點，但從小就是他的跟屁蟲。姜風挨這夥人的打，有一半時候都是這傢伙下的手。

　　六顆牙齒、五次骨折、三次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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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目光微冷，手下用力，一聲慘叫立刻響徹在山洞的甬道裡，縈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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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6 _. S% [0 J( Q& E　　姜懷曉和另外兩個少年聽見了，同時嚇得一縮。姜懷曉更是直接停步，不敢再上前了。黎峰心中一急，加快了腳步。

4 `: K. D2 C2 k8 f# H* w1 [　　他從姜懷曉身邊擦過，看也不看他一眼，轉了個彎，到了姜懷旭身邊。

- z; _# |1 `$ p　　姜懷旭一邊呻吟，一邊抱著腿在地上滾來滾去，疼得冷汗都冒出來了。黎峰一探他的身體，明顯地鬆了口氣。

　　姜懷曉發現前方好像沒事，磨磨蹭蹭地過來，黎峰頭也不抬地說：「還好，右邊大腿被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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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曉一聽就叫起來了：「這叫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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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R* u6 Z& g6 l) s7 M' L' x　　黎峰瞥他一眼：「比起生死，這只是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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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B' d. Y0 ], l　　他站起來，拍拍手道：「對方雖然還未入境，但實力比你們還是要略強一些。你們衝得太前，被他拿單，很容易出事。」

　　他低頭看了姜懷旭一眼，猶豫了一下：「不過，你們最好先回去，我一個人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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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曉立刻叫道：「我也要去！老七，你把老五帶回去，老四，你跟著我來！」

9 G3 n7 L8 q3 K/ O% s) v6 {　　黎峰沉著臉聽他吩咐，卻沒多說什麼，只是囑咐道：「我們來的路你們還記得吧？那條路沒有明獸，沿原路返回即可。」

; w9 J7 Z  Q" W# L, C　　這幾個少年會被帶到這裡來，當然已經都融合了明心種，身體被明力淬煉得頗為強韌。老七點點頭，把姜懷旭往肩膀上一扔，轉身回去。

- @. G5 A9 T6 |4 W2 w　　黎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帶著姜懷曉和老四繼續上前。

, r5 d7 M8 P! w4 i% c　　有了姜懷旭的前車之鑒，姜懷曉等人小心多了，他們跟在黎峰身後，寸步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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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先前是黎峰繞了個彎子，不然，一個黎明武修帶著幾個未入境的小毛孩子，怎麼可能讓他們搶在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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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f( o1 Q  c) Y( t+ G# q　　反而是這時候，黎峰被這兩個人拖慢了速度，他豎起耳朵，聽見對方的腳步聲隱隱遠去，轉身道：「再拖延下去，那小子要跑不見人影了。我先行一步，你們在後面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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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 f5 m' D8 m3 i　　話音未落，姜懷曉截口道：「不行，這裡到處都是五級明獸，沒了你，我們碰到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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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峰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大罵：所以我一開始就讓你們先回去！要不是看在先生和你家的錢的份上，鬼才來伺候這不識好歹的小兔崽子！

　　他深呼吸幾口，才要說話，突然豎起耳朵細聽了一陣，心中一喜：「不錯，那小子在前面遇敵了！我們追得上，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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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話振作了三個人的精神，他們快步追過去，沒一會兒就發現一頭五級紅甲蜥躺在一邊，只被挖走了元核，剩下的材料甚至沒來得及取走。

( _' j; }6 s. T! E7 o　　黎峰打量一下周圍場景，蹲下去嘗了嘗旁邊的幾滴血，果斷地道：「沒錯，那小子幹掉六級明獸之後，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還受傷了，只要追上去，收拾他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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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曉大喜，大叫道：「那趕緊的！」

　　黎峰指揮道：「紅甲蜥的後頸皮是很好的內甲材料，先收拾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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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不需要吩咐，立刻上前，片刻後把一張巴掌大的小皮送到黎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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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峰點頭讚許道：「不錯，蜥頸皮柔韌結實，能處理成這樣已經不錯了。明力控制是武道修煉中重要的一環……」

- D/ D$ {5 _; p: f! c9 \4 g/ g　　他話沒說完，已經被姜懷曉毫不客氣地打斷：「趕緊的，那小子要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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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峰拍拍老四的肩膀，冷眼看了姜懷曉一眼。這小子繼續像這樣不識好歹下去，遲早有人替他教訓他！

1 |# T9 j. o. k, s　　腳步聲再次響起，明顯聽得出來一前一後，後面的快要追上前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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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7 Z- I/ ?% O( r　　姜懷曉心中興奮，三人轉了個彎，黎峰突然腳步一頓，叫道：「小心——」

$ ]1 {1 D% d% n5 Y" p　　他說的遲了一步，前面是一個寬敞的空間，姜懷曉悶頭悶腦地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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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雷聲隱隱而起，最後，嘭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霹靂落在山洞的石壁上，一瞬間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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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V( S1 l6 r# I7 e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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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壁上，一點接一點的紅光閃起，好像無數個幽靈潛伏在上面，現在甦醒了一樣。

" f5 H; J; K$ e* K3 v　　震動驚動了幽靈，它們驚恐地撲向四方，首當其衝的就是剛剛衝進來的姜懷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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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幽靈」當然全部都是烈火蝠，成百上千隻蝙蝠明獸原本都安靜地縮在山洞頂端。震動沿著山壁直上而去，首先驚嚇的就是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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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h- p" m9 H% `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蝙蝠，全部都是五級明獸，它們翅膀一扇，全身立刻騰起了熊熊火焰。

' @* u3 D. Z: R3 r$ i　　一瞬間，像是點燃了無數火把，整個山洞變得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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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火蝠撲上了姜懷曉的身體，姜懷曉下意識地揮掌，想要把它們劈開。

　　這隻烈火蝠卻比他想像中的靈活多了，它繞了個彎子，狠狠撞到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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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4 K  A4 _, i- d' x8 y  O　　姜懷曉像是被一發砲彈砸中，登登登連退三步，衣服立刻著火。

　　緊接著，更多的烈火蝠衝向他，他連頭髮帶衣服全部被點燃，整個身體傳來了焦糊的氣味。

, y1 t: G* [& ^. J7 {) m+ h8 j, T　　「啊——」姜懷曉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苦，他長聲慘叫，在地上滾來滾去，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但是烈火蝠太多，他這裡熄了，那裡又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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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2 ~0 `! e  T$ |　　再沒有人援手的話，他眼看著就要被燒死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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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單憑黎峰內心的想法，他一定會眼睜睜地看著姜懷曉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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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他身份不同，姜懷曉一行人都是被他帶出來了，如果出了人命大事，他也討不了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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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長嘆了口氣，告誡老四：「你躲在這裡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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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被姜懷曉的慘狀嚇壞了，驚恐地連連點頭。黎峰衝上前去，雙掌一合，一股寒氣向外噴出，烈火蝠彷彿對這寒氣有所畏懼，往後退了一下。

, Z1 l% x! R# \  m9 `　　寒氣落下，姜懷曉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寒氣很重，他全身被凍得麻木，疼痛倒是減輕了很多。

2 S+ y/ H5 o- d8 Z　　他顫抖著嘴唇，咬牙切齒地說：「他，他有意，有意引我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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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峰冷哼一聲，心道：這還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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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L5 Q1 n( s0 i; N: Q. E- }　　他正準備趁勢把姜懷曉拖離這裡，突然間，一道紅光從遠方射過來，砸在他們面前的地面上，砰地一聲炸得粉碎。

　　一股強大的明力波動從他們身邊騰起，烈火蝠在半空中一頓，立刻像瘋了一樣，完全不顧這裡濃濃的寒氣，全部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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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峰心中一凜，叫道：「元核！他炸碎了一顆元核！」

　　明獸最愛的食物是什麼？當然就是同樣明獸的肉了。它們對其中蘊含的明力情有獨鍾。

　　明獸對明力極為敏感，而蘊含明力最多的東西就是元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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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毫不猶豫地捨棄一顆並不低等的明核，用爆炸引出其中明力，就是要引來烈火蝠，把他們全部留在這裡！

　　這人好生果斷！

6 t, h, Q2 ]  N9 b# X% j　　黎峰下意識地看向元核飛來的方向，姜懷曉也同樣勉強抬頭。兩人同時看見，一道人影正從一個縫隙裡射出，趁著烈火蝠全部撲向他們這邊，頭也不回地逃向洞外。

7 L* L9 `9 t0 Q) c4 G. D　　這道身影對黎峰來說非常陌生，可看在姜懷曉眼裡，卻是無比眼熟。

) |0 h1 A# e8 x8 [　　他大叫一聲：「姜風！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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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2 a6 M6 J+ a, h9 G　　姜風是誰？聽這名字，也是姜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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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峰匆匆一個念頭閃過，再也來不及多想。漫天烈火蝠瘋狂衝向這邊，再不做反應的話，他們就要死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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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J; |7 ?" ]2 v$ E5 k　　這可是成百上千隻五級明獸！

　　就算黎峰已經是一個黎明武修，也對付不了這麼多明獸！

( S# {. ^( ?, s) m- Y: o　　他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團薄薄的金色物事，揮手向外張開。陡然間一張薄網出現，把他和姜懷曉籠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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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2 }% P' t1 R' p- e　　這張網雖然極為輕薄，好像輕而易舉地就會被撕碎，但不管烈火蝠怎麼衝擊，都衝不開上面薄薄一層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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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黎峰手上那件唯一的寶器：「縣級蛛絲罩」。

% J5 w& q& W' ]# \" k5 i　　這是他師父送給他的禮物，極為珍貴，黎峰向來捨不得用，沒想到竟然會用在這個小地方，還是為了護住這麼一個討厭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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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g! ?4 b: @　　姜懷曉自從看見姜風以後，就陷入了癲狂狀態，他破口大罵：「姜風，你小子給我等著，等我回去，一定把你千刀萬剮！我要跟父親說，把你逐出家族！不，要直接動用家法，把你打死！」

1 r; U$ j0 @5 {3 j0 c　　與此同時，他們附近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老四躲的地方原本還算安全，但現在黎峰二人被寶器罩住，烈火蝠周圍只有他這一團不屬於同類的血肉，全部撲到了他身上去。

) f: ?7 t  e0 n/ q  |/ _6 T' `4 l- A　　他被燒得滿地打滾，陣陣焦糊臭氣充斥了整個空間。

; s+ x9 U) a, P8 l! y　　片刻後，他的慘叫與氣息漸漸消失，已經死得透了。

  a2 z0 ^& m+ w) R- z- d: F　　老四死了之後，烈火蝠找不到新的目標，終於緩緩回到洞壁上，重新蟄伏起來。

　　黎峰等到一切安靜，猛地一掀蛛絲罩，拎著姜懷曉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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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f* s  s, O7 L　　烈火蝠略微騷動了一下，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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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8 ~$ A5 r' z% r2 i% N/ g　　黎峰檢查了一下蛛絲罩，心疼地發現上面出現了無數裂痕，再禁不起下一次使用了。他扔了個瓶子給姜懷曉，冷冷地說：「治治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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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7 M: ]& o4 o+ J' D4 N6 A; p　　姜懷曉緊握著藥瓶，問道：「你打算怎麼辦？我不會放過那小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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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4 j) T; h: W/ E/ I4 |4 f　　黎峰說：「那當然……毀我一件寶器，哪裡容得到他輕易脫身！小子，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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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1 神秘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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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逃出洞窟，仍然沒有放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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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S, g- \; W' S; l　　剛才在洞裡他雖然沒跟黎峰打什麼交道，但已經判斷出了，他的觀察力非常強，很擅長追蹤。

　　他在逃跑過程中積蓄了一些明力，在蝠洞裡釋放出來，驚動烈火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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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x& H( D4 L* K8 u  }2 e　　最後他又捨棄一顆五級紅甲蜥的元核，把烈火蝠引到他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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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情，應該嚴重激怒了對方。只要他們沒死，就不可能放過自己。

* U% w  U. p4 h; b' I# N& _　　後悔嗎？

, x( [" s/ ]9 z+ z; M8 o6 a+ m$ K　　一點也不。

4 }1 f4 T% d) p/ V8 Z( R　　就算不提以往的那些過節，那些人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殺人劫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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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姜懷曉的慘叫聲和叫罵聲，姜風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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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唇畔泛起一絲冷笑。

　　逐出家族？姜風迫不及待地想要他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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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從來對這個家族就沒什麼感情，但小姐以前提到過，只要他的名字還在家族的祠堂上，他跟家族之間就始終留有一絲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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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絲牽絆沒什麼道理可講，就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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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d, l" o# S& d; Y" W　　小姐沒有說得太具體，但姜風已經明白了。他的名字留在家族祠堂裡一天，他就無法真正離開家族！

& w2 n& k& r6 B% H1 q2 u　　姜風收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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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V1 f  K; c/ ]# _  W6 C　　回去小谷肯定不行，只會把禍事帶給重繁。

" b, C4 d. X! ?; v0 W! L  ~( V　　對方是一個黎明武修，層次遠比他高。他要怎麼樣才能徹底擺脫對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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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0 o0 t( V　　姜風一邊在心裡盤算，一邊在山林中穿梭。

　　突然，穿過一片樹林，他眼前一亮！

4 |9 d: m5 z& i, q  k/ p　　一道白色圍牆攔在面前，它從左至右，看不見邊際地延伸出去，把一大片山頭都圍了進去。

- F2 }: u' N% |( I& D* \4 b　　這是什麼地方？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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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L: z9 g6 D! ~　　姜風沿著圍牆走了一段，發現根本看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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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1 i8 T& F　　他的手掌貼到圍牆表面，撫摸了一下。突然間，好像有一道輕微的電流穿過手掌，瞬間又消失了。

　　姜風收回手，疑惑地看看，再貼回去時，什麼異樣也感覺不到了。

9 j. D  f& V, U& r/ u7 {　　事實上，單是這道牆壁，就感覺有些不同。

9 l9 l3 u) s9 r) l　　它大約三米高，把裡面的環境擋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見。

　　牆壁表面光滑平整，摸上去甚至有一絲柔和，簡直像是玉製成的一樣。

* I7 N( A' s* g( X/ t6 y+ N: B　　每隔一段，牆上就鑲了一副墨色的木雕。木質細膩，雕刻精美，儼然大家氣派。關鍵是，每一副木雕都各自不同，放眼望過去，就有十幾副，看不見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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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i; ^2 f1 `　　關鍵是，這只是山野裡，隔開裡外的一道圍牆！

　　如果不是姜風誤打誤撞地闖過來，有誰會專門走到這裡來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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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段，姜風猛然回頭，望向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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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j$ }4 d% E: f8 `; _% z　　後面傳來隱約的聲音，他聽了一會兒，立刻判斷出，那正是黎峰等人，果然找到了他的蹤跡，順著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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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黎峰一行人只有五個，現在聽上去人數更多，不知道又從哪裡找了人來。

$ Q$ e( d, G4 R/ F& k. U+ i　　再這樣沿著圍牆走下去，姜風毫無疑問會被他們堵個正著。

　　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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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d6 P' v1 @/ ^  H' w. [　　他一咬牙，手在牆壁上按了兩下，整個人像是大鳥一樣騰起，輕輕鬆鬆地翻到了圍牆另一邊！

. o6 q, w  J% y  Q) }% \5 q　　這圍牆好像只是起到了簡單的阻隔作用一樣，沒對姜風做出更多的妨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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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悄無聲息地落地，目光一掃，立刻找了座假山，隱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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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才定下神來，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 ]+ {% T0 A8 J( @9 W0 X　　之前他的心思放在圍牆與後面的追兵上，沒太留意周圍。這一看，他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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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l) r- Z1 O　　圍牆後面是個園子，園中花木扶疏，假山湖石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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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0 \! ^/ F/ s　　他正躲在一個假山後面，側面是一棵白色的花樹。如今繁花盛開，微風拂過時，花瓣從容落下，緩緩落在下方溪中。一尾紅色小魚跳起，銜起一片花瓣，又落回去，發出輕輕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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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曾經在書裡看見過這棵花樹的描述，它生性喜寒，只在隆冬季節開花。而現在，已經是春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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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7 x" p. R, F( x3 z. o　　除此之外，園子裡處處都是奇景。它並不繁複，看似非常隨意，卻無一處不透著舒適妥貼。姜風原本滿懷警惕，卻很快被吸引了過去，幾乎要欣賞起眼前的美景了。

　　園中一個人也沒有，非常安靜。極遠的地方傳來幾句隱隱的對話，兩三聲輕笑，讓人忍不住想細聽，卻什麼也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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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N; K; e7 h　　姜風順著假山悄悄往前走，終於看見了一個屋子。

# N+ o( g0 B$ s0 o  N; q0 [　　這是一處敞軒，位於水邊，說不出的精緻優美。敞軒正面有一個匾額，姜風遠遠看見了匾上的文字，正是「臨水悵花」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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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之上，向外伸出一道長長的、緊貼水面的木橋。順著木橋走出去，可以直接碰到湖裡的睡蓮——與那棵花樹一樣，它也不分時節時間地盛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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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瞳孔微縮，迅速躲了起來。敞軒的木窗旁邊趴著一個粉色衣衫的少女，她正望著窗外的花樹，不知在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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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究竟是誰家的園子？如此豪奢？

　　為什麼太屋山上有一個這樣的園子，姜風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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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 \5 G6 u7 Z7 G& x' C, H2 K　　擅自闖進這樣的地方，姜風心裡有些不安，他越發小心起來，生怕被人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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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0 e4 J/ u7 |  [. g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那處敞軒，沿著假山後面的小路，到了另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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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一離開，少女就托著腮低下頭，看向他剛才離開的方向。

　　她幽幽道：「這就是那個孩子嗎？唉，也不知道少爺看中了他什麼，竟然跟著他私奔不回來了……」

; M# H' o! ^) G7 Q$ b( F9 X　　她突然看向另一邊，拂拂衣服站了起來，「看來還有點小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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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G3 O6 {: H) R! L　　她走出敞軒，走上那道水面上的木橋，直達睡蓮旁邊。

　　木橋到這裡已經到頭，她卻好像沒發現一樣，繼續往前走。水面上蕩起圈圈漣漪，輕輕托住她的蓮足。她就這樣渾若無事地走過了水面，到達了湖的另一邊。

　　一條小魚跳起來，親吻了一下她的足面，又落回到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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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低頭一笑，分花拂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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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n2 ^) v# B. k& V6 J　　姜風渾然不覺後面發生的事情，他正皺著眉打量四周——他迷路了。

　　這是一個園中園，姜風沿著一條石子路走過來，但到現在為止，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看見這座湖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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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m0 B& m/ d8 X, R2 E1 M& q　　他越發警惕。

　　有些大家族會在園子裡設置一些陣法防禦，困住闖入的小賊。莫非他現在就是誤入這樣的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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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有一個好處，越是危急的時候，他越是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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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重新打量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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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棵樹、每一根小草、每一顆石子、每一隻躍過的小蟲，他都一一收在眼底，一個細節也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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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發現，正是這些細節，好像包含著什麼特定的規律，它讓這裡的一切都顯得無比協調，卻又包含著一些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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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4 Z6 F8 |5 u　　果然，這就是一個小型的陣法。它融合在園林整體的設計裡，一點也不顯眼，不著痕跡地把人陷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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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9 w$ F" k  l. s* u　　姜風突然有點出神，聯想到了另一件事。

　　這段時間，他仍然沒有蒐集整理數據。

　　每一頭接觸過的明獸，都被他分析量化成各種數據，收進了那本冊子裡。

% L# \  r: l3 U1 {# @7 S" V　　現在看見這些陣法，他突然聯想到了自己的這項工作。

　　是的，環境因素也應該加入武技的範圍裡，不同的環境，也可以對武技進行相應的演化與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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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環境因素應該怎麼濃縮演化，形成數據呢？

& K2 }- P) W- L0 N　　他緩緩環視四周，眼前這個陣法，既與正常景緻相融，又自成一體，隱含規律，正是一個極好的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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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中，姜風竟然忘記自己身處在什麼地方，徑直沉進自己的思路裡。

　　他的目光緩緩掃向四周，規律的景物在他眼裡化成無數的線條，交錯組合，形成一個空間。

% @5 r4 q, T8 W　　在他心臟裡，天心種突然緩緩旋轉了起來，天機魔方向外浮現，一個個無形的文字憑空出現，印入魔方的各個方塊裡。

　　這些文字，正是姜風看見的那些數據！

　　突然，天機魔方開始吸收明力，小方塊開始旋轉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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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e" Z9 r& }2 k$ T& k　　姜風身體微微一震。

　　元枝裡的明力被吸收了一部分，現在周圍環境不明，隨時有可能遇到危險，他不可能任由明力損失。

6 D$ \* x/ x: V9 a: _( w　　他正要阻止，天機魔方已經停止了運行，把一道信息注入他的腦海。

　　姜風一怔，這道信息是一條路線，一條走出陣法的路線！

　　他猶豫片刻，順著這條路線往前走。

4 p; L" A. X% ^' E　　左、右、左、左……他順著指示，不斷轉彎，沒過一會兒，石路在不遠處斷絕，前方已經出現了全新的景色！

　　果然走出來了！

　　遠處，這個莊園裡，一個老人從棋盤裡抬起頭，望向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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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微露驚色，輕咦了一聲：「走出來了？果然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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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A6 i$ ?9 h' F3 B7 y7 k4 q　　姜風隱隱對天機魔方有了一些想法，還來不及細細盤算，不遠處傳來了一些動靜。

7 a: H( H" b$ z7 z4 M- z: k& Y/ t　　姜風左右一看，他剛剛走出小陣，附近只有一叢竹子，什麼也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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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一緊，正要退回小陣，兩個人已經轉過竹叢，與他正面相對——出現的速度比他想像的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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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1 Y7 q. D: m: S4 V6 a/ R　　這兩人身材高大，每一步像尺子劃出來一樣規整，目光犀利而警惕，一看就是護衛之類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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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1 V- i6 X7 `! c7 h' |' G0 E/ ]　　被發現了！

, |1 Z: S' `( l! V　　姜風有些緊張，他偷偷翻牆進來，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當賊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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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S" H4 `& N7 R% S; E; ^  |1 W　　他正在盤算怎麼跟對方解釋，卻沒想到，兩人迎面走來，卻是目不斜視，臉上沒有半點異樣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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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1 O+ h& P　　很快，這兩人跟他擦肩而過，沒說一句話，沒有採取一個動作，就好像完全沒看見他這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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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w" A" ~% m- \3 [1 f4 {1 y) Q　　姜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回事，難道我隱身了？

1月23

$ t" H, W7 q9 i$ r1 _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2 人頭人頭（求推薦票！求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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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待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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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3 J( d( I; G3 G5 N9 b　　現在正值下午，日光明亮，這一條路一覽無遺，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見對面的人？

　　他突然間覺得，難道我從別人的世界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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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L3 E: ^9 W6 m) R/ j. n: o; z　　他下意識地走到水邊，低頭一看，他的臉搖曳著出現在水面，雖然有些模糊，但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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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越發疑惑，他思索片刻，一咬牙，不再掩飾自己的身形，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 Z' @7 X' }$ O# T7 w6 e　　果然，一路上，他能碰到一些護衛或者丫鬟，他們偶爾也有互相對話，但從他身邊走過時，從來不會回顧一眼，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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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他還當著一個護衛的面撈起了湖裡的一尾錦鯉。那條一看就價值昂貴的金色鯉魚在他手裡拚命掙扎，一脫手就撲通跳進湖裡，潛進蓮葉下面——護衛卻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僅瞎了，還像是聾了。

& e+ M+ Z  f) f/ P2 f　　這詭異的情況讓姜風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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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y4 e# ]. Q9 A  X　　他不再留連，找了個方向往外走，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裡。

　　他越走越是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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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U9 g0 N& q( G, j* b　　這個園林曲徑通幽，一步一景，顯然是大師級的設計，日常維護也極為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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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Q" x0 }% _! Q5 d0 n: F　　最關鍵的是，這裡有無數奇花異草，完全不屬於太屋山，姜風以前只在書裡看到過。它們絲毫無礙地存活在這個園林裡，不合時宜地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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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F7 a$ G* a2 Q, {" q- Y　　單是這移栽與維護，就價值千金！

5 W: Y7 H8 G$ s9 \  Y8 S  q　　這座位於朝夕峰附近的神秘園林，可以說，每個角落都寫著一個「錢」字。

. {- g/ h1 R+ c6 f9 a' p　　姜風沒有看見園林的主人，只有一些僕人丫鬟四處走動，護衛有序巡視。

　　這麼豪華的一個莊園，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一個幻影泡沫？裡面的這些人，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風終於找到了出路，穿過兩處大宅，直達園林門口。

　　看見前方朱紅大門，他總算鬆了口氣。

4 Q( W2 i; t/ z9 u) R$ d3 M, d" a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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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G- I; i" o　　園子裡守衛還算森嚴，大門卻沒什麼防備，這裡真是處處透著古怪。

　　姜風心裡嘀咕，剛剛踏出一步，一個聲音立刻尖利地叫了起來：「……姜風，你果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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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抬頭一看，臉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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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走來一行人，為首的高大健壯，唇上微鬚，眼中神光湛然。他身邊那人跟他個頭差不多，面黃無鬚，稍微年輕一點。

; W9 e& k0 U( E& P　　兩人身邊還有六個人，全部都是姜家的年輕子弟，剛剛叫出聲的那個人臉上身上纏滿白布，但單聽聲音姜風也聽得出來，正是姜懷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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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莊園情況太古怪，所有人對姜風視而不見，這詭異的情況分去了他的心神，他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裡，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追兵。而且無巧不巧的，竟然在莊園的正門口撞上了！

- r7 H$ G2 A7 m　　這下可不妙了……

3 c7 ~) O! o+ ]7 `! s" A6 D9 \) o. N　　面黃年輕的這個，好像是姓黎的，旁邊這個難道就是他們請來的教習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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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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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冷靜地環視了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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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姜家子弟的確都是融合了明心種的，但並不是姜家最出色的那些，換句話說，不是姜騰青寄予希望的真正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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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u1 z* }2 B  j+ T" }- @; R　　這樣說來，姓黎的和這個小鬍子應該是那個教習師父帶來的人。教習師父負責關鍵的那幾個，剩下的就交給自己的徒弟之類，也算是個補充。

1 d. f  A, O1 j. G　　姜懷曉叫出那一聲，黎峰立刻打量了一下姜風，指著他道：「師兄，就是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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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9 M. l' p* y: Z  L　　小鬍子卻沒有看姜風，而是謹慎地看向莊園深處，低聲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姜家的少年們紛紛搖頭，好奇地張望著那邊。他們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一帶，卻從來不知道這裡竟然會有一座莊園！

" u4 S3 B' Q1 J$ J% o  E　　姜懷曉被燒得皮開肉綻，靠著黎峰給的那一瓶藥減輕了大量疼痛，略微治癒，這才能勉強活動。他現在全身仍然像火燒一樣，如果不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對姜風的仇恨，他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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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牙切齒地上前幾步，又停下來，尖聲叫道：「姜風就在那裡，快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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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D9 P8 a; y1 K$ b' Z7 M; @4 S. u　　小鬍子仍然猶豫不定，姜懷曉叫道：「你們怕個什麼！這裡可是太屋山，除了我姜家，哪裡還有什麼厲害人物！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爹都會給我兜著，快，上，殺了他！」

3 _% h; {+ b+ O: Z' R% R, m- u　　黎峰悄聲道：「是，我們來之前也打聽過，姜家雖然沒落，但在這一帶還算能把得住……」

$ l- i# r+ L% U: O: `) v8 R　　對姜風的仇恨讓姜懷曉的腦子比平常好使多了，他一指姜風，叫道：「還有，這小子從小就是吃我姜家的飯長大的，後來當了姜晨那賤女人的小白臉，從來沒出過遠門！他就是個吃軟飯的無能之輩，他都能在這裡來去自如沒人管了，我姜家，你們這些厲師的門人還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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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K% }$ |' Z, `　　他站在莊園門口大聲叫囂，不知不覺竟然被自己說服了，根本忘記自己是怎麼被燒成這樣的。他又向前走了兩步，突然，一個人閃到他面前，同時，一隻手掐上了他的脖子，重重把他甩進了莊園的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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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壓在地上，冷聲道：「侮辱小姐的，都應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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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曉向來欺軟怕硬，但無依無靠的姜風在他眼裡，向來是最好欺負的那個。他氣都喘不過來，竟仍然膽敢叫囂：「我就罵了，怎麼樣？姜晨那個賤女人，活該被千人騎……」

　　話音未落，喀嚓一聲，姜懷曉的頭歪向一邊，瞬間斷了氣。

* D6 H; y$ _& C" G　　姜風手下用力，竟然一把擰斷了他的脖子！

　　「姜風，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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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D* `! w' @3 P6 {6 B　　姜家少年們誰人不認識姜風？這裡至少有一半人跟著姜懷曉一起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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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之前聽說追的人是姜風，就已經很奇怪了。萬萬沒想到，姜風竟敢當著他們的面，親手殺死姜懷曉這個族長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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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i8 i1 |# ?$ {　　姜風站了起來，冷冷看向他們。他第一次親手殺人，手指還在微微地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猶如覆滿了冰霜，殺氣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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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7 O* o( U; L" r* J4 y　　他緩緩道：「侮辱小姐的，都應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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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目光下，姜家少年們全部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他們下一刻就回過神來，接二連三地尖叫道：「姜風殺了曉少爺！快抓住他！」

　　小鬍子跟黎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衝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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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曉這個人雖然死不足惜，但就像少年們叫的那樣，他是姜氏族長的兒子。他在他們眼前被殺，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出手抓人，交到姜騰青面前去讓他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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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5 n+ w( E5 x9 ]5 `' t　　姜風冷冷橫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跑，要向莊園裡面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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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鬍子和黎峰都已經超過了黎明境界，實力遠在姜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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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動起來就迅如雷電，幾乎剎那間就跨進了莊園的大門，追到了姜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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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會兒功夫，姜風的手已經不抖了，心裡卻微微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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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M/ Z9 w3 Z) Z0 C3 Z8 A　　背後是兩個黎明高手，他對上一個都不是對手，何況對上一雙。

3 J: |" w9 [& ]' G( Z　　不過，他猛地轉身。

- w( A* ?, |8 S: j  o9 h: \　　既然逃不掉了，那就不逃！就算死，他也要狠咬他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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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一轉身，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砰砰」兩聲，小鬍子和黎峰剛剛進門，就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壁一樣，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這一砸極重，兩人同時噴血，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小鬍子目光驚駭，顫聲道：「誰？誰！」

% S4 _8 x( n5 ^4 d' O! l　　門內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人，那是一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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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D" s1 q0 L3 b" N3 E! E　　他身材中等，面目普通，衣飾樸素，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規行矩步，沒一處與眾不同。但這樣走出來時，卻沒有一個人能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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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出現，兩名青衣護衛同時退下，剛才，正是他們出手擊飛二人。

　　老人的目光掃了一週，行禮道：「各位請見諒，這裡是周家私園，不經主人許可，外人不得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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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O7 l9 ?) L; v8 l" w  `& k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個老人，只不過是這處私園的管事——一個僕役，竟然有這樣的氣勢！

　　周家私園？哪個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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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p3 |, W& U) N4 y! Z) w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小鬍子和黎峰同時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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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姜風仍然站在門裡，表情也很古怪。

1 g/ d+ r1 w) C  M( E) I　　他明明也是「外人」，明明也闖進了莊園——闖得比他們更早更深入，但一直沒人理會他。

4 V  y0 @9 d3 X+ D( D- N  ~2 |　　直到現在，兩個黎明武修被頃刻間打傷扔出去，他卻還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被人視而不見！

　　他忍不住向旁邊走了兩步，在青衣護衛面前晃了晃，兩人眼睛眨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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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_- h! s8 Z* R　　一個姜家少年立刻叫了起來：「這，這小子也是外人，你們為什麼不管他？」

3 Z" U& [, @. ^+ I　　老人轉頭，目光在姜風身上掃過，淡淡問道：「哦？這裡有人？」

( Q' L2 Q/ D# a+ X　　青衣護衛沉聲道：「除了這幾個闖入者，並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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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點了點頭，目光突然落在某處，眉頭就是一皺。他淡淡地道：「這幾個人闖入我周家私園，損毀物品，按周家的規矩，應該怎麼處置？」

* d3 l- m. i: H- u6 m　　青衣護衛毫不猶豫地回答：「擅闖者死！」

　　老人又點了點頭，輕描淡寫地一揮手：「那就都處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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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 X* `7 F5 |! q* B3 e3 o　　這話一出口，姜家少年們人人不可置信，小鬍子和黎峰卻同時臉色煞白。

　　小鬍子捂著胸口，勉強坐起：「大，大人，小人是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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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一顆人頭打著旋風高高飛起，跟著，一道血花噴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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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峰驚駭地連退兩步，尖叫道：「我是厲命的徒弟，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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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顆人頭飛起，血箭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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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時，姜家少年們才反應過來，慘叫著轉身想逃。

　　叫聲剛剛在喉嚨裡成形，還沒完全發出，就被掐斷了。片刻後，所有的少年全部倒地，全部頭身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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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七個人死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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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發現就十萬字了。(⊙_⊙)

　　有點低落。

$ p$ _; S2 S  E! p" v( J　　現在還在新書榜四十多位，就是升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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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知道大家也有不少養肥黨，覺得字數少了先放著不看，但是新書期非常關鍵，新書榜如果不能衝上去的話，對後面都會很有影響。

　　迷茫低落與積極向上，帶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情緒，所以還是請大家支持我，我們一起努力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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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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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g5 o. q8 }: K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3 送信傀儡

　　整個事情電光火石，發生得極其迅速。姜風突然間變成了一個旁觀者，震驚得難以言喻。

1 @+ H8 `% C3 y: h6 u$ M* ~　　老人微一皺眉，聲音裡略帶不滿：「行事血腥，令人不悅。」

　　一個嬌俏的聲音接道：「就是，搞得這麼多血，讓人怎麼收拾嘛！」

　　一個粉色衣衫的少女走了出來，皺著鼻子四下裡瞅了一眼，「血氣臭死了啦！」

, Z, h; K7 Y% T/ q+ r! e  c* D　　一名青衣護衛賠笑道：「悅樂姑娘，是我們不對……」

( {/ ?6 Y( Q$ }$ X9 L# ~( t　　粉衣少女對著他們吐舌頭，姿態極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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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轉向少女，道：「悅樂，剩下的事情交給你處理，記得向姜家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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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 O4 P$ p' g) s$ |　　少女爽利地答應道：「好咧，人家知道怎麼做的！」

6 I+ b4 |. {# A, b　　她走到屍體旁邊，足尖如同蜻蜓點水一般掠過，鞋面上沒沾上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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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一踢腳，地面上突然發出了無數細小的綠芽，接著，綠芽迅速向上生長，轉眼間長成無數長草，鋪滿了這一方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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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F$ ~8 K' q5 X8 i: G5 }　　長草向上伸展，抓住那一具具無頭的屍體，把它們淹沒了進去。

: _; F; _) Q# G7 F; c　　草叢中又有一些藤蔓，它們高高揚起，把七個頭顱舉到少女面前。

　　少女的手指點著數：「一、二……六、七！對嘞，一個不少！」

3 [7 e. g3 w8 S  G2 ]: H　　她轉身向後走，藤蔓舉著頭顱跟在她後面，像是豎起了古怪而可怕的旌旗。
3 _: R. L4 B/ A7 v+ {# W
& `) W3 L8 a# W+ }, k* A* M　　她回到莊園裡，身後的綠草漸漸縮回了地面。當它們消失時，地上的屍體和血跡也完全消失，如同被那些長草完全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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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平淡地點點頭，少女向他嫣然一笑，兩人轉頭，消失在莊園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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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青衣護衛對視一眼，摸了摸鼻子，恢復了原先的漠然冷靜，也轉頭走了進去。

　　轉眼間，莊園門口已經恢復如常，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山風從姜風鼻端飄過，帶來隱隱的血腥氣。也許只有這一點氣息，才表明了他剛才看到的全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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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5 M  t/ {. o# s1 _　　這件事裡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 p0 B+ }: g$ H: [　　從頭到尾，莊園裡的人，無論是老是少，還是那兩個青衣護衛，都沒有多看過他一眼。要不是姜懷曉等人，姜風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走進了另一個空間！

　　他們是真的沒看見，還是有意放過自己，不讓自己捲進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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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看了這座莊園一眼，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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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N% T' J  H% o　　他再沒有去打獵什麼的，而是直接回到了無名小谷。

　　重繁正盤膝坐在樹下看書，看見他，抬眼看過來，微微一笑：「這裡有不錯的蒙山霧茶，要不要嘗嘗？」

4 c6 K9 Z% L, ]) R( \/ m7 _　　姜風大步走過去，直接端起他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接著又自斟了一杯，再次飲盡。如此連喝三杯，他才吐了口氣，問道：「你看得見我？」

　　重繁一愣，點頭說：「當然。」

　　姜風想了想，笑了起來：「嗯，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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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會兒已經想通了。

　　那個莊園究竟是什麼情況，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而且，他被人追殺，逃至那裡，算是被它庇護了。雖然裡面的人殺人埋屍，手段頗為血腥，但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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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D# j0 B7 ^* [7 `- m1 n8 r　　說起來，他還欠了那些人一個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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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這才發現小谷裡的不同。

　　他親手建造的那個簡陋的樹屋還保存著，樹屋旁邊卻突然出現了一排木屋。

4 O3 i3 |* o3 [7 Z2 @　　木屋一共三間，淡黃的木質在陽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芒，頂上覆蓋著青色的鱗磚，一片片整整齊齊，真若魚鱗一般。

　　這只是三間沒有任何裝飾、簡潔樸實的木屋，卻給人以大氣舒適的感覺。最關鍵的，姜風只是出了趟門，它就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 ~5 i, n9 C  [　　他沒有發問，只是深深看了重繁一眼。

　　重繁從一個蒲團上站起，姜風瞥了一眼，那個蒲團淡青色，初看像是玉雕成的，仔細看才會發現，其實是用一種特殊的草編織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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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走到他身邊，淡笑著說：「雖然可以隨遇而安，但是能過得舒服一點，也不必苛求自己。」

　　姜風搖了搖頭，心想：他倒是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背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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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2 J' M8 A. Z! v- r  Y　　不過，他也無意多問，對於他來說，重繁就是一個他從山野裡救回來的孩子。這孩子身體瘦弱，愛吃肉又不敢吃肉，想活下去又害怕活下去……如此而已。

　　對了，他還精擅商業，像是長了一雙點金手一樣，能把到手的錢財翻倍再翻倍！

+ t  t) W  J2 k8 @9 M- a. M, i8 T3 R　　姜風笑了起來，問道：「中午吃了嗎？晚上想吃些啥？」

　　就這樣？

$ ]4 F: z; h/ q0 Y- r( ?" E& z4 E　　重繁怔住了，他沒想到，姜風竟然一句話也不多問，就這樣平平淡淡地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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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G5 n! ?& g0 W2 Z　　他怔然半晌，突然笑了起來：「嗯……上次你醃製的鳳眼雞，我要吃燉雞！」

( i" B- M5 }3 V+ h- |( W　　「喂，你可不能吃明獸的肉啊……」

　　「我知道有一種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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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z& q+ _( o, b8 s5 A　　兩人的聲音在小谷裡交錯響起，顯得無比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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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夜宵向著某個方向張望了一下，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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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f  ~3 X6 C; P　　遙遠的京都，外城東側。

- G, \5 n1 ]: i6 O4 u) }2 l" g　　東城從金欄河開始，向外一片深宅大院，黧黑的瓦片層層疊疊向外擴展而去，反射著陽光，仍然顯得莊重深沉。

7 }7 S2 G* z) \' t　　這就是朱天二十四家的所在地。

　　朱天二十四家，就是朱天國二十四個最大的世家，它們如同一棵大樹上的枝幹，搭起了這個國家基本的結構。

　　他們多數擁有多個分家，他們的勢力通過這些分家，直達朱天國各個角落，牢牢地控制著這一方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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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城東北角，四方牆壁圍出了一個家族，朱紅的大門上寫著一個「姜」字，正是雀踏城姜家，也是陸明鎮姜家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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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陸明鎮那一支，這裡顯得深幽很多。就像雀踏城所有的世家一樣，就算門內紛爭擾天，門外也安安靜靜，一條青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一粒塵土也看不見。

2 [9 F3 N3 N9 G4 @: N　　一輛馬車從街尾駛來，幽靈般到了姜家的門口。

+ M7 k0 \$ D4 K0 f/ x; {/ S　　拉車的兩匹馬潔白如雪，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膝蓋以下卻是透明的，完全看不見馬蹄。它們的四肢韻律走動，聽不見絲毫蹄聲。
( g: U/ C% O: r& C5 @- b
% h- m) @/ R" r6 u0 p　　白馬如雪，馬車卻是深黑。黑色的帘子低垂而下，看不清車裡的情況。

" Z: l+ }. [9 o) P$ Q  m! F( k　　馬車無聲無息地到達姜家門口，停了下來。

　　角門打開，一個門房快步走出，躬身行禮，問道：「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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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黑簾掀開，一個黑袍人走了下來。

　　門房一愣，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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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b1 D+ T6 E- r3 Z+ Q" |　　這人僵眉僵眼，目光死氣沉沉，臉色更是蒼白如紙。跟長相一樣，他的動作也非常僵硬。

8 o1 P; h+ U# D　　門房腦海中電光火石般想起一件事，立刻想起了這黑袍人的身份！

　　他，準確地說，「它」並不是人，而是一個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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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寶器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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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什麼等級的修武者，對寶器都是異常看重。

　　那是他們的武器，他們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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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N2 p" `5 u9 |2 U  T5 n　　一件不錯的、合適的寶器，經常可以改變一場戰鬥、甚至一場戰爭的勝負。

　　但門房卻知道，這個傀儡來這裡，只是為了一件事情——

+ [" s* A: Y# \; J5 I9 P7 B. v0 O+ V) [　　它是來送信的。

% @6 [  `5 M, g8 @# \) U8 A　　因為它被製造出來，就是用來送信的。

3 g! O* ?" h7 S; G, y3 y　　這種只需要任意一個僕人就能完成的工作，卻使用一個珍貴的傀儡來完成，這種事，朱天國只有一家會做。

# p! g4 v8 `8 G& Q　　門房心中剛定，接著又是悚然。他猛地轉身，向門裡跑去。

" G$ M0 D$ d& U* j- T6 |( @2 P　　這個傀儡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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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6 O& [7 z. F) ^5 O) ?% \　　傀儡走到門前，抬起手，登登登敲了三下。

　　朱紅大門敞開，現出通向正堂的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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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l* ?9 K8 [2 {: X7 A% @　　姜家竟然為一個屈屈一個傀儡敞開了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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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 h" I2 c. o; T　　與此同時，陸明姜家。

8 E) j! T) y" V　　自從刺木一行人在陸明鎮外出事，姜騰青就一直有點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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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後來京都來人，履行當初約定的後一部分，姜騰青知道伏流君並沒有因此遷怒到他們身上，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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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派來的那位老師帶走了姜懷明等幾個最優秀的子弟，說是要在正式大考之前閉關，務必要讓這些少年通過州考。

　　同時，他還留下了兩個弟子，幫忙帶一帶剩下有點潛質的少年，也好讓縣試的通過率能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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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想得周到，姜騰青也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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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A/ l/ w8 U; _% B( ]　　這天，他難得閒下來，叫了家養的歌伎，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8 W# A5 f) z, A　　正是歌舞酒酣之際，一聲破碎傳入他的耳際。這聲音極其輕微，但硬生生地壓下了琴歌之聲，顯得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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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騰青臉色一變，喝道：「收聲！」

( f6 w: @* q* s; l# S　　歌舞聲戛然而止，一聲之後又是一聲，破碎聲越來越清晰。它每一次響起，就讓姜騰青的心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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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站起，重重推開面前的歌伎舞孃，大步走到門外，厲聲喝道：「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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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一個人狂奔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族長大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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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1 I4 m- ?# N3 b1 _' z& M　　姜永書匆匆走進上房，一眼看見擺在桌上的幾個盒子，鼻端立刻飄來淡淡的血腥氣。

  G6 ?0 c/ |  E: a2 }- V* a; a　　他腳步一頓，跟著又加快腳步走到桌面，砰地一聲掀開盒蓋，現出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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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之前，他就已經大致聽說了是怎麼回事，但親眼看見，還是覺得一陣目眩。

　　盒子裡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人頭，處理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血跡，沒有絲毫腐爛，宛然如生！

　　他啪啪啪連續翻開幾個盒子，所有的盒子裡放的全是人頭，大部分面孔，他都絕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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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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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4 黑石譜（求點推收！！！）
　
" X- T* |$ f# B7 i　　「懷曉……」姜永書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

　　姜懷曉是他最熟悉的一個，剩下的這些，除了兩個年長的不認識以外，另外四個看著都很眼熟——都是他姜家的精英子弟。

　　他們都融合了明心種，早早顯露了一些潛質。如果善加教導，一定能成長成材，成為姜家將來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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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K' P4 [! g% X& N　　而現在，他們的人頭整整齊齊地放在這裡，標明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切可能！姜永書額角青筋爆出，重重一拍桌子：「誰幹的？我姜家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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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V3 i( @# o2 I0 [! {, g6 E2 R　　坐在上首的那個老人掀了掀眼皮，向旁邊另一個老人道：「老三，給他看看。」

+ i/ y! @, f: z+ i　　老三原本正捧著一個貼子看得入神，聽見吩咐，這才輕輕一揮手，那張薄薄的紙就輕飄飄地落到姜永書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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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 l! G3 v% J3 e- f" w　　姜永書恨聲道：「戰貼嗎！我姜家……」

　　看見貼子上的那個火漆標記，他的眼珠子險些瞪了出來，聲音也變了調：「周，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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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是一片小小的青色樹葉，但整個朱天國誰不知道，這片樹葉代表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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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葉周家。

　　周家也是二十四世家之一，卻不住在朱天京都外城雀踏。朱陽王專門在王城周圍，內城旁邊，給他家開闢出了一個小鎮。

8 F3 X, Z; X- K! J　　鎮名青葉，周家就住在這個小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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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正是朱天世家之一，也只有他家，才能使用那樣的寶器傀儡來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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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永書失聲叫道：「這些小子們眼睛瞎了嗎，竟敢得罪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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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6 v6 O' i. K; H. ?: y! k2 C　　轉瞬之間，姜永書的說辭就全換了個，房中諸人卻沒有一個人覺得此言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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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 ?5 ?) K! `　　上首一老人深深嘆了口氣，道：「以往就覺得騰青家這老二太過跳脫，果不其然，惹下了這樣的禍事！」

　　角落裡突然發出一聲嗤笑，最上首的老人皺眉看過去:「老七因何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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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裡坐著一個慈眉善目、像彌勒佛一樣的老頭子，正端著一個茶杯慢悠悠喝茶。剛才那聲嗤笑，正是他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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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h$ A( w" k5 _8 t" D  ~5 p　　他抬了抬白眉，呵呵一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話而已。」

　　接著，他換了個腔調，沉聲道，「……他家老大也如此才好，爛泥扶不上牆，他家事宜也好本家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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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q* x* n　　這話一說出來，房中各人臉上都是訕訕。

8 |& Y( g4 e* `' Z3 l: A: ]; W　　上首的族長姜長業臉一沉，斥道：「老七，自家事，隨便說說而已，何必在這時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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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x7 p: f' u" L8 Q7 h% b　　彌勒佛一樣的老七凝視杯中茶水，突然悠悠嘆息了一聲，再不說話。

　　姜長業轉頭道：「永書，你也坐下，此事要如何處理，我們也該從長計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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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長老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姜永書放到一邊的盒蓋細看。

7 B9 Z% L; W& Q2 d9 B　　突然間，他臉色大變，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龍檀木！」

　　「什麼？」上房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起衝到桌邊。

　　看清這黑色木盒的材質之後，上房裡一片安靜，幾乎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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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 u: l) p) L; B　　過了好一會兒，姜永書拿起貼子，喃喃念道：「擅闖周家別園，出言不遜……為這點小事，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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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g& N7 p& h- q　　空曠陰暗的祠堂裡，姜騰青呆呆地站著。

! e! N& r6 B7 N　　他面前有一塊巨大的黑石，約有十米高，從上到下寫滿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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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2 e' s( n7 O1 e6 }1 K; w) A4 y& t　　這正是黑石譜，也就是姜家的族譜。

　　灰色的名字代表這個人已經過世，金色的名字表示仍然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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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p7 \# f! J5 c) A4 `　　姜騰青的名字是暗金色的，表示他是這一代的族長。

　　他的名字下面一左一右，分別列著長子：姜懷明；次子：姜懷曉兩個名字。

$ S$ y, n3 x/ |　　如今，姜懷曉的名字已經變灰了，表示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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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4 m4 a( u$ q　　同時變灰的還有另外七個名字，全部都是跟姜懷曉年齡相近的同輩。姜騰青記得他們的名字，全部都是融合了二到三環明心種，有可能在大考裡取得一些成績的年輕人。

　　如今，他們的名字全部變灰，盡數死亡！

　　姜騰青怒火騰起，重重一拍面前的供桌，大喝道：「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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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得更大。

6 Y, h* u* O4 j3 R　　黑石譜上新變灰的這幾個名字，正在漸漸消失。

/ ~: C8 ?% a7 \, z$ s3 P; J) f1 @& c0 u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黑石榜上緩緩塗抹一樣。轉眼間，這七個名字全部消失，一個也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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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t/ i; B! U, }# h6 ?　　黑石譜所用的黑石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物質，它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極其強大的武修，利用一種深海異植，融合自己的血脈，用明力灌注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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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從誕生開始，就與這個武修的血脈產生了緊密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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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從這個武修的血脈裡誕生的孩子，自然會有一縷命魂進入黑石，名字自動出現在上面，從生到死，自動記載。

9 C( y. Z: Y2 `& _6 z+ Z* i　　一個家族以血脈相聯繫，以黑石譜體現。

+ a: V. G( n% I& D2 D! K) m　　只有擁有黑石譜的，才能自稱家族。同時，黑石譜另外還有奇妙的力量，入境之後，武修子弟能從黑石譜上獲得先祖的庇護，實力得到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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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為黑石譜，家族子弟天生擁有了高人一等的資格。一個真正的家族裡的所有子弟，也以名字在黑石譜上為榮。

! q8 B* F; J9 ?7 J. V　　所以，黑石譜所在的祠堂，是一個家族最神聖、最重要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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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b1 Y) s; }& c3 ^" J1 o+ C　　如今，姜懷曉等人的名字從族譜上消失，表示他們不僅死了，還被永遠逐出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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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已經死了的姜懷曉本人，和他的父母來說，都是最深的羞辱！

5 ?& w- @: F5 x! A, B5 c4 {4 K( s  K　　這是誰幹的？

) y! P2 Q1 P5 B$ |9 ]/ {) r　　誰有這樣的力量，改變黑石譜？！

　　姜夫人聽到消息，匆匆趕到了過來，正好看見姜懷曉名字消失的那一刻。她長長地驚呼一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黑石譜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清清楚楚地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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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踏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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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3 _  `! `, u% n# N% @* k　　黑色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七長老走了出來，轉頭道：「這門軸也該上油了。」

　　一個管事慇勤上前，道：「是我們疏忽了，我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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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c/ B* }0 _! I　　另一個中年人跟在七長老後面，意有所指：「鏽了這麼久了，油都不知道放哪裡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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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連聲道：「知道的知道的，馬上就好！」

　　七長老擺了擺手，走出小院，到達後院裡，看見波平如靜的湖面，這才長出一口氣，好像要一吐心裡的鬱結一樣。

　　他苦笑道：「被人如此羞辱，竟然還要斥責分家族長，責令其前往賠罪道歉，簡直丟我姜家的臉！」

　　他憤慨地道，「想當初，我姜家在禦魔軍裡是什麼樣的！我姜家的名聲，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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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聲長嘆，腰好像又佝僂了一些。

　　身後的中年人道：「七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從那兩位過世後，我姜家已經多年沒出身明以上境界的好手了。沒有強手，家族就撐不起來，心氣散了……唉，也是常理。」

　　七長老眉頭一皺，彷彿想起件事：「對了，那兩位不是還留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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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o( E! n* M  O　　話沒說完，一個僕人小跑著過來，雙手奉上一封信：「七太爺，這是給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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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 I5 Q1 _) D- s# O　　七長老接過一看，立刻輕「咦」一聲。

　　他連忙拆開信封，目光掃過信紙，眉頭立刻皺得更緊了：「陸明的大姑娘！」

% p4 G' ?- ?' {+ u- U　　「阿晨嗎？對了，她融合了一顆七環明心種，如果能在大考上取得不錯的成績，也算是我姜家未來的希望！這是阿晨的信？她說什麼了？」

　　這封信非常短，幾句話就把事情交待完了。

　　姜晨在信上說，經過叔父聯繫，她拜了一位師父，即將跟著師父去修行，暫時不會再回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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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 o" Y3 ]- N' x, ]+ o) s　　臨走之前，她想拜託本家一件事情。

　　十五年前，本家曾經託付了一個孩子給陸明姜家，之後，這個孩子一直生活在南姜，如今已經長大，即將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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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D9 t/ d0 P; ~　　本家把這孩子託付過來一定有其原因，姜晨希望，本家能夠再照看一下這個孩子，尤其是成年儀式以及未來的大考，如果有本家協助，這孩子一定能走得更順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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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R' z4 T6 P* ^' X　　中年人就著七長老的手看完了短信，眯了眯眼睛，問道：「阿晨信上說的這個孩子，難道就是那兩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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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長老哼了一聲：「當然就是那兩位的孩子！當初這孩子被抱回來時，進行了血脈檢測。發現他血脈混雜，不可能融合明心種，他們就把他扔去了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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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憤憤地說，「大姑娘臨走還這麼不放心他，可想而知分家也沒有盡心。哼！他父母為我姜家做出那樣的貢獻，我們竟然不能好好撫養他們的孩子，簡直恥辱！莫大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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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Z, |! Y; }　　中年人疑惑地問道：「那孩子的血脈檢測，我也記得。但阿晨這又是什麼意思？成年儀式？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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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長老嘆了口氣：「應該是大姑娘弄錯了什麼吧。不過不管怎麼樣，照顧那孩子，還是應該的。」

　　他揮了揮手，「正好連著周家的事情，你就過去跑一趟吧。」

　　中年人點頭：「嗯，我懂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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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y0 s% _* r　　姜風並不知道，溫泉山莊的事情竟然還有後續。

　　無名小谷裡新建了三間屋子，晚飯過後，重繁帶著姜風走進其中一間。

　　燭火一點接一點燃起，照得整個屋子燈火通明，姜風立刻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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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裡一排一排，擺的全部都是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論數量，比小姐的書房還要多！

5 I' c. ?& _/ W0 c- Y9 B. \　　重繁道：「地考雖然包含了三天的學習時間，但臨時看來的知識遠不如你實際掌握的。在大考之前，能多看點書，還是多看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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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沉默了很久，終於回過頭，鄭重地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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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2 n! W8 d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5 平亂山（求點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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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l. A% \3 k3 A7 U* ]; h　　溫泉山莊事件之後幾天，姜風一直很小心。

4 e! M) m: t, I0 H6 _+ O　　姜家死了這麼些少年，一定會引起巨大震動。接下來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姜風沒辦法預估，只能自己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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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觀察了幾天，從陸明鎮一直到朝夕峰一帶，到處都安安靜靜。除了少量的散修偶爾進山獵捕明獸以外，一個姜家的人也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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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C8 W  ?& y　　這就有點奇怪了。

　　姜家年輕一代除了上次死的幾個以外，還有姜懷明等更優秀一點的。他們也一樣面臨大考，理應抓緊訓練，怎麼會完全不見人？

4 }; T2 R6 J$ \+ ?" L　　他心裡不安，還專門潛回姜家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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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姜沒什麼變化，北姜氣氛非常凝重，門口卻也沒有像想像那樣掛白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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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e& l: _: j* H# J0 D* j9 ]! R　　他依稀想起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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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7 p' `  o: K　　在神秘山莊門口的時候，那個老人對那個叫悅樂的少女說，「記得向姜家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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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B/ k  F, o( g* ?5 ]6 I　　這就是致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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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p+ h' B! X7 {+ h　　姜家被殺了這麼多人，然後……縮了？這神秘山莊裡究竟是什麼人？不僅那麼殺伐果斷地斷頭殺人，還壓得姜家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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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抬頭望天，長長吐了口氣，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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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追殺他然後被反殺，他還覺得僥倖。但是看見姜家這樣的反應，他又隱隱覺得丟人。

　　這就是我所在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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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

; W0 F% U& g, u1 J' s2 K" f　　這些想法，他並沒有在重繁面前表現出來。

5 C) W! c5 g4 H! s  F% {4 R9 X/ H　　除了那次去姜家打探消息以外，剩下的時間，他仍然安排得無比規律。

　　修煉、練習武技、打獵、讀書。

% p! Z' N6 G) q8 V) ?　　每天這些事情安排下來，他的時間被占得滿滿當當，基本上沒有一絲閒暇，更沒有時間去理會重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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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也完全不在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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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U1 V. S0 }) n　　他好像就是出來休假的一樣，每天按照姜風的安排鍛鍊身體，剩下的時間在山谷裡看看書，到處走一走。

　　他甚至開始學著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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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6 J3 x! X" k( z) u　　他不知在哪本書裡找到了烹飪明獸的方法，開始試著照做。

0 D4 x4 r4 C% k- m2 h8 o1 J　　可能是聰明人一通百通，更可能是天生修養，他做出來的食物比姜風做的美味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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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 R6 B8 e- q　　而且，對獸肉進行特殊處理之後，吃肉不再像以前那樣是受刑。每一口肉吃下去，姜風都感覺一股熱流從食道滑下，湧進胃裡，接著向全身散開，整個身體都變得暖洋洋的，非常舒適。

　　這暖流當然是明力。姜風還發現，這種明力的指向性非常強。也就是說，在吃下去的一段時間內，它可以轉化成長期明力進行儲存，也可以臨時提高他身體的某種屬性。

　　如果在戰前吃，完全可以提高他的臨時戰力！

- s% t' M! E5 e9 u4 M　　他把這點反饋給重繁以後，重繁興緻大增，繼續進行調整。姜風就變成了他的實驗品，短短的幾天裡，吃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肉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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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這些肉大概有一半的時候味道古怪，但姜風向來是個實用主義者，只要有用，他總能默不吭聲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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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夜宵更是來者不拒，這段時間，它跟著姜風的時間都變少了，大部分時候都守在重繁的鍋邊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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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姜風已經能大致判斷出兔子和白影葉宵之間的區別。

& f1 t8 f8 v; z( f# q7 E7 T　　那道白影又休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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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c5 f9 }1 Q( d! p2 s　　這天早上，姜風照慣例去打獵。

　　離上次去朝夕峰已經有十天，這幾天裡，姜風沒有錯過一次修煉，打通了第六竅。換了普通人，再通一竅就可以晉陞黎明境界。但姜風一枝上一共有九竅，離實際晉陞還有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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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w7 ~# e& Z+ Q8 g　　他現在打獵的目標換成了七級明獸。

　　畢竟，他獵捕明獸的主要目的是修煉，危險的環境更能刺激他的戰力，讓他提升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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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進途中，他還是觀察了一下四周，仍然沒有發現姜家的蹤跡。

# b/ G. Z; l# a+ C: l, l' `9 m3 J- w　　他皺了皺眉，沒去往朝夕峰方向，在中途轉向西邊，沒過多久就靠近了一座名叫象鼻峰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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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山上半截形似象鼻，非常好認，它的下方有一個草原，亂草間聳立著不少山石。亂石間不時會有一些明獸出沒，大部分都是七級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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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6 Y, Z4 u8 S" l, ?/ G　　姜風往那邊靠近，沒走一會兒他就聳了聳鼻子，停住腳步，閃身躲到一塊大石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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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9 d& p, [, {1 W　　前方飄來一股濃濃的酒香，隱隱的呼嚕聲順著風傳過來，好像有個人喝醉了睡著了！

* ~+ m% B1 C. U7 p) C　　在這群獸聚集之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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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只見亂草中有一塊一人多高的大石，一個人翹著腳躺在石頭上，熟睡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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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方有一些草鷹在盤旋，它們都是五級明獸，群居而生，大部分時候都是選擇弱小的地獸捕食，但偶爾也會跟比自己高兩級的明獸對上，靠著飛行之利，通常都能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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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i0 B/ J! M  V　　如今，那些草鷹正在那個人頭頂上盤旋，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 a# q# a9 X6 ^' c4 [0 C/ c) e1 S　　姜風皺了皺眉，更靠近了一點。

  m0 L5 T  g1 n7 U　　那是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穿著一身明獸皮製作的皮甲，手裡抓著一個酒葫蘆，就算睡著了也抓得緊緊的。

% t5 S- ]4 F0 h4 ^- h　　姜風仔細打量著他，心中突然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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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見，大漢的眉心有一個很淺的印記，看上去像一片樹葉，仔細看又像個漩渦。

! N3 |9 g! u# u" A* _　　這是打通第一根元枝，晉陞黎明之境的標誌！

　　他正在觀察，大漢突然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道利芒，看向姜風所在的方向。

　　接著，他一抹臉，翻身坐了起來，眯著眼睛看向天空。

　　這時，正好有一隻草鷹看準了目標，從空中像一根利箭一樣，筆直射向，利喙正對大漢的腦門！

6 ^3 I) y) v# ^; c' D6 a　　大漢長聲一笑，腳尖在石頭上輕輕一點，縱身而起，迎向草鷹而去！

' h8 j& z: T# G- \" M  a6 y3 T. }　　他這一跳縱得極高，速度極快，與草鷹擦身而過。他的腳尖在草鷹身上輕輕一點，輕輕一聲脆響發出，鷹身沒有收勢，反而向地面衝得更快。數息間，草鷹一頭撞在石頭上，掉了下來，已經徹底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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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y5 e# A8 C　　大漢藉著這一點之勢，竄得更高，與天上盤旋的那幾隻草鷹正面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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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姜風看得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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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的身影閃電般在天空中來回折射，每一個落點，必定是一隻草鷹的身體。每一次相撞，他都能借勢飛得更遠，而那隻草鷹必定筋斷骨折，石頭一樣從空中掉落。

2 u6 Z( C1 E. ~4 y; P　　轉眼間，這一片區域的天空被一掃而空，所有的草鷹全部被大漢撞死，而他一聲清嘯，輕飄飄地從空中落下，穩穩落在姜風面前，好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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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小子，你才打通六竅，現在就來這裡，會不會太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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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Y) ?9 ]' q& g  t　　姜風笑了笑，問道：「你已經晉入黎明之境了，來這裡會不會太遲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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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一愣，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拍姜風肩膀，笑道：「好小子，有志氣！我叫平亂山，你叫什麼名字？」

　　相互通名之後，平亂山轉身過去收拾那些草鷹，直接挖出元核，剩下的就扔下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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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q# ?+ p, O( E# ^　　姜風搖頭嘆氣，平亂山留意到了，問道：「怎麼？」

　　姜風說：「五級紅眼草鷹的胸脯肉肉質鮮嫩，味道不錯。這樣扔掉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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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9 C& a$ r　　平亂山表情古怪：「小子，看不出來，你家裡還挺有背景的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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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g# }9 j5 n( H4 U　　姜風一愣：「怎麼說？」

　　平亂山指了指那些草鷹的屍體：「明獸的肉裡明力混雜，不經過特殊處理根本沒辦法吃。要處理這些明力，至少得需要身明境界以上的控制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風，嘖嘖稱奇，「小子，真看不出來！」

　　姜風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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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B& @3 Q% \- \* }　　身明境界以上的控制力嗎……重繁明明還沒有到融合明心種的年紀，只是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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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正要說話，突然一聲獸吼從另一邊傳來，平亂山臉色一凜，伸手道：「你趕緊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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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抬頭一看，馬上就明白平亂山為什麼會到這裡來了！

8 j7 m2 O7 Q) v: {$ y9 P　　從對面的山谷裡，緩緩踱出來一頭鷹頭獅身的明獸。它的額頭上鑲著一塊菱形的水晶，水晶旁邊像是濺出了兩滴水一樣，有兩個同色的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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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知道，武修晉陞黎明之境，明獸升上一階之後，身體上會出現明顯的特徵。平亂山額頭上的漩渦說明他現在是黎明二竅，這首鷹頭獅也一樣是一階二級，正好與它實力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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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就是衝著它來的！

) ^- _+ F0 K% o5 p  _. F- X　　姜風照著平亂山的話躲到一塊巨石背後，很快，他看見了一場精采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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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3 S+ s3 I5 @' _# R　　這頭鷹頭獅是木系明獸，它發怒時，這一片的長草全部響應，像無數條觸手一樣抓向平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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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6 T; S: B- l# s　　平亂山身形如風，速度極快，長草剛剛沾上他的身體，他就已經閃到了數米之外，根本沒辦法把他縛住。

% t, r5 g3 Z# l1 R/ d& ^　　他繞著大圈子，每一次接近鷹頭獅，就有一道血花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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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系明獸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普通，但是耐久能力很強。平亂山給它造成了無數的傷口，它總是能快速癒合。

: o5 R  r0 w) c7 O2 V) ^　　最後，平亂山一聲長嘯，繞到它身後，一拳從它的身體裡直穿進去！

　　這一拳看得姜風身體一緊，鷹頭獅狂亂地咆哮怒吼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它砰地一聲倒在地上，嚥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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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U* {! E1 ^$ b- p0 E( f　　平亂山喘著粗氣走了過來，姜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大漢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苦笑道：「這傢伙的罩門竟然在那裡……真是惱火。」

: d) w1 h+ @! Z- _8 l# z0 r. ]; i5 x) H　　話音未落，姜風和平亂山同時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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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腳下，大地劇烈地震顫著，片刻後，草地向兩邊掀開，一道黑影從地底鑽出，一口就把鷹頭獅咬住，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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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u6 V& _2 k) t, R9 c　　「深岩地龍！」姜風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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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V/ t. j  @% v; D/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6 伺機一擊（慣例求點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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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岩地龍，一階三級明獸，居於地底岩石之中，身體堅硬，壽命極長。它發育得非常緩慢，等級升得不快，但活得越久，身體就越堅硬，是一個非常麻煩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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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u1 Y! `# A$ S" D4 ?% u　　這種明獸是姜風最近在書裡看到的，太屋異獸奇志上沒有記載。他根本沒想到它會出現在這裡，完全猝不及防。

9 @3 T% u0 a+ H2 a5 w6 m1 E+ f　　平亂山的臉色也變了。

, f# T3 g$ m5 I% C1 S　　深岩地龍等階比他還高，更別提有多難對付。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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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o) s7 J5 @; `3 ^7 a8 y　　他斜眼看了姜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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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少年還沒有晉陞黎明境界，一會兒戰鬥起來，他會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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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掩著姜風後退，他低聲道：「你認識方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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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9 q% w3 x) W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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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6 ?. D3 K% [　　「一會兒我去拖住它，你馬上向西南方向跑。記住，是西南方向。速度要快。那裡有一條小河，河裡有三級的魚，你可以對付。你不要上岸，沿著小河一直往下游，就能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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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f+ N7 ~9 }0 v1 z2 o: s　　雖然太屋山自有區域，但天上飛的和水裡游的一般都不算在內，這一帶小河裡的魚是三級的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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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h0 T! ?7 J7 {　　姜風問道：「那你呢？」

) a* [/ S" V" ]* {. ]4 I; V　　平亂山的嘴在鬍子下面咧開，笑了起來：「我沒事，我速度快，只要你脫險，我就能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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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溫暖而誠摯，姜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說：「好，那我就不拖你後腿了！」

2 G: |  J  o$ o9 O1 n　　說著，他果然轉身就跑，正是朝著西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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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R9 g* p1 V  A3 [2 P" A　　平亂山撓了撓自己的一頭亂毛，喃喃道：「雖然是我說的沒錯，但這也跑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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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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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h; a/ Q7 @　　深岩地龍吃完鷹頭獅，好像還有點不滿足的樣子。它轉頭看了一圈，看見平亂山，立刻惡狠狠地向他撲了過來。

　　平亂山聽著姜風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腳尖在地面上一踩，如同閃電一般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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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邊向西南方向跑，一邊冷靜地思考著。

　　他這是要逃跑嗎？

　　當然不可能。

2 v$ a" ]/ e) }3 ~9 b6 f　　平亂山會為了他的安全，以一己之力衝上去拖住地龍，他也不會放棄對方一個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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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旁觀了平亂山的戰鬥，姜風對他各方面的數據已經有了初步的估計。

5 _, p! @  k9 c9 b: N1 i8 J, l+ d9 v　　他看得出來，平亂山以速度見長，地龍這樣體型龐大、防禦力極強的明獸，正是他的剋星。更別提他剛才還跟鷹頭獸惡戰一場，消耗了不少明力，遠不是最強的時候。

　　他也許能在姜風脫險之後，順利逃跑，但更大的可能還是，被地龍拖住，走都走不了！

　　姜風繞了個圈子，做了些佈置，又遠遠繞了回去，爬到象鼻山半山往下看。

! Z$ X1 J4 y) F3 z: u　　果然，如同他所想，他明明已經脫離了平亂山的視線，但平亂山還是在跟地龍纏鬥。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被纏住，根本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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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D/ b; P- Z4 U4 `: e　　這頭地龍長得像一條巨大的蚯蚓，伸展開來長約五十來米，已經生活了近百年，身體像鋼鐵一樣無堅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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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6 G( f" T8 Y　　它長期生活在地下，動作很遲緩，但關鍵是它太大了。它稍微動一下身體就能移出一大段距離，足以困住平亂山。

　　平亂山的身體像一條青色的閃電，在地龍的身體旁邊繞來繞去，地龍卻只是懶懶地一掀，就能把他擋回原地。

　　姜風的表情非常冷靜，他眯著眼睛看過去，仔細打量著地龍每一分每一寸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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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2 w7 z0 `' G; M　　他發現，平亂山雖然被困住，但也不是像一隻沒頭蒼蠅一樣只想著逃出去。他正在不斷地攻擊地龍的各個部位，試圖找出它的弱點！

; S/ E; u( |, o. ?　　平亂山速度極快，攻擊力只算普通，要害攻擊就是他的主要戰鬥方式。

　　一道道數據進入姜風的大腦，有平亂山的，也有地龍的。

2 b& G4 V- d2 ^$ ]' X) M9 `9 J　　他體內的明力不知不覺地開始消耗，天心種裡的漩渦旋轉速度開始加快，天機魔方開始運轉。
, d2 @- q3 ^% [# {7 v) f: p6 z3 W
! R+ w) i- V" j  Z( r　　漸漸的，在他的眼中，地龍變成了無數線條組合而成的一個圓柱，平亂山變成了一條線，兩邊交織，不断發生變化。

　　突然，他看向地龍下半截的某個部位，在他的視野裡，那裡出現了一個不可忽視的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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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探起身體，叫道：「平亂山，攻擊它身體第五十五個環的中央位置！」

/ j' v1 A" T* K! ~& S4 Z9 A　　平亂山猛地聽見叫聲，立刻就是一愣。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小子沒走？」第二個念頭是：「他不會有危險吧？」

　　直到第三個念頭，他才真正聽見姜風的話：「第五十五個環，這怎麼數啊！」

' M4 ^- t( g# _( Y　　「砰」的一聲，一個石頭從象鼻山上落下，那一刻，地龍正好展開身體，露出腹部。石頭準之又準地砸在腹部的某個位置，平亂山順著頭數下來，正好是第五十五環！

　　他毫不猶豫，身形如風一般撲了上去，雙掌間聚起一團金色的明力，重重推向石頭砸中的位置！

　　「嗷——」

　　自從戰鬥以來，地龍一直麻木無聲，好像平亂山的所有攻擊對它來說，都是不痛不癢的撓撓。而這時，明力剛一接觸皮膚，地龍就發出一聲怒吼，整片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附近的小樹連根拔起，被重重地拋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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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s$ t) u" G& n　　地龍的眼睛陡然發紅，它惡狠狠地瞪向平亂山，速度猛然間加快了一倍！

　　平亂山和姜風同時在心裡叫道：「不好，攻擊力不夠，沒能傷到它，反而激怒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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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叫道：「繼續！」

) n" \2 Z+ ~8 I, X　　平亂山在地龍的攻擊下抱頭鼠竄，心裡苦笑。剛才那一擊，他已經用去了自己的大半明力，現在能保證自己不被地龍砸到已經不容易，何談繼續攻擊？

5 N# w* p. X0 a1 A2 s3 Z　　還是力量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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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 r; y- \　　難道這次真的只能死在這裡了？希望那小子能及時逃掉……

! z0 F9 g( @; Z0 X& k. W　　姜風居高臨下，把這裡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出了平亂山的窘境，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的目光不斷掃向四方，力圖把所有情況全部收入眼中，列為分析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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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0 f3 l9 B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下面平亂山的動作開始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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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v+ B6 `9 L　　突然，姜風眉鋒一揚，目中射出一道銳光。他的身體同時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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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8 f/ }1 z. ]　　他從象鼻峰半山直撲而下，衝向那條地龍！

　　平亂山的明力被消耗得只剩十分之一，但他仍然敏銳地注意到了姜風的動作。

2 \0 d0 r7 \3 `3 d- b7 W9 W　　他臉色大變，叫道：「混小子！」

" A+ b7 P" d' f0 ^5 `. H' P　　姜風連黎明境界都沒有達到，現在竟然衝向一頭一階三級的明獸，這不是來救人，這是在找死！

　　但奇異的情況發生了，姜風直落而下，「運氣極好」地躲過地龍的一次次攻擊。他的速度遠不如平亂山之快，動作遠不如平亂山那麼靈活，但地龍每一次攻擊，都從他身邊擦身而過，根本就碰不到他。

　　平亂山恍惚間有了一種感覺——空中出現了一條坦途大道，直通姜風的目標。他沿著這條路，只要不偏離，就絕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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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5 W, @4 B0 g: w# G2 r　　他同時也看出來了，姜風的目標正是他剛才攻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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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8 a( @& b# G. Z　　平亂山呼吸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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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R2 w8 F) T# p3 ~　　就算姜風能夠趕到又怎麼樣？

3 _7 u# w- X) K* v; P　　一個未入境的少年，連地龍的防也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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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接近了地龍的腹部，他的手掌在空中緩緩揮動，看似速度極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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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l* P% v4 F$ L. N* W　　噼噼啪啪的聲音在空中隱隱響起，好像一連串電閃一樣。聲音層層疊疊，越來越響，漸漸如同天邊雷聲滾滾，令人膽顫心驚。

　　「轟」，突然，一聲炸雷突如其來，平亂山眯了眯眼睛，彷彿看見了一道灼亮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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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4 }% q6 }, K5 Z　　閃電穿過地龍的皮膚，直接鑽進它的肚子裡。地龍再次「嗷」的一聲慘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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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4 u3 Z) ~  I) R* h　　這一聲，遠比剛才的更響亮，更悽慘！

　　「呯呯呯呯」，連續四聲悶響從地龍的肚子裡發出，最後又是「轟」的一聲，地龍的肚皮翻開，向天空射出一道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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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P! R  G: o/ F　　地龍在地面上翻滾幾下，漸漸停住了動作。它數十米長的身體在地面上蜿蜒盤開，漸漸發灰，完全失去了生氣。

5 D* i, B- e, g) j* a2 U　　它一停，周圍的地震也完全停止，象鼻山下的草原，終於恢復了原先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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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 U  v3 N, f6 ?3 X) ^　　平亂山身體一頓，驚訝地落地。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這條地龍，走上前去試著摸了下它的皮膚。

　　皮膚像石頭一樣冰冷僵硬，沒有半點波動。

　　這頭地龍竟然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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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一階三級的地龍，竟然被一個未入境的少年殺死了？！

3 [- n: R! C- M+ _5 e4 r9 M　　他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姜風，遲疑著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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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姜風利用改良版指明訣，對明力的控制力再一次提升。現在，他已經能夠擊出五記落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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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6 o7 r# u  S, K　　單一記落雷掌威力已經不弱，連續五記同時攻擊地龍的弱點，竟然也達到了一擊秒殺的效果。

　　不過這一下，他也耗空了體內的全部明力，他像石頭一樣砰然落地，眼前一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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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適應著明力耗盡的難受滋味，笑了笑說：「不是你在旁邊，我也做不到這樣。」

4 i3 T2 d9 T8 F: t6 ^& M, h' T　　他說的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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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_! H- U/ |　　利用天機魔方，他能判斷出敵人的弱點與自己行進的路線。但無論哪一樣，都需要大量的數據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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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平亂山拖住地龍這麼久，他根本收集不出這麼多數據，何談計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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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哪，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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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拖著腳步走到姜風身邊，解下酒葫蘆遞給他：「來，喝口酒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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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烈的酒香傳了過來，姜風接過葫蘆，笑了起來。

1月23

) C: X2 f+ n8 V2 L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7 肉乾（點推收求求求求求）
　　
　　姜風的心情不錯。

* }, r4 a* [$ s# ~, ^9 }& F　　事實上，殺死地龍之後，他卻比之前更危險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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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2 l* r* |' ]: h  R1 W1 T8 Q. G　　他的明力消耗殆盡，連站起來走兩步的能力都沒有，更別提防禦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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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p" S8 e; M' U6 Z- z1 {　　平亂山的消耗也很大，但還留了一些餘力。

8 I1 Z; e( [. N9 G; |* E' b　　上次一頭六級影蜥，就足以讓黎峰和姜家的那些小子想要殺人劫財，現在可是有一頭一階三級的地龍死在旁邊！

　　只要平亂山起了歹心，姜風一定凶多吉少。

- ^2 v/ Q' G, b& `" o0 W  ^8 J　　不過，就像平亂山之前堅持拖住地龍，好讓姜風順利逃走一樣，這個人的確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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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接過葫蘆，拔下塞子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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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8 F6 y9 I; N' E# _) p$ g　　熱流順著食道進入胃裡，他也順勢散去了護住心臟的那一絲金色血氣，讓它在血管裡自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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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K: o. Z/ H( G5 y　　姜風讚道：「好酒！」

. e& U% n% T$ V) a3 S' J! x4 b　　平亂山得意地說：「那是當然，我親手釀的！信不信，我就算不當個武修，靠賣酒也能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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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笑了笑，沒有說話。

　　平亂山沒去動那條地龍，而是撲通一聲，在姜風身邊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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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著天空中飄過的白雲，沉默著喝了兩口酒，突然道：「我本來還挺有自信的，但今天這一下，都有點擔心了。」

　　姜風隨口問道：「擔心什麼？」

/ Q# L* n$ Q5 c　　平亂山說：「過兩天就是天照預考了。我以為，以我的能力，人考裡對付明獸不是問題，但現在……」他攤開兩手，抓住一把泥土往上扔，「力量還是太弱了啊！」

  [" T6 R) G4 d. j4 z& U　　姜風的表情變得有點古怪起來：「天照預考？」他轉頭看向平亂山問道，「你今年多少歲？」

7 S1 W9 P# N3 U1 \( t' e, u" q　　天照預考一般都是晉陞黎明境界之後不久去考的，考這個的修武者年紀一般不會太大。

8 S6 k. V  h7 P( ]8 X　　平亂山摸了摸臉上的鬍子：「兩年前融合四環明心種，今年十八歲。」

　　四環明心種能在兩年內晉陞，這速度已經很不錯了。姜風的表情更加古怪：「十八？我還以為你四十八了呢……」

& J% e; I  t0 ^' }% u: p) {　　平亂山呸了一聲：「剃了這鬍子，小爺我也是翩翩美少年一枚！」

　　姜風笑了笑道：「再過四天就是天照預考了吧？你剛才收拾那隻鷹頭獅輕而易舉，人考的明獸不過一階一級，沒有意外的話，不會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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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揉揉鼻子，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哼了一聲說：「什麼叫沒有意外的話，我一定不會有問題！」他向著天空叫道，「老頭子你給我看著，我二十歲以前一定會通過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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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8 ?* g9 T% I( _5 L" v　　他拍拍姜風，「走，我們收拾那個大傢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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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1 x' c' [; j2 h- b2 p% F9 Y6 U　　平亂山掏出一把細窄的長刀，手指在上面一抹，一道淡淡的金光掠過，他伸手一劃，地龍的皮立聲而開，破了一條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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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9 r- r% X, J/ k# M　　姜風意外地問道：「有這麼方便的武器，你剛才怎麼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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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8 d0 b  p. H: b9 V( S  q　　平亂山搖頭道：「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它是寶器，必須用明力才能驅動。但是我沒有配套的武技，只能拿它來砍瓜切菜，沒辦法在實際戰鬥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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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X2 y! r　　他一邊熟練分解著地龍，一邊跟姜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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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P& B* w) P! }- p　　晉陞黎明境界之後，就能使用寶器。寶器通常都是用異獸材料，配合獨特手法製成的，需要配合明力才能發揮它們真正的作用。

　　寶器裡面，護甲裝備之類的還好說，武器必須配合相應的明力武技。

4 E9 j) D2 D6 ~1 ]　　戰鬥時明力應該如何運轉，怎樣爆發，怎樣長時間戰鬥……全部都是有講究的。

　　平亂山師父臨死時，他還沒有晉陞黎明境界。老頭子給他留下了這把蔥葉牙刀，讓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配套武技強記了下來。

　　明力武技語言晦澀，非常難懂，平亂山研究了很長時間，只能勉強使用這把牙尖，根本沒辦法把它用於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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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t8 p( Q! X! ^. P* t$ \　　平亂山耍了個刀花，牙刀的金光在空氣中旋轉成一個漂亮的圖案。他搖頭嘆道：「現在我用它來戰鬥，十秒內必定耗光全部明力。嘿，要是我能把它應用自如，還怕什麼預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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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看了姜風一眼，說：「剛才你幹掉地龍那一招，就是明力武技吧？不錯的武技，爆發力很強。等你晉陞，可以去搞個拳套之類的寶器，配合你的武技，肯定能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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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可能是平時被悶壞了，這時絮絮叨叨，跟姜風說了不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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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解一頭地龍的時間裡，姜風幾乎連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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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小被師父養大，除了那個老頭子，什麼親人也沒有。一老一少獨居在太屋山另一邊的穿石鎮，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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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l/ b' h/ x* E　　他十七歲那年，老頭子舊疾突發去世了。之後，平亂山一個人修煉，準備到時間就去參加大考。

　　「老頭子年輕時候是禦魔軍的，他成天跟我嘮叨他以前是怎麼殺敵的、怎麼滅魔的。嘿，我想好了，到時候通過大考，我要報考西王軍校！從西王軍校參加禦魔軍，將來砍一個魔族腦袋，我就跟老頭子炫耀一次！」

　　平亂山大笑，眼睛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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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a( i' U5 M　　姜風笑了笑說：「觚竹、北戶、西王、日下，西王可是四大學府之一。你想要進西王，必須通過府考！」

　　平亂山笑了起來：「府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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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i" {; ]/ g3 _$ z$ m( W　　話雖這樣說，他也知道四大學府有多難進。他訕訕地道：「進不了西王，進鎮石學府也可以。鎮石出來，也能去禦魔軍嘛，就是進不了本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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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剖開地龍巨大的心臟，挖出裡面的土黃色元核，扔給姜風：「總之，先通過預考再說！地龍是你幹掉的，這個給你！」

% S" _2 _9 `9 h: T+ C4 R　　姜風也不客氣，收起元核道：「之前地龍吞掉了鷹頭獅，應該還沒來得及消化，可以找找看。」

: n- r  y9 a& E- J5 E　　沒過一會兒，平亂山果然又拿了一顆青色的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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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元核放在皮袋裏，看了看天色。他晃了晃酒葫蘆，把它遞給姜風：「今天能認識你，我非常高興。希望將來還有機會能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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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1 l8 K6 z! J) d7 q$ `4 F　　姜風接過酒葫蘆，認真地說：「嗯，能認識你，我也很高興。」

$ d$ J6 R. C7 ~, U1 B　　他仰起頭，一道火線從喉嚨裡穿過，整個身體都暖了起來。他把葫蘆還給平亂山，微笑道：「希望下次見面，還能喝你的好酒！」

　　平亂山把葫蘆裡最後一點酒喝完，搖頭道：「有酒無肉，有點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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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9 g, H$ Y$ L9 j7 r　　他把葫蘆向後一甩，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道青影掠過草叢，幾下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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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望著他的背影，可能是酒意未散，心裡仍然覺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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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 R) R* @& ?4 B3 Q* [+ y　　象鼻山下，除了那隻鷹頭獅，其餘明獸對平亂山來說，等級都低了點，但對姜風來說則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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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能殺死那條地龍，主要還是因為有平亂山在旁邊拖延，讓他收集了足夠的數據。單靠他一個人的話，不可能應付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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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p0 J- t' y5 ]: y6 K　　不過，地龍這種生物的排它性非常強，一個區域有一條，附近範圍就不可能還有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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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W( Q7 W" h: q　　姜風繞了個圈子，在象鼻山另一邊發現了一些七級牛角豪豬，這才是他今天來這裡的真正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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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3 e2 J: s0 P" T. j/ v　　姜風恢復完了明力，草原上隱隱雷聲響起，一頭接一頭的豪豬倒了下去。

5 C& y1 o& F' N2 `　　中間恢復時，姜風再次想起了平亂山的事情。準確地說，他是想起了上次的半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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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6 M/ R4 R+ r& C( j& [　　上次半月集上，他聽見幾個人在討論天照預考的事情。

  b. s% E2 J4 T  H: j* Q# ]8 N. b　　他們中間有幾個人都是去年參加預考的。結果過了天考，意外敗在了人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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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感覺這個結果不對勁。

　　這裡面當然不排除高估自己、判斷失誤的可能，但是，也有可能預考真的有點不對勁……

　　姜風的心裡有一絲淡淡的不安。

; ^0 W+ J8 C" n0 Q* N! a　　太陽落山時，姜風回到了無名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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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看見他回來，抬頭笑道：「來，試試這個！」

　　兔子夜宵蹲在他旁邊，捧著什麼東西啃得正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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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 d! @- J　　盤子裡放著幾塊肉乾，大概手指大小，顏色金黃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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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8 S2 ?1 n　　肉乾質地酥嫩，非常美味。剛一咽進去，姜風就感覺到胃部微熱，接著，一股明力像煙花一樣向四周炸開，迅速湧遍他的全身。

　　力量在他的皮膚下面湧動，姜風走到一塊石頭旁邊，一拳重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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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7 z! f" i9 d; X　　他並沒有使用落雷掌，卻仍然感覺到一股力量沿著肌肉順勢而出，「砰」的一聲，石面上綻開了一條裂縫，迅速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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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總結了這麼長時間的數據，對自己的力量早就心裡有數。新的數據湧入腦海，他迅速做出了判斷。

　　重繁揚了揚眉，笑著問道：「怎麼樣？」

　　姜風讚道：「非常好！力量至少比以前提高了三成！」

) c  y, S( v5 w* w+ J- w9 D+ ?　　重繁試驗了這麼久，這還是效果最好的一次。少年笑了起來：「是的，這效果能夠持續五分鐘。而且這一次，我把它做成了肉乾，保存期很長，還可以隨身攜帶。」

/ w2 c2 Y7 K6 y) p　　姜風眼睛一亮，頓時明白了其中涵義。

　　這就是說，只要帶了足夠的肉乾，相當於永久提高了戰力！

; M" ]9 ~* r) D: }' M# x　　姜風笑著讚道：「很好，單憑這門手藝，你這一輩子都足夠養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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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繁聽見這句話，有些失笑。養活自己嗎？老實說，從出生開始，他還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4 x5 Z. w. {- e( ~　　不過，對肉乾的效果他也很滿意：「這樣一來，你通過大考的機率又上升了！」

8 i1 q" U: l) t4 X  e; h　　姜風一愣，搖頭道：「不，我不會把它用在大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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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8 無法通過的預考（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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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7 q' Z2 K　　重繁眉頭一皺：「為什麼？……因為武者的尊嚴？」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說到後面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裡帶了一些譏諷。

　　姜風搖頭：「不，當然不是因為這個。」

　　「大考，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是一次考試。考試是做什麼？固然是為了獲得某種資格，但最重要的，還是對修武者實力的檢測。在測試裡作弊……騙的其實是自己啊。」

　　他拍拍重繁的肩膀，「實際戰鬥中間，用它彌補不足挺好的，但是大考？最好還是不要。」

　　重繁思索片刻，確認道：「所以你戰鬥的時候，還是會用？」

% u: @9 t* @, i( b　　姜風笑了起來：「當然！跟敵人生死相搏，能多一份戰力，不用的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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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D8 {, Q0 x　　重繁若有所思地點頭，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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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正是四月初一，又到了半月集開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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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w$ X# M3 J3 w　　這天早上，姜風修煉完後，笑著問重繁：「還是我背你下山？」

1 T, o) Q6 K0 P& ~# A2 F　　重繁遞給他一個皮袋，說：「你幫我背這個，我自己走走看。」

　　這個皮袋裝得滿滿的，裡面全部都是他親手製作的明獸肉乾。姜風揚了揚眉：「你要把它拿去半月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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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9 h' Q! m; r, U) i8 Y  }　　重繁搖頭：「不，單你一個人可不夠，我需要更多的實驗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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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吃的人嗎？半月集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V5 C- T. _5 ]　　比上次略遲一點的時間裡，兩人到了半月集。

　　一到地方，重繁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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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r- w5 L. X　　姜風把他提了起來，讓他靠著樹歇息，笑道：「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走下來。」

* b  R0 b4 K4 |3 z9 C. ?/ R  n　　重繁喘著氣搖頭，他滿臉通紅，心跳得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好容易喘勻了氣，他說：「多虧了你這段時間的訓練……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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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G; A8 c" u8 i0 I　　他抬起頭，看見姜風的眼神，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接著，他順著姜風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立刻就是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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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8 z1 Z2 m3 E5 c1 e  B2 |" Z* Y　　這一次的半月集，人明顯比上次少了不少，買賣雙方也遠沒有上次那麼熱情。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空氣裡充滿了凝重的氣氛。

　　姜風走到一堆人旁邊，中間幾個人正聊得滿臉通紅：「……一鏈二竅的武修，還是老手獵人，打不過一階一級的明獸，你覺得正常嗎？」

　　一鏈就是第一根元枝，指的是第一根元枝上的七個元竅全部打通，也就是晉陞黎明境界。

$ A9 V8 x2 j0 }　　第一鏈打通後，會自動生出新的元枝，上面一樣有七竅。正常來說，一鏈二竅的武修，實力跟一階二級的明獸相當。老手獵人有經驗加成，更應應付自如。

. {9 k5 j6 m1 |　　「戰鬥這種事情很難說的，也許有什麼意外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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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B5 V! y: u) l  z: o' i& T　　「一個意外很正常，五個意外呢？五個一鏈二竅到三竅的武修，全部正常通過了天試，輸給了人試！」

3 y  l$ B( k0 S  X& Q　　那大漢激動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重重呸了一聲，「什麼人試，明明就是獸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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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語雙關，旁邊的人面面相覷，都隱隱覺得他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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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o+ i3 B* X! c　　這種戰鬥錯誤，新手犯還有可能，都是老獵人了，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頻頻出錯？

　　毫無疑問，他們說的正是天照預考的事情。

7 J5 `. q% ~7 b. q　　上次姜風到半月集的時候，就聽見幾個參考者在討論這件事。上一年他們也是同樣的情況，天試過了，栽在了人試。

" l4 J8 s/ e1 M* l8 U* \　　怎麼過了一年，還是這個樣子？

　　的確不太正常！

　　有人問道：「那些人嗎？還留在河中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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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J6 q% Y0 v7 [4 e' ]　　還是那個大漢知道的最清楚，他說：「天照預考今天全部結束出成績，昨天完成的那批人還留在那裡，想看看最後的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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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H0 W% S9 h2 I' h　　「人試都沒過，還可能有什麼僥倖？多半就是沒過了吧？」

　　「……如果這樣的人多了，說不定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9 i. d7 G; d6 I. ~9 u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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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T$ a5 _7 {/ E1 i0 Q　　他們的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顯然都認同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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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n; ?" h/ G; q8 Q' ^　　天照預考是大考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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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一生中最多可以參加三次預考。去年沒過，今年沒過，就只剩下了一次機會。

' t' _0 ]2 ^8 N" G. d* c2 l; ?　　這裡面，肯定還有一批人三次機會已經全部用完。

　　不能參加大考，這一輩子就沒辦法獲得武修的認證，沒辦法真正進入武修的社會，獲得更多的資源和學習的可能。這樣一來，一個修武者的一生，相當於被廢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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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 C( r5 y0 G　　對於任何一個修武者來說，這都是至關重要的大事。真的是因為自己能力不夠沒通過，倒也罷了，如果有其它因素……

　　突然有人站直了身體：「我要去河中縣看看。」

+ g! b9 \- ]' z* Z3 K　　「你也要參加預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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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u" [/ T' m( K9 y' d/ O9 N　　「不，我已經拿到天照令了。」

) G  W6 Q* F$ p% P. c　　「那這事跟你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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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照預考都可能出問題，你能保證縣考一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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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同時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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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這才是最大的關鍵。

　　天照預考不可信的話，縣考的公信力又從何保證？

　　一時間，半月集上的人少了一小半。河中縣就在陸明鎮附近，他們忍不住就要親自奔赴那裡，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 r" y% B. Z0 m* N" T3 H　　重繁看了姜風一眼，說：「你要去的話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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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 u3 g' N　　姜風反問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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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3 M0 e2 K9 u　　「對這件事，我也有點興趣……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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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照預考一共三天，四月初一是最後一天，也是張榜出結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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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帶的天照預考在河中縣舉行，將來的縣試大考也一樣在這裡。

　　從陸明鎮出發，長川河順流而下，不久就能看見河中有一個沙洲，一面與河岸相接，一座寬敞的木橋飛架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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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g$ l! h/ D  T  A　　河中縣就在這沙洲上。

# J+ m. L/ j2 {/ \1 f$ ]6 c　　剛到附近，姜風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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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以往來說，預考張榜的時間在今天下午酉正（六點），但在那之前，一半以上的人都會大概估計到自己過不過得了，實在不抱希望的都會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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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3 h' B# I( \! ^" {% e　　但今天，河中橋頭聚集著不少人，他們三五成群，也不說話，只是用令人不安的眼神看著縣衙方向，沉鬱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

; O/ @+ z& j4 Z　　姜風和重繁對視一眼，姜風低聲道：「你就留在外面，不要進去了。」

　　重繁思索片刻，點頭答應：「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 N2 R; T# k6 {2 [3 Y5 }3 A　　姜風點了點頭，穿過人群，向著河中縣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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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3 I6 o* L　　重繁立在原地，衣袖被山風吹拂，顯得格外瘦削。他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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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J" Y  t# s8 ?　　平亂山也要參加這次天照預考。

- g( O, m+ Y( s　　雖然之前只是見過一面，但姜風對這個看不出年齡的傢伙頗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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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f' {  ?( E  x3 h! F　　上次平亂山就在擔心，自己過不了天照預考，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 h# b4 H. s3 Z8 L- t' g　　他上了木橋，一隊騎兵從他身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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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 B6 g4 ]6 s. p4 i9 _" K& a- [1 a　　他們渾身甲冑，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附近的人群，眼睛在皮盔下閃著光。

* B/ V* {8 k; `8 f* G3 o4 S　　顯然，發現氣氛異樣的不止姜風一個人，河中縣的官員已經開始防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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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x" B3 S# j　　姜風穿過木橋往裡走，路上發現了好幾隊騎兵。

　　他發現，騎兵一共兩種，一種身穿土黃色皮甲，騎著普通的白馬。另一種一身青衣，胯下騎著一階掠風馬，那是一種低級可馴服的明獸。後者明顯比前者裝備更加精良，武者等級也比前者更高。而且很明顯，兩邊執行的任務是一樣的。

　　這樣一個縣城裡，竟然會出現兩股勢力，看上去還都很正規？

" d& F( N9 L) |0 X$ f　　「伏流門生真是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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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G4 p: j( H: V3 @: r　　姜風耳朵一聳，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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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 y/ F1 a- \6 u7 E6 i　　伏流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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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A7 b) {1 T. a6 o! \% W　　他伸手一拍那人的肩膀，微微一笑，直接開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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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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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 U5 {' Y/ ~3 w+ Q1 g　　十五年前，朱天國君王朱陽王正式拜伏流君為師。

9 S* e8 c7 c3 F' |- s3 ^　　當時，伏流君因為晉陞心明武宗而聞名朱天國，朱陽王拜他為師，可以說是眾望所歸。幾乎所有的朱天國人，都很榮幸本國擁有這樣一位強者，還能把他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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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君為帝師之後，仍然不斷收徒，徒又收徒，漸漸的，門生遍天下。

　　他們被稱為「伏流門生」，相互幫助，相互照應，成為了朱天國的一大勢力。

, @# c, L9 R# }  V0 V　　朱陽王對此樂見其成，多次召見伏流門生的優秀成員，還大肆提拔他們成為官員。

, B9 B) F/ x% n: H. Q( r　　漸漸的，成為伏流門生，成為了朱天國散修的一條好出路。

　　這些青衣騎士，衣袖的邊緣繡有流水圖樣，正是伏流門生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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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伏流君三個字，姜風的臉色就微微一沉。聽完對方的話，他道謝轉身，眉頭皺得更緊。

& `+ ^: j7 s' H9 D6 e6 b7 N' R　　伏流門生？被朱陽王大力扶持的新興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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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他未來的道路還有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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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繞過兩條街道，姜風無意中往右邊一看，立刻低下了頭，腳步卻也跟著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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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邊是一個小巷，裡面有兩個青衣的伏流門生，正在跟對面的一個年輕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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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2 }  e9 K1 n6 X/ t　　「……拜先寧君為師後，你就成了伏流門生的一員。你根本不需要再參加天照預考。以你的資質，先寧君一定會直接給你一塊天照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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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這個年輕人資質不錯，被這兩個伏流門生發現，開始拉攏。

; c0 Z- f! e2 f# ~1 i9 [1 o4 U( O& q　　不用參加天照預考，直接得到天照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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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C( e0 }( ~, _" E/ L　　姜風心中一動，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

( u: t2 k7 r! t! N% p: S; ?　　念頭還沒完全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啊，抱歉啊，被你們邀請我很榮幸，但是我已經有師父了，我不可能再拜別人為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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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39 比強更強（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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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爽朗灑脫，帶著一絲不覊之氣，姜風不久之前才聽過。

6 k2 W3 ~* l$ ]6 }9 G" T　　平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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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1 m% ^# v% C! T3 s" J9 C　　小巷裡光線不好，但也可以看見，平亂山已經把鬍子剃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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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x2 N8 S) F' L1 @" S　　果然，鬍子一剃，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顯露出了真實的年齡。

　　被他乾脆拒絕，青衣人臉色一沉，其中一人道：「先寧君願意收你，是你的福氣！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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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4 [6 j0 B$ u6 u0 F1 [　　平亂山撓了撓頭，說：「生意不成仁義在，你這樣說我很為難啊。我跟你說了，我有師父了，沒辦法再拜別人為師……」

　　這人還想說什麼，被同伴一拍肩膀止住：「何必多說？我們伏流門生從不缺人，錯過這個機會，倒霉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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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微笑著沒有說話，但明顯沒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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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人冷哼一聲，從巷子裡出來，跟姜風擦肩而過。他們瞥了姜風一眼，發現只是個未入境的少年，目下無塵地走了。

. [# X* z1 H* o( n* j　　平亂山拿起酒葫蘆，正要喝一口，抬眼看見了姜風，意外地笑道：「咦？你怎麼過來了？」

　　姜風比了比青衣人的背影：「他們怎麼看中你了？」

* @" q* {/ e9 z+ E% r& F% u　　平亂山拇指擦過唇角，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傷痕。他滿不在乎地說：「剛才遇到幾個小畜生，打了一架，被他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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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0 o8 y# Z+ y; A& j　　姜風瞭然：「然後他們覺得你資質不錯，要拉你入夥？」

　　平亂山笑了起來：「可惜我習慣了自在，他們人太多，我有點害怕！」

' U& f- S( i8 S/ Q; r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姜風問道：「聽他們話裡的意思，你還沒有開始預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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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8 W$ S, d4 }9 i　　平亂山翻出一個號牌：「早上過來先領牌子，完成了天考。人考要按牌子上的號碼依序參考。馬上就要到我了……怎麼，要去看看嗎？」

　　「好啊！」姜風爽快地答應，他思索片刻，叫道：「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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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皮袋，往手心中倒出一塊指頭大小的肉乾，遞給平亂山，「這是明獸的肉特製的肉乾，應該能在十分鐘內增加三成力量。沒什麼副作用。你可以考慮一下，一會兒要不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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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平亂山驚訝的目光，他解釋道：「這是我一個朋友做的，沒經過太多測試，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有效果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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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笑道：「實驗品不夠，所以讓我也來試試？」

3 o$ N: N+ B' C　　姜風揚了揚眉，沒有說話。

　　平亂山思索片刻，把肉乾收了起來：「謝謝你，不過，我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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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增加力量的食物，增加幅度高達三成，持續時間還能達到五分鐘，它有多珍貴不用想也知道。

9 w  C$ d- N1 O5 t3 S　　有了它，就能彌補平亂山最大的弱點。

) ]2 k5 i& H% |+ z- x　　不過，天照令這種東西，最好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拿到。在這方面，他跟姜風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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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姜風往縣衙方向走，越靠近，氣氛就越緊張。

0 d' Z" A" C  Z9 W8 Q" E　　平亂山一心想著一會兒的考試，沒有太過留意，姜風則關注著周圍，眉頭越皺越緊。

- t, l* t' w$ s' ^8 R　　他感覺現在的河中縣，就像個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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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d' x# k6 Y2 Q. `　　縣裡的巡邏隊和這些伏流門生，的確起到了一些監督作用，但也讓這根弦綳得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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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b9 N8 n! N' G- i# e; V6 p　　縣衙面前有一片青石廣場，現在用布幔圍起，隔成了幾塊。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布幔裡傳出，武修的暴喝怒吼、明獸的嘶鳴咆哮，戰鬥的聲音驚天動地。

　　廣場的一邊有一些桌椅，幾個人坐在那裡，表情十分輕鬆地閒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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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走過去，把自己的銘牌推過去，道：「我是四十二號。」

　　一人瞥了一眼，拇指向後一指：「那邊第六個檯子，下個就是你了，自己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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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口吩咐完，他們繼續哈哈大笑著閒聊，平亂山眉頭微皺，姜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向他們所指的方向。

$ |2 M8 H9 V* ?　　土黃色布幔上寫著一個黑色的「陸」字，下面站著一個黑袍人，抱著一塊板子，面無表情。他看見平亂山過來，抬起眼睛問道：「四十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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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 O& K7 d; O+ ?% s4 B+ s, v6 h; n　　這時，「嗷」的一聲，布幔開始劇烈震動。片刻後，一個人扶著另一個走了出來，冷冷地說：「三十五號，失敗。」

　　黑袍人點點頭，在板子上做了個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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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號是個肌肉大漢，他捂著右臉，血從指縫中溢出，把整條手臂都染紅了。

　　一聽這話，他立刻咆哮起來：「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失敗？！一階一級明獸而已，我怎麼可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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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冷冷地說：「你已經失敗了，要不是甘大人出手，你已經被明獸殺了。快走吧，別耽誤時間。」

4 [, [' G3 A4 c　　肌肉大漢非常激動，他衝向黑袍人，抓向他的肩膀，叫道：「不行，我要再試一次！」

　　黑袍人向後退了一步，扶他出來那人一皺眉，輕輕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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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肌肉大漢的身體立刻倒飛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慢慢滑了下去。

) T% L3 [% i# Q$ S　　一支巡邏小隊急忙過來，那人冷漠地說：「這人咆哮考場，把他趕出去。」

　　巡邏小隊躬身應是，提起肌肉大漢，匆匆走了出去。

$ G$ `" |6 ^  h% c　　轉眼間，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一灘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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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3 ]7 w- p9 ?! F( ?+ \　　黑袍人向那人一躬身，道：「多謝甘大人。」

　　「甘大人」漠然點頭，轉身走進布幔，很快，一個鐵籠罩著布被送了出去，又一個同樣的鐵籠被送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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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眉心微鎖，他不動聲色地看著，發現「甘大人」的衣袍袖角，和鐵籠的角落，都一樣有一個流水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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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流門人？

1 N1 |2 W. M; G! R' M% l　　他退後一步，輕輕一拉平亂山，匆忙道：「把肉乾吃掉。」

　　平亂山微愣，姜風隱秘地一指，平亂山登時露出了恍然大悟與不可置信混合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一咬牙，背過身去，果然把肉乾掏了出來，塞進嘴裡。

　　他剛剛嚥下，黑袍人就拍了拍手裡的板子，道：「四十二號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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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f* Z4 `( f, Z+ Z　　布幔裡只許應試者進去，姜風有點擔心，問道：「這是我兄弟，我能跟進去看看嗎？」

* u' }& ?( p. Q　　黑袍人打量了他一下，徵詢地望向甘大人。甘大人冷漠地說：「未入境的小子，能看出什麼東西來？想進去，就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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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和平亂山對視一眼，果然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這帷幔看似是布制的，其實是用某種明獸的絲混合織成，非常牢固。只要不是超出範圍的打擊，都不會波及到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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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帳前端放著一個鐵籠子，裡面隱隱傳出一些騷動，就是一會兒平亂山用來考試的明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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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大人一指旁邊，說：「未入境小子，站在那裡，老實不要動。被誤傷的話，沒人會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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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點頭，果然照他所指的位置站好。

& p! q5 `  e( B9 e9 {- q　　平亂山深吸一口氣，道：「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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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大人伸手一點，砰的一聲，鐵籠炸開，一道黃光疾射而出，咚地在地上一彈，向著平亂山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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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9 N2 B) e1 W% L+ {4 l　　那一隻是一人半高的猿猴，它彷彿在籠子裡被憋狠了，一放出來，眼睛裡放出紅色的光芒，狀若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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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O* K2 n5 M5 J　　十分鐘後，平亂山怒吼一聲，掐住猿猴的喉嚨，把它重重摜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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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b( Y3 y) p5 l3 B( m　　他的手臂上冒出一道道青筋，手指用力一扭，猿猴的喉頭冒出一抹血花，氣管被他直接擰斷。巨猿像人一樣掙扎著，喉嚨裡發出格格格的聲音，終於嚥氣癱軟了下去。

　　平亂山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鮮血混合著汗水滑下，一滴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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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K7 V$ d　　他粗重地喘息著，看了姜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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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已經退到了最角落的陰影裡，眼中的擔憂現在才消失，放鬆下來。

) f0 z7 @" F; i2 ~　　要不是姜風帶給他那塊肉乾，臨進門前又讓他吃下，跟這隻金絲巨猿的這一戰，他鐵定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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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5 R  K/ A) a1 i　　他抹了把汗，盯著巨猿的額頭看了一眼。

　　濃密的毛髮下面，隱約可見皮膚上的標誌。再沒有比這更好的證明了，它的確是一階一級的明獸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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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頭巨猿遠比平亂山以前對付的更加強大，只比那條深岩巨龍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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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7 T2 m# u/ V! G　　縱然有明顯的標誌，他還是忍不住懷疑起來。這真的是一階一級？為什麼會這麼強？！

) ~* ]4 y/ O4 B4 h  @4 S　　甘大人一直波瀾不驚地站在一邊，平亂山遇險時，他也沒有出手的意思。直到平亂山勝利，他才微微揚了揚眉：「沒想到你速度快，力量也這麼強。不錯，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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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外面點了點下巴：「你們可以出去了，地試完成，實際結果等張榜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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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3 U" e9 B0 L: b　　平亂山喘息甫定，明力消耗過度，頭有點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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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N- O  z  F* u　　他屈張了一下五指，心裡有點失落。靠了姜風的肉乾他才獲勝，那不是說，他的實際能力不夠通過人考的？

　　他走出帷幔，向著天空吐了口氣。這樣的話，他真的能通過大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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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向黑袍人彙報完成績。他留意觀察，黑袍人聽說平亂山的成績時，眼中露出了明顯的異樣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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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C" t* R9 t0 X　　平亂山心煩意亂，彙報完就往外走。

　　姜風跟著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時，突然輕輕一拉他，低聲道：「平大哥，事情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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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N' Z) R, D: a1 L; y　　平亂山沮喪地抹了把臉，隨口問道：「怎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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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說：「這頭金絲巨猿，無論是力量、速度、防禦力、反應能力，全部都比上次的鷹頭獅高出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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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Z: A: [" V6 x- M% n3 F　　鷹頭獅就是平亂山上次幹掉的那頭，它是一階二級明獸。比鷹頭獅高出兩成，那就是說，這頭巨猿的能力，已經極度接近一階三級明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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