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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sanji32

[推理懸疑] [現代言情]柳暗花溟 -【我愛陌生人:與狼同眠】《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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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20:1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十九章 緣分天注定1 i  T! Q7 @* |& B6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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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書房中計肇鈞和路小凡的對話,全部聽到了朱迪的耳朵裡。當她從密室出來,立即拔打那部座機。$ N5 C4 J8 f) X$ q&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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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個號碼,只有一個人,似乎這部座機是專為啞嗓子而設的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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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u( A9 D1 P  「今天真令我震驚,得知了很多意外的情況。」不等對方開口,朱迪就急聲道,「你知道的,我利用五年前負責計宅裝修的機會,在房子裡做了些手腳。」! E) s! b: ~: L4 K" b. ]

/ e) g4 F0 I* _  「不就是安裝竊聽和監視設備嗎?」啞嗓子有點不屑,「又沒遍佈全宅,計家又大部分時間沒什麼人,你監視鬼啊。」1 b+ N- u& J# V2 x* V/ O! \

& g6 u5 O8 p, p* X) C. C2 |$ O  「計家那麼大,監視的範圍卻不需要這麼廣泛。手伸得長,被發現的幾率就大,所以我只要盯著二樓主臥和大小書房就可以。就連三樓主臥我都沒下手,畢竟經常有專業醫生來檢查計維之的情況,人來人往的,容易出現控制不了的意外事件。」朱迪很得意,「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也不需要時時監聽。那時布下天羅地網的目的,就是因為計肇鈞『歸來』,我需要隨時掌握他的動向。反正我的房間又沒有人會注意到,怕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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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對,那男人脖子硬,很難低頭的。不過你這麼興奮,到底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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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是你絕猜不到的事!你該記得,我們之前也調查過傅誠,得到的卻只是表面上的信息。你絕對想不到,傅誠和路小凡早有淵源,好像很早前傅誠救過路小凡!至於傅誠進過監獄的事,我們知道,傅誠不是傅昆親生兒子的事,我們也知道。但我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的打架鬥毆和家庭瑣事,絕料不到其中還有那麼多曲折和緣由!」說著,就把聽到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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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2 Y: y) `' ]  難得她記性那麼好,甚至連計肇鈞和路小凡的語氣都模仿出來。只可惜她看不到當時的場景,不然恐怕連表情都要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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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算什麼?緣分天注定?」啞嗓子聽完,卻忽然笑起來,「朱迪。要不然還是放棄吧?他們倆明顯是命運指定的有緣人。隔了這麼多年,跨越幾個城市,換了不一樣的臉和身份還會相愛。那就是破壞不了的,不如還是算了吧!」! ]- K) T" s7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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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朱迪卻激烈反對,臉上露出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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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_  ~% f+ o" |4 C  「何必這麼執著呢?放棄,我們也未必竹籃打水一場空。」啞嗓子勸道。「至少我們可以用掌握的秘密,和計肇鈞換取一大筆錢。足夠我們生活兩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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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錢也要,人也要!」2 Z; Z' L- m: |) D

" q* j4 d+ }* `: a  g  「可你明知道,你根本是得不到人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計肇鈞都是不好糊弄的。而且。他們從來沒有愛過你,將來也不會!或者我說得有點刺耳,但事實就是如此。」  @4 r2 }9 x6 z

7 z2 s& j3 h+ h" [" v. W* I  「我知道啊。」朱迪慢慢坐下。一手不斷輕撫自己的頭髮和面頰,「可是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若他真不給我機會,大不了我就毀了他。那時他只剩下了殘渣,照樣只有我看顧著。哪些,也好。」  U/ s0 L! h: g! F1 \- O

8 _2 X- r, p: S: P% T1 z( A  「不必控制慾這麼強吧?你這心理有點問題啊。」啞嗓子道,不像勸,倒像是嘲諷和加深刺激,「虧你還學過精神病學,你怎麼不梳理下自己的情緒呢?我以前聽過一句很酸的話:給愛一條生路。我看,你還是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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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G- m, x2 L5 S; l  「生路?誰又給過我生路?」朱迪冷哼,「別廢話了小紅,現在想回頭,不嫌晚了點嗎?你是我的人,就要幫我到底。若是我死了,你也好過不了。現在還是幫我想想,要怎麼對付路小凡吧。她之前已經是突然出現的絆腳石了,現在知道她和計肇鈞的緣分這麼深,就更應該除掉!」她第一次,叫出了啞嗓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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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地盤意識真強啊,地盤也劃得真大,這算什麼?純動物性?」叫小紅的啞嗓子諷刺道,然後不等朱迪發脾氣,又話題反轉道,「不過你不是安分了很多天嗎?難道不是暗中觀察,再偷偷想辦法?別告訴我,你還沒有計畫。」# V8 x" s# h% j

7 d' A. s  d; v  「我的計畫?」朱迪笑了出來,「我早說過,我不想雙手再沾上鮮血,所以有的人我一直留到現在,也沒把他們怎麼樣。對路小凡,我也會先禮後兵。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a+ f* J8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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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迪開始壓低聲音對電話那邊的小紅說著什麼,梳妝台的鏡子清楚的映出了她的模樣,空蕩的房間裡迴蕩著她的低語。她的語速又快又急又興奮,搭配著不斷閃爍的目光和時而發出的詭笑,顯得無比的陰森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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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在市區,已經上班的江東明利用午餐時間和老錢碰面,地點是繁華都市中難得清靜的街心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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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N+ ~+ i$ e) ~' [  江東明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一邊啃漢堡,一邊埋怨,「怎麼找了個這樣的地方,不如選一家像樣點的餐廳,邊吃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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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高級餐廳,我這身衣服格格不入。去路邊小店,你穿得又太扎眼,還是這裡好,什麼人都能來,中午又清靜,方便說話。」老錢笑笑,肉夾膜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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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主要是怕被計肇鈞的人看到。」江東明咬了口手裡的午餐,不禁嫌棄的皺眉,「我找人盯著他,他可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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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太傷人了。」江東明不滿。- B) D- B( [5 s- g  V5 r

  R, Q+ G9 j! F  「從另一方面來說,江先生,是你偽裝花花公子很成功。」( K1 P1 U6 ~$ V3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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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偽裝,我就是純粹的花花公子。只是花花公子也不是沒智商的,要認真的時候也可以做成大事。」江東明聳聳肩,終於放棄了那個漢堡,「我倒寧願認為,是路小凡的出現吸引了計肇鈞大部分心力,損害了他的定力。英雄難過美人關,以前他無情,四年時間我都沒辦法對付他。現在他多情,簡直處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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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不是和你討論這個的。」! ]' A: L8 z9 T5 A; f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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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是你調查到陸瑜的什麼事了?看樣子,有重大進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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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21:0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章 還珠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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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m5 g. w  「既然知道陸瑜是有案底的,接下來再查就方便多了。」但凡說起正事,老錢就嚴肅起來,真正有一張,「陸瑜和計肇鈞並沒有直接聯繫,可是他曾經和傅誠,計肇鈞這位惟一的好友,在一個監獄服過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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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_6 F- m4 F5 D  「哦?還有這種事!傅誠也有前科啊。」江東明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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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4 Q5 f2 V7 |  「是的,傅誠坐過牢。他和陸瑜在獄裡的關係非常好,是那種可以後背留給對方的。套句俗氣點的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無論是計氏這種可以動搖地方經濟的大財團,還是關押社會渣子的監獄裡,人們都喜歡拉幫結派,自動分成不同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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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陸瑜和傅誠早就是一夥兒的。」江東明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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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老錢點點頭,「我通過舊同事向當地的獄警打聽過,因為傅誠臉上有一處很醒目的傷疤,為人又很沉默,很能打,所以到哪兒都引人注目,令人記憶深刻,很容易回憶起來。可以說,傅誠是陸瑜的保護者。要知道,陸瑜頭幾年是有點愣頭青的,愛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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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也很二。」江東明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很多人不明白,以冷酷無情、精明寡言著稱的計大少,怎麼會用這樣一個沒學歷、沒能力、沒資歷的三無逗比助理,還那麼信任。這不,找出淵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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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當年陸瑜和傅誠本無交集,有獄外不認識,在獄中也不同牢,更不親近。但有一次陸瑜得罪了人,在獄中被人狠狠修理時。牽連到了傅誠。那些人以為他們一路的,就向傅誠也下了手。」5 D( R3 h# }' \

! C+ V7 T& u! q& T% l) \  Z  「我猜猜,結果傅誠把他們都揍趴下了是不是?」江東明的眼睛突然閃過一道光,「你記得嗎?之前我懷疑計肇鈞是被冒充的,就是因為我那表弟之前完全不喜歡泡健身房,泡妞和泡酒吧還差不多。但他從車禍中撿回一條命後,業餘時間幾乎都在健身房渡過。戒酒戒妞。清心寡慾。這就算了,我可以理解為因為在生死邊緣走過一回,比較重視保護身體。可是他喜歡的是什麼你知道嗎?各種格鬥類的訓練!是拳擊。散打,柔道這些東西。可我表弟從前喜歡玩陰的,對付別人都是找打手,真正的慫包一個。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再大的生活變故也不會徹底改變一個人的習慣。何況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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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 }) w" z: F( }6 r# l4 m3 A  「別忘記那不止一次的dna測試。」老錢提醒他,「不僅現在的計肇鈞和計維之確實是親子關係,他和之前計肇鈞的頭髮比對也完全一致。而你又否定了同卵雙胞胎的推定……」8 @4 v- E+ j7 Q2 a; d

7 {2 T4 y! f) e' O  「難道我忽略了什麼嗎?」江東明皺眉,「對雙胞胎的說法我是推測。可惜現在我姑夫完全沒辦法表達情緒和思想,不然我真想再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有沒有遺落在外的還珠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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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被他的說法逗得笑了笑。繼續說,「你猜得沒錯。傅誠把那些惡霸打得滿地找牙,救了陸瑜的命。陸瑜知恩圖報,到處跟人家說他的命是傅誠的,傅誠這一輩子都是他老大,讓他去死,他都不會皺眉,之類之類的。」5 D1 g- o! b9 O1 h  f

' ^$ E* O" p& @" Y2 X& z  「那麼陸瑜現在忠誠於計肇鈞是基於死去的傅誠吩咐?還是移情作用?還是因為我們不能確定的事實造成的結果?」. b/ u$ G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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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不置可否,「不過也因為這件事,傅誠本來可以如期出獄的,結果被加刑六個月,所以陸瑜更愧疚吧?其實在那種地方,傅誠的打鬥能力不算最強,畢竟當時他才二十歲,還很瘦,但他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一動手拚命的架式,簡直不死不休,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這條命,也根本就不想活了。」& F( q0 V, u. m2 I: i;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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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傅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這麼年輕就如此絕望。」江東明愈發好奇,「只有絕望的人才會不珍惜生命吧?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受的法律制裁?」& b# ]/ {/ a# `(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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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身為前警察,做事自然嚴謹,既然調查,自然也就事無鉅細,全部都搞清楚了。因此,就講了傅昆家暴,結果差點被打死,最後落得半殘廢,才導致傅誠入獄的往事。聽他這麼說,江東明儘管自認和計肇鈞是死對頭,又懷疑傅誠的身份,卻仍然忍不住有些唏噓。想想,傅誠前二十年還真是怪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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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隨即就想到他更感興趣的問題,「雖然傅誠『死』了,但他有案底,警方的數據庫裡,應該保留著他的個人信息吧?」, E: _* x) D, s1 S" O  s4 n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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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是指紀錄dna在案,目前警方還不具備這個能力。再說,他當時犯下的又不是十惡不赦的罪行,不需要驗dna。那不過是一個孩子為了保護母親反抗暴力罷了,在法官那裡都博得了同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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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q2 g2 U# a& S! M% l  聽到這個答案,江東明的興奮瞬間被打擊了,但他又不死心,「那其他的紀錄資料呢?比如……指紋?我聽說指紋具有惟一性,就算同卵雙胞胎的指紋高度相似,卻也是有區別的。」/ w2 P7 T& ]! V6 l

# i! D8 k6 A  H% c1 E9 r5 b- R4 U  「你說得對。」老錢有點無奈,「不過計肇鈞出車禍距今已經五年多,當時他沒留下指紋,現在再檢測也沒有意義,畢竟無法比對。如果你說血型的話,這個真的沒有證明作用。我記得計家父子全是o型血,太普遍了。」  k* t( P6 F$ P* a

: Y0 \$ u- H# H+ ~  「就是說調查了這麼久,除了連上了傅誠、陸瑜和計肇鈞這條線之外,並沒有很大的突破?」江東明很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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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卻不,「這個發現,就是很大的突破。你知道嗎?任何犯罪都會留下痕跡,只有找到痕跡,就能很快找出源頭。」; \, I& m) J/ l/ {' F5 Q+ f+ X9 G. I

- _. f( |/ U1 y  「那你還要追蹤陸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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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v; i+ [9 w+ V4 w/ `0 g! G4 J  「不需要。」老錢搖頭,「我打算調查一下失蹤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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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t5 w1 G6 p  「幹嗎?」江東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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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找傅昆。」老錢神情堅定,「我有一種預感,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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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L$ t1 P$ T8 i# `7 h' ~' P  江東明怔了怔,隨即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我真的很慶幸找到你,做什麼事都得要專業人員才行。若我還在獨自暗中調查,只怕再過一百年,謎還是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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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21: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一章 演戲過頭: T- \5 A-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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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實上,陷入計氏謎團的人,懷疑計肇鈞身份的人,從今天開始又多了一個路小凡。/ W; h! A1 Y$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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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她並不是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就是通過和蘭姨的接觸,還有和計肇鈞兩天來的相處,在漸漸瞭解傅誠的同時,她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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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她總會把計肇鈞和傅誠混為一談呢?不是故意的,潛意識就把兩個影子融為了一體,就像他們是同一個人的兩幅不同面貌。: m( e3 k3 V) `1 k: i( }3 G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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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心理作用嗎?她不禁自我懷疑。但是這樣混亂來混亂去,她也開始有了理智的考量,覺得也未必沒有可靠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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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F5 |; e  首先,男性之間的深厚友情,應該更類似於那種生死之交,大概不會像女性那樣,最重點的是分享。分享生活,分享秘密,分享一切。所以當計肇鈞說起傅誠的事時那麼詳細,並聲稱是傅誠告訴他的,感覺上就比較突兀了。再回憶下當時他的語氣,就好像是在說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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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1 x7 ], e" E+ w4 q6 Z0 ~9 ]  其次,除了傅誠比較瘦之外,兩人的身材非常像。儘管傅誠臉上有一塊很大的燒傷,但兩人的五官輪廓也很相似。雖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有血緣關係但長相相似的人也很多,不過連聲音都很像就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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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3 K" `3 i( Z6 \3 j7 U  自從知道傅誠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夢中情人以外,她每天睡前都要回憶十年前那個晚上,結果令本來塵封的往事慢慢浮現出了記憶海。那時傅誠滿臉是血的對她說:你別怕,我背你回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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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4 Z: N- v4 [( t  那一字一字,總是不經意的和計肇鈞低沉渾厚又有磁性的聲音融合。儘管傅誠那時還是少年,聲線明顯要青澀一些,可感覺就是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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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M) r- o* Z  第三。是對蘭姨的態度。儘管計肇鈞聲稱是代死去的朋友照顧母親,但路小凡敏感的發覺,他和蘭姨之間的氣場有點不對。蘭姨那邊倒很自然,計肇鈞卻拘謹得過分,就好像犯了錯的孩子在母親面前,帶著小心翼翼和膽怯討好,那是他那種性格的男人不該有的反應和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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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1 Y% }0 W) T0 [1 g  不過。推測也僅僅是推測而已。她沒有證據,也不能去問。於是這問題就在她心裡纏來纏去,令她幾乎透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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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m# ]& Z' v3 R  偏偏這時候。計肇鈞因為公務又要出差一兩週,令路小凡打算偷偷觀察的計畫也徹底落空。計肇鈞還在臨出發前把陸瑜發配到計宅,讓他好好做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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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o2 A; d  ]; m/ Q0 ]% e  可陸瑜哪有什麼用呢?他也很難的,表面上還像那麼回事。其實心裡每天自撕八百遍。看倒傅敏卻不能親近,還要表現出冷漠的樣子。不然劉春力給他支的招就全白費了。想乾脆放棄戀愛三十六計,還走回老路,又覺得那是自掘墳墓。6 i  n% O: S4 t  V

0 P! v9 a7 C3 n, h: Y  於是,統共就有的這麼幾個人。還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掙扎,再加上朱迪那種暗中憋著壞的。偌大個計宅簡直算得上是風起雲湧。# H) C9 M4 z+ U. A/ W2 j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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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傅敏要去療養院看蘭姨,見陸瑜恰巧在。就叫他去送。可陸瑜卻以計肇鈞讓他暫時做路小凡的助理,不能隨意離開為由拒絕了,轉而叫老錢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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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敏被寵壞了,無法習慣陸瑜突然冷淡,不再圍著她轉,把當她成惟一的女神般仰望,氣得差點暴跳,幼稚的和陸瑜玩起冷戰。路小凡夾在兩人之間,還被傅敏當成假想敵,不僅前些日子建立的脆弱友情毀掉了,還尷尬為難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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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 n, j" @: h; K2 j  「你別再這樣對傅敏好不好?」路小凡煩惱的勸陸瑜,「你明明是很喜歡她的吧?幹嗎搞成移情別戀的樣子啊。」$ I- J' R7 z8 M!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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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力說了,事情正向好的方向發展。至少,傅敏意識到我多重要了是不是?」1 Y2 `" y5 c8 _% i# t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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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你幹嗎聽他的?」路小凡簡直無語,「他自己都沒戀愛過,比我還大半歲呢,至今連自己是直是彎都還搞不清楚。你讓他當戀愛顧問?這是自尋死路的節奏嗎?你找死沒關係,別拉我墊背啊。」* r, ~( e, S1 h; G

8 R! H/ ]4 t7 k  「墊一下有什麼關係?」陸瑜不知哪根筋搭錯,對劉春力深信不疑,「再說配合我演戲是帶你去看蘭姨的條件,你不會反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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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愣了半天沒說出話,最後長嘆一口氣,垂下頭去,認命的繼續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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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們是在廚房,陸瑜自然是要搭下手的,又因為要說這種秘密的話,兩人離得就有些近,從門外看起來,就像是頭挨著頭竊竊私語,伴隨著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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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g/ G8 @6 @8 b  這一幕正好被來廚房拿飲料的傅敏看到,然後還沒等路小凡說些什麼,她就重重哼了聲就跑掉了。而且看樣子還是出門了,因為她拎著電動滑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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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 O7 j2 j5 d/ ~- m* V  「你還不去追?」路小凡推了陸瑜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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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瑜不動,只煩躁的抓抓頭髮,「不能追,這時候投降,之前的堅持就沒意義了。她不會有事的,看樣子是去山腳的商業街購物洩憤,如果回市區,不可能用那種小破滑板。」* G% n: o+ \2 K+ @( Y

% h, q( e4 x: \  [  「我覺得你演戲過頭了誒。」路小凡有點發急。& Z1 x3 c1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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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瑜卻擰上了,「你不懂男人的,有時候就算心裡愛煞,也可能為了某些原因而閉口不提。或者因為苦衷而故意疏遠,我老闆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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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口說出來,自己也沒留意,卻搞得路小凡心裡砰砰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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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Q! }9 C  Y' _7 X  可令路小凡和陸瑜沒想到的是,直到晚飯後,傅敏還沒回來,打她電話也不接。這下子,兩人都坐立不安起來。6 h* h/ l7 x+ z8 f, H. e; f. _$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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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得出去找找。」眼看天擦黑了,路小凡再坐不住。/ u# a- D: K%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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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肯定沒事,我跟她有心靈感應的。」陸瑜嘴硬,「你看,我都不緊張,說明她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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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E$ _* Q! }  「那你的手哆嗦什麼?」路小凡指著陸瑜放在桌上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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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腦子裡全是……」他想說,全是各種可怕的畫面。0 R2 u0 x6 l( i  @  k7 v- [7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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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禍,搶劫,劫財兼劫色……5 l! F  \0 B1 l" p# b%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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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路小凡理解,因為想像力也蠻豐富的。4 }' n9 m2 O8 {4 T

" j; V$ A% x3 E- O9 F% A  F0 m  接著,兩人對視,而後突然同時跳起來,一起急忙往門外跑。4 K# I: j,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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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開車!」陸瑜邊大聲叫,邊向車庫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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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M/ [. O! J$ d0 v' ]1 ]1 m  「到了商業街,我們從兩邊分別找起,中間會合!」路小凡大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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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22:0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二章 極限* m5 ~. T- T9 o  U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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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大片沙馬特青年的包圍下,路小凡找到了傅敏。) J7 G8 e: @3 R  T8 \# q7 ~

# l5 ^) W% k. l  ^8 }# a8 Y  她喝多了,正口齒不清、手舞足蹈、荒腔走板的唱歌。她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異常可愛。再加上本身氣質和打扮都很出眾,在整個小酒吧裡就耀眼無比。, g  l' o# M# L8 b+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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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想把傅敏拉走,可她不配合,嚷嚷著要酒醉到天明什麼的。路小凡人單力弱,自己還是個女孩,差點也被強留下。幸好她留了心眼,在看到傅敏的時候就提前呼叫了陸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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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w! J4 w. L( ~! M3 c, i6 ]& K5 u9 [  陸瑜人高馬大,趕到的正及時,加上對這種小混混的鬥爭經驗豐富,所以三兩下就擺平了連站都站不穩的幾個人,帶兩個姑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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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W; k' V* m9 a1 ?9 D  「還有沒有基本人權了。」坐進車裡,傅敏還要借酒撒瘋,「都要管我,鈞哥管我,死陸瑜管我,現在你算哪根蔥,居然也管我!」2 Q; i$ }8 C9 W5 I'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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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你現在沒力所,明天早上再找我報仇好了。」路小凡哄著,因為兩人都坐在車後座上,傅敏又鬧起來沒完,佔了大部分地方,她很受氣似的縮在一角。% s* a  Q7 g3 z. }5 Z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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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敏卻哭起來,「假惺惺!你這麼好脾氣幹什麼?是不是都是裝出來的?給男人看的對不對?溫柔,善解人意,假的!全是假的!你已經贏了,你已經是勝利者了,怎麼還不現出原形!給我照妖鏡,我要識破你!揭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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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  `2 Y" C; [; l2 {  「我不是勝利者。」路小凡低聲反駁,因為她由衷覺得自己的人生非常失敗。6 ^7 T3 i- m- i. L+ J# Q

: S: }) }/ C6 [" \& F  傅敏卻聽到了,還很憤怒,「你還不是勝利者嗎?你要怎麼贏才算?你先是得到了鈞哥的心,現在又得到了陸瑜的追求。還不承認贏了嗎?難道你非要我死相難看,你才能高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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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2 Z: j1 ]" o3 V  「沒有啊。」路小凡通過後視鏡瞪了陸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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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沒有?」傅敏又哭,「你知道我愛了鈞哥多少年嗎?是,他對我一直沒有其他心思,可是……可是有一種事叫日久生情啊。只要他不愛上別人,我就是他最親近的異性,早晚我都有機會的。為什麼你要橫插一槓子?你是從哪裡來的?哪座妖怪山?哪個妖精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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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S5 Y6 J, w  提及計肇鈞。路小凡就沉默了。因為她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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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陸瑜也好,傅敏也好,都說計肇鈞對她是真心。她又不是傻瓜。心也不愚鈍,所以有時候也覺得他對她餘情未了。可到底,他選擇了分手和放棄。8 l. o+ @  e% i* e- t"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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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的決定,她暫時找不到可供解釋的答案。3 H; u) m* T# C3 g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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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一個人有什麼錯?為什麼陸瑜看我像看傻子。鈞哥甚至威脅,如果我跨過那條親情和友情線。就寧願再不相見。我朋友也提醒我,計大少花名在外,看看他的情史,真是很風流的。」傅敏絮絮叨叨的繼續說道。「可是,鈞哥從前花心的時候我不認識,我認識的就是一個不近女色。對我和我媽媽格外親近又照顧的男人。他以哥哥朋友的名義出現,承擔了兄長。以及家庭中男人的責任,偏偏他還那麼帥,給予了我那麼多的呵護。你說,這讓我怎麼能只把他當成哥哥?這太難了!太難了!太強人所難了!」最後一句,她乾脆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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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再度瞄了眼後視鏡,在鏡中,她看到陸瑜黯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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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7 N9 O( e0 w0 @' v  「別說了好嗎?」路小凡試圖讓傅敏閉嘴。0 h. @6 }4 T* q

1 c1 L; n. r9 L$ Y7 E- a; d3 g  傅敏說得對,愛上計肇鈞那樣的男人很容易,他長得帥,陽剛氣場十足,外表冷酷無情,但內心溫柔又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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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e0 o# Z3 F$ c' m+ I( [# t  她不就是對他一見鍾情嗎?怎麼可以責怪其他愛上他的人?可傅敏這樣酒後的深情告白,對同樣深愛她的陸瑜來說,是一種莫名而巨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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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0 e  X9 K% x$ k5 h  「不,我就要說!這世上多少人以朋友的名義愛著一個人?這話很虐吧?但你們又有誰知道,以妹妹的名義愛著一個人有多難過?多絕望?」傅敏開始亂扯路小凡的衣服,又拚命拍打前面司機位的座椅。- m1 M7 ?' i1 y9 A( Z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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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我算什麼?」陸瑜像被驚動了,突然開口。+ n% _: \: V0 ~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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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毫不情緒化,就平靜的開著車,平靜的問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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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你……你是誰啊?跟我有什麼關係?不認識的人憑什麼問我!」傅敏又開始笑,並從後面抓住陸瑜的肩膀,同時身體搖搖晃晃的,還打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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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5 m5 e6 u4 S  「原來我都不在你眼裡。」陸瑜也笑了,可看在路小凡眼裡都替他難受,「我本來還想,你若好歹知道我是誰,我也不演戲了,乾脆就當備胎又怎麼樣呢?我不介意的小敏,你愛鈞哥多少年,我就愛你多少你。所以我知道,那種感情很難捨棄。我既然做不到,幹嗎要強求你?可是你連我都認不出,那我就連當備胎的資格都沒有。小敏,比可憐,你比不上我。所以坐回去,別又哭又笑的,我知道酒醉的人是怎樣的,腦子糊塗,身體和語言都不受控制,可心裡明白得很。」; J+ w. m7 l,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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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瑜,陸瑜你不要我了嗎?」傅敏乖乖坐回後座,回覆哭泣模式,「你也愛上路小凡了是不是?她有什麼好的?你回來吧,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我們做朋友,做一輩子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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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做朋友。」陸瑜很認真的點頭答應,「但做朋友會隨叫隨到,卻不會再賴在你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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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0 m9 q5 z1 {8 ^9 b) P  傅敏沒回答,瞬間就睡著了。然而,路小凡卻滿心震驚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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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計肇鈞有,她有,陸瑜也有。. f: i  Z$ w2 h2 y* \

; X9 E% E1 ]* x/ [1 y" G5 G  陸瑜看起來是個逗比二貨,但對認準的事就非常非常的投入。對計肇鈞的忠誠是如此,對傅敏的感情也是如此。他這種人的忍耐力很強,但一旦放棄也非常絕決。曾經為了傅敏,做到了所能做的一切,心裡弦也繃得緊緊的,這次狠下心演戲,就說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7 u8 m+ |  W% R, D" x; j) U

6 R2 Z$ e# k2 k* B6 A: g/ z  她看得出,傅敏的酒後吐真言,真的傷了陸瑜。人家都說語言是最鋒銳的的利器,如今這利器終於攻破了陸瑜最後的心防。! v( U) ?1 \; ]  A3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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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的眼神太過平靜,與他跳脫爽朗的本性不符,這意味著心如死灰,意味著他想要徹底放棄。所以,他才說以後不演戲了,因為再沒有演戲的必要。0 ~, j, s( V4 i7 A/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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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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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i4 j. p  「我沒糊塗。」陸瑜抬手,阻止路小凡想規勸的舉動,「我只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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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後視鏡,路小凡三度看向陸瑜的眼睛,心中不禁為傅敏可惜:她知道她要失去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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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22: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三章 想不起來) R$ |  }# g. |  g3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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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彷彿醉酒事件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插曲,但對陸瑜來說是痛苦地斬斷情絲,對路小凡來說是為朋友遺憾,對傅敏來說卻只剩下了宿醉後的頭疼。. z+ Z2 s9 p% B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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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早飯後,趁著陸瑜不在,路小凡忙著收拾廚房,傅敏揉著眉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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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 j2 m+ Y1 S( L" F3 F; A4 {  「你完全不記得了嗎?」路小凡愕然,但看傅敏的樣子又不像是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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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2 |" M4 G* `( O) m  傅敏點頭,只覺得嘴裡發苦。5 |5 J& n! t1 ]- d  @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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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昨晚是在酒精亢奮期,她管不住自己的行為,但心裡卻是明白的。那麼到了這個時候,酒精的作用就只有讓她徹底失憶這一點了。3 Y2 r! Y7 ], e2 Q7 G- ?5 }" s

  L4 @* ]- }* v( Q3 }/ v  不過今天早上見到陸瑜,卻深深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了。他最近對她確實冷了下來,也貌似要追求路小凡,她雖然不習慣他不再圍著她轉,有點點妒忌,卻也有些釋然和放鬆。但之前不管怎樣,他的態度都是緊繃的,現在卻好像突然鬆了下來,甚至有些客氣。$ h7 U  ?( Z; E  G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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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形意味著……他的心真的冷了,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照理說,他的遠離和放棄應該合了她的意,可心裡怎麼會很慌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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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T; Z* L. D3 E, S  路小凡看她這樣子,只好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包括她說過的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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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9 z8 ]3 G1 g$ ~  傅敏聽得臉都白了,嘴苦也變成了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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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想說,她其實並不是那個意思,至少並非是完全的意思。可她的驕傲讓她在路小凡面前不能示弱,於是嘴硬道,「也好,本來有些話我說不出口的,太傷人了。既然藉著酒勁兒表達了出來。也免得糾纏個沒完沒了,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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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完,揚著下巴,轉身就走,沒料到陸瑜就站在廚房門邊,也不知聽了多少去。可現在她心裡亂得什麼也顧不得了,解釋的話也只是越描越黑。乾脆點了點頭。努力保持著平靜的樣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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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A  v& N$ n( c  t3 Y  「那個……其實她的意思可能是……」路小凡試圖安慰。4 ^! A( s# x&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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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瑜卻擺擺手,「她說得對,徹底死心了也好。唉。這周我老闆出差,咱們不能回市區,不然我要約你小舅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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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嗎?」路小凡登時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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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為劉春力出了餿主意,造成陸瑜和傅敏之間的矛盾無可挽回。所以陸瑜要找他算賬吧?自家小舅那小體格……不是她看癟自己人的,真的不扛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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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幹嗎?找人吐槽唄。我需要有人陪我喝酒。療療我的情傷啊。」陸瑜故做輕鬆的笑笑,哪顧得上暗地裡心如刀絞,「要不,我讓他過計宅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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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k* t. [0 ]0 m8 n8 _# L  「他週末要上班。」路小凡答道。" a) g) O6 p) f4 R5 Z.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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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心裡卻感覺很怪異。現在是什麼情況?分屬她與計肇鈞兩大陣營的主力,要成為「好友」了嗎?那以後她再和計肇鈞有矛盾,這兩人到底站在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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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c( T5 ?" [5 ]$ O  「雖然我不回市區。但蘭姨那裡還是要去。」她越想越驚悚,於是趕緊轉移了話題。「我答應她每週都去看她的,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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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t; N' t/ N/ p6 L  「那個老……計老先生要怎麼辦?」陸瑜差點就順嘴說出諸如「老傢伙」或者「老植物人」之類的話,幸好及時穩住。& J/ H+ C# L8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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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對計維之沒有半點尊敬,自然態度上就很怠慢。只是,這些不能在除了鈞哥外的任何人面前顯露出來。另一方面,路小凡和蘭姨相處得這麼好,可說是親如母女了,他還是樂見其成的。9 r; e+ ?4 D4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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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提前準備好營養餐,到了飯點,你去照顧他。平時我不在的時候,都是計先生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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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 D* g0 u( Q# }6 p  T; T% `

& S6 G& b/ u, |6 I* G  「傅敏經常幫我,她會的,而且她也知道營養餐要保持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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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s: C# ]8 e  陸瑜怔了怔,之後懷疑的看著路小凡道,「你不是要給我和小敏創造見面機會吧?我勸你,不要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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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l& i" ^! Z* v  「我沒別的意思,也沒時間管你的閒事,就是安排計伯伯的生活。」路小凡拍拍陸瑜的手臂,一臉公事公辦的神情,「你真決定要放手,不如大方些。就算不能成為戀人,礙著計先生的關係,你們也不要搞得太僵。所以,正常的見面和交流還是應該有,是不是?」& n5 r4 y; G- j7 D' j

" V3 I# i; d" w0 G  陸瑜一想還真是,鈞哥還指望他和小敏一起移民呢,只能咬牙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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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安排好計家的事,週末就由老錢送她去了療養院。6 ~- T' a; S% a* J

) e1 D1 {$ Q% w) Y& @! b  「計先生的……好友的母親,身體怎麼樣了?」老錢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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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a+ V/ K/ ~0 r* E  「她是長年身體不好,加上精神上很壓抑,過度悲傷,所以……」路小凡無法形容蘭姨那種脆弱的、彷彿會隨風飄逝的狀態,「不過最近好多了,很久沒有情緒波動過。」至少目前的狀況是積極的,這令她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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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2 B% [1 {, M3 Q  E  她很高興,甚至沒懷疑為什麼老錢身為一個司機,會關心僱主朋友母親的病情這種事,只以為是閒聊而已。畢竟,計大少照顧死去朋友一家的事也不算秘密。- W* j4 `* N4 M* v6 W% W/ X6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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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好晚上幾點來接她,老錢就走了,路小凡則直接去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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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8 s7 U/ d* m  蘭姨每天這個時候是畫畫兒的時間,一進門,路小凡就看到她仍然在畫年輕男人的人像,也仍然是沒有面部五官的。* z& N: j( O  ?" T' I+ P1 ~  j-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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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是,當路小凡繞到蘭淑雲對面,驀然發現她正淚流滿面,神情悲傷。- A3 ]: M: m& g# L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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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麼啦?哪裡不舒服嗎?還是心裡想到什麼事了?您別難過,可以和我說的,都可以和我說的!」路小凡嚇了一跳,生怕蘭淑去發病,連忙抱緊她的胳膊,輕輕搖晃。- N) e6 X; l+ D% O) Q

3 v1 N) N9 Q7 @  @. T$ ]2 A- H, b  剛才還和老錢說蘭姨最近好很多了,怎麼轉眼就形勢急轉直下!+ G3 N& Q: z* N9 j0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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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不起來!怎麼辦?我想不起來!」蘭淑雲反手抱住路小凡的肩膀,因為是做指畫,因為沒有洗手,顏料弄了路小凡一身,但她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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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想不起來呀?沒關係,想不起來就慢慢想,早晚會成功的。」路小凡輕輕撫著蘭淑雲的背安慰,感覺她就像小孩子一樣,而且瘦得太可怕了,骨頭根根分明,不管怎麼補也胖不起來。就像她心底有個黑洞,不斷消耗著她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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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23: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四章 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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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w2 x4 e6 ^+ P  「小誠!我家小誠的臉!我想不起來了!我想畫他,可就是想不起來了!對著照片也畫不出。我真是個不合格的母親,世上最沒用的媽媽!我護不了他,還拖累他,到現在連他長什麼樣子也想不起!」蘭淑雲不知想到什麼,要崩潰似的渾身哆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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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想不起?他一定就藏在您心裡,只是藏太深了而已。」路小凡驀然感覺一陣鼻酸。若她心底的猜測是真的……' ]! k& N7 [" b5 j$ x

# d% }  U4 g/ J& z; ?  不,不可能!她真是瘋了。計肇鈞和傅誠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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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0 p! E3 ?# f  路小凡甩甩頭,馬上激烈的自我否認。然而卻聽到蘭淑雲細碎的哭聲,莫名也覺得壓抑和難過,「那怎麼辦?怎麼辦?他為什麼不出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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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 a4 c% j2 H  「蘭姨不要急嘛。」她只得繼續哄勸,「您要這樣想呀,有時候我們越是找一件東西就越是找不到對不對?倒不如不管他,說不定改天他自己就跑出來了。這種事您想想,有沒有過?」; p7 J: D+ l9 d

8 ^3 [( W# I6 ^0 a$ M  {0 \  蘭淑雲止了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6 M9 y! ?' ?8 M1 O: O7 [

0 M, z6 E1 G7 @+ f; T7 A  Z. N  路小凡看著這樣的蘭淑雲,突然就靈機一動,但那個念頭在心裡掙紮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問出來,「畫不了臉,不如我們畫點別的。比如說,傅大哥有沒有特殊的體徵?比如胎記啊,疤痕啊,特殊的暗記啊……」" X$ M4 D! A$ T, t8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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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疤!」她還沒說完,蘭淑雲就突然大叫了聲,「小誠身上有一塊傷疤,看起來比臉上那塊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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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V& \& O5 W) t( j+ T  隨後甩下路小凡,快步走到畫架前,又鋪上一張紙,指尖蘸了墨。想也不想就畫了起來。顯然,那是在她腦海裡,在她心裡描摹過無數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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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幅疤痕的圖案躍然紙上。  c$ M" t6 m8 |3 c% L5 Z) _% ?

' _3 R% \& d3 K$ e% `7 p  路小凡只感覺天上有一道閃電,從她的頭頂灌進去,直擊到她的腳底,令他整個人都懵了!7 n% S3 a4 y%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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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見過那圖案。在計肇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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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切的說,在她第一眼看到計肇鈞的時候就見過了,就在他的左邊肋下和背部盤繞。像一個猙獰的鬼臉。如果說傷疤是男人的勛章,當時那個鬼臉卻令他整個人有一種凌亂破碎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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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很嚇人是不是?」蘭淑雲的聲音再度在她耳邊響起,「在他小時候看起來更嚇人呢。」5 E4 ^# G8 A9 K0 k.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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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傅大哥身上的?」她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和差不多快脫殼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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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v; i* d1 Y  「是小誠身上的。」  h: X. J% ^- u5 J+ p5 l9 y

. m# L! s2 H( J. f  「您確定嗎?沒有記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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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淑雲精神狀況不穩定。或者……她的記憶出現失誤?又或者她在計肇鈞身上見過,所以混淆了。因此不能當做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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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 H  d7 [# |6 s/ Z- F  「我怎麼會記錯,小誠是我的兒子,親生兒子!」蘭淑雲卻很肯定,對路小凡的懷疑還有點小小的不滿。「是燒壞臉的那次,那酒精爐一併做的惡!」/ v5 q: j2 A+ c/ }/ h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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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燒傷……在哪個部位?」她再問,要繼續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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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B2 x- X9 V) x* G1 Z  「左肋。背部也有一點。」蘭淑雲露出很心疼的神情,「剛受傷的時候他個子小。那傷疤幾乎遍佈他半個身子。後來他長那麼高大,傷疤就似乎變小了,也變淡了不少。」說到這兒的時候,她有一絲驕傲,可很快,眼裡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來,「當時他燒傷那麼厲害,我以為他活不下去。」" Z! ^$ v$ r' _

! e, D9 ]$ B/ m2 `  「這麼多年,沒給他做些整形手術嗎?」路小凡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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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在身上就沒必要了,再說我們家又沒錢。」蘭淑雲很愧疚,「所以他後來不管多熱的天,也要把身上捂得嚴嚴實實。」" t/ n$ {* O( t%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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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差點衝口說出:您知道嗎?他現在完全不介意的,在健身房那種公眾場所也敢於暴露出來。甚至,對此採取了一種無所謂的態度。您難道沒看過計肇鈞光著上身嗎?不然您為什麼認不出自己的兒子,親生兒子!6 ?$ _3 ^9 Q! g8 i8 E- w

; H) U. J8 y  u# h& X  哪怕,他變了臉!! h2 X- j2 N% T+ X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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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鹿,你怎麼了,臉色忽然這麼差!」蘭淑雲見路小凡雙手揪著胸口的衣服,似乎連氣也不喘了,嚇了一大跳,連忙關切地問。/ N6 S3 r7 C  e( Y

: M" w- R/ g) L8 B' P  「我沒事,真沒事。」路小凡努力掩飾著情緒,「我就是突然有點憋氣,到花園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好了。」: U& j2 X- M: ]3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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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快去!」蘭淑雲擔心的握了握路小凡的手,「如果哪裡不舒服,立即找醫生幫你看看。養病如養虎,真的耽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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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8 H+ [" p) r, d% w) \2 o8 d  「好,我知道了。」路小凡胡亂應著,轉身出了病房。等估摸著離開了蘭淑雲的視線,幾乎一路狂奪到花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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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空間,她需要呼吸,不然她的心痛到五臟六腑都翻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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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肇鈞就是傅誠!5 `  G+ ~' ^+ M7 S/ l

2 T0 d9 ^$ o) r2 d  傅誠就是計肇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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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w5 B* R8 _8 R8 V, o' z  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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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8 }& J; h4 @- e: l* ~  雖然她一直有模模糊糊的懷疑,但一旦真的確定,她發現她根本無法消化這個能令人錯亂的消息!她甚至還有僥倖心理,萬一是蘭姨搞錯了呢?萬一世上就有這種百萬、億萬分之一的巧合,好友之間也有同樣的傷疤呢?2 R) r* s. v) R/ n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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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其實上,她心裡其實已經信了。7 P' E$ Y: ^' a! x2 d

. j4 a) h! \' t% \% A  先是生活習慣和細節:傅敏說說她哥哥有低血糖症,而她是知道的,計肇鈞也有這種病症。傅敏還告訴她,傅誠的吃飯的口味重,喜歡咸鮮,這一點與計肇鈞也完全相同。要知道,一個人的口味是很難改變的。後來蘭姨無意中說起傅誠喜歡吃魚蝦卻討厭挑刺和剝殼,簡直和計肇鈞一模一樣。+ v1 ?% B4 {% r+ Y; i, I1 `

; \- g' {3 d* \! W3 q( q  然後,是計肇鈞和她講起傅誠往事時的感覺。儘管他說明一切都是傅誠告訴他的,但他的神情和語氣就像是說自己的事一般無二。感同身受是怎麼回事,客觀複述是什麼感覺,她對有關他的一切那麼敏感,怎麼分辨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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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就是今天關於那個傷疤的確定。那麼獨特的形狀,那樣大的面積,那樣相同的部位,這能說明什麼呢?1 `6 r2 e$ n1 H: D4 T; ?. d

6 Z( ]7 T- u/ B0 A6 Z  她心疼他,在短短的二十多年,經歷過燒傷,經歷過車禍,兩次徘徊在生死的邊緣。經歷過家暴,經歷過同歹徒搏鬥,經歷過牢獄之災,如今又在經歷什麼心靈的折磨,要他冒充另外一個人?!4 h( k$ [$ p1 V0 O3 W& E

% y/ G' @; ?2 e2 U5 ?- T! c  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對他一見鍾情了!不是因為他帥而多金,不是他在娘炮遍地的世界裡那麼有陽剛氣,而是他們在十年前就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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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I8 t/ h! D8 O5 H  她自始至終愛的就是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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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認不出,但她的心卻在他們重逢的瞬間就為她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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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29:3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五章 鬧貓
路小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病房的,只是進屋後發現那張傷疤的圖案還在畫架上,立即就趁著蘭淑雲不備,掏出手機給偷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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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才發現的秘密太重大,她覺得有必要再三確定!有了這張照片,哪天找機會脫掉計肇鈞的衣服,她要做最後的對照。: ~. ?: M3 }, u7 J+ ]8 M

) U$ [% W1 w1 k( L9 Y) Z( M$ s8 C    畢竟之前她也只是驚鴻一瞥,因為傷疤太可怕,所以印象深刻。但現在越是努力回憶,就越會有點自我懷疑。' w6 J$ L% W(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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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很好奇,計肇鈞若真的是傅誠,真正的計肇鈞又去了哪裡呢?傅誠又為什麼要冒充自己的朋友呢?從她耳聞的各種計肇鈞前事蹟來看,感覺他不是 個好人,**好色且遊手好閒,典型的二世祖,敗家子。而現在的計肇鈞如此完美,被人認為是浪子回頭的典範。這樣性格和行事都反差強烈的兩個人,真的可能成為朋友嗎?還有,若說傅誠之前因為家貧而無法做傷疤的整形手術,他後來成了集團總裁,擁有那麼巨額的財富時,為什麼不徹底抹去一切與從前有關的痕跡?那場造成一人死亡的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意外,還是人為?. D  V! H: K; k) ^

4 t; ]) g2 h' _- L    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 ~- o4 U* v' X3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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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目前卻什麼也不能透露,因為一旦真相暴露,那將是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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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P. b% {  B3 i  W' m    就這樣帶著一顆沉重的心,路小凡在努力表現正常的和蘭淑雲吃過晚飯後,匆匆離開了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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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6 d( w( c6 z    她心裡像裝了二十五隻小耗子那樣百爪撓心,偏偏計肇鈞出差未歸,她的心裡話又不能透露,就覺得整個人都被無形的大山壓著。痛苦無比。又聯想到計肇鈞的情況,不禁更是心疼。# V' H+ i7 k2 M

$ {) C( m& D" v) @4 |8 t    他是一個人,一直獨自一個人背負著滿身的秘密,得有多難受和壓抑?!: O. D: K* ~2 G

7 \, X' v) K- _9 z    另外,她以後要叫他什麼呢?計肇鈞?或者傅誠?又要怎麼面對他呢?想一想,在他沒有正式承認之前,他應該還是計肇鈞才對。那麼在她眼裡。應該與從前沒有分別。4 s+ `8 O! |; b)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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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心事?由於她一路上的沉默。老錢不禁問道。, w; r* `% u7 ?

0 e# M% I9 z3 y7 }/ H1 l  o+ v: m/ g    “可能有點累了,又有點感冒。路小凡望著窗外急速後退的景色,心不在焉的說。快入冬了,還真有些冷呢。: L- z) ^  C5 |- I; ?

2 f7 `5 f) R7 ~0 o) C  ^* p2 K    老錢直覺地知道她必然有事,可又不好直接問,也只能沉默下來。等到了計宅。路小凡才一下車,身邊就快速竄過一條黑影。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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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只黑貓。老錢眼尖,看清楚之後說,這貓有點不吉利,它一來。總是會有壞事情會發生。他仿佛說得漫不經心,其實意有所指,間接提醒路小凡在計家要一切小心。$ S" P0 x6 j+ P4 B) f1 b: A& V

3 z1 U3 r7 R: S& Z7 D/ O3 `5 q    “其實挺可愛的。路小凡沒聽出來。因為很喜歡小動物,所以自從和那只黑貓熟悉後。就不再怕它了,我上回給它戴了驅蟲的頸環,它都老老實實的沒咬我,也沒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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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江先生說,你還想收養它?: }! O) Z8 J# e/ M( Y

, `# p% b: o- Q- u" h0 i5 }9 n- @    “對啊。路小凡點頭,認真地道,流浪動物最可憐了,這種寵物還是有主人會比較幸福一些。可惜,小黑的性子特別野,計家又太大,我給它買了舒服 的貓窩,磨爪子和玩樂的貓爬架,它也不用,整天不知鑽到哪裡去,我只好每天在固定的地方給它放食物。我不在的時候,傅敏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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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給它起了名字?有名字,就會有感情,這姑娘心地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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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F- w% F( S+ e8 |    “是啊,小黑嘛。7 z+ {2 x2 B$ n( I' `

- a8 `7 {8 @9 I) S    “你是想在計家長期待下去嗎?老錢又沉吟了下才說。& Z* Y. y( K) a8 Q$ N$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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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本來轉身要走了,聞言意外的停住腳步,錢叔,你想說什麼?老錢向來話不多,凡事也不會說得太深,今天突然如此,必然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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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年紀夠當你父親了。老錢想了想,終於還是說道,說句托大的話,還真把你當成親閨女看。你這丫頭,心好,守禮,有家教,難得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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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 l2 {- i- b. j0 ?    “錢叔,您誇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路小凡笑笑,其實也感覺得到,平時和錢叔接觸雖然不多,但錢叔對她是相當友好的。又因為他氣場上和她自己的爸爸很像,孤身在外的她對錢叔很有一種自然又特別的尊敬和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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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真的啊,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女兒,就得放在身邊,捨不得她到外面去闖蕩。老錢說得認真,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就應該四處旅行,談談戀愛, 和朋友看電影、逛街,不是守在郊區的別墅裡,每天連人都見不到。沒有人,怎麼多交朋友呢?所以我覺得,計家的工作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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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計老先生……”本能中,她想反駁這種說法。儘管,她知道錢叔全是為她好,說得也對。, ^: |0 b( z1 U6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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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計宅,這間山間別墅,真的只適合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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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接手這麼久了,跟計先生提一下,反正他給得起高薪,什麼樣的營養師和護士招不到呢?哪怕找兩班人來輪換都行,不需要你把青春都葬送在這裡。) s! i# y7 S4 d- n' D; L/ s7 O4 Z: w

3 V2 h; k- J' `# K    可是,那樣就看不到計肇鈞了啊怎麼辦?路小凡心裡喊,嘴上卻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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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 u$ }    “錢叔是心疼你,你好好想想吧。老錢略帶慈愛的拍拍路小凡的頭,人和地方也要氣場相合才行的,你看你在計宅,就沒遇到過什麼好事對吧?行了,趕緊進屋去,山區,入夜就冷得很。有點話,點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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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說著,就護送路小凡穿過那條已經枯黃蕭瑟的林蔭路,目送她走上大屋的臺階,進了門。) k% w1 a8 ]7 X# g# \* @"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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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路小凡則是直到進了自己房間才感覺出異樣:為什麼感覺老錢在想辦法讓她離開計家呢?是老錢看到了什麼?感覺到了什麼?還是根本就知道什麼?她要不要直接去找他問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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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b. D* o2 E3 C1 q    心裡有疑問,加上下午才發現的、顛覆性的真相,路小凡睡得極不安穩。偏偏這一夜,那只被她取名為小黑的黑貓在花園裡叫了一夜。它的叫聲尖利,還習慣拖個長長的尾音,在暗夜裡被山風傳送到空蕩蕩的計宅,真是令人瘮的慌。  B* \  k7 r+ I& s- ~7 K6 C

% ]' U' v8 z! k0 O: E    “是不是鬧貓?早上路小凡給錢叔和老馮來送早餐時,遇到了江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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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30: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六章 提醒
江東明頂著一對熊貓眼,顯然昨夜沒睡好的不只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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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節鬧貓?老錢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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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頭大氣污染,全球變暖,海平面上升,連節氣都亂了,何況貓狗繁衍這種事,早沒規律了好嗎?江東明不服氣地指指不遠處花木下的半條生魚,看那個,鐵定是那死貓正在發*情期,所以需要補充營養,從廚房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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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B0 |8 g# D4 m    “它有名字的,叫小黑。路小凡忍不住上前辯護,而且,你不能證明那條魚是小黑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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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I' V( X/ x    “除了貓,誰會吃生魚?江東明繼續不服氣,整個計宅,也只有它一隻野貓而已,事情明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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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u" K3 a3 z, n4 j    路小凡還就跟他扛上了,首先,你怎麼知道整個計宅就只有小黑一隻野貓呢?計家這麼大,空的地方那麼多,誰知道什麼地方藏著什麼東西?第二,你不知道冰箱中有什麼食材,又怎麼斷定是從廚房偷的?第三,我確定小黑從來不吃生食,特別是生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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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野貓還不吃生食?2 N8 z- Q/ G3 X0 \, E5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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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凡很嚴肅的提醒他,小黑已經不能算是野貓,我和傅敏收養了它,它頂多就是喜歡到處跑,算散養家貓。而且,別說你只是推測,就算你親眼看到小黑把生魚叼到樹下,還啃了半條下去,也未必是真的。因為,你可能眼花,更可能看錯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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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0 m3 ]; l  p9 B& }. d    “小凡,你這是不講理。江東明氣樂了。- Q9 Q& M" f; Q1 {

4 G; R1 u8 R' k4 t) n) u, C    “不是,我這才是真正的推理。路小凡卻很是理直氣壯,動物和人是一樣的,行為總是有跡可循,習慣了怎麼做就不會輕易改變。你判斷一隻貓是不是闖禍。就要看它平時會怎麼樣?它的性格是什麼樣的?如果沒有特殊的意外,它以前如何,以後還會如何。- G$ b, O8 x% x& H/ ]

& M! R* t' O% }/ Q    她是說者無意,還有點強詞奪理,江東明也只是抱怨兩句,後來是喜歡和她鬥嘴,這才辯論不停。豈不知老錢站在一邊卻聽者有心了。目光不禁一閃,也不知聯想到什麼。8 X4 P2 n% P) [5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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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在這時,老馮點膽怯的承認。那條魚……那條魚是我從山后的小溪裡釣的。我沒打算吃,可是扔了又可惜,就想把它分成兩份兒,埋在樹下可以做肥 料。那邊有兩棵樹有點缺肥……”也不知他是從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過來的,走路悄無聲息。鬼影子一般,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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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Y, I- G6 y% i6 k+ o! W    “看,我贏了。路小凡緩了口氣,就對江東明揚起下巴。得意的宣佈,同時還不忘記揮了揮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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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2 g4 e/ Z: B  |! u    江東明啼笑皆非,做舉手投降狀。而後壓低聲音,以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耳語道。你在計肇鈞面前會這樣輕鬆又活潑嗎?這說明我們更合得來。怎麼樣?考慮一下我做你的新男朋友吧?我認真的。, z( Z; o# s5 u7 P1 k

3 l- ^1 H8 C  E( v: S' C2 e* L& U, V% `8 b    “我沒聽到。路小凡根本不信他的話,放下早餐,走了。  m/ V: {) ^' y% M& l1 Q

9 \& d1 C; ]5 s6 ~$ W% g    等老馮拿了早餐,高高興興回自己房間,老錢就拉了一下還對著路小凡背景張望的江東明,昨天我提點了小凡兩句,希望她能離開計家。可看樣子她沒聽懂,話也沒往心裡去。0 f* _7 U6 L1 z3 t

, q2 _" m/ E, P7 \3 L    “單純的人想的少,戀愛的人智商低。她兩樣全占,根本不會走的。江東明微微搖頭,不過我會盯著裘蒂,除了她,也沒人會會對小凡。計肇鈞不管是真是假,對小凡卻是真心,不會傷害她。不過說起計肇鈞……上回你說要查查傅昆那邊,有消息了嗎?) s% R'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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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有。老錢搖搖頭,不過剛才你和小凡說的話提醒了我,我有了新的調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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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s( [' d# C    “哦,是什麼?江東明挑眉,很是意外。- o4 {) k! M1 c! m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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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說,動物和人一樣,行為總有跡可循。老錢眨了眨眼,我想,我需要研究一下計肇鈞的性格。凡事有因果,先不管dna的事如何,畢竟技術方面的問題,總有空子可鑽。我們就先假設他是傅誠,以他的性格和為人來看,照顧蘭淑雲母女是正當。那麼,他會怎麼對傅昆呢?  C( }) X+ ^  M# A; |! n* Z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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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暴力反抗,把傅昆打到半死,自己進了監獄不說,還把那窩囊廢嚇得從此消失,再不敢再露面嗎?江東明籲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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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1 u, u/ ^% p& x$ q) Y    實話說,他從心底還有點佩服傅誠。做人嘛,要麼不打,打就打得敵人再不敢還手,一生都不敢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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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傅誠做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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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d; m$ ]7 o- J    “從另一方面看,傅昆被酒精糟蹋了身體,以體力狀況而言,也就欺侮下女人和小孩。反觀傅誠呢,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身世,也完全可以反抗,為什麼要等到最不能容忍的一刻呢?6 R0 L& n: r, j& ^) a  D*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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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江東明反問,完全不動腦子,因為知道老錢已經有了答案,他只是配合著對話而已。- g7 x2 |$ ~5 Y5 f- j: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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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是個知恩圖報,恩怨分明的人。老錢果然直接回答道,我研究過他的卷宗,在青少年時期那樣惡劣的家庭環境下,他的學習成績卻特別好,考 上全國聞名的大學,而且沒有任何品格上的不良紀錄。在服刑期間,任何對他有過幫助的人,不管是管教人員還是獄友,都得到過他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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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u8 G. I& Q$ Q9 o5 u    “你是說,他會報答傅昆的養育之恩?江東明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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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E  }  l+ @3 E: y+ Z    “如果不是因為這種事實上的養育之恩,他不會容忍這麼多年的虐待。最後的反抗,還是因為傅昆傷害了蘭淑雲。從他的品性來說,他應該會覺得傅昆再不好,卻真的給了他們母子三餐溫飽,也供了他讀書到高中畢業。所以他縱然威脅傅昆離開蘭淑雲母女,再構不成傷害,卻未必會放任傅昆在外面流浪。, {8 m0 j# U( [6 L1 |. }&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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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他會暗中尋找傅昆嗎?江東明驚訝,又慚愧之極。, W+ I: A+ S* m. u2 G

* m7 a( B3 K% L6 [8 Y  P" ?: s# _! i6 t/ R    他自詡聰明,暗中調查計肇鈞多年,卻從來沒發現對方的破綻。其實並非計肇鈞沒有疏漏,是他特別特別的廢物,只盯著戴欣榮的事,沒有考慮到其他方面的問題,也沒有找到任何把柄罷了。7 `& c: @5 M1 d#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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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沒有能力去調查傅誠的檔案。自然也不能從他入獄這件事上發現他和傅昆暴發衝突的原因,以及他不是傅昆親生子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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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32:0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七章 美貌是稀缺資源
我推斷他會!老錢很肯定的點頭,我們現在調查失蹤人口,就好比大海撈針。但傅誠卻不同,或者我們應該還稱呼他為計肇鈞。他如果從出獄後就開始找,就比我們就提前動作了很多年。而且,他瞭解傅昆的習慣和人際關係,想想找到傅昆,至少比我們的線索多多了。8 }1 t0 [1 J6 k(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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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設他已經找到了呢?江東明突然有點興奮,好像無意中抓到一個最微不足道的、小小的線頭,但由此一路扯下去,擋在事實前面的那塊遮羞布,就漸漸露出越來越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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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l* H1 J. u4 h$ D& k! T    “所以我新的調查方向不是人,而是銀行帳目。要還養育之恩,又不願意見到那張厭惡的臉,應該會給贍養費吧?2 g* }0 z/ H* t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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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來查還是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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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沉吟了下道,戴欣榮的案子已經結了,非利害關係人經法定的程式申請,無法重啟調查,我也已經退休了,局裡的資源不能動用。不過……我想想辦法,如果能從官方入手查銀行帳目往來,會比較方便。但我們最好雙管齊下,你從公司內部也調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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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m6 O; e5 ?& w" S0 C* t! C    “我試試。江東明按了按額頭,不太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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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g2 N2 B6 R$ B1 d! s0 U) z    公司讓計肇鈞治理的像是他的獨裁王國,很難滲透的。上回為了黑進他的電子郵箱,好把路小凡以他的名義弄到計宅來,裘蒂用過一次駭客了,相信計肇鈞會亡羊補牢,很難再這樣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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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O2 B1 j* c5 ?  D    元老?為了把路小凡弄回計家,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到的招數也只能用一次,因為那些所謂元老目前掌權的兒孫們也得到了計肇鈞的警告。* u5 J* e0 h1 ]

& M4 n2 u6 R" e1 d% I; A+ {$ K    他這位表弟,真的很難搞啊。若還是從前那個多好,花花大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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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Z8 ^8 f- \/ o* h3 Y. p! B    “給我說說,傅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忽然好奇。7 E8 z  t/ M. M# a/ V

# Y- E$ O9 z: t1 Z    現在的蘭淑雲他並沒有見過,但看過她年輕時候的照片。畢竟他調查過計肇鈞,也打聽過他好友傅誠的情況,以及計肇鈞正在照顧的人。這些都是明面兒上的事情,計肇鈞倒沒有有意隱瞞。因此他也沒太當回事就是了。9 z3 p& I" t" }% b+ F7 ]0 |0 x+ W

7 E/ w4 @3 A2 u* G    不得不說,蘭淑雲年輕時是個大美人兒,那還是從純粹的素顏照上看,而不是明明化了裸妝卻硬說成是素顏。那樣的相貌和文靜柔弱的氣質。放眼當今影視界,拎出任何一個當紅明星都比不上。他很好奇,這樣的美女怎麼會嫁給傅昆那樣普通的男人呢?哪怕她是帶著孩子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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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3 j8 G6 i    美貌是稀缺資源,在任何年代,任何地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若願意。就可以換取最大的利益。若不願意,也逃脫不了貪婪者的覬覦。. J1 H' A: G- _

$ V/ N5 x4 w- L# u* t+ F; o5 Q3 V    “你不上班嗎?老錢卻沒回答,而是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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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明聳聳肩,我們部門本來就不是很忙,昨天我又工作了整天,今天自然可以自我放假。當頭頭兒就有這點好處,自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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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回去,我們下午視頻。一會兒我要先幫著老馮整理花園和菜園,還要擦車,做好司機的本職工作。老錢一面說。一面眼神示意身後的小屋和不遠處的主屋。* B# {  g0 k5 V4 a

) U' a; o4 c# ^% C6 A    小屋裡有老馮,儘管是個曾經的精神病人,但他也聽得懂人話。主屋裡有裘蒂,那是個神出鬼沒的女人,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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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p9 @9 [0 D. h% O0 N    “md,近在咫尺還得視頻說話,真奇葩。江東明低聲咒駡了一句,卻還是認命的回了樓上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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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昆這個人,還真是有故事。在江東明抓耳撓腮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飯後,老錢終於連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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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呢?江東明的八卦之心被高高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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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蘭淑雲是同鄉。高中同學,畢業後考上了醫學院。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市醫院小有名氣的產科醫生,大約還一直和同在本市的蘭淑雲保持著朋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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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是傅昆?江東明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3 I+ W) V( l6 y* }: {: b! F0 D&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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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他的資料時,我也嚇一跳。老錢平靜的說。後來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辭職了,離開了本市,放棄了高薪且受人尊敬鐵工作。如果不是傅誠十八歲 時的故意傷害事件,很難查出這麼多年他去了哪兒。事實上,他一直輾轉在各省市不入流的小衛生所裡。後來因為酗酒無度,淪落到打各種雜工。最後的半年,他在當年醫學院朋友的幫助下,找了份兒救護車司機的工作,就在路小凡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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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巧?江東明愕然,小凡和傅誠不是那時候就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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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發現他們有關聯。老錢搖頭,小凡前二十年雖然生活在社會底層,但卻過得很平順平安,不像傅誠那樣要掙扎著才能生存。他們之間怎麼會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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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命運是無法用理性去推論的,所以最沒可能有交集的兩個人,卻有著無法分割的緣分,並且跨越了十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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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0 }; J& j3 V+ K    “我好奇的是,傅昆為什麼放棄大好前程?江東明抓住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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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8 x: V! @! \. l- J# l    “我也好奇,但原因查不出。因為年代久遠,很多事人們會淡忘,連人證也沒了。我只知道,他離開醫院時還沒有成家,可隨後的紀錄卻是有妻有子的。4 M. y  i1 t. K"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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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傅誠的生日是多少?江東明目光閃爍。: j& T; R3 ~- ~7 D5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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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是想問,傅誠和計肇鈞的生日是不是同一天?我可以負責任且明確的告訴你,相差了四個多月之久。老錢很確定,但傅昆和蘭淑雲的結婚日, 正是他辭職的當天,看起來像是辭工作去結婚。傅誠的生日,卻在他們結婚之前的半個月。所以蘭淑雲是未婚先孕,生完孩子才嫁給了傅昆。5 f9 [! }3 `; G: ^& T* g( N

- R6 [  ]' f6 G9 D0 v    “生日這種事,很容易造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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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特別是傅昆是婦產科醫生,有能力在家裡幫蘭淑雲接生,或者篡改嬰兒的出生證明。6 }; d, p7 U.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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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能查查蘭淑雲的醫保紀錄嗎?做孕檢什麼的,應該會有醫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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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2 _* Q0 \- R, \  l, C, @- h9 ?    “各地的規定不一樣,有的城市會有很多優惠,但大體上都會有。不過年代太久遠了,查起來非常困難。再者,若蘭淑雲沒用醫保卡呢?這不能做為突破口。! V8 W! d% {' t

; r, s# m- `1 V- J9 c7 k7 L    “天哪,這也太燒腦了。江東明扯了扯濃密的頭髮,如果整件情都是一個陰謀,始作俑者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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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0 00:33: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十八章 推論故事
我們可以假定和推論,看能不能勾畫出一個完整的,靠譜的故事。每當認真起來的時候,那個扔在人堆裡都沒人多看一眼的中年男、司機老錢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具有多年豐富經驗的犯罪剋星,前刑警隊長的氣質顯露無疑,哪怕隔著視頻網路也讓人由然而生信服感。& O. e, L% S) Y0 u" L

$ V* N1 n; K' Q" z+ [' r8 B    “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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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像之前說的,我們放置關於計肇鈞的dna一直檢查無誤的問題,但是計肇鈞和傅誠必須是同卵子雙胞胎才能建立後面推理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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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c# ^) [! }$ T# H6 m    “那我們就假定他們是!而且這樣一假定,dna的比對結果完全相同反而就正常了,令人疑惑的只是他們是怎麼成為雙胞胎的而已。江東明也認真 起來,也許,是在我姑夫那裡出了什麼紕漏,整件事是連他也不知道的。不然以他的強勢個性來說,不可能放任兒子流落在外而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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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7 F2 Q" _% y) V* H    “推定他們就是雙胞胎!老錢了聲,但正如你說的,之所以傅誠遺落在外,是因為計維之根本就不知情。還有一點,計肇鈞和傅誠在法律上的母親分屬不一樣的女人,那麼誰才是雙胞胎的真正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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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 n$ _! U  p    “肯定是蘭淑雲。江東明想也不想,計家子嗣單薄,我姑夫又是有名的道德典範,除了我姑媽之外沒有別的女人。而我姑媽快四十才有了我表弟, 若她生了一對兒子,樂也樂瘋了,怎麼會丟下一個?就算生下來有天生殘疾,計家和江家也不會為了面子而丟棄骨肉。只會想盡辦法治療,治療不了也會養起來。& ?- i8 \! c# Q1 o7 m  y, w

$ I7 U; [/ Q. |. P3 @$ _    “可不可能嬰兒才出生就被偷走一個?比如蘭淑雲是個那時候精神就正常的女人。看著寶寶太可愛了,就抱走其中之一。* T4 [+ O8 E% N2 }" P/ f; T.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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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不可能!江東明斷言,我姑媽生寶寶,一定會進高級的、私立的專科醫院,不是那種一個房間住上十個八個產婦的地方。那樣的產科醫院不僅管理非常嚴格,閒雜人等也難以接近。蘭淑雲又不是學醫的,怎麼可能有機會?$ i% R! c6 F: f) I

: `7 V9 t' F9 C6 j8 a    “我覺得也是。但我必須提出各種可能。然後再排除。老錢的態度很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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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東明卻用力想了很久後才道,當年我還小,但我應該沒有記錯。我姑媽二十八年前的某天聲稱身體出了問題,突然就去了國外。隨後,正是差不多四五多個月後,她宣佈生下了一個兒子。並且在國外待到孩子快三歲才回國。現在看來,我姑夫很可能先有了私生子。然後安排我姑媽去國外再宣佈懷孕,幾個月後只說是早產兒,時間上應該沒有人懷疑。我表弟在外國待到三歲,是為了掩人耳目。畢竟三歲還是三歲半,從外表上很難看出來吧?我姑媽沒有生養,自然有些氣弱。再者她也不介意我姑夫外面有那種上不得檯面的女人,只要有地位。有兒子,這兒子還是她親手養大的,那其他有什麼好計較的呢?1 H( o, l; D8 L# L, O& h+ i

: w  I0 c  Q5 A6 m$ E8 Y% S    說到這兒,他忽然露出諷刺的笑意,女人們天天嚷嚷女性地位提高,到頭來還不是和古時候深宅大院的貴婦一樣,兒子和地位最重要,老公可以不理會。; z2 {$ w! U: ?. a: K$ L* Q5 a" }

7 B/ ?! @  [2 a' k% K    “也可能是代孕生子。老錢提出另一種可能,有些代理孕母就算簽訂了協議,也拿了錢,可到底母子連心,母親在孕期和嬰兒的交流別人無法理解,到 生出來的時候,她就捨不得了。又見生出的是兩個孩子,私下扣留一下也可能。別忘記傅昆是市醫院的產科醫生,他若幫助做手腳就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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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江東明皺著眉,輕輕搖頭,反駁道,你還不瞭解我姑夫。若是代孕,他那種控制欲這種極強的人,會隨時監控孕母,怎麼會連她懷的是雙胎都不知道?而且我之前說了,想在我姑夫面前耍花樣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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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個故事要這麼講。老錢深吸一口氣,腦海和眼神都很清明,計維之和蘭淑雲相戀,不管這種戀愛是否正當,反正蘭淑雲懷孕了。因為第一個未 知的原因,蘭淑雲隱瞞了懷孕的事實,兩人分手。可是隨後,蘭淑雲又因為第二未知的原因生下了這對雙生子。最後她再因為第三個未知原因,把孩子送還計維之一個,自己卻因為強烈的母愛而留下另一個。大約接生的人是傅昆,孩子還很有可能還不是在醫院生的,所以你姑夫查不出蘭淑雲生的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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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g) D  q4 B. K1 p    “而蘭淑雲一定瞭解我姑夫的個性,知道我姑夫不可能離婚,也不可能容許自己的骨肉不控制在自己身邊,那麼為了防止僅剩的孩子被奪走,她只得離開這座城市,並不斷改換居留的地方。江東明分析著,傅昆年輕的時候大約是個情聖,必定是暗戀蘭淑雲多年,畢竟蘭淑雲年輕的時候那麼漂亮。所以,雖然蘭淑雲是個帶著孩子的女人,但對傅昆來說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寧願放棄前程也要抱得美人歸。他連工作也丟棄,自然也是擔心我那可怕的姑夫,怕他的財力和勢力,怕他睚眥必報的個性。敢偷他兒子,他真能整得別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傅昆可能打算到別的地方繼續行醫,哪想到最後竟然一世無成,毀了半輩子。/ z# P9 i# C.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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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錢沉默了,因為到這個時候,整個故事似乎撕擼得完整了。儘管還沒有事實依據,但所料應該也有六七成準確。( W* V7 z7 i' ~, W

0 v, G$ i, _/ o0 {! t1 x    不過想起考上名牌大學,最終卻進了監獄,毀了受高等教育機會的傅誠和現在身在療養了守,隨時會發病的蘭淑雲,他不禁產生了同情之意,歎息道, 昆此人,其實就是那種矛盾的人。他先是衝動之下,或者說為了美色接受了那對母子,選擇了放棄自己的事業,沒有充分考慮後果。後來又經不起打擊,後悔萬分,繼而把失敗的沮喪的憤怒全發洩在婦孺的身上。即便如此,他又不想承擔拋棄的罪名,養大了孩子卻也虐待了多年。他即不聰明,又不堅定,還沒有男人的擔當,結果害人害已,唉。對這種人,簡直不知說什麼好,只能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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