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包 -【武道天心】《已完本》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0 石生花（慣例求點推收！）
　　   
7 ^& V* G* i4 Z6 y2 ~8 ~　　華蘇注視著姜風，問道：「你剛才看見了什麼？」

7 f' P' U4 c  P' c: h　　姜風如實描述：「我看到了我的身體外面。我自己是一團強光，附近有兩團更強的光芒，應該就是您和平亂山。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其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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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院子的另一頭，看著一棵棵梨樹，喃喃道，「應該就是它們。它們也跟人類一樣，在吸收明力……」

　　華蘇沉默了好一會兒，感嘆道：「如果不是血脈不夠純粹，你簡直是天縱奇才！還沒有入境，意識就能感受到體外的明力世界！」

- U9 w0 m4 X7 [- o$ Z　　他點頭道，「你說得對，這個世界以明力維生，世上的萬事萬物，都依賴著明力。武修是這樣，普通人類是這樣，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全部都是這樣。繼續感受吧，用另一種目光，看看這個世界！」

6 `0 I4 @9 X( t4 `; [9 T) J) e9 C　　他的話語裡有著諸多的感慨，姜風心有所觸，點頭道：「嗯，我會的！」

$ j# R9 @6 Z. h, P) j2 x2 F　　華蘇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問道：「你呢？你感受到什麼了？」

　　平亂山大聲道：「正午的明力好爽，像喝了罈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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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冷冷一笑，恢復了原先的尖酸：「恭喜你，你真是有一顆赤子之心。」他的臉色接著一沉，「你的感受能力，連一竅不通的傢伙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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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甩手往屋內走去，站在門檻上回頭，「之前的工作，你們倆用時一個時辰零一刻，超出了時間。今天的午飯，就這樣取消吧。」

- l- [' c1 O5 Y8 |　　姜風和平亂山這才想到華蘇之前的話，兩人對視一眼，平亂山哼了一聲，嘴硬道：「剛吸飽了明力，誰要吃飯！」

　　他說得倒也沒錯，剛剛修煉完時，明力的能量充斥全身，帶來一種強烈的滿足感，完全不會覺得饑餓。

　　不過，他們的訓練可不是到上午就為止的。

　　中午訓練過後，華蘇把他們領到後院，冷冷地說：「今天下午訓練項目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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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點了點石桌，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個黑色的圓柱體，光澤黯淡，一點兒也不起眼。

　　平亂山拿起一個掂了掂，驚訝地道：「石頭？」

1 Z4 K8 o% S) [: R5 ^# `+ z- r/ {　　華蘇道：「它叫古燧石，你們倆今天下午的任務，就是讓它們全部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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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震驚了：「石頭？讓石頭開花？你沒搞錯吧？！」

　　華蘇帶著一貫的譏嘲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拿起另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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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他的手掌上浮動著淡金色的光芒，金光像流水一樣，蕩漾著湧向石柱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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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淡的古燧石漸漸地開始亮澤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它的最深處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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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8 u, T1 c- w8 p2 I- |, L　　古燧石越來越亮，姜風眯起眼睛，他發現，石頭表面好像正在發生一些變化！

. P: v1 Z9 |/ p1 o, `　　果然，石柱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裂痕越來越大，最後分解成一個個石片。石片向外翻起，層層疊疊，果然像是開出了一朵石花！

6 g- k; B5 o* a$ a& z+ t　　最後，整根古燧石變成了一朵黑色的花，花瓣上浮著瑩潤的光澤，像是突然間擁有了生命力似的。

& E: e+ Z* A* a0 A4 t& K2 O* a　　華蘇把石花放到桌上的盤子裡，姜風恍然大悟地道：「它能吸收明力，發生變化！」

　　他拿起一塊，捏在手上感受。

! T+ c0 t- W6 W6 V1 U' w2 s) N5 I- m　　明力一注入，感覺就非常清晰。古燧石內部好像有一組脈絡，明力能夠在其中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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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4 K& W" h* I  c　　不過這些脈絡並不是很通暢，有些地方需要費力才能打通。只有當明力注滿石脈的每一個角落，石花才會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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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這仍然是一個明力控制的訓練，只是這次要求的控制力，比以前更加精微。

　　華蘇又取出一根放在桌上，指了指盤子道：「十根，兩個時辰。老樣子，做不完，晚飯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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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平亂山，嘿然一笑，轉身揚長而去。

　　平亂山一愣，拉著姜風叫道：「喂，你說，他這是怎麼意思？瞧不起我是吧？絕對是瞧不起我是吧！」

　　姜風翻了個白眼，把古燧石往他懷裡一塞：「少說廢話，你的確在這方面不太擅長。想不被瞧不起，就做給他看看！」

　　平亂山嚷道：「做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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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跟他們以前見過的、想像過的所有的老師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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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排的訓練千奇百怪，有的馬上就能看出來是為了什麼目的，但另一些，就連姜風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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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S" }9 p2 T) x# L1 N　　他說話總是夾槍帶棒，一天不諷刺他們十次就感覺不爽一樣。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平亂山格外的不友好。只要他出一點問題，華蘇就會把它放大到一百倍，花樣百出地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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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略微好一點，但也僅限於被嘲的機會少了點罷了。

　　華蘇完全不關心他們想什麼，關心他們倆有沒有完成他的訓練項目，就算能完成，也總要找些岔子來譏諷他們；要是沒完成……不用說，要麼不給吃飯，要麼下次訓練翻倍，總能讓他們吃到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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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隔兩天，華蘇就會換一種訓練方法。但只有一項是他們每天都要做的，就是催生古燧石開花。每天十朵，一天不落。

　　而且，他要求的時間越來越短，從一開始的兩個時辰，到一個半時辰，到最後的半個時辰……

　　姜風和平亂山對古燧石的石脈越來越熟悉，催生的速度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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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  v# V+ J, W　　轉眼間，姜風和平亂山到林溪縣已經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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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來，他們沒有踏出遠山武館一步，所有的訓練都在武館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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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下午，平亂山的心情極為鬱悶——按照慣例，他又被華蘇找到藉口，尖酸刻薄地嘲諷了一頓。

　　老實說，這十天來，他已經有點習慣華蘇的態度了，但沒想到，對方還是能突破底限，嘲得他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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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5 E" T7 \* ~: j　　他一頭倒在石桌上，低聲叫道：「老姜，你說姓華的到底哪裡看我不滿啊？我都快受不了了！」

　　姜風無語搖頭。他也看得出來，華蘇雖然個性不好，但對平亂山的態度跟對自己的有很大的不同。他偶爾能看見華蘇凝視平亂山的目光——陰鬱裡帶著淡淡的憤怒，好像透過他，看見了其它的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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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說：「你就假設華老師的這些話，不是對你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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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 @4 s　　平亂山嚷道：「可他分明就是衝著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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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根古燧石，數息後，金光漫過石柱，黑色的花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開來。相比起最先開始，他的速度何止快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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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不管怎麼說，華老師使用的這些訓練方法，我覺得還是很好的。我能感覺到明顯的變化。」

! V  m  c$ g! B$ B2 t( c: d) ?- L　　他握了握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明力在肌肉裡面流動，帶著無比蓬勃的生機，比以前更加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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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D- b( u! O& i　　受於血脈所限，他能夠動用的明力本來就比別人更少，所以，明力的控制也就變得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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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8 `1 A* r0 o! \　　他放下石花，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點點電火花圍繞在手指旁邊，發出輕輕的一聲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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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5 x$ o& w. F: D  |9 a　　這是他對落雷掌的又一改進。控制力變強了，他就越發能夠隨心所欲。

$ ~( ?- L% Q. J　　平亂山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本事和人品，始終是兩碼事……而且本事嘛……」

　　「搞完了？」

　　華蘇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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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背地裡說人被發現，驚得跳了起來，緊張地看著華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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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走到他們背後，什麼也沒多說，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桌面，道：「你們來這裡十天了，也該出去試試了。」

　　平亂山眼睛一亮，問道：「出去試試？在哪裡？」

  J* b- C" k8 f　　華蘇譏諷道：「你們練習武技，就是擺擺花架子嗎？」

# Y: e; Z2 ?- T: ~* B! q9 c" G　　平亂山早就習慣了他說話的方式，眼睛更亮：「就是說，我們終於可以出去戰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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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9 B6 n$ s* I/ I　　華蘇哼了一聲，扔給他們倆一人一個皮袋：「你們倆今天的任務，就是去暮光森林，把這皮袋裝滿。」

　　這是專門用來盛裝異獸材料的皮袋，姜風和平亂山頓時會意，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道：「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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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光森林位於禺水州中部，大概有五十個林溪縣大。

# h2 q' m4 G; H5 M: M　　森林裡，古樹參天，普通野獸非常少，大部分都是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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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以前曾經在書上看見過這裡的介紹。書上寫了，這片森林存在已經有萬千年，深處有強大的明獸棲息，絕對不可深入。

. G, e7 g  i$ D& X; N　　這裡最大的特色是擁有非常多的明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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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植是一種特殊的植物，它跟明獸一樣，體內有元核存在。由於元核，明植擁有一定的獨立意志，攻擊性比較強，還能使用不少特殊的能力。

　　不過，這些內容對姜風來說都只是紙面上的存在。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明植，沒什麼對付它的經驗。

　　平亂山也一樣，陸明鎮一帶全部都是丘陵，森林不茂密，沒有生成明植的條件。

　　華蘇把他們帶到暮光森林旁邊，輕描淡寫地說：「你們這一輩子只要活著，總要面對新情況。去吧，好好地體驗一下，活著回來……死了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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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i  s* n( v. M5 k  i% J! m　　平亂山偷偷地呸了兩聲，小聲嘀咕：「童言無忌，大吉大利……老子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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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6 H0 P% z2 H% U　　話音未落，姜風已經像一陣風一樣，掠進了森林裡。平亂山叫道：「老姜！」飛也似的跟上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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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a, c& k6 H& z9 S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1 儘力而為，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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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L1 u0 q5 k# P　　華蘇隔著一條梨花溪，站在樹下。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張紙，捲起煙草叼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姜風和平亂山已經一起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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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5 U/ ^1 J( x$ K1 }% e　　兩人的身後追著一大堆矮小的蘑菇，它們每一個只有人的膝蓋高度，蹦蹦跳跳，看上去非常活潑。它們只要靠近到人的一步距離內，立刻砰的一聲炸開，無數孢子像子彈一樣挾帶著巨大的衝擊力，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華蘇點燃捲煙，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很多明植喜歡群居，驚動一個就要做好驚動一群的準備……」

　　平亂山大聲叫道：「早說啊！」

4 |# p% \8 e( e7 K: d　　姜風叫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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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h, k/ O7 X9 `% V1 y* C　　兩人如疾風一般掠到梨花溪旁邊，同時衝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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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6 B7 V+ l& F　　有水的阻隔，孢子的衝擊力頓時變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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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和平亂山一起潛入水底，蘑菇像是失去了目標一樣，在岸邊蹦蹦跳跳，卻沒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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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轟的一聲，溪水深處像是爆開一顆炸彈一樣，巨浪騰起，撲向岸邊，砸向那些蘑菇！

　　緊接著，砰砰砰砰的聲音接連響起，河邊像是放起了一連串鞭炮。水勢完全退下時，終於可以看見，蘑菇們倒了一地，每一棵的菌蓋全部爆開，沒一朵能動了。

　　姜風從小溪裡走出來，站到蘑菇旁邊，看看自己的手，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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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他用落雷掌激起巨浪，然後把明力束成小團，從指尖點出去，在蘑菇體內爆開，瞬間就把它們全部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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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對明力的控制力又有了進一步的提升，這一連串攻擊幾乎沒什麼浪費，幹掉這一群明植，也只消耗了大約十分之一總量的明力！

7 B( Q# H4 v0 n" O　　毫無疑問，這就是這十天帶來的結果。華蘇那些稀奇古怪的訓練方法，竟然有這樣的奇效！

　　華蘇深深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了出來，嘲笑道：「對付一群三級明植，也要費這麼大工夫。還有那個，一個入境武修，只會在旁邊看熱鬧？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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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S1 ], e4 s3 ], [, t  B. c　　剛才這群蘑菇全是姜風一個人幹掉的，平亂山都沒有出手的機會，果然讓華蘇找到了機會嘲諷。

' b5 j+ g( r4 m% _3 W; r　　平亂山咬牙，狠狠地瞪了華蘇一眼，再次衝回到森林裡。

% S* X4 X# S4 e4 d　　姜風苦笑著搖頭，收拾好地上的這些蘑菇，也重新竄了進去。

8 @3 a9 \0 C8 q) X: Q: O* e　　兩道人影在幽暗的樹木下面疾奔，姜風明顯感到了在自己的身上發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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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_. X9 g! D4 s) ?+ Z4 B0 U+ z5 b　　每一次肌肉的屈伸、關節的轉折，都伴隨著明力的流動。這種感覺非常舒適，好像身體裡外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無論想做什麼都可以辦到。

; f+ V! t+ o: N6 r6 m　　一條青色的巨蟒盤在樹上，姜風路過，巨蟒一探頭，張開血盆大口向他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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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點，速度猛然加快，避開蟒口。同時，他的拳頭輕輕印在巨蟒的額頭上，猛地爆發。「砰」的一聲輕響，青蟒在他身後爆成了一團血花，他身上連一點血星也沒有沾到！

　　蟒血濺出，林中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聲音。一群黑色的飛蟲聞著血腥味，從樹頂上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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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剛才飛到半空中，已經有一道電網攔腰將它們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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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蟲撞在電網上，滋滋滋地響了起來，紛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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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路殺過去，遇到的所有明獸都不是他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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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秒殺的快感與強大的控制感相結合，姜風從來都沒有這麼痛快過。他一聲長嘯，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

! z# c9 o  F0 a　　他的眼前突然發生了奇特的變化，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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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自己，還有周圍的一草一木，林中竄過的鳥兒，腳下爬過的蟲子，每一樣東西都帶著光的波動。

　　他猛地抬頭，一條藤蔓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從樹上掛下來，已經接近了他的頭頂！

9 S  n# l8 t. r% j　　藤蔓的一端像是某種海鰻的腦袋，頭部密密麻麻全是利齒，看上去極為可怕。它正對準姜風的天靈蓋，惡狠狠地直噬下來，眼看就要咬中他了！

- S. x/ A' ~" D  U　　姜風的手在腰上一抹，跟著一抬。牛角刀劃出一道金光，對準藤蔓迎了上去，藤蔓被一刀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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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O1 t% k) N- j　　他抓住光滑的那一段，用力一扯，一團巨大的海葵狀明植從樹上掉下來，掉在他面前。

, g1 [( H2 N9 y/ K! K　　姜風一身暴喝，一拳正沖，打進「海葵」的核心，把一團雷光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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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葵」內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砰地爆開，濺出無數綠色的汁液。而在它爆炸之前的那一刻，姜風已經翻身躍到了樹枝上，完全地躲避了開來。

　　破爛的「海葵」掉到地上，姜風沒有管它，而是抬起眼睛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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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7 L# O) S" T* I( A& i, g" j　　剛才那種光的波動已經消失，樹林重新恢復了原狀。

8 S7 _" i& s' L4 ~: V) x5 n: A　　但那一刻的感覺，姜風牢牢記在了心裡。他無比真切地感覺到，這是一個明力的世界。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明力支撐起來。

　　明力相互流動，此起彼伏，好像整個世界正在不斷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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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把這種感覺變成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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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 Y( o( F7 _0 J- n　　他深呼吸一口氣，意識從周圍回收回來，潛入身體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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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p4 L$ N　　他赫然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又突破了一個關卡，已經打通了第七竅了！

　　「老姜！」突然一聲吆喝，姜風抬頭，看見平亂山踩著樹幹連續跳躍，向著他狂奔過來。

& `# V; b$ t# u! b; G　　他身後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地動山搖，樹木紛紛而倒，一棵高聳入雲的巨樹，正揮舞著粗壯的樹枝，追在他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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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u3 W8 `' _+ E3 E# L　　這小子上哪裡招惹了一個這種大傢伙？！

　　平亂山放聲大叫：「老姜，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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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毫不猶豫，轉身就跑。他一邊跑一邊大叫：「你幹什麼？從哪裡弄來的？」

　　平亂山速度極快，很快就超過了他。他一抓姜風的胳膊，叫道：「跟我來！」

　　被他一帶，姜風的速度也跟著加快。只見平亂山一路狂奔，向著森林外面衝去。

　　姜風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巨樹足有十人合抱那麼粗。它的枝條原本向上收起，緊緊圍在樹幹旁邊，這時卻像是被觸怒了一樣，向著四周用力揮舞。

, Q, s% q5 j3 [2 [" a　　它的力量大得驚人，輕輕一揮，旁邊就有一棵大樹顫抖著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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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動靜實在太大，森林裡無論是明獸還是普通野獸全部被驚動，它們尖叫著四處逃散，完全不敢擋在這棵巨樹面前。

　　平亂山轉頭看了一眼，嘿嘿笑了兩聲，抓著姜風，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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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看在他這表現，腦子裡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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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這小子不會這麼蠢吧？

　　念頭還沒有轉完，不遠處已經現出了天光。

　　姜風本來就沒有深入得太遠，這樣狂奔一會兒，已經看見了森林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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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1 V" F  s  d( C　　他對方向非常敏感，一下就知道了，前方就是梨花溪，這裡正是他們進來的地方！

, @+ g+ j% o: b5 N　　平亂山再次用力一拉姜風，叫道：「華老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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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d; |1 h/ R/ @　　兩秒後，姜風眼前豁然開朗。溪流嘩啦啦地從他面前淌過，華蘇仍然像他們進去時一樣站在樹下，手裡夾著煙捲，若有所思地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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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平亂山的叫聲，他漫不經心地看過來。

  C# U9 M8 B' @( {: G* [) r　　平亂山再次大叫：「老師，救命！」

　　說著，他用力一揮手，把姜風扔向溪流對面！

　　姜風藉著他的力在梨花溪中間的大石頭上一點，踩著石頭過去。但平亂山的身體卻留在了後面，眼看著巨樹越追越近，粗大的樹幹馬上就要掃到他身上了！

8 h$ A  o. a8 J% k6 t" y; M　　暮光森林旁邊一片混亂，華蘇抬眼看見，竟然完全沒移步子，而是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平亂山一愣，接著大驚。華蘇這意思是不會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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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的一聲，一根粗枝帶著勁風重重抽過來，平亂山百忙之中一個翻身，躲開了這一擊。接著，攻擊接二連三地過來，平亂山一時間竟然有點進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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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棵巨樹比他的等級高很多，只是速度沒有他敏捷而己。只要他一個遲疑，被它纏住，基本上就是非傷即死。

　　但如果他直接衝過梨花溪，對面就是梨花鎮，很有可能把這傢伙帶到人群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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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拚命地躲閃，眼看著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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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眉頭一皺，看了華蘇一眼，轉身就要過溪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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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4 @% U0 f% `, P: {- J1 d" w　　突然，他肩膀上一重，體內的明力瞬間停滯，連動都動不了了。

0 C4 K, |* Z+ ]- {, r- _　　華蘇左手把他按住，右手夾著煙捲，冷笑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要有擔責的準備。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會在你有危險的時候，主動站出來幫你的。」

' o: ?0 i9 N; `2 p* N! z9 s　　姜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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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的眼睛一片幽深，隱約有光在閃，像是鬼火一樣。而且，他這句譏嘲並不像平時那麼尖酸，反而帶著一些深重的意味，好像是在說平亂山，又像是在說別的什麼人。

+ r2 @0 D0 Z0 F7 c0 y$ g; U! ]4 g. o( A　　平亂山咬緊牙關沒有說話，只是拚命地閃躲著巨樹的攻擊，越來越費力，身上已經帶出了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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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揮手，把華蘇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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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U0 P* Q8 U$ x　　華蘇皺眉：「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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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x, o/ d# ^: i2 w) l　　姜風微微一笑，道：「可能不會每個人都出手幫忙，但也不會每個人都不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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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e% a1 ~6 C# a! L5 a, ?　　他好像覺得自己的話說得不是太好，搖了搖頭，又覺得已經說夠了，身形一矮，就要衝回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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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輕哼一聲，手往下一壓，明明沒有接觸到姜風的身體，姜風卻再次覺得明力像是被凍結了一樣，完全無法運轉。

　　明力外放，三鏈心明武宗的實力！

/ s. H* y: e' G) q! s: Z　　這時的姜風，連頭都回不了，只聽見華蘇在後面問道：「你能幫得了一個人，能幫得了所有？」

9 O+ A8 r6 T! p2 t7 k3 V　　一股寒意瀰漫在周圍的空氣中，絲絲滲進姜風的毛孔裡。他卻回答得簡單而淡定：「儘力而為，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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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2 一息（點推收繼續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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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z0 F; J1 W　　身後沉默了下來，姜風體內，天心種開始運轉，明力開始緩緩流動，絲絲化解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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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4 j# O' r% g+ G9 |0 v1 R　　前面，平亂山沒再呼救，而是咬緊牙關，拚命閃躲巨樹的攻擊，卻並沒有越過小溪，把戰勢擴大的意思。他的身上血花四濺，半個身體都被染紅了。雖然還沒有傷到要害，但那也只是暫時的事情，他隨時都有可能陷入危險！

　　這時，華蘇踏前一步，腳下發出喀喳一聲響，好像踩碎了什麼一樣。

$ }! I# Y& m1 {) }　　他喃喃道：「儘力而為，問心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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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不遠處的少年臉色已經被凍得發白，但他體內的明力卻已經開始流轉。

　　華蘇的等級遠比他更高，他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拼盡全力。即使他能突破他的禁錮，毫無疑問也會遭到力量反噬，身受重傷。

　　更遠處的那個少年，拼著一口氣，要把巨樹留在小溪對岸，寧死不把它帶進無辜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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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f. y4 A- @　　而以他的速度，明明可以遠遠逃開這個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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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華蘇深深吸了一口煙，向外吐出。白色的煙氣從他的嘴裡向外噴出，形成一條長長的白龍。

　　這條白龍留在空氣中，沒有消失。

　　突然，它猛地向前衝去，每前進一步，就向外擴大一圈。

　　它的速度比閃電更快，一次呼吸都不到的時間裡，它已經擴大了數十倍，到達了巨樹面前！

　　平亂山正在後退，躲開巨樹利用樹葉造成的密集攻擊。

: v4 ]* P) E6 E, R6 M　　白龍繞開他的身體，與樹幹狠狠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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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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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籠上了巨樹，迅速地擴散開來。巨樹就像被這條白龍吞噬、同化了一樣，轉眼間就變成了蒼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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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T+ \$ t6 b$ l+ {2 U- C　　巨樹被凍結，凝立在原地，完全動不了了。

　　之前它聲勢浩大的進攻，驚動了整個森林，這一帶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而這時，巨震消失得無影無蹤，周圍突然恢復了平靜，前後反差帶來了極強的震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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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G( u8 J+ |4 ?4 `% F　　這時，姜風的身體一鬆，原本凝滯的明力像是鬆開的彈簧一樣，開始疾速運轉！

3 `5 a- o$ D+ S3 K" U- V2 g　　被明力帶動，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砰砰砰踏過小溪，衝到暮光森林旁邊。

　　他體內的明力像是被控制了一樣持續流動，湧出手掌，在空氣中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閃出點點電光。

) y9 T; V: k" @( i　　電光逐漸變強，片刻後，一道落雷砸在巨樹頂端。樹幹從頭裂開一條巨大的裂縫，裂縫迅速擴大，很快從頭貫穿到尾。接著，砰的一聲，整棵巨樹爆炸開來，變成了無數的碎塊！

　　姜風一記落雷掌，竟然直接打爆了這樣一棵巨大的高階明植！

　　姜風震驚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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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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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樹之所以會被打爆，是因為華蘇那一口寒氣形成的白龍，完全凍結了它，把它的內部組織破壞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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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剛剛那記落雷掌……他感覺到，身體裡的明力牽動了外面的空氣，以致於電力在空氣中聚集，最後這道落雷，不是出於他的掌上，而是憑空生成，隔空打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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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只有心明武宗以上等級的修武者才能讓明力外放，而華蘇引導他明力形成的這一掌，則給他指出了一條新路。

2 P& H. [* \& M" V/ |; a8 O　　如何用明力引動外部環境！

0 X4 \) m% X7 d/ w　　巨樹爆開，元核也跟著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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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一躍而起，接住那顆元核，震驚地道：「二階……二階明植！」

5 L3 }) b* B4 Y8 O　　一口氣息秒殺一棵二階明植，同時還引導姜風的明力，教會他一種新的攻擊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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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3 R+ b6 z2 {  M/ C( V" L　　重繁會把他們帶到這個遠山武館，果然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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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X1 r- c) D+ |　　華蘇什麼也沒說。他把煙捲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轉身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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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7 t! l9 v, d, u) k　　平亂山拿著元核，盯著他的背影，完全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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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平亂山跟姜風一起躺在各自的舖位上，呼吸平穩，都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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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雙手抱頭，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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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反覆回味著下午突如其來的明力感受，與華蘇引導他的那一擊，心裡若有所悟。

　　難怪重繁會把他們送到遠山武館，華蘇這個人看似落拓，但比他想像中的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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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宵跳上床，窩在姜風的頸窩旁邊，擺出一副安心睡覺的姿態。

% T4 j% w# W& F3 r　　彷彿被這輕微的聲音驚動，平亂山突然問道：「老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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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_- {9 P( p4 z5 d2 \& l　　姜風的思緒被他打斷，沒好氣地說：「沒錯，你今天真是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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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原本只是想傾訴一下，沒想到姜風說得這麼直接。他摸摸鼻子，訕訕地道：「委婉點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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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從床上坐起，側身看他：「你今天不僅魯莽，而且愚蠢。你招惹那頭二階明植，是想用它來試探華老師的實力是吧？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讓他丟人現眼一下，也好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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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正是這麼想的。他嘀咕道：「誰讓他這段時間一直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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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不客氣地說：「你在做這件事之前，看清楚他的實力了嗎？如果他不如你想像的那麼強，打不過那傢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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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0 R! {* W& r& N  G　　平亂山被他一堵，沒有說話。姜風又道：「他只是臨時來教導我們通過大考的，對我們並沒有太多義務。雖然他話說得不好聽，但也說得沒錯。我們憑什麼覺得，他理所當然應該冒著危險來救我們？」

　　平亂山的手握緊床單，過了好一會兒，才默默地說：「嗯……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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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搖搖頭，重新躺了回去：「這話跟我說有什麼用。明天跟華老師道個歉吧，畢竟，他今天也還是救了我們。」

; O; }4 c$ g, R% i　　平亂山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低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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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側過頭，看了黑暗中的人影一眼。

% ]! g$ s& V$ l: K# `2 b　　雖然第一印象未必準確，但這段時間的平亂山，跟姜風最早認識的那個很有些不同。

　　他表面上仍然開朗無覊，但常常可以看見明顯的焦躁。他時常地沉默下去，又時常地強顏歡笑，那些敏感衝動的行為，也都是出於這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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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W  {. v5 o5 ]- P　　姜風大概能猜到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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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a/ T) _6 y4 `8 X. B, o  u1 r　　在河中縣的時候，正是平亂山貿然出去捅破了真相，才導致整個事情爆發出來，讓伏流門生屠殺了好一批散修考生。

7 I% w/ r* }* }8 m, q. m& s: b　　老實說，這件事情跟他的關係不是太大。它涉及到兩個勢力的鬥爭，就算不是平亂山，當時世家也會另外安排事件捅破。

　　但對於平亂山來說又不一樣。他讓事情爆發，他讓散修考生們憤怒，他讓伏流門生下定決心進行屠殺。

# }3 O- H' N; \0 m' u  D　　這成了他心裡的包袱，難以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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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5 v6 {* [0 _# C; W　　這件事情，姜風完全沒辦法插手，只能等他自己擺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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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還有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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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煙氣秒殺一棵二階明植，至少也是心明武宗以上等級。這樣的高手，為什麼會龜縮在林溪鎮這樣的地方，靠教幾個鄉下學生維生？

  A3 ^& M4 O- O8 t+ c; k, @　　重繁會把他們帶到這裡來交給他，表明兩邊過去一定有所聯繫。

" H4 a4 y4 w8 G8 M$ |& Q　　華蘇這個人，又有著什麼樣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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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毛茸茸的身體向姜風脖子裡窩了窩，輕淺的呼吸聲均勻穩定。

+ H2 ?+ d0 V8 b8 |" O( Q　　在這樣的呼吸聲裡，姜風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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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時間看似很短，其實匆匆而過。

1 m* K) t& s8 G" R/ V8 _' ~7 J3 _　　華蘇仍然給他們設計了各種各樣的訓練，但自從梨花溪邊那一擊之後，就連平亂山也再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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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1 f  _$ A1 \, u6 l! f　　誰能想得到，在這樣的鄉下縣城裡，竟然隱藏著這樣的一個高手？有這樣一個高手為他們量身打造訓練方法，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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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w+ ~4 Z# ^$ \* q% H& h3 d" u　　那天之後，平亂山還是找了個機會向華蘇道了歉。

& V- m% w, f3 n$ Q1 p! W9 {- I! x　　他的態度非常誠懇，準備好了迎接暴風烈雨一樣的言辭攻擊，沒想到華蘇只是打量了他兩眼，輕輕哼了一聲，就這樣放過了他。

　　而且之後，華蘇也再沒有像之前那樣有意針對平亂山，反而讓平亂山有點不安：「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都不諷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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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樣的話，姜風只能無奈地搖頭，心想，虐待與被虐待，都是會變成習慣的……

　　這段時間裡，他已經打通了第八竅，正在向第九竅衝擊。

4 \% ]/ @/ P& K4 X- N( ~　　這麼長時間都沒破境，華蘇有點奇怪。在他一直以來的感覺裡，姜風雖然血脈不夠純粹，但其它方面的資質好得驚人，破境應該易如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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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2 O; ?& A4 C/ `* A1 W. ~* |7 ^　　不過這個事情誰也說不準，他只是淡淡地提醒兩句時間，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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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O5 z! X  s/ V　　離大考還有三天的時候，姜風終於破境。

　　破境來得突如其來，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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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的天氣極其晴朗，中午的太陽已經帶上了一些夏日的灼熱。

　　姜風的眼睛似閉非閉，他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在發光，明力如水般從天而降，把他和周圍所有的物體全部泡在裡面。

　　整個世界都在歡呼著迎接明力，他的意識在身體周圍放大，與水一樣的明力完全融合。

" v" r: H9 H2 }& Z9 Q+ R3 X) s+ Y5 \　　他跟周圍明力之間的間隔消失了，明力無比澎湃地進入天心種，濃得如同實質。

　　天心種吸收明力的能力本來就比九環明心種還強，利用華蘇教給的新方法之後，效率比以前又翻了一倍。

　　元枝裡的明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起來，向上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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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聲的波動輕輕擊響，第九竅的竅壁被輕易擊碎，明力直湧進去，第九顆果子自然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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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通第九竅的那一剎那，姜風的意識裡突然變得一片黑暗。

2 M5 S4 T! J+ |& s　　明明還是正午，他卻感覺突然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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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就像黎明初現一樣，黑暗裡出現了一線光芒，那道光越來越明亮，薄薄地灑下來，照亮了他的意識與他眼前的整個世界！

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3 破境（求推薦票！！）
　　   
/ G8 f$ N7 ?% f" k# n5 b. x8 Z　　姜風睜開眼睛，那一剎那，他的感覺極為奇妙。

　　世界的色彩變得無比豐富而生動，每一棵樹、每一根草、樹枝間透下的陽光，靜靜鋪在地上的影子……所有的一切都層次分明、細節豐富，他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的世界有什麼不對，但到現在，他才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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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v" T& G( `! ^　　這就是黎明初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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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閉了閉眼睛，又重新睜開。

　　這一次，他的眼前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正午修煉時間結束，濃得如同實質的明力已經消失，天地間恢復了正常。

　　但是，他卻仍然能看見隱約流動的薄薄金光，它水流般充斥在空間裡，像是會呼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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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0 |. U, _: G1 o% P% \/ R" M　　突然，水流波動起來，他順著明力流動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平亂山身上蒙著一層淡淡的金光，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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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問道：「你怎麼了，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姜風抬起手，他的皮膚上也在發光，一呼一吸，好像正在吞吐著明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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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5 a2 Q( m* \; c' R% z  H　　他身上的亮度，跟平亂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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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3 M3 T1 e2 i) Y6 ]1 w8 @0 h7 J% g　　他再次抬頭，看見平亂山的心臟部位有一個光的漩渦，向上伸出兩根枝條，第二根上面有三個亮點。

$ H: S* U. }9 {" v* C& k! J, P　　他驚訝地問道：「你已經打通第二鏈的第三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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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Y$ U3 k; r( s1 Y) O　　平亂山撓了撓頭，高興地笑道：「咦，你怎麼知道？是啊，就剛才打通的。這樣的話，縣考應該沒問題了！」

　　姜風再次閉眼，接著重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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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6 R4 l0 y1 k, F3 q6 K6 [　　世界恢復了原樣。

　　他微微一笑道：「嗯，我也有突破，我入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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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突破一鏈三竅，姜風突破黎明之境，兩人在同一天晉級，平亂山大喜，主動嚷著要下廚，好好地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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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進廚房裡，和麵擀麵，手勢極其熟練，一看就知道以前是老做的。

　　他不讓姜風幫忙打下手，把他從廚房趕了出來。姜風和華蘇坐在樹下的石桌旁邊，喝茶等吃。

. m% m6 G/ O# Q& Z4 l　　兩人都不是愛說話的人，沒了平亂山調劑，就顯得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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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O  i  `　　華蘇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突然問道：「你今年多少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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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怔，這段時間過得太充實，他一時間竟然忘了，他到現在還不滿十六歲呢。普通人十六歲生辰融合明心種，他十六歲生辰不到，竟然就已經入境，萬一有人問起來，沒個解釋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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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吐了個煙圈：「一般來說，十六歲是身體血脈成熟的時候，這時候融合明心種，是最合適的。某些世家或者隱世門派，有特殊的手法培養，十四歲以後就可能融合。你勉強也算是有家族的，但你那個家族還不夠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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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默然，華蘇把煙頭按進桌上的盤子裡，輕描淡寫地道：「到時候萬一有人問起來，你就跟他說四個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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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8 G3 E. X, O, G　　他盯著姜風，一字一頓地道，「千山萬水，這四個字你記住了。該明白的都會明白，不明白的，你讓他自己去查。但是除了這四個字以外，你什麼都不要多說，明白嗎？」

　　姜風沒想到華蘇連這個也為他考慮到了，感激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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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哼了一聲：「這也是看在你合我胃口的份上！縣考以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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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3 w1 m6 K　　姜風說：「縣考以後是州考，州考以後是府考……華老師的弟子，怎麼能就這樣止步？」

' V; ^6 n/ C% I4 l　　華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敲了敲桌子，道：「小子，給我倒杯茶。」

　　姜風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地燒水、泡茶、雙手端到華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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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笑道：「能蹭你一杯茶，就先蹭一杯。也許再過不了多久，就輪到我給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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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非常認真，他直視著華蘇，搖頭道：「一日師為一生師，我一輩子都會為華老師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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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7 {0 Y# J0 ^) R　　華蘇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掃以前的陰霾，顯得無比疏朗爽闊：「哈哈哈哈，說得好！真是一天比一天更期待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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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X% w. ]( U' Y% K　　這時，平亂山端著盤子從廚房裡跑出來，叫道：「來來來，嘗嘗我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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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p! w' z/ w  U1 G7 |% w　　白影一躍而遠，夜宵向著平亂山的盤子直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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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大叫道：「走開，這不是給你吃的！老姜，快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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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1 ^% R, O6 t3 g　　姜風連忙上前幫忙捉住夜宵，但它動作太快，已經咬掉了盤子上最大的那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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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B; E9 B, p& `　　平亂山恨恨地瞪了它一眼，呲牙道：「小心我哪天晚上趁你主人不在，把你逮了下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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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宵掙脫姜風的手，一口咬在平亂山的胳膊上，吊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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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慘叫連連，後院裡一片雞飛狗跳、歡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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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坐在桌邊，看著這一片歡騰，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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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水，吃完飯後，姜風沒有回房，他抱著兔子，獨自躺在梨花溪旁邊的一棵大樹上，看著天空中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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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4 ?5 a5 R8 `# o. g! ~+ k　　姜風喃喃道：「小姐，我終於入境了……」

　　薄薄的雲霧不斷從月亮面前流過，整個世界的光線都在隨之變化。入境之後，姜風的目力煥然一新，這時候他越發覺得，世界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每個角落都充滿了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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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u4 V; Z) q5 ]* t　　過去的情景一幕幕出現在他眼前。

& i" S- I6 T/ l1 ?6 ^& _　　自從小姐離開之後，他一直逼迫著自己向前，很少像這樣回頭去看些什麼，想些什麼。

: ]+ N& |5 P5 H" S8 n: q) G　　今天終於入境，某些情緒突然間不可遏止。

5 ]" h* U* w; \; V& A　　血脈混雜，被獨自一個人扔在南姜的小子，現在竟然成了一個入境的武修。只要通過縣考，他就相當於通過了資格認證，從此擁有了不同的身份。

, o% l. N! K) M! P4 p+ \2 U3 u　　即使不算天心種，他現在也比同級的武修強得多。

　　對力量的控制、對武技的認識、對戰鬥的認識……直到正式開始修煉之後，他才發現，小姐帶給了他那麼多東西，早就為他打下了無比堅實的基礎。

+ k# t* e, ~) j: q/ }3 u& ~　　他把手伸進懷裡，掏出那塊堅硬的金屬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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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照令，還有三天！

　　突然，兔子撲通一聲軟倒在姜風的肩膀上，姜風一驚，看見一道白影從兔子的身體裡出現，站定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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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驚喜道：「你出來了？好久沒看見你，我還以為你消失了呢！」

: F# }1 n& ?+ j+ b; A　　這段時間跟在姜風身邊的，一直都是那隻好吃懶睡的兔子，白影葉宵好像徹底消失在它體內了一樣。

　　一個多月不見，葉宵又有了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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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上去比上次更真實了一點，幾乎可以看見身上銀甲的紋路，但那張臉仍然模模糊糊，看不清究竟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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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9 Z' ~. L* M5 y( `+ Z! u2 R　　葉宵向後退了一步，不再像以前那樣飄飄悠悠，行動間顯得英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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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宵退後一步，長槍一揮，突然間，姜風感覺到天地肅靜，所有的聲息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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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j- j  B3 T- v" c　　葉宵騰身空中，背後即是偌大一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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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鬆開手，把長槍扔到一邊，接著一握拳頭，揮拳向姜風擊來！

　　這一拳初看上去極其簡單，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中間蘊藏著無數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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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疾若閃電又緩若飄鴻，帶著一種讓人極其難受的矛盾的感覺。周圍的空氣在它的引導下瘋狂旋轉，形成一波接一波的巨浪，層層疊疊地向姜風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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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瞪大了眼睛，天心種裡的天機魔方突然浮現，每一個小方塊的表面上都出現了不同的數字。姜風看不懂究竟，卻也知道，這些數字，全部對應著這一拳，正是對它的分解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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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l& x/ C3 s& T, S! f+ g  Z1 }　　巨浪層層累積，越來越高，越來越強，轉眼間，驚濤駭浪撲到姜風面前，重重地拍上他的身體，把他吞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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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正抱著兔子躺在樹上，葉宵已經消失，好像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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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萬籟俱寂，不遠處的暮光森林裡傳來各種各樣的低吼與草木沉睡的聲音。

6 v  p' U" w: l# w) Q7 D　　葉宵那一拳深深映在姜風的心底，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微微一動，意識跟著潛了進去。

7 ^: Y$ a7 F- z# x　　天心種裡，天機魔方已經浮現，它現在一面有了十六個方塊，比以前增加了七塊。

# N3 |' f2 f7 @( d  g0 V+ V& K# ~, w1 W　　不久前，姜風在方塊表面看見的那些數字已經不見了，但他一閃念，它們就會重新出現——刻在他腦子裡的那一拳，就是由這些數字組合而成的。

: `5 c$ P$ X$ ]; N　　如今，又一個意念傳入他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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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晉陞黎明之境，天機魔方跟著升級，擁有了比以前更強的功能。

　　同時，它向他發出詢問：

　　是否對《指明訣.一次改良》進行二次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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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E# D7 d9 i8 F/ @, A+ ^3 K　　姜風一愣，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一咬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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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 w" r- K8 B4 b' `  ]　　無人知道的深夜裡，梨花溪旁邊出現了異變。

3 J+ B0 S. Z/ B" g( T, |  @　　一道白光從月亮上面直射而下，把溪邊的一棵樹完全籠罩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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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濃得像牛奶一樣，罩下來時，根本就看不清樹裡的那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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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溪之隔，暮光森林裡變得一片死寂。無論明獸明植，還是普通野獸鳥蟲，全部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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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J2 q' p　　它們趴在各自的窩裡，驚慌又恐懼地看著對面這道光，卻沒一個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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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它們能感覺到，從那束光裡，傳出一股極其神秘又極其浩大的波動，壓得它們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

　　最關鍵的是，只有暮光森林的生物們感覺到了這一些，林溪縣沉浸在夜晚的寂靜裡，所有人都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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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3 i8 j, R0 s5 J" u& Z. e-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4 十中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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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柱的最中央，端坐著的正是姜風。

9 z: _; c' j9 x) e. ~" l5 _) i　　就像正午修煉時一樣，他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全部張開，整個人完全與傾泄而下的明力相融合，不分彼此。

" S4 ]- I5 }$ y　　在他的身體深處，天機魔方完全浮現了出來，正在一邊吸收明力，一邊疾速運轉。

0 [& W2 u* A3 ^% r" T# ~: r　　無數的數字從它的表面上浮現，接著又消失。每一個方塊以中軸為基準，飛速旋轉。

　　天機魔方下面，天心種連接著第一根元枝，現在，元枝上面所有的竅穴全部打通，頭尾相接，形成了一個圓，明力在這個圓裡來回不斷地循環。

& l/ h% ]  o+ N* E2 j& j' S6 e　　如果有一個全知全能的人在旁邊看就會發現，姜風元枝裡的明力，比普通人更加濃厚，更加粘稠，顏色更深！

6 F& x0 I8 `" z0 y　　元枝同時與姜風的血脈相連，明力每完成一次循環，那絲金色的血脈就會擴大一線。旁邊的雜質血脈被不斷提純、同化。

　　明月在姜風的頭頂緩緩地移動著，逐漸東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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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5 D/ Q) o1 L6 a9 R7 R4 L1 f4 f' l　　黎明將至，天地間所有的光芒全部消失，陷入最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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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時刻，所有的生物全部蜇伏，不僅是月之明力，整個空間裡淡淡充斥的明力完全消失，世界到了最黑暗的時候。

　　梨花溪邊的樹上，猛然間光芒大作，姜風現在成了唯一的發光體。他的頭頂上，一個發著光的四階魔方正飛速旋轉，最後砰地一聲散開，變成無數微粒，融入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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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姜風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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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了一聲，一拳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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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流淌的溪水猛地一停，接著，溪水從中間分開，上半截向前倒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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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水花濺到半空中，姜風接著又是一拳。

' j: W, O" s2 r　　恰在此時，東方一絲白光隱約出現，黑暗被打破，可以清楚地看見，所有飛在半空中的水珠，全部被分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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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華蘇就離開武館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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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過後，他回到武館，立刻叫停了姜風和平亂山的修煉，把他們倆叫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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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2 i( z/ y" B$ ]. J9 a/ Y　　姜風一看他的臉色，心裡就暗叫不妙。

　　自從他們第一次到這裡來，華蘇就無時無刻不擺著一張臭臉，他們都快要習慣了。

　　但今天，他的臉色明顯更加陰沉，一看就知道，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2 j% I( V/ i, A1 y0 l$ L, ~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輕敲椅子扶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道：「今年的大考，可能有點麻煩！」

' @% |/ J+ V1 A　　每年大考的通過名額都是有限的，但參加人數大致相當，所以最後通關的結果始終保持在一定的比例。

　　大致上來說，天考地考重在達標，主要由人考來進行人數上的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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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年參加縣考的人數急劇增加，比去年多了五成。參考人數多了，最終通過的名額卻沒有相應增加，因此，縣試的形式也進行了調整。

　　從今年開始，天地人三項考試都會進行綜合評定，給出分數。最後三項分數相加，形成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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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對總分進行排序，取名額之內的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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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縣的通關名額是三十個，所以，姜風和平亂山的總分必須在前三十之內，才能通過縣考，拿到武修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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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三十人裡，只有十個人能得到上一級考試的資格。也就是說，只有拿到前十，他們才能繼續去參加州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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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十……」姜風思索片刻，問道，「林溪縣參加考試的人總共是多少？」

, m1 I  i4 |# ]. N, A　　華蘇說：「這個比例是明心學會精心計算得出來的，林溪縣地處偏僻，一共只有一百零三人參加，名額也就相對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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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 v5 z) O' ?7 R　　一百零三人參加，也就是說，武修資格基本上是三中取一，想要繼續參加州考，則是十中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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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來問道：「以分數來論斷的話，會不會稍嫌不公平？」

　　平亂山也想到了這一點，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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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中縣發生那樣的事情，歸根結底是因為伏流門生想要作弊。天照預考能作弊，正式大考呢？

　　人考分勝負，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再直觀不過了。但評分……可就沒那麼有保障了。

　　華蘇道：「你想得倒挺周全。沒錯，也有人提出這一點，所以，今年的三項大考，每項都會祭天，引下接天之力，作為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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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4 o3 y6 I. j- W　　此時，數百里之外的陸明鎮姜家，正迎來一樁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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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f& a3 l3 l- i7 G/ ~, R　　族長姜騰青的長子姜懷明，和姜家的一些優秀人才，被伏流君派下來的老師厲命帶出去修行，這時終於在縣考之前回到的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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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G  l$ E5 g. M　　姜夫人喜極而泣，拉著姜懷明連聲道：「瘦了，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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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0 m5 w# |7 d+ {; ?9 P　　姜騰青滿意地看著他道：「瘦了，也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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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對著厲命恭恭敬敬地行禮：「多謝厲師教導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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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命是一個清矍的中年人，鼻子微微鷹勾，相貌微微有點陰沉。

1 a9 E, K9 O5 V0 x* O　　他淡淡地道：「我只是照主上的吩咐行事而已……倒是我那兩個徒兒，究竟是怎麼回事？！」

- K- Y  d" [1 t2 o　　他身上有徒弟的命牌，功效跟一部分的黑石譜差不多，徒兒一死，他就接到了通知。但他那時候在千里之外，根本沒辦法及時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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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 A/ ~1 c5 J+ F& j　　然後，他不久又接到新的通知，從主上那邊直接發過來。那邊輕描淡寫地說，此事暫時作罷，讓他不要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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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6 M' c5 R7 w  o　　厲命的這兩個徒弟從小跟他長大，跟他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差不多了。突然死於非命，還不讓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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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主上的命令就是命令，厲命恨得咬牙，也只能等到回來時，追問姜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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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2 A8 j# s  M' `% B1 B　　姜騰青搖頭嘆道：「是我沒有照顧好二位大人……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沒完全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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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y! Q! \/ ]　　他找出一張信箋，遞給厲命，厲命匆匆看過，驚問道：「周家？！是周家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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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j4 W& O5 K　　姜騰青默然點頭：「厲師的兩位徒兒，帶了我姜家八名子弟，全軍覆沒。周家把人頭直接送去了本家，本家轉送過來，加以嚴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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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責？」厲命輕哼了一聲，瞥了姜騰青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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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對方殺人砍頭，把人頭都送過來了，還對分家「嚴厲斥責」，所謂的世家，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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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h! R5 F- P5 ]3 I2 u　　姜懷明在旁邊聽了好一會兒，驚道：「八名子弟，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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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q* g% ~- R' v/ g: q/ b/ @　　姜騰青沉痛地道：「明兒，你弟弟懷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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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明震驚之後大怒，他看完信箋上的內容，重重一拍桌子：「只是誤闖山莊而已，竟然這麼狠毒！周家也太囂張了！」

　　姜夫人淚眼婆娑：「明兒，現在我家就只剩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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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明扶起母親，咬牙道：「母親放心，我一定會通過大考，光耀我家門楣！」

+ V# _+ {' T/ Z2 {, p5 `　　伏流君不欲讓人知道他跟姜家的「交易」，厲命本來就是被秘密派過來的。所以他死了兩個徒兒，也只能當成是白死。

　　厲命對內情一知半解，只能服從主上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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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拂袖而去，姜騰青拉著姜懷明坐下來，沉聲道：「你們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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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明說：「厲師的意思是，雖然我們有高級天照令，但最好還是能一級級考上去，逐漸適應大考氣氛。」

+ _: W0 x8 ^! ]' b" a. C/ e4 G- [　　姜騰青略有些擔憂：「這話倒也有理。但是，我剛才聽說，今年的大考將要祭天，引入接天之力……這樣的話，伏流君上也不好在其中插手幫忙了……」

/ G" O! G# z+ C1 Q8 H- Q: k6 K　　姜懷明驕傲地道：「父親請放心，現在的我，跟以前可完全不同了！」

　　姜騰青想起另一件事：「本家派人來的時候，還問到了另一件事……姜風這小子，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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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懷明一怔：「南姜的那個姜風？他之前不是跟著姜晨的嗎？姜晨走了，姜風……好像不見人影了？」

　　姜騰青重重點頭：「沒錯，當年這小子可是本家放到我們這裡來養的。這十幾年來，本家問都沒問過，怎麼突然在這個關口提起來了？」

　　姜懷明沉吟道：「父親是覺得，本家可能想借題發揮？」

3 d# E- F7 {. l& q7 w# c　　姜騰青頷首：「我的確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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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D, }! W( e& m& f　　姜懷明又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父親不用擔心。一個血脈混雜，連明心種也沒有融合的小子，有什麼利用價值？就算這小子有什麼來頭，也抵不過他自己沒出息！不管他是死了還是失蹤了，我們只要咬定不知道就行了。哼，把他養到這麼大，已經很對得起本家的託付了！」

0 |1 a, {# b8 H　　姜騰青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下定決心：「不行，我們還是要防著點！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專心去應付大考，剩下的，交給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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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5 ^5 t" Q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5 古藤
　　   
4 q$ F7 |9 S  Z) I6 e0 F  m+ J　　縣考前兩天，華蘇沒再用稀奇古怪的訓練方法折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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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他們做好了一切的考前準備。

: G) p, n6 [4 h4 V5 [　　元核統統全部鑲嵌了一遍。第一鏈只能用一階以下的明獸元核，於是全部換上了七級的。

　　每天的修煉時間不可錯過，明力要吸納到最滿。

　　華蘇還給他們搞了幾件裝備，可以用來人試的時候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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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1 \7 w7 f+ n- X# n) T　　縣考當天，黎明前天還沒亮，三個人都已經起床，在武館的院子裡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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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打量了一下他們，砰的一聲把兩本書扔在了石桌上。

: R+ a+ p) G7 U1 f* }2 K　　「這兩本武技是給你們準備的獎勵。只要通過，就送給你們。」

　　平亂山眼尖，一眼看見上面那本的封皮上寫著「潑雨刀」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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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地低下了頭，抬頭時已經換了個眼神：「華老師，我去給你做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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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做飯的手藝的確相當不凡，自從前兩天慶祝宴會後，他就包辦了遠山武館的一天三餐。

& h; Z$ m8 W8 |　　據他說，以前他師父開麵館維生，手藝是當地一絕。師父去世後，麵館就傳給了他。

　　要不是發生了河中縣的事件，也許他還是個麵館老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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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V! g4 j0 v/ ~　　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清湯麵就端了上來。麵裡不見一絲油星，沒有一片肉，但根根筋道，鮮美無比，極考功底。

3 z( Z: }6 j" Q! F1 Y8 X  L! u% {　　三個人吃得連湯都沒剩下一滴，華蘇放下碗，輕咳了一聲，這時腳步聲響起，遠山武館的另外三個弟子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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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個弟子是縣裡的人，家境非常平凡，每天只有半天時間來武館學習，其餘的時候都要幫家裡幹活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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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把他們叫到面前，輕描淡寫地說：「今年是第三年了，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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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c) Z/ u1 l) b' y/ h　　他伸出手，把三枚青銅色的天照令整齊排列在桌上。

　　天照令！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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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4 |' {: I  W6 a- W　　平亂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三個弟子卻並不驚訝，就是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9 }7 y6 z6 W6 C+ Z8 q　　他們盯著桌上的天照令，遲遲不能說話。過了好一會兒，當中最高大的那個弟子上前一步，道：「師父，這個……還是算了吧！」

　　華蘇揚了揚眉：「哦？你們不想考了？」

　　這個弟子用力搖頭道：「不，我們當然想考！但是華老師你拿到天照令也不容易吧？」

　　他握緊拳頭，表情羞愧，「已經三年沒有考過了，今年的希望也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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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_  k) p0 q5 V　　華蘇問道：「你別管那些，我只問你，洪程，你到了黎明境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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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k$ b8 u) F　　洪程抿緊嘴唇，點了點頭：「嗯，我們都是三年前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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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越發驚訝，忍不住轉頭看了姜風一眼。他真沒想到，這三個看上去一點也不起眼的本地弟子，竟然都已經進入了黎明境界！

　　洪程道：「但是，大考跟境界沒有絕對關係，前兩年我們都……」

2 X+ i, |5 N3 Q9 |6 _1 ]3 q& Q　　華蘇乾脆俐落地打斷了他：「你們只要告訴我，考，或者不考。不考，就給我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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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x0 Q3 ]4 l4 a1 b" G1 t( p' T　　洪程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大步上前，抓起了那枚天照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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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X& c* V9 C! j　　他轉身向華蘇深深行了一禮，大聲道：「師父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通過大考的！」

8 {- Z5 |6 B, i4 i9 ]. W　　華蘇這才滿意地點頭：「沒錯，沒有心氣的弟子，我華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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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起行禮，華蘇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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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1 h3 K/ O9 E0 J　　平亂山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嘀咕道：「老姜，我覺得……華老師這個人，好像真挺不錯的……」

　　姜風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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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縣是個幽靜的縣城，只有縱橫兩條街道，面積還不到河中縣的一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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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山武館位於縣城的西邊角落，與暮光森林離近非常近。縣衙正好跟它在對角線上，座落在縣城東北，直線距離非常近。

　　縣考之前要祭天，所有考生都要參加，時間正是黎明初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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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大早遠山武館的五個人就出了門，匆匆往縣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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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2 ]' s0 h0 e　　剛出武館不久，他們就發現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很多，而且一個個神光內藴，一看就是武修。

　　姜風和平亂山走在後面，洪程等人走在他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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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前面三個人停下來，輕聲交談了幾句，轉身過來看他們。

　　姜風和平亂山待在遠山武館也有一個多月了，但以前跟這些人也就打個照面的交情，連交談都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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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程走到他們面前，主動伸手道：「你們好，我叫洪程，是遠山武館的弟子。」

　　其實姜風是知道他們的名字的，不過既然對方伸出友好之手，他也微笑著相互通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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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3 c$ |+ ]+ _" P; V　　另外兩人分別叫王二虎和向繩，年紀都比姜風大很多，資質不算太好，磨了五六年才晉陞黎明之境。

) A$ W5 U7 {  O9 |　　事實上，放眼整個九天大陸，這個速度已經不算慢了，這都多虧了華蘇的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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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3 d+ K; ]' f　　洪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抱歉，你們來這麼久，我們應該盡一下地主之誼，請吃飯啥的。」

　　平亂山笑著說：「也沒啥，大家都忙著修煉嘛。而且，今天通過縣考之後，再一起吃飯也不晚！」

　　寒暄了幾句話之後，他們放鬆了下來，洪程介紹道：「林溪縣雖然小，但也是個縣，統轄了下面八個鎮，十四個村。縣考的時候，附近的人都會過來，比平時要熱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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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走多久，他們已經靠近了縣衙，這裡人更多了，洪程突然停下腳步，低聲道：「一會兒你們要小心水簾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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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0 F9 K! z9 L3 Z) H9 N　　「水簾鎮？」

　　洪程鄭重地點頭：「水簾鎮古藤武館，是遠山武館的對頭！古藤武館從上到大，都拿遠山當敵人。一會兒我們肯定會碰見他們的人，到時候，他們說什麼你們都不要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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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T5 f. G  L2 x9 d0 |0 ?4 ]　　平亂山滿不在乎地說：「賤人嗎？那就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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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程警告道：「不行，他們的館主可是伏流門生！」

　　伏流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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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這四個字，姜風和平亂山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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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程正要再說什麼，前面的人群裡突然擠出來幾個人，大約都在二十多歲，一身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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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C6 N' [0 @" Q7 K　　他們大部分臉色漠然，其中兩人看見洪程等人，立刻笑了起來：「喲，看看，這是誰啊？怎麼，遠山今年又派人來丟臉了？」

8 t6 N- q4 ~  J1 _% r　　洪程眉頭一皺，低聲道：「我們走！」

. _) Z8 L' D( e- K　　說著，他就面無表情地往裡擠。

　　姜風一低頭，果然在這些人的衣襟上看見了水紋圖樣，顏色很淺，數量也很少，但足夠說明他們的身份了。

　　這些人跟在他們身後，毫不客氣地在人群裡亂撞，旁邊也有人不滿，但一看見他們衣服上的標誌，立刻臉色大變，轉回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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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F- e2 B6 R4 l9 S- w. c　　他們越發得意，發現有兩個新面孔，一個人湊到他們面前，嘻笑著說：「看，兩個小跟屁蟲！小兄弟，跟著這些廢物來看熱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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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5 ^5 H  p3 w' d4 f　　「砰」的一聲，平亂山的天照令幾乎按上了他們的臉，「抱歉，我們是來縣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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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v8 j& c& `6 a5 L! k# K　　「縣考？」對方的表情有點古怪，「年紀很小嘛，通過黎明之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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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4 I( n6 ~9 p1 O# v8 t: r2 V　　平亂山很不客氣：「不勞你們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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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臉色馬上就沉下來了：「果然不愧是遠山武館的做派，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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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B; I9 h, X/ y+ [2 A1 y　　一個大漢毫不客氣地伸手，蒲扇大的巴掌朝平亂山臉上抽去。突然，一隻手出現在他的手腕上，接著，大漢一陣天翻地覆，被重重摔到了地上，接著，他的手腕一陣劇痛，已經被扭脫了臼。

　　大漢長聲慘叫，姜風面帶微笑，低頭看他：「對不起，我年紀小不懂事，出手重了點。」他的手又是一扭，把他的腕骨重新接上，整個過程兔起鶩落，其他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 @8 R2 G' ^! |7 B　　姜風抬起頭，微笑著看向周圍的人：「今天是縣考的大日子，大家稍安勿躁，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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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比那個大漢矮了一個頭，身材完全不成比例。但他動作快，下手狠，再配上臉上的淡淡微笑，簡直讓人心裡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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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藤武館的幾個人全部驚呆，姜風轉過身，若無其事地道：「走吧。」

/ J! A8 B. i% _, P. m; n% P' v% O0 u　　平亂山回過神來，哈哈大笑，用力一拍姜風的背：「好樣兒的，不愧是我兄弟！」

* J2 C9 T1 ?3 u6 P　　洪程驚訝地看著姜風，跟在了他背後。古藤武館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叫道：「站住！」

$ c' h3 T$ Z  O0 \　　他們追上前去，姜風等人正好進了縣衙，兩個衛兵一左一右地攔住他們，沉聲道：「天照令！」

　　那些人忙不迭地摸出天照令，被放行時，姜風等人已經不見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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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非常興奮，他揮著拳頭道：「老姜，你太帥了。剛才我怎麼就沒反應過來呢？換了我，他們肯定沒這麼容易走人！」

　　姜風看他一眼，提醒道：「走的是我們。」

　　洪程連忙道：「這樣最好了，震住他們，我們可以趕緊離開。不然，要是真的糾纏上來，還挺麻煩。」

　　進了縣衙，他們先憑天照令去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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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旁邊有一個校場，報完到之後，他們依照安排到了校場上，列隊站好。

　　沒一會兒，古藤武館的人進來了。但是校場周圍全部都是衛兵，嚴令噤聲，不許說話。他們也只能狠狠地瞪了這邊幾眼，在不遠處排隊站好。

　　入場也算井然有序，沒過一會兒，校場上已經站滿了人，正是這次參加林溪縣縣考的全部考生。

8 O5 b2 Z) s$ J! E　　片刻後，天邊開始微微發白，一行人昂然走進了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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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6 接天之力（求啥你們懂！）
　　   
6 G7 d* @- G. B  L8 M　　一聲清脆響亮的磐聲響起，在黎明微熹的薄光中裊繞不去。

　　接著，「咚咚咚」三聲鼓聲，所有人心裡一起跟著震了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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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B2 x) V+ a- z: H+ k　　校場上方的觀禮台上，十幾個人整齊站成一排，這些人全部都是林溪縣的官員，中間兩人身穿鑲著寬闊黑邊的白袍，束髮峨冠，正是明心學會的學官，也是這次縣考的監督官。

9 w+ i" f  ?" V- C+ T) T5 m: a　　明心學會的總部在玄極大陸，是由九天玄極四大學府針對大考，專門成立的一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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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S& |% U　　每屆大考，都是由當地的官員執行，由明心學會派專員監督，杜絕徇私舞弊的情況。

　　考試過程中如果出現考生覺得不公平的事件，考生可以向明心學會申訴，由他們進行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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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  Y" x. c9 O7 U  l　　裁決成功，考生可以依據學會的判斷重試或者直接通過；但如果發現是誣衊，將會徹底剝奪考生從今往後的參考資格。

. S& Y, {7 U: h　　由於有了後一條，一直以來會去申訴的考生少得可憐，明心學會的這一職能幾乎形同虛設。

　　天邊的白色越來越明顯，「咚咚咚」，又是三聲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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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p: z' F! c3 \) m　　鼓響九聲之後，一個學官排眾而出，雙手拱立，仰天叫道：「接天之力，日月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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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5 C$ w4 r$ v　　所有考生一起抬頭，只見這八個字後，縣衙上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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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的白光中，這個影子漸漸鮮明起來，最後可以清晰地看見，那是一棵大樹，一棵頂天立地，宏偉得驚人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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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A8 j0 C, e9 |5 E( o　　接天木根至九淵，頂至九宵，中間這一部分，撐起了整個九天玄極大陸。從它上面生出的氣根，垂落下來，各自成枝，就是武修之源的明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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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7 U3 H8 H2 p0 U: \% C+ W+ B　　接天木是明心之源，是所有武修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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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所有人抬頭仰望著他，心裡崇敬震撼，幾乎喘不過氣來。姜風的感覺尤其強烈，他盯著接天木，陡然間覺得那是他的故鄉一樣。

0 G, {4 I2 C% z0 ?, _　　接天木的影子越來越明顯，最後，彷彿一棵真正的大樹一樣，豎立在他們面前。

  }6 D! O8 j$ T: F1 T  N　　片刻後，接天木的枝椏間出現了一道金光，金光直射過來，籠罩了整個校場。

; F( |, `0 G1 [! a% j' r% D+ x　　一股沛然明力從天而降，把所有人包裹在了裡面。

　　姜風身體一震，一股極溫暖、極慈和的意志突然間貫入他的心靈，與他完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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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股意志下，天心種完全打開，中間的漩渦浮了出來，一道道金光在其中流竄。

9 l/ i! _/ l; {/ b" t! I8 }) Y　　龐大的明力貫入漩渦之中，長驅直入，第一根元枝裡的明力越發濃稠，澎湃地衝向第二根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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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4 M9 @8 G. ^4 @8 Z$ H/ d' h　　姜風的腦海裡像是被點燃了一樣，轟得一響。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第二根元枝裡的明力向前衝了一大截，已經逼近了第一竅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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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i- w$ }　　這股力量持續的時間非常短，沒一會兒就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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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愕然轉頭，看向四周。所有考生都是一臉的陶醉享受，這讓他更吃驚了。

4 Y$ _) C: T/ y1 n2 G" H9 X　　所有人都是這樣嗎？一次祭天儀式，得到的明力就能讓他們幾乎升上一級？

　　他很快就發現，並不是這樣。

　　除了他以外，其餘的考生都只相當於洗了個明力澡，明力微有提升，但極其有限。

　　只有他，大量明力直接灌注進來，險些把他往上拔了一級！

/ \8 j& |! v) ?　　要知道，他剛才入境不久，第二根元枝裡的明力，只有淺淺的一層！

8 s8 ?8 D$ ]; a& _7 a  J2 Y　　學官高舉雙手，大聲道：「請求接天印！」

  f9 x8 Z, M' X0 c3 u　　入場時，姜風就把天照令握在了手中。現在，天照令開始微微發熱，姜風不由自主地鬆手，令牌發著淡淡的金光，浮在了半空中。

+ J' N% T7 h2 L- v　　從樹影中透出的金光突然間分成了無數枝，它形成了無數光柱，與天照令相接。天照令前方出現了一個奇異的符號，它在半空中停留了數息之後，映入了考生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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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一道又一道光從考生的眉心返回來，在觀禮台上方交織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牆壁。金壁上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 T; }( S* q5 y9 Z　　學官喝道：「考生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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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1 T) d7 u9 a　　他的目光掃向最左側隊伍的當先一人，那人下意識地大聲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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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語出口的那一剎那，金壁上自動出現了一個名字，正是他剛剛報出的那一個。

. l" _% r5 A+ ]2 u( f. d9 f　　一個接一個的考生報出姓名，每個名字都同時顯示在上方。最後，一百零三個考生，一百零三個名字全數出現，每一個後面都留出了空位，好像有什麼東西正等著填充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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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j# ?: x7 C) k, U( K& P1 ?　　考生們全部報完名字後，學官喝道：「此乃接天縣榜，天地人三項考試的分數，將會直接出現在榜上，進行排名。只有排在最前面的三十人，才能通過縣考！接天縣榜絕對公平，爾等必須謹慎行事，爭取最好結果！」

　　他轉過身，向著樹影一揖到底：「接天力至，日月請出！」

　　樹影微微晃了一晃，漸漸地消失了。在它消失的那一剎那，天邊一輪太陽突然直躍而出，將光芒灑向大地。那種感覺，好像之前的接天木壓制了它，讓它不得誕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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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間一片通明，學官大聲宣佈：「縣試開始，開啟天試考場！」

+ b, `; y" H2 {; ]/ V) Y　　考生們的左側，一道大門緩緩打開，顯出一個寬敞的大廳。大廳的天花板下面，長著一棵青銅樹，一共五枝，每枝上有七片樹葉。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棵青銅樹，模擬的正是元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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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H1 e; \' @2 i" c　　這一場，考生們需要一個個把手放在青銅樹上，運轉自己的全部明力。青銅樹會自動顯出他們的明力級別，同時判斷出他們的明力濃度。

　　學官向剛才報名的第一個考生點了點頭，那個考生表情有些忐忑，一整衣裝，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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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的手接觸到青銅樹的樹幹，身體開始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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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u0 \# g　　光線好像會流動一樣，從他的手下青銅樹相接觸的部位，透進樹裡。最下面的一根樹枝被點亮了，一片片葉子接連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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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第一根樹葉被全部點亮，第二根樹枝上有兩片樹葉也開始發光。

　　一鏈二竅，所有人同時判斷出他的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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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線停止了前進，停頓了二息後，光芒熄滅，接著又亮了起來。這樣一明一暗重複了兩次，一切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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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R: b+ i2 g9 ~　　此時，接天榜上，這個考生的名字後面出現了數字。

8 h( X9 o" L8 v$ V　　二十四。天試這一項，他得到了二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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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天儀式正式結束，天試由此開始，場上氣氛頓時松活了下來。

/ M: y" @$ V2 k) U/ j9 w　　平亂山打量著榜單上的分數，小聲說：「一鏈二竅十二分，二明二暗翻倍？」

　　洪程點頭說：「沒錯，長度代表等級，明暗的次數代表明力強度。以前也是這樣測試的，不過沒這麼明確地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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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說：「這樣說起來的話，明力的強度比等級更重要嘍？但這個根本沒辦法修煉啊……」

　　突然，他們身後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天試、地試、人試，三項之後，最後取綜合分數，排名最高的十個人才能去參加州考。也就是說，十個人裡，只有一個人能去泰倉城，參加禺水州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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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藤武館幾個人一起大步走過來，當先那人正大聲教訓著後面幾個，「說說看，今天我們古藤來了幾個人？！」

. M1 r) V4 t& V- t; k　　「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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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v- e- ~5 W( q& B, o5 ^) c　　「我們有幾個人要去泰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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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0 r! }8 ^& F; x. a　　「十個！」

) u0 Z# |" F, q　　「說得好！身為武修，就要有這樣的氣勢！努力爭勝，不給別人留半點機會！什麼遠山近水的，前兩年沒過，今年一樣給我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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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6 z1 m4 I0 P' a8 I　　姜風抬頭，跟當先那人目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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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大概四五十歲年紀，滿臉鋼針一樣的鬍鬚，相貌非常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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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m& L- V　　姜風目光微微一閃，面前的人就變了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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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P2 x; V　　他的身體被一團金光籠罩，心臟處漩渦上生著元枝。兩枝一竅，是一個天明境界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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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姜風晉級之後的新能力。只有他有，平亂山就做不到。他試了好幾次，只要切換視野，他就能在超出一個境界的範圍內，看到別人的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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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他現在是一鏈黎明境界，可以直接看到二鏈天明境界武修的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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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經試著看了一下華蘇的，他的體內一片混沌，不僅看不出來，反而險些被對方發現。姜風一方面知道了華蘇比他想像得更強，另一方面也明白了，這個能力絕不能隨意對強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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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天明武士的袖角上依然有些水紋的圖樣，姜風心裡頓時有了底。這應該就是古藤的那個武教頭，一個伏流門生。很有可能就是被專門放到水簾鎮，用來收攏附近的人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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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教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風和平亂山，大步走了過來：「你們倆就是遠山的新人？年紀倒是很小。這麼小年紀就能晉陞黎明境界，還算有點本事！怎麼樣，到我古藤武館來如何？保證讓你們通過縣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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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Q) M; u2 T' d" j  l& L　　他的聲音很大，一點收斂的意思也沒有。姜風卻笑了起來：「可是我們要去參加州考的，剛才武教頭不是說，你們這邊十個人全部都要去泰倉城？我們要是去了怎麼辦？難道武教頭還能強行再弄兩個多餘的名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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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U* O5 h; o) p' e# Z" X1 @　　大考受接天之力的保護，名額可以爭搶，但數量是固定的。

　　武教頭臉色一沉，喝道：「小小年紀，牙尖嘴利！」

) }. B' ?' ^& W/ ^- m　　說著，一個耳光重重向姜風臉上抽過來！

" T2 Y& S3 h0 j4 N' S　　姜風一個閃身，躲開這一掌，沉聲道：「武教頭，這裡是大考的現場，請您自重！」

　　一個衛兵重重一頓矛尾，喝道：「考場重地，嚴禁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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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教頭臉色陰沉，但在這個重要的時候，他也不敢多事。他收回巴掌，指著姜風道：「你們給我記住這傢伙，一會兒要是不能把他擠出去，你們全部給我爬回水簾鎮去！」

　　「是！」所有古藤武館的考生齊聲應和，看著姜風的目光極為不懷好意。

/ M5 U8 j7 Z3 r; W　　姜風突然笑了笑，轉頭道：「何必等到人試？」他一抬下巴，「馬上就要到天試了，直接按分數比個高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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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7 明力之息（推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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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S) I9 t7 H1 X* i6 x& H' f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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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把姜風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焦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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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7 ^" l; e, W  M　　「你三天前才晉級，天試勉強能過關已經不錯了，用弱項跟人家的強項比，你想什麼呢？」

　　姜風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洪程問道：「古藤武館為什麼跟我們這麼大仇？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洪程點點頭，嘆了口氣，把經過講給他們聽。

　　古藤武館位於梨花溪上游的水簾鎮，在這一帶也算得上是比較大一點的鎮子，不比林溪縣小多少。古藤武館更是整個林溪縣區域最大的武館，每年通過大考縣試的人數最多。

) \: ]3 B' `& Y　　這是因為三年前，他們新來了一個姓武的教頭，他一來就道明了自己的身份——伏流門生。

: Z1 m1 g0 H/ P2 u　　武教頭的確有點實力，自己也雄心勃勃，到了水簾鎮之後就四處挑戰，想要打出名聲。

; i& w9 \- g8 t4 K+ f: E　　他開始一個個挑戰附近的武館，俗稱踢館。按照老規矩，輸家要把武館的牌匾當眾折斷，以示認輸。

6 ^' n: q1 W; A' M/ K0 m* B　　一時間，整個林溪鎮範圍牌匾折損無數，丟盡了臉。

( e$ _: F3 h, w. L　　結果，武教頭到了遠山武館，踢館踢到了鐵板。

$ P6 K0 c. K% ]5 r6 |. L2 }- m3 d. Z! {　　那一戰之後，古藤武館的牌匾被迫在遠山武館門口折斷，他們灰溜溜地狼狽而歸，挑戰之旅也因此中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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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Z% ]2 _9 L2 I2 q　　平亂山聽得眉飛色舞，身為一個少年郎，他最愛聽這樣的打臉戲碼。姜風卻想起了之前那些人說的話，低聲問道：「可是武館的水平，不光看當家教頭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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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u7 I7 {) p& M　　洪程的臉陰沉了下來，沉默一會兒之後道：「正是如此。」

$ U3 t; z( E6 z- r2 [3 d　　華蘇的確很有實力，但他開這間武館，更像是打發時間混飯吃。他對學生說不上不上心，但也絕不挑學生。

& k5 d' Y& K3 l* d　　洪程自己是二環明心種，王二虎他們只有一環，資質就算往好聽裡說，也算不上「一般」。

. R- U- P: O' j) B　　華蘇就這樣把他收下來了，把他們帶到了黎明境界，甚至每年都提供天照令讓他們參加大考。

$ I; O3 X. c8 v' b　　洪程羞得滿臉通紅：「是我們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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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個人實力強，打得古藤武館當眾折匾，但他帶的學生三年沒一個人通過大考，不像古藤那邊，每年都有斬獲。

: _* J, L: a7 z- W　　於是，古藤武館的背漸漸地挺直了，甚至開始嘲笑起遠山來。他們當然不敢直接去遠山挑釁，但這也變成了他們的平生大恨，當面見到洪程他們的時候，必定要出言嘲諷，甚至在背地裡使陰招，想方設法地羞辱他們。

　　姜風笑了笑，安慰他們道：「武教頭到林溪縣來，本來就是有目的的。他們就是為了收羅人材，建立勢力。他們招收的學生，都是資質最好的，學習的內容也全部針對大考，通過率高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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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k! d9 R! ]7 ?* i4 s　　平亂山不滿地說：「你這不是挺清楚嗎？明明知道，還跟他們胡亂打賭！」

　　剛才姜風主動提出，要用天試的分數直接跟他們分個高低。要是對方贏了，他直接叛離遠山武館，加入古藤。但要是他贏了，古藤武館的人就要像之前武教頭說的那樣，從林溪縣爬回水簾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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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e4 k- B- s, z& ?! s" P　　姜風沒有解釋，只是笑著去看接天榜上的分數。

　　參考的武修全部晉入黎明境界，等級大致相當，一般都在一鏈五竅之內。也就是說，都擁有十分到十五分的基本分數。在這個分數下，關鍵就是明力強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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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E1 K5 t" H' f& k  c: e　　淬煉明力強度需要特定的武技，這種武技非常少見，就算世家或者大門派裡都很少。所以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一層主要看的還是資質。

2 \1 V# c- W! c& Y) y2 H　　前面的武修的成績有一息的，有二息的，二息能直接把分數翻倍，一下子就竄到前面去了。

　　突然，縣榜上一個名字直接竄到了首位！

　　這個人名叫高常道，等級只有一鏈三竅，但明力明滅，持續了三息才消失！

　　三十九分！

2 E5 v1 }. r. V6 m9 S& x) Y, r　　「好！」大廳裡傳來一聲暴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2 R& z. I6 }7 c　　正是古藤武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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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教頭重重一拍高常道的背，喝道：「岳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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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又一個新的名字出現在第一位。

% F' d* @& [: q( b4 r, G& z　　一鏈四竅，同樣是三息！四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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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騰致！」

8 z% g! d; I6 ~9 D' b　　一鏈五竅，三息，四十五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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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接天縣榜上的前排全部被刷新了一遍。

: W# D9 C2 h' Y* s- ]  f$ @　　這些人的等級全部都在二竅到五竅之間，強度全部都是三息。除了最早的那個叫高常道的以外，其餘全部超過了四十分！

　　這些人一共十個，全部都是古藤武館的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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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z' d, ^5 C　　武教頭高高地抬著下巴，驕傲地看向四方。校場上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 S9 M% W) E: U% d: ~　　這人鼻孔朝天，態度非常惹人討厭，但他壓倒性的實力，已經足夠說明一切！洪程臉色大變，低聲道：「前兩年，他的學生都沒有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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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也看著榜單，他突然笑了笑，轉頭道：「走，輪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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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k% N+ U* ^# e　　古藤武館後面就是遠山武館，他們五個人的名字排在一起，姜風排在最後面。

, v7 S3 L" n) C5 a　　五個人一起走向青銅樹的方向，武教頭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面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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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一邊走一邊小聲說：「他們的資質真的這麼好，每個人都是三息？」

　　洪程皺著眉頭說：「古藤招人，的確都是精挑細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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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n' j2 ~　　「不。」姜風打斷了他，眯起眼睛回憶曾經在書上看到的內容，「就算是頂級資質，沒有合適的武技相配合，最多也只能止步於三息。他們每個人都能達到這樣的水平，絕不是單靠資質能夠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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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i1 U1 o/ _8 p8 G' U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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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們應該弄到了特殊的修煉方法，特別訓練過明力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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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一聽這話，更加擔心了。他嘀咕道：「你就不應該胡亂跟人家打賭，看吧，現在你只有到四十分，才有可能能贏。」

+ T5 j; s  b7 W7 K9 L# k$ u& `　　五人中的第一個是洪程，他走過去的時候表情還很猶豫，手一碰到青銅樹，卻瞬間平靜了下來。

% B$ ?8 R. K0 m+ j$ s2 a　　他半閉上眼睛，皮膚下面開始發光。

* y" K) G. k: \2 ?, k; Q$ F　　金光滲入樹幹，直竄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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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葉子、兩片葉子、三片葉子……第一根枝條全部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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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根枝條開始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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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葉子、兩片葉子、三片葉子、四片葉子……

　　金光停止了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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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J0 q6 }( d　　光線像是會呼吸一樣，開始明滅。

' U6 _+ q) c$ x0 I　　一息、兩息……光芒熄滅。

, {- V1 m# Y( G/ `  V3 R5 J　　武教頭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光芒重新亮起，第三息！

  v- b8 O: x% |2 W8 C0 z: D  b　　武教頭的笑容頓時消失，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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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U" [' ]' A1 g6 ]3 h, |　　光芒這次熄滅後就沒有再亮起，但這個成績已經足夠讓洪程吃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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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H2 P$ Z' R　　一鏈四竅，三息！四十二分！

　　他的名字一下進入了前十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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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C! N) B7 J0 J7 v3 p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驚道：「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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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G* H( o0 R! }1 W4 N% R　　他去年才一鏈一竅，只有一息，今年怎麼會長進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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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和平亂山同時轉頭，對視一眼，心裡有了一些想法。平亂山面帶憂色，喃喃道：「老姜，你現在四十分都贏不了了……」

) D; Q2 _5 p; t! c- t5 T% c  @! P　　姜風拍拍王二虎的背說：「你去試試。」

　　王二虎一鏈二竅，三息，三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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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繩一鏈二竅，三息，三十六分。

8 j; c! j3 D& v  R　　他們倆雖然沒進前十，但這個成績已經強得出息他們自己的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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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是平亂山，他搖搖頭道：「大家都這麼厲害，要是我弱了就丟人了啊……」

　　他大步走過去，毫不猶豫地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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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線走得極快，沒一會兒就得出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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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9 t8 R; o9 y: }$ M　　一鏈三竅，三息，三十九分，恰好排名在第十一位。

5 H# T1 M0 B8 w& t$ c# a3 V6 p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奇怪，我明明沒有訓練過強度啊！」

　　姜風意味深長地道：「真的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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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一怔：「你是說華老師的那些……」

　　姜風深吸一口氣道：「現在輪到我了！」

1 [  ?% p2 c# |　　姜風走得極穩，神色從容，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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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青銅樹觸手光滑冰涼，十分舒適。

　　片刻後，樹身裡一股氣息透過姜風的毛孔進入他的體內，迅速接觸到了流動著的明力。

1 ?' L# _0 ^. S/ X8 m　　樹身開始發光。

　　光芒走得緩慢而穩定，第一根枝條很快就過去了，繼續向前第二根枝條前進。

- h! Z# R. O% L# B& t  _+ W7 M　　平亂山心裡微微嘆息。三天前，姜風才剛剛破境，根本不夠他打通第二枝第一竅的。

- _; f1 G3 `' [3 Y" g! @$ q　　果然，光線在第二根枝條的前端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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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6 E, E# c1 X! V) O　　一看見這個成績，古藤武館的學員們爆出一陣大笑：「一鏈，剛剛一鏈，原來是個剛入境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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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B- Y: o; t! C; G: `9 J, a　　武教頭也嘲諷地挑起了嘴角，嘴裡卻還在斥責他的那些學員：「以他的年紀，能夠入境已經很有天分，你們也要學習這種勤奮！」

" d/ ?3 l# I; J7 E; ~　　這時，姜風微微睜開眼睛，明力的光芒漸漸淡去，然後消失。

, h. l9 a$ S) a, |; W# H7 j　　第一息結束。

　　片刻後，伴隨著他的呼吸，光芒緩緩亮起，接著再度消失。

9 T2 a/ I* |4 O　　第二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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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力光芒緩緩明滅。

　　第三息。

% O6 g1 _' i" U/ V2 W% R7 L　　到此為止了！

　　這樣的年紀，能夠入境，還能有三息的明力強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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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0 S. e; x0 J! ~  f　　不過對武教頭來說，最讓人興奮的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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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要招募這種資質的學生，肯定很不容易。但現在，他輕輕鬆鬆地打了一個賭，就把對方從華蘇手裡贏過來了！

0 {5 R( O& c. _* l# R) d- C8 g1 G# a　　一想到能從華蘇手上奪走辛苦尋來的好苗子，武教頭就心情大快！

3 J: ]8 y7 M; E) `　　這時，令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青銅樹上，光芒第四次出現，停頓片刻後，緩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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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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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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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8 七息！（收藏收藏收藏）
　　   
% K/ r) c  V+ u　　武教頭心中狂喜。

- a1 t5 v5 n) x# ?　　只需要看外表，就能大概判斷出姜風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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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剛剛成年不久的孩子，已經晉入黎明之境，明力強度到達四息，可見其資質之佳！他融合的明心種級別一定不低，四環？五環？還得加上華蘇的悉心調教……

　　最關鍵的是，他年紀實在太小，剛剛晉階，一鏈的等級只能給他帶來十分。四息翻上四倍，就是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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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單靠古藤學院自己的人，這個分數剛好夠姜風排到第十。第十名，足夠他贏得剛才打的那個賭。

　　但關鍵是，他們自己人裡還有一個洪程。這個不起眼的大個子，竟然到了一鏈四竅，拿到了四十二分的高分，一下子把前十名的水平拉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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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姜風沒辦法進入前十，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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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個孩子，就要落到他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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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p9 O3 y( m2 a9 X3 _5 o6 ^　　武教頭狂喜著要迎上去，沒想到，接下來的變化讓他臉色大變，幾乎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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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u1 r( j; E+ T. w: m　　在他的眼前，明力的光芒竟然第五次亮了起來！

: ~. a% v% v2 }" r& P' p　　第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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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實在太過罕見，兩名學官大步走了進來，驚訝地看著這個少年和他面前的青銅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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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表情極度放鬆，他的手輕輕撫著樹幹，感覺清涼之氣竄入自己的體內，與澎湃的明力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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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Z: ]% i. w5 V8 Y　　他的明力在元枝裡緩緩蕩漾著，粘稠得像蜂蜜一樣，流動起來卻絕不滯澀。它們的顏色也不像別人那樣金黃，而是帶著一種蜂蜜一樣的金色，如同陽光一般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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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 q# \/ [　　他能感覺到，這顆青銅樹正在呼吸，帶動著他整個身體、整個天心種也一起開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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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J  w' K" x0 b7 \0 a. z" W　　他深深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

　　他吸氣的時候，青銅樹上光芒黯去，吐出時，又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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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z+ P" M1 y　　第六息！

　　姜風根本忘記了跟古藤武館定下的賭約，也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場合上。他全身心地沉浸在與青銅樹的感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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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 j+ g, N' v7 G, j3 C* _1 U　　同時，他還感覺到，這個校場，連同整個天試的大廳，都像是有什麼物質殘存。這讓他如同回到了母腹一樣，舒適愜意，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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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V. o0 U0 l( ]3 V9 o　　第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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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正要繼續呼吸，突然一個聲音直入他的腦海——

! b" i' [9 [; [" j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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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的聲音低沉中微帶溫柔，在他心底重重敲響。

" N" e/ O% [$ Q4 l7 p5 d　　葉宵！

　　姜風猛然回神，無數念頭湧進腦海，他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裡，正在幹什麼了。

. L, o7 E6 b0 i" r6 H　　再這樣下去太顯眼了，他的秘密可能暴露！
( T8 L8 u( L9 V% t; e. n* ?- J
8 S: G) j2 P+ ]( C, u! G　　他的念頭剛剛生起，天心種的運作就是一頓，與青銅樹之間的銜接頓時斷絕。

8 P; N! K& e- d. F6 F* D: q# ^　　姜風猛地抽回手，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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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u/ _9 _) n8 t1 F6 T　　周圍一片安靜，幾乎連呼吸的聲音也沒有。他睜開眼睛，看見了附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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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教頭瞪著眼睛，滿臉驚駭；平亂山、洪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在他們旁邊，站著兩名寬袍大袖的學官，他們一樣震驚，但總算保持了幾分矜持。

　　我剛才測出了幾息？

0 n( l3 J; P' n, X! a; N8 H3 F　　姜風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外面的接天縣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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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嶄新的名字出現在榜首，閃亮了三下之後，停了下來。

% u, k) v; f  b5 y5 I　　七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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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p3 t# p0 F6 C  a4 u4 F　　一鏈的基礎分十分，七息翻了七倍，他一共七十分，比第二名的四十五分足足多了二十五分，保持了超然的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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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Y) E, i4 U. d　　天試前，他親眼看見過自己的明力強度，這才會跟古藤武館的人打賭。但他沒想到，他的強度竟然能高達七息——這還是在有保留的情況下完成的！

/ G+ M9 G! Y* `$ n　　一名大約六十歲左右的學官大步走到他面前，伸手點上他的眉心。

　　姜風下意識地想躲開，但還是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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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a/ l0 U0 ]　　一點光印在他的額頭浮現出來，停頓片刻之後消失了。

8 w3 w0 w1 \9 z  x1 ]2 e　　武教頭這才回過神來，大叫道：「不可能，這是作弊！這小子才多少歲？怎麼可能達到這樣的明力強度？！」

　　學官揮袖轉身，注視著武教頭，沉聲問道：「你敢質疑接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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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4 ?/ ~% b: v5 |1 J. D　　武教頭立刻閉嘴，不敢再多說。

+ Z0 a& @' J2 W  @& }8 }& i$ t　　接天印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接天之力，他怎麼敢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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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 E) a　　但這意思就是說，接天印確認了姜風的成績？這小子現在才幾歲，就能達到七息的明力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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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蘇從哪裡找到這樣一個怪胎的？！

　　學官再次轉向姜風，表情變得非常慈藹。他問道：「你叫姜風是吧？今年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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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抿了抿嘴，如實回答：「十六歲還差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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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d3 l' I+ }/ O　　學官臉上掠過一抹驚訝，接著又若有所思地說：「對了，你姓姜……是姜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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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子弟，利用特殊手法，的確可以在十四歲之後，十六歲之前融合明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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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k# e4 o5 W4 L$ X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原因，姜風卻搖頭否認了。他注視著學官，悄聲說了四個字：「山高水長。」

　　學官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盯著姜風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搖頭道：「原來如此。這也不奇怪了……」

' k8 C, g& ~7 c! M; b4 Q$ f6 B　　他撫摸了一下姜風的頭頂，溫和地說，「成績不錯，接下來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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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b9 p; P) @3 Z, q7 c　　姜風點了點頭，認真地說：「必當如此！」

　　學官道：「我叫房留仙，你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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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師！」旁邊另一名學官一怔，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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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留仙向他擺擺手，向周圍道：「天試尚未結束，繼續進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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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那四個字說得非常輕，武教頭沒有聽見，但看見了房留仙的表情變化。他心中一跳，這小子來歷絕對不一般！

7 e' r4 d: _7 b: q! a* }4 t8 [  z　　他的目光時陰時晴，正一轉頭，看見與姜風同行的另一個小子正笑嘻嘻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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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W% s3 F; S- r" {% ?& B; X　　平亂山看見姜風的成績，又是震驚又是高興，接著就想起了武教頭。

, l* |" n# `6 ~2 ?4 [# x& J　　剛剛打的那個賭讓他擔心了半天，現在也該換個人為它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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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h2 n  s2 O) U　　平亂山笑嘻嘻地說：「我記得剛才有人主動答應打了個什麼賭來著。」

　　武教頭瞪了他一眼，又不滿地看向旁邊，正好對上姜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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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強撐著說：「我剛才明明說是三場考試！是這小子自顧自地定成天試，我又沒有答應！」

　　平亂山瞪眼道：「你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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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一伸手，阻止了他的話，笑道：「好，三場就三場。最後統計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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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教頭略有些不安，但一想到他這裡有十個學員，最高級的已經到了一鏈五竅，足足比姜風高出五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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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0 N+ L) u1 X2 T7 B2 R  c! U　　但萬一這小子還有什麼底牌……

　　他腦筋急轉，想找個藉口把這件事逃過去——他懲罰自己的學員可以，但要是被人家強迫著去做，那就是丟整個古藤武館的臉了！

1 `4 M3 ]8 G( T  O5 U　　他還沒拿定主意，一個人突然從他身後大步走出來，喝道：「好，我跟你賭！」

　　這個人又黑又瘦，皮膚粗糙得有如老農，目光極為銳利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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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5 o; X" ^9 g$ v　　姜風一怔，問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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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5 K6 Z5 s/ S9 I) B3 M　　那人抬頭挺胸道：「我是古藤武館的學員，名叫騰致！我來跟你打個賭！」

　　騰致，姜風記得他的名字。現在在接天縣榜上，這個名字就擺在他下面，僅僅相差一位。

- n$ ]- R7 |. h& g+ G　　一鏈五竅，強度三息的騰致！

　　平亂山叫道：「喂，你要不要臉？你多大年紀？姜風多大？一鏈五竅的人跟姜風這個剛剛破境的人打賭？」

% T; W* B; V" A- J. K　　騰致冷靜地說：「是他主動提出賭約的，我只是應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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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M# j' M6 {: m　　平亂山還要再說什麼，姜風伸手打斷了他：「沒錯，是我提出來的。好，我跟你賭！天地人三項比賽，輸了，我去古藤。贏了，我也不需要你爬回去，你來我們遠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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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C7 L* d" w; A5 b　　騰致出人意料地說：「不。」他的目光極為明亮，大聲道，「賭約就是賭約，剛才天試我們輸了，我認！不管這三項最後誰輸誰贏，我都會爬回水簾鎮，你看著就好！」

0 Q6 J: Q, V0 M) A# z; |　　姜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他向騰致伸出一隻手，問道：「那就這樣定了？」

. R8 S% t. `( h# R( I/ }  u& Z2 c) R7 O　　騰致看著他的手，露出一抹厭惡：「賭約歸賭約，權貴的骯髒，我不屑與之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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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轉身走入人群，果然不再跟姜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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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教頭沒有阻止騰致，狠狠地瞪了姜風兩眼之後，也跟著走開了。

0 Z" Q$ d" G9 a, r0 d- v% V　　平亂山摸著下巴問道：「這人怎麼回事？你跟權貴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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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 s, S- m. ?5 }& u　　姜風說：「也許天試的這個結果，讓他有了什麼誤會吧？」

- v: I! a/ I# Y$ i　　平亂山點頭道：「不過這人也還算有趣……說起來，你明力強度怎麼這麼高？！」

6 ~5 W- Z4 \1 ]. m9 F$ W8 S　　姜風微笑著道：「天賦異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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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呸」了一聲，卻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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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t8 J: `; t' R. r　　這時，房留仙正看著上方的接天縣榜，表情沉凝。

　　旁邊那名年輕的學官小聲問道：「房師，您有什麼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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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g# h8 g; F) L- ]* \: O' T　　房留仙搖頭嘆息，指著縣榜道：「小曲，你看看這榜上的成績，再跟前兩年的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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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G4 K3 f' X. y; ~$ k7 W　　年輕學官曲春道：「除了這位七息的少年以外，前十名跟以往的成績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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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留仙問道：「那後面的成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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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H( k; A! r7 v2 |　　曲春保守地道：「好像……比以前的強一點。」

5 e  e2 }0 w4 R" H8 U　　「何止強上一點！尤其是第十二名到二十名這些考生，如果以分數來計，至少比以前的水準高上十分有餘！」

　　房留仙指著接天榜道：「譬如這三人，今年已經是第三次參加縣考，前兩年都折戟歸去。你覺得，這樣的成績，可能前兩年連三十名都進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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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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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D7 O( }1 R第一卷 九天雛音 0059 錯畫門（求推薦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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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U' D1 O6 A+ t. P　　房留仙指的正是洪程他們三個的名字。武修的能力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循序漸進的，尤其是洪程，今年能進前十，去年怎麼可能連三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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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春安慰道：「我們明心學會超然於諸國之上，朱天國的內部事務跟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們只需要保證有足夠的武修進入學院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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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T2 Z  }9 B1 x& n5 Q6 M& f- t　　房留仙沉沉一嘆，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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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春又道，「我知道您是不滿接天之名被污的事情，不過今年開始祭天，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再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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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F, U9 F5 T4 q; @　　房留仙終於道：「多虧了重家的那位！哼，竟敢當著『那一位』的面，釀就河中血案，導致千重軍出動！千重軍一動，朱天國還想隱瞞個什麼？還不是只能乖乖地接受祭天儀式，讓接天之力接管大考！」

　　曲春附和地點頭，他抬頭一看，縣榜上大部分名字後面都已經出現了分數，連忙鬆了口氣，問道：「房師，天試即將結束，該開始地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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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留仙又嘆了口氣，揮手道：「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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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4 w9 D0 A7 o: N# K8 c　　轟的一聲，校場裡所有考生被聲音一驚，安靜了下來。只見校場右邊兩扇鐵門大開，又一個大廳出現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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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試的場地非常空曠，考試的過程一覽無遺。地試則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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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d. _- M& x1 w  F　　大廳裡橫豎交叉著兩堵牆，牆上並列著一扇一扇的木門。從外面可以清楚地看見，牆後空無一物，就算開門進去，也只會走到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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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3 ~+ m' L6 Y　　平亂山搭著洪程的肩膀問道：「老大，你有經驗，跟你們說說唄。地試是怎麼回事？」

/ S& |6 I$ {! p9 T* m* d3 F6 K- L　　天試展示得太清楚，洪程看著憨厚老實，實際等級竟比平亂山還高一級。平亂山對他的態度一下子尊敬了很多，嘴裡連「老大」都叫起來了。

5 H' X9 j2 B3 M. c* R$ O　　洪程搖頭道：「我考過兩次地試，每次考的內容都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

$ F9 q, z  _3 k7 H  [　　他臉上有點不安，突然問道，「有，有件事情我想不通！我去年天試的時候，只顯示了一根明枝，第二根上一竅也沒通，今年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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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5 G4 p7 j% l# S+ H" ~4 g　　平亂山古怪地問道：「你連你自己的級別都搞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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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程說：「我當然知道。但是天試測的不是等級，而是力量。也就是說，就算等級到了，力量不夠也是不會顯示出來的。所以……」

　　說著他又有點沮喪，「所以我一直以為，我的真實水平比實際等級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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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3 c! s8 Z0 B; |/ ?' L　　姜風微笑道：「有接天印作證，你的成績完全真實。放心吧，洪大哥，你的實力完全符合你的等級，非常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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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7 B! J+ K/ x7 i3 v　　他認真地說，「以這樣的實力，還有華老師教導，只以正常發揮，通過縣考的希望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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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程臉上浮現出一層新的光彩，重重點頭道：「嗯！」

3 D$ R6 E- w+ X5 U: g- ^　　毫無疑問，以洪程的實力，連續兩年沒有通過縣考，只有一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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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U# Q! B, I9 t0 b, D$ E1 R　　他成了世家與伏流君爭戰的犧牲品。為了保證讓自己的人通過，他的成績被強行壓低，被硬刷了下去。

. }2 J- c9 O1 d3 m4 ]　　今年有了接天之力，天試恢復了以往的公正，洪程的真實實力也就顯現了出來。

　　像他這樣的人，也許還有不少，而這次縣考，是他們難得能得到的一個機會。說到底，還是因為世家和朱陽王兩邊鬧得太不像話了，有些人開始表示不滿了……

( _& q: i; h% W　　這時，曲春大步走出來，雙掌一擊。

　　這一擊如同金石一般，聲傳全場，他洪亮的聲音同時響起：「地試開始，啟動錯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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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g  K- [0 @　　一道光從縣榜上投射下來，蜿蜒曲折，向著地試大廳中間的牆壁爬去。

0 _  n! s7 U0 Q6 k　　金光爬上牆壁，在上面勾出無數符號，一直向前延伸。沒一會兒，它就爬滿了一橫一豎整個牆壁，一時間，牆上像是開滿了無數金色的花朵一樣，美麗而神秘。

2 b2 I9 l5 e0 g+ C　　這其中最顯眼的是牆上的那些門，橫十豎十，一共二十扇門全部被金光勾勒出來，循環不休。

/ }  `/ ^" E, C% W# q% A　　循環兩週後，金光透過門框，在門後的空氣裡形成一幕幕圖景。

( j- [% U$ r& s. m( c( |; Z　　每一幕圖景各不相同，變幻不定，在小橋流水、森林山峰、無盡沙海、熔岩地洞等各種自然景觀裡不斷切換。

　　金光形成的圖景持續兩秒後，完全消失。

　　曲春道：「這是縣級寶器錯畫門，專為此次地試準備。錯畫門一共二十扇，每扇為一個考題，考生進入之後，隨機抽選考題，錯畫門會告訴你們要做什麼。地試每人持續兩刻鐘，到時間會被自動送出來，成績將顯示在縣榜上。」

　　這不起眼的兩道門牆竟然是縣級寶器！

　　寶器是一種特殊的武修裝備，通常用明獸材料製成，分為「修、縣、州、府、國」五個級別。級別越高，威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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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A4 m( b" F$ M# o- s* Z, K　　普通武修能得到一件修級寶器已經很不容易，這樣的縣級寶器，除了世家門派的核心弟子以外，只有官府衙門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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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程驚嘆道：「上次地試就是一個人一個普通房間，可沒這麼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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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春滿意地看著眾人驚嘆的表情，朗聲道：「以下唸到名字的，到我跟前來！」

- P: ^% e7 T3 v/ |3 v　　接著，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從他口出報出，一共二十個人列隊站在了他面前。

　　曲春拿出一個沙漏，放在旁邊的高台上，道：「沙漏盡時，就是地試結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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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們依序進入場地，各自站在一扇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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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每扇門前各站了一名考生，手握緊了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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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 y9 |' J3 e$ @5 }$ {! k8 D　　一聲令下，沙漏裡的沙子開始往下流落，考生們拉開門，走了進去，消失在門後。

　　外面的人全部看呆了，就他們的角度來看，那只是一扇門而已，門後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這些考生從對面拉開了門，然後走進去，消失了！

. h0 E  D# Q4 ?6 A; N0 L; K: l6 c　　他們上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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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春抬頭看向縣榜，其餘考生的目光也跟著一起看過去。

4 h! G) R! j3 ~2 ~- K" R- m: a4 e　　果然，數息間，榜單的排名開始發生了變化，那二十名考生的分數開始不斷增加，直線上升！

　　姜風緊盯著榜單，想從這分數的變化裡發現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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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批考生裡沒有他們遠山武館的，也沒有古藤武館的學員。兩方人馬都跟姜風一樣，盯著榜單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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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數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每次增加的不多，只有兩三分，有人快，有人慢。

　　其中最快的是一個名叫班演的考生，他上一項得了二十四分，排名不高。但在地試裡，他在十分鐘內就拿了五十分，超過了原先排名榜首的姜風，躍升到了第一位！

　　平亂山喃喃道：「看來地試占分不少啊……」

" O: f/ A6 m" N0 b  F" ~　　姜風點頭：「嗯，比天試的比例高多了。」

　　兩刻鐘後，最後一粒沙落下，打在沙漏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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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一晃，考生們全部出現在錯畫門後，他們表情各異，有的驚喜，有的皺眉，有的則重重一揮拳頭，咒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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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0 o# Z" t9 a% p　　平亂山道：「看來裡面有時間提示。」

3 h/ T5 j" Z. ]. Y; t" n3 {　　姜風點頭，他也看出來這一點了。

　　這時，縣榜之上，排名第一的已經換了人。這一項，他一共得到了一百五十二分，加上上一項，總分接近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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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Q0 j9 g3 L: v" C3 b# |6 _2 J1 C　　這人驚喜莫明，旁邊馬上就有人湊上來問道：「剛才考的是什麼，能說來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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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P7 j: X/ d　　包括這人在內，所有人同時閉嘴，明顯不願透露消息，其餘的人低罵了兩聲，也不好強迫。

　　接著，第二批，第三批考生也接連通過地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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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6 q" ~4 Z, f0 ?. X  T　　現在，排名最高的那人拿了一百八十九分，總分赫然超過了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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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亂山道：「分數懸殊很大啊……而且好像跟等級關係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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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說的那樣，地試這三批人裡，最高一百八十九分，最低只有五十二分。而且，最高分的一鏈二竅，最低分的卻有一鏈三竅。其餘，高級低分的也不在少數。

　　洪程憂心忡忡，天試進前十的喜悅一掃而空：「要是這一項分數被拉下去了，縣考還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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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風的目光從那些考生身上掠過，一拍洪程肩膀：「放心，我覺得你不會有事……我們都不會有事！」

　　這時，曲春又一拍手掌，響亮地道：「第四批考生準備！」

　　又二十名考生的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一個接一個地走進場地。

　　姜風站在錯畫門邊，轉頭看了旁邊那人一眼。

4 j/ r+ g' g" H4 K0 Q$ X0 J　　騰致的手緊緊抓著門把，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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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批二十人裡，竟然把遠山武館五個人和古藤武館十個人全部納了進去！

, ~# ?$ p/ {& F5 V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興奮起來。這一場，幾乎就變成了遠山和古藤兩個武館的對決，簡直是一場好戲！

　　房留仙本來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這時卻揚了揚眉，走到錯畫門旁邊，伸出手，在上面連續劃了幾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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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z( V. I/ l　　曲春連忙趕上來問道：「房師，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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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留仙擺擺手笑道：「沒什麼，給他們增加一點動力而已……」

$ W9 Z8 o$ r* e4 @) z$ Y. V1 c　　曲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時時間已經到了，他翻過沙漏，喝道：「第四場考試開始，錯畫門開！」

- v! q& {. _& c　　姜風覺得手下一鬆，門喀地一聲打開了一條小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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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n7 T1 Y9 y+ l6 ~　　他深吸口氣，推門走了進去，眼前立刻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