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異俠] 冰臨神下 -【死人經】《已完本》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七十九章 火彈
' i" G1 X( s0 D, u. i
/ F" {$ D4 ^  Y! z6 j. H1 R3 `
0 T, [- ~" @. C" |. P! U　　新任右將軍尚遼向龍王承諾，半個月之內掃蕩逍遙海，可他好像一點也不著急，上任幾天，甚至沒去檢閲麾下的水軍，反而從士兵當中揀選了一大批工匠，閉門打造秘密武器。
7 `: g7 Z, N  U
, a2 Y6 G) K) |1 C& m, [　　這是說法之一，另一種說法是他暗中設置神壇，打算請神仙下凡助他一臂之力，更不懷好意的猜測是，右將軍在浪費龍軍半個月時間，好讓金鵬軍從容架橋。

　　顧慎為對此不能無動於衷，雖然他在表面上給予康王尚遼完全的信任，其實一直在暗中察言觀行。
- D- _# x7 Y. S( a  y+ `
　　傳言有些誇大，尚遼雖然一直沒去查看水軍，但是每天都要召見將領，仔細詢問情況，並下達極為細緻的命令。

6 @- k; p. _, B/ `* _　　尚遼貴精不貴多，裁汰了一多半老舊不合格的船隻，只保留五十餘艘，每艘船擁有槳手三十至五十名，以及同樣數量的士兵，正是在他的命令下，各船都在加班加點地進行改造。

　　船頭都包上鐵皮，便於衝撞，這表示尚遼的確懂一點水戰，可他的另一條措施就讓許多部下摸不著頭腦了。
* o2 J# `( V' a/ ~
　　整支水軍中質量最好的十艘船，各裝備了一套新式武器，像是攻城用的投石器，只是規模小得多，把它固定在船身上可是費了不少勁。
0 |! b. ~4 Y9 l- P7 Y* T- S
　　面對龍王，幾名水軍將領對此的意見非常一致：這玩意兒拋出去的石塊，砸中敵船的機率，大概跟百步之外用弓弩射中一隻蚊子差不多。

& Q9 h! @8 y* n$ b: |! d　　如果這就是右將軍賴以獲勝的法寶，大家的信心可就沒剩多少了，一名直言不諱的將領對龍王說：“用不著這些花樣，咱們船多，敵人船少，衝過去，讓士兵用刀劍解決戰鬥，比這有效得多。”

+ \% `$ _7 h+ g' n; @; o　　顧慎為的信心也在下降，只是不在眾人面前表露出來。
* \# d; Q, u5 M0 o  [7 e
: d: T& t4 K* q. r  s　　他為什麼要重用尚遼？因為康國王子臨死前的推薦，王子早知道自己遭到上官雲利用，卻仍然相信尚遼會是扭轉乾坤的人物，這是顧慎為最大的信心來源。

　　次要但並非不重要的原因是尚遼本人，那個其貌不揚的康王，談吐間卻擁有令人驚訝的氣度，就連識人無數的龍王，也被折服。
6 P5 n0 R; m$ ?
　　顧慎為希望康國王子對同族子弟尚遼的瞭解能比自己更多一些。
8 O& T5 h, Y1 o. [7 z& @! l4 ]
　　尚遼上任的第五天，派人來請龍王時，顧慎為立刻前往，想知道右將軍這些天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尚遼的作坊位於都城以外的荒僻之處，方圓數里之內再沒有人家。
8 |0 r) V/ _) a& U
　　顧慎為數百人的護衛隊將作坊團團包圍，龍翻雲親自進去查看之後，才請龍王進去。

　　這不是他在擺譜，戰爭一開始，金鵬殺手就活躍起來，全仗著眾多的崗哨、曉月堂弟子和殺手學徒們的嚴防死守，才將暗殺擋在軍營以外。
: ?; l" Q2 }9 e& ?  _
　　金鵬殺手花樣百出，即使尚遼是忠誠的，也可能無意中遭到利用。
8 E2 z5 N* ^/ m1 t9 U+ ^' g; i
　　早在南渡之前，龍王的護衛標準就已升級，任一時刻，他身邊最少環繞著二百名以上的衛兵，顧慎為自己都沒辦法再偷偷混出去。
) ?. a7 A8 f# [5 O/ u
　　尚遼請龍王來最重要的目的不是展示實力，而是提要求，“有一件事很麻煩。”
+ M0 [3 a0 a* A/ v, u' ]: l  s
1 L$ T8 s9 e% j$ {# @3 L5 t　　“說吧，我儘量解決。”

　　“探子帶回來的情報說，金鵬軍三十多條戰船龜縮在峽灣裡，全力保護大橋，看樣子不會出來應戰。”
8 I3 ~3 V' d( t# F- C
　　“嗯。”顧慎為早已看到這項情報。

　　“麻煩就在於，敵船離岸太近，我方戰船若是衝過去，會遭到岸上弓箭手的射擊。”
- j0 h* i6 w# I# P1 F
! P1 Y- d9 `( f, l: y; k% b) t　　面前就擺著逍遙海地圖，顧慎為指著最西邊的狹窄湖面，“水軍的任務不是破壞架橋，而是從這裡繞過去，攻擊偷渡南岸的金鵬軍，只有五百餘人。”

　　逍遙海向西漸漸收攏，變成一條大河流入烏山餘脈，在成河之前，北岸是一座高山，原是天然屏障，但是在惠國的幫助下，正迅速完成從前未竟的工程，開鑿出一條寬闊的道路，直達湖邊。
9 @' Q+ r7 w5 d
　　南岸偏東一點則是一片平坦的狹地，偷偷渡海的金鵬軍士兵就駐守在這裡，設置障礙，阻止龍軍從陸地上接近尚未完工的橋樑。
* @# A( r. G! e' s9 |4 k
　　獨孤羡已經派兵攻打那塊灘塗陣地，卻因為地方侷促，發揮不了人數的優勢。
% t: b( J5 x( f
　　水軍卻可以輕鬆繞到側翼發起進攻。
3 R# Q: \. e; h# `+ a
　　這本是一個簡單的計劃，尚遼卻笑著搖頭，“龍王有所不知，金鵬軍戰船與南岸敵軍互為犄角，攻擊一方必遭另一方反撲，那些船現在龜縮不動，我軍若是準備登岸，它們肯定會傾巢而出。”
# z( u0 i" l3 B" L; \; r
　　顧慎為明白尚遼的意思，最直接的解決辦法是派出更多的戰船，兩線作戰，可是那片水域根本容納不下上百艘船隻，一旦被困，反而成為岸上弓箭手的靶子。
6 K  C7 }$ ]0 E8 P* b
　　“你想引敵船出戰？”

2 R% k5 I2 h) L2 m1 P6 O+ ^% P- Z　　“不是我，是龍王，我只負責制定計劃消滅敵人。”

) S/ y: u: |7 K/ d/ ~& d! U2 N1 F　　顧慎為再次懷疑自己的選擇，所以沒有開口，他在想，如果不計傷亡的話，完全可以派出大量船隻擠滿逍遙海西側水域，只要拿下南岸敵軍陣地，就可以摧毀跨海橋樑，迫使金鵬軍只能一批一批地運送士兵。
) J) a$ I6 G: P/ Y
6 T: x0 B& ]% L: V　　如此，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尚遼對勸服龍王仍然胸有成竹，“龍王這邊請。”

　　右將軍要亮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了，當初他就是用它令康國王子徹底信服。

* b; d: C% q6 Y! j( g! u　　後院的房屋都被拆除，幾名工匠已在等在那裡，身邊放著三件圓滾滾的東西，像是塗過漆的動物胃囊，裡面滿了液體。
# v: o' R$ a. W# m4 g- M0 H: f) h
　　“有了這樣東西，再比拚刀槍就是浪費寶貴的兵力。”
3 g" F2 i& f/ z1 j8 e
　　尚遼點點頭，三名工匠先向龍王躬身行禮，然後雙手各捧一隻圓囊，放在院子中間，離眾人數十步遠。
7 H5 {8 T- w0 {# r
: t* A1 b8 f) \4 C3 Z　　“龍王擅長弓矢嗎？”

　　“還好。”
- z2 \* `9 M' u6 T- F' F: ~- a0 ^
) E# o/ r5 x1 g0 H9 `" N　　另一名工匠送來一張弓和一支箭。
: |% D0 O* E3 X, p2 {
$ X! n! v4 k. x2 \" y2 d9 K　　弓很正常，箭卻有點特別，沒有箭簇，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浸過油的棉布。
& C) E) [7 t0 `: t  [
9 Q/ k/ e+ [& {% \3 M9 j- L, O% J　　這是火箭。
3 l) S. S! V5 F$ S# t) C3 L5 g: ^# C
　　顧慎為搭好之後，工匠手持火絨，躬身點燃箭頭。

" O; T' U" T/ d- {) k7 Z9 D/ y　　距離不算太遠，顧慎為略一瞄準，一箭射出。
5 G8 o- Z: R( r5 ]7 F, U" Z
) y4 d6 [) D3 L　　“龍王果真神射手。”尚遼撫掌稱嘆，臉上的笑意表明，必要的時候他也會拍馬屁。
6 O; o/ ]$ U. {1 C- P
　　顧慎為已經猜到那圓囊裡裝的是什麼，可效果之大還是令他吃驚，圓囊被射中之後，火焰衝天而起，大量火星散落地面，引爆了另外兩隻圓囊，濃烈的火焰持續不熄，覆蓋一大片地方，遠遠就能感受到熱度。
1 H+ A/ P# G+ Q$ A( P
: \! u$ g# J  {* S5 X0 O5 h' g　　“這就是你要黑火油的用途？”

& m4 O# D3 a2 y# L　　黑火油是逍遙海特產之一，許多地方都有，顧慎為曾用它來嚇唬過上官建翼，而且的確儲備了不少，打算用於阻擋敵軍騎兵，結果一多半都被尚遼要去。
5 Y2 A4 L+ L2 I) D/ F  n& S: T
6 Q7 C* A- @4 Z8 n　　“黑火油易燃，但效果沒這麼好，得加入不少東西，比例還得準確無誤，這是從外國傳來的秘技，北庭與中原都沒有，我稱之為‘猛火彈’。”尚遼有點小小的興奮，指著仍在燃燒的大火，“龍王想像一下，更多更廣的火焰，它還有許多妙處，恕我不能一一展示。”
- A4 Q" p' |: M8 g) z" {! Q3 n
　　顧慎為只能說自己的信心多了一點，“你打算怎麼把這東西扔到敵船上去？投石器嗎？”
; N  a3 n: j& S5 L! E3 E, [: Z
) j/ x6 N# J1 N* R! e, b( V　　“我自有妙法，具體細節，還是暫時不說的話，誰也不能保證這裡沒有金鵬堡的奸細，總而言之，如果龍王有辦法將敵船引出來，我保證能消滅乾淨，有多少消滅多少。”
/ i+ m1 E& T- f4 I1 B$ K4 Q
- D/ {1 m& s+ g1 f, w/ U; H　　顧慎為尋思了一會，“等我的消息。”

$ D2 g( ^" b" K& {" M　　“後天我就要率軍出徵了，希望龍王能早做決定。”
5 n4 d% H) r1 s: S1 ~% [0 T
; o+ I# [0 I* a　　顧慎為點點頭。
1 F( d! |1 y3 U! F* z- P
　　猛火彈是個新情況，顧慎為得好好考慮它的用處，搞不好，它只是一項中看不中用的技術。

　　顧慎為騎馬離開作坊，開始想像諸種可能，最後都繞不過投射問題，在騎兵衝鋒時，優秀的弓箭手也只來得及在有效距離內射擊三四輪，像猛火彈這種玩意兒，大概只能拋擊一次。

& G" d2 ~! t9 e) ^1 W% a　　尚遼對猛火彈的實力還有隱瞞，或許逍遙海西埵的敵船，可以讓他展示出全部真相，唯有實際戰鬥才是最可靠的檢驗。
% ?: Y" E: L4 t% T5 g
3 g0 O( v! q* I1 s* J, L3 b: G! w　　如此一來，還是得想辦法引出金鵬軍的幾十條戰船。
( D( {9 E2 t" o+ \( b  T
　　該用一用上官飛了。
! [  S$ M  F6 u, c
　　“三功合一”的試驗雖然還沒取得完美的效果，但顧慎為覺得差不多了，只要兩大神功不發生衝突，就有辦法將它們融合，沒必要非得將上官飛練成高手。

% m/ e' A( f1 C" E　　身為獨步王的兒子，上官飛、上官鴻在龍軍的作用可不只是讓父親難堪，顧慎為救下他們的性命，就得讓他們付出巨大代價，之前兩人都做過一些事情，但還遠遠不夠。

　　上官飛住在城裡一所僻靜的宅子裡，荷女每天過來三次，監督他練功。
* o0 C% |" I! P9 r  i, A! F
9 j% M5 A- ^5 S! P  V- M) `　　顧慎為帶著衛兵到的時候，荷女還沒來。
6 b+ g4 L: W4 |
* J, m0 d; m; ^8 ~2 D( Y3 O　　上官飛顯然對龍王的親臨感到很意外，用誇張的熱情來掩飾，“龍王大駕光臨，不勝榮幸，我說今天早晨起床，怎麼隱隱約約感到有事要發生呢。龍王您放心，我正練著呢，嚴師出高徒，龍王跟荷女都是嚴師，我要是不成為高徒，真是對不起您二位的一番苦心。”
$ K+ a9 p( c. J2 D( Q* Q5 W
　　上官飛的掩飾其實很成功，讓他露餡的是另一件事。
9 T9 K' o* ?0 s! Z2 w
　　“你又找初南屏比過武嗎？”
( w8 S# }( E6 Z# |8 s3 I" _3 ~
　　“呃，沒有，呵呵，我不著急，人得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還差著一點……”

& c+ v5 f, a. D9 X4 w4 |  a　　這可不是上官飛的性格，在顧慎為的印象中，上官飛一個晚上就能想出四五條打敗初南屏的詭計，他竟然連嘗試都不嘗試，那就是藏著更大的詭計了。

- A0 A$ v" z9 c+ X　　“你有幾天沒練功了？”顧慎為問道。

　　上官飛臉色驟變。
. _& B: s7 X7 W; D$ |( s) e) L/ H' [
　　（求收藏求推薦）
8 b) O% z8 [# ^, x4 S1 [) B
# z5 i3 z6 z$ L8 e4 @1 U          ..........
' q; ~2 d, h0 q: \: O0 H
( l) n  |1 B8 i4 d1 Q4 m9 l; t( f% F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章 泄密

+ r2 Q; x: a, h# n
　　上官飛心底生出大禍臨頭的感覺，幾天前與荷女的談話言猶在耳，他知道，那些話一句也不能向龍王洩露。
. U2 `1 n4 c+ ]6 A
　　對女人，上官飛既羡慕又鄙視，羡慕她們的花容月貌和受人寵愛，鄙視她們總是為情所困，就連荷女這樣冷漠無情的殺手也不例外。

　　“真實版本的《無道書》八九兩章，還在公主手裡，準確地說，在她腦子裡，龍王知道，但他讓公主保密。”上官飛就是用這句話真正說動了荷女。
: @1 X6 P8 C: A$ `1 w) f
　　一開始，荷女看上去無動於衷，好像對方透露的情況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當她開口時，聲音卻有點不同以往，“這不可能，龍王會……”

　　“龍王應該告訴你，可他顯然還有別的考慮，大概是怕公主的無道神功還是有問題，或者覺得你練的武功夠多了，貪多嚼不爛……”上官飛馬上接下去。

　　如果說此前荷女的表現半真半假，有套話的嫌疑，她現在的震驚卻絕對是真實的，上官飛能感覺到這一點，對此他有豐富的經驗。
6 f$ l# k7 _5 I0 w  R1 a
/ J6 N5 H' j( Y5 a　　“這麼說，龍王已經拿到真正的八九章了？”

　　“沒有，我得的消息是還沒有，他讓公主保密，自己也不聽，我猜，他是不想面對你時太尷尬。”
8 L$ f  o. C- |- Q; W
  u+ X5 m$ M1 g　　上官飛很佩服荷女，不管心裡在想什麼，她的神情從無變化，稍加努力，斬斷情絲，她就能成為母親那樣的人物，這是上官飛對一個女人最高的讚美了。
0 W' z6 Y+ a) c9 ~
# p+ d4 y/ I% Z. l# J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個，請允許我保密。”
. r( S/ d/ }5 i; N& ^# T5 W  i
: {0 i3 v8 s/ j( m3 B# {　　荷女又亮出手指頭，上官飛馬上說：“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總之真功在公主腦子裡，你要是有辦法讓她說出來，不管是自己留著，還是獻給獨步王，對你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8 ?0 [" t: ?( R1 }( @
　　“哼。”
, d: ?: M) ~* ~7 r- q+ v
  j. ~9 x6 ?  {2 J　　“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你不妨自己留一份，同時也獻給獨步王，借助金鵬堡的力量，你完全可以創建歸屬於自己的強大勢力，什麼曉月堂、龍王，甚至就連獨步王，都不能再對你發號施令，你不用對再對任何人效忠，只需忠於自己。”

　　上官飛放慢語速，捕捉荷女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這時你就需要我的幫助了，我能在你和王主之間穿針引線，還能讓母親與你聯合，大家……你們都是女人，理應互相助力。”

2 a( C9 J4 w9 t1 Q' u　　“你什麼都知道，幹嘛早不讓公主開口？”荷女的疑心還未消除。

　　“我不是一直在找機會嘛，公主現在是忠於龍王的，不會對外人輕易開口，可是你比我厲害，曉月堂不是有許多秘術嗎？肯定有辦法。”

# U" {, [& R# N/ L　　“上官雲什麼時候告訴你這些的？”

% P8 y3 Q8 l7 ?1 w　　荷女突然轉守為攻，上官飛在掩飾情緒方面可不如她，吃驚地說：“你怎麼猜到的？”
/ a0 @- S! N$ G6 X7 D. p- C: d
　　“上官雲專門去香積之國探望妹妹，大概也不會忘了你這個弟弟。”

　　“嘿嘿，這下可好，我一點秘密也沒有了，三哥手眼通天，什麼都知道，但他不想打草驚蛇，所以讓我找機會立功，他說過，這事若是成了，能在王主面前保我不死，再加上母親的推動，我又能當九少主啦。”
, E2 `5 d# B) o) g$ B/ u3 N
( M+ o2 B& N8 h　　說到自己的夢想，上官飛的聲音都在發顫。
7 l5 w1 t: Y( x( m
2 Z3 r, Q' }# b2 m3 Y& N　　荷女對此不感興趣，她只知道，龍王對自己有所隱瞞，雖然兩人之間並無協議，但是在某些方面，他們的默契是無話不說，《無道書》殘章即位列其中。
, b+ x2 f9 p2 Z' l: g
　　顧慎為曾經找出種種藉口不保留《無道書》八九章，理由牽強，但總算有個理由，突然之間，理由全有了，卻是荷女最不能接受的那種。

　　當天，荷女走得很早，沒再逼上官飛練功，此後幾天，她按時來，露一面馬上就走，什麼也不說，神情仍然一如既往地深不可測。
1 p8 `7 k0 W0 q8 }8 y0 u
* G" K5 J5 t/ w( ^　　上官飛過了四五天舒坦日子，將“三功合一”扔在一邊，專心等待荷女調查的結果。
& X2 z, g& E3 o# ]$ l
3 ]4 B( i. I0 ^" ^) B　　雖然荷女從來沒說過要與他合作，上官飛卻一點也不著急，他還有用，很大的用處，這才是他最有效的護身符，等他對石堡也有用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安全。
3 {5 X$ N+ U, x
* G/ T+ S7 a/ a/ U1 w　　他沒想到，龍王會不請自來，更沒想到，龍王一眼就看出自己這些天沒練功。

9 v! x, d  N8 E　　“呃，荷女說……這兩天進展不順，再練恐怕會適得其反，所以停兩天。”
+ D- K7 p2 k% \0 [+ n
　　龍王顯然還有點懷疑，但沒有繼續追問，“有件事需要你做。”
4 H" N/ l6 }% ~: Q* z, P* b" c9 G
, |0 ^/ i* X' D1 j) E　　要是放在從前，能因此擺脫練功的折磨，上官飛會大喜過望，他這時也裝出十分高興的樣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龍王請吩咐，讓我做什麼？其實關於如何打敗金鵬軍，我這些日子想出不少辦法。”

4 w+ R) M. G( e1 Y$ q: j  @& ?( M　　顧慎為有點感興趣，先沒有說要給上官飛的任務，而是問道：“哦？你有什麼辦法？”

8 X6 L- X8 B- l6 _- {8 P　　上官飛顯得興緻勃勃，“龍王不是儲存了許多那種一點就著的黑油嗎？我的想法是，放金鵬軍過來，大家面對面排兵佈陣，咱們提前埋下黑油，等金鵬軍衝過來，噗，點著，就這麼簡單。”

; x' ]6 S& _+ s) o6 ], I　　這個計劃不僅簡單，還很幼稚，金鵬堡奸細眾多，想埋下一大片黑油而不惹起注意，根本沒可能，何況，不會有哪位將軍愚蠢到一次衝鋒就派出全部軍隊，大費周折的佈置，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消滅小股騎兵。

& _) r/ O8 G+ Z; r  q' M) l' I　　“你這個主意——”

　　“是不是很出人意料？”上官飛得意地問。
. G9 C! ]9 k# g0 V0 F( \
( M- Y# F1 X9 I2 a: q% d/ ~; D4 |　　“你是想讓我放行金鵬軍吧？”

( c' I* B0 e1 ?* ^) P" e　　上官飛雙手亂搖，“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龍王想太多了，我就是提個建議，同不同意全由龍王決定。”
" S4 B; [0 p& \) H" t& X6 Z
　　“嗯，你接著說，還有什麼辦法？”
+ `4 ^! ~) @3 Y! V7 d
　　上官飛咽嚥口水，“不用放金鵬軍過來，可他們早晚得過來，面對面的決戰是避免不了的。”

% r0 V1 V/ ]; I: m) E  O　　“沒錯。”
8 @7 B1 U/ \: K" C8 N. F0 w( e
% o- R$ b  O( M+ r9 [! ?% G' b　　“我的想法……建議是派一支奇兵，繞到山裡去，等到決戰開始之後，突然衝出來，從側翼發起進攻，把金鵬軍都攆進逍遙海。”

　　顧慎為皺起眉頭，“你也從烏山裡走過，覺得這可行嗎？”

1 X: ]- D3 S6 c9 P　　上官飛嘿嘿地笑，烏山地勢極為崎嶇，大都是彎彎曲曲的羊腸小路，可行的大路就一條，進出烏山必須經過吞風峽谷，想從別的地方繞出來，得有猴子一般的本領。
/ v- g6 o/ A6 w1 f* b: K, a0 Z7 h
　　“那就這樣……”
- L  b. ]0 K" d2 i' {. c6 ?
8 u  T( Y9 L1 j$ M8 d1 U+ ]& d　　上官飛還想繼續出主意，顧慎為覺得已經夠了，打斷他，“還是用我的主意吧。”

　　“龍王已有妙計？真是太好了，肯定比我的……”上官飛閉嘴不說，因為他明白龍王的妙計要著落在自己身上。

- w, G. F8 m6 n8 j& p: u4 P1 V) x　　“你去見上官雲，想辦法讓他將戰船派出峽灣，與我方水軍決戰。”

　　龍王語氣隨意，好像這個任務極為簡單，上官飛只需要跑跑腿動動嘴。
5 U/ ~; M7 a) ~8 x5 Y; l
　　“啊？”上官飛儘量掩飾自己心中的驚駭，突然生出懷疑，荷女是不是在騙自己，將一切都告訴龍王了？否則的話，龍王怎麼會說到三哥身上？

& q9 l% s3 V4 G. }9 |　　可正是荷女的出現，幫了上官飛一個忙，不用馬上回答龍王的要求。

　　“嘿，荷女。”上官飛高聲打招呼，他得搶先做出提醒，“龍王來查看我的練功進展，我說……”

　　“他有走火入魔的跡象，這兩天沒練。”荷女平淡地說。

　　上官飛對荷女越發佩服了，事先未經任何商量，她的回答卻正好與自己此前的話印證，而且鎮定自若，就算是最有疑心的人，也看不出她內心的一丁點波動。
; a* l' u5 Z% W* q( a
　　顧慎為最後一絲疑惑也消失了，“正好，他不用練功了，我想讓他去見上官雲。”
7 y: ~% C5 u: R3 g
: \2 z1 [) q' T/ v　　荷女盡自己護衛的職責，從不當著外人的面對龍王的計劃發表意見，她微微點頭，退出房間。

+ t" P- @2 i0 Z& ^) i6 j6 i　　上官飛已經想好怎麼回答龍王的突然襲擊，“這個，見三哥容易，他對我還是有點兄弟情誼的，可是我該怎麼說才能讓他派出戰船呢？”

　　龍王的目光嚴厲而冷漠，上官飛發現龍王與荷女在某些方面竟然出奇的相似，心中越發惴惴不安，原本有九成把握已經說動荷女，現在只剩下五六成。

　　“很簡單，告訴他實話，龍軍有一種新武器，想試試效果，身為金鵬軍統帥，他也應該看一看。”
5 ~# g& a$ {, F- \, A
2 s! z& y5 j& V7 m' x" |　　“其實統帥是上官建翼。”
1 r( J% w, A+ u: y1 {2 B+ t! B
' ^. Z2 A- m% o2 t! S　　“嗯。”顧慎為無意與上官飛爭論誰才是真正的統帥。
" K' b1 ^' {$ s( E
　　“就怕一件事，我還沒見著三哥，就被其他人抓著，龍王也知道，在別人眼裡，我還是金鵬堡叛徒獨步王逆子……”

　　“讓他來見你。”
5 S' _' S! \7 F0 E9 m' {7 n
# R. J1 V. K2 m　　“嘿嘿。”上官飛越來越不安，龍王好像知道許多事情，“三哥……上官雲怎麼會來見我？”
. K; r& ?* E: ?3 L; h6 b  C* v: S
5 \& Y3 ^! H# y2 X' I8 w  i　　“我聽說，最近幾個月，偶爾會有一名女子，看上去像是曉月堂弟子，偷偷溜出軍營，那應該是你吧？”

　　上官飛不知道是該安心還是害怕，荷女沒有向龍王泄密，這是好事，可他裝成女人私會石堡奸細的事原來早已暴露，卻讓他對龍王的隱忍感到恐懼。
. r3 i% \7 N( |1 j/ V$ f0 v  ~+ n
　　“原來龍王……”上官飛最初是想繼續笑嘻嘻地矇混過去，但他馬上想到這一招對龍王肯定無效，雙腿不知怎麼地一軟，撲通跪下，顫聲說道：“龍王，對天發誓，我見過上官雲，但是沒為他做過任何事……我、我是想騙取他的信任，藉機在龍王面前立一大功的，我不該……不該隱瞞，我想給龍王一個驚喜……。”
' T. c7 g2 ?1 T) i; @
- g' `/ `3 p) ]4 y* s5 J　　“我相信你。”
- }5 Z& \5 F' ^! N6 k  h7 Y
　　“真的？”上官飛可不敢相信龍王。
9 s: {0 _8 i0 I2 L! j. B1 d
　　“但我不要驚喜，現在就是你立功的時候了。”

, `+ {9 Y' M+ r# @6 K　　又要立功，上官飛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想，當個有用的人真是太難了。

　　（求收藏求推薦）
) p* Y1 Z8 ]1 m7 R. N. o3 v' A5 N, ^
          ..........
5 `# ?- R8 o6 E4 y6 Q
) i5 b* o, ^/ Q. R( j0 k8 ]2 z- P& r7 k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多餘
- u+ R9 ?2 B6 A5 A! L" b- p" N) E
, L4 x4 V( E1 c/ u6 p# L( l
& ]' X; V) h  g# k% c0 E! R6 [　　有這樣一種人，當他留在現場時，像空氣一樣遭到忽視，但是當他準備離開時，卻會被指責為破壞氣氛，於是只能尷尬地站在那裡充當觀眾，看著他所厭惡的人盡情表演。

; y- c5 |7 U% C　　上官鴻即是其中之一。

　　他失去了龍王僅有的一點信任，卻沒得到金鵬堡的重視，兜了一圈之後，他終於明白，從教書先生張楫開始，龍王、上官建翼、上官雲等人，都把他當成工具，而且是隨手可拋的低級工具，甚至沒人對他做過的事情表達一點感謝。
! v, c; b! i9 c+ u; e# l1 i
　　才二十幾歲，上官鴻已經對整個人生失去了信心，奮鬥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難了，做得越少似乎越安全。
4 x* T* Q8 U7 S
2 F% [) u! X; g  F0 w　　他躺在簡陋的帳篷裡，回味著喝過的美酒，嘴裡充滿了酸澀味道，這讓他想起，自己身上連購買劣酒的錢都沒有，自從背叛龍王又灰溜溜地回來之後，他在龍軍裡再也沒有朋友了，龍王把他像豬一樣養起來，唯一的供應就只有粗糙的軍糧。
7 h- n, m7 F" [8 z
/ p0 g  K6 y' `1 C" b4 b　　他怨恨所有人，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裡，為什麼只有自己的努力得不到相應的回報？

　　為了不讓自己崩潰，上官鴻努力從記憶中挖掘開心的事情，好像一陣風突然吹散了迷霧，孟夫人的形象出現了，將其她女人全都擋在後面。
6 j4 _# y9 c9 C4 R, j! @' O9 b
　　那個狠毒無情的婊子，上官鴻嘴角上翹，滿懷惡意與激情，回想孟夫人的一切細節。
& p+ {2 a% I: Y0 X' X8 K
　　世界不一樣了，仍然爾虞我詐，仍然充滿征服與背叛，但他不再是徹底的失敗者，有了可以驕傲的資本，高高在上、權勢熏天的女人，曾經一度歸屬自己，這是他人生中僅有的巔峰。

7 L. `9 H# N% R; a　　要是仔細想來，當時的上官鴻可沒得到多少樂趣，孟夫人把他當成玩具一樣對待，即使在床上也要主導一切，他只能惶恐地被動接受，努力控制自己的本能，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惹怒她。
* A; R5 b; W/ w: l$ |, k
　　上官鴻要的不是這個，他像痴迷於技藝的雕刻師，對記憶施以巧妙的加工，於是他成為征服者，高傲美麗的孟夫人則用最謙卑最幸福的態度，發出乞求與讚美。

- f" [3 U  w( r5 R2 s　　這實在太不真實了，連自己都騙不過。
2 f9 v- q: g+ V( p! J) s
) R! M+ }. ~1 r" D' B) W6 {6 e　　上官鴻正要對記憶進行第二次加工，他的同父異母弟弟掀開帳簾，不請自入。

　　“你在幹嘛？”上官飛一愣之後，狐疑地看著大白天臥在榻上的上官鴻。
( {; @* N3 ?  _- a, V8 Z2 I
　　“沒、沒什麼，困了……睡一會。”上官鴻有點語無倫次，隨機應變向來不是他的長項，只會慌亂而且無意義地整理被縟，突然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住處，“你來做什麼？這麼沒禮貌，不知道在外面問一聲嗎？”

& F( f# X  V+ [7 a　　“哼。”上官飛不是小孩子，在璧玉城，也曾經有過短暫的放蕩生活，對眼前的情景一目瞭然，心中滿是鄙夷，但他冷靜多了，平淡地說：“龍王讓你跟我去做件事。”
! x3 T$ T# w4 d2 [9 j  s
　　“什麼事？”上官鴻起身，衣裳完好，不像是正睡覺的樣子。

　　“跟我來就行了。”

　　冷酷的真實世界回來了，上官鴻心懷憤懣，從前在龍王那裡，他起碼與上官飛擁有同樣的地位，現在他卻只能當跟班，還不敢反對。

　　上官飛帶來兩匹馬，兄弟二人離開軍營，向城裡駛走，龍王對他們從未採取管控措施，是他們自己不敢離開龍王的庇護範圍。
. X6 d- w$ A0 ~' S$ P3 o! l
　　快到城門的時候，上官鴻忍不住說：“城裡人多眼雜，可不安全。”

2 P0 n7 c# W. D4 I1 j7 {' y0 Y　　“不冒風險，怎麼替龍王做事？”

　　上官鴻不吱聲了，雖然絕大部分安國都在龍軍的掌握之中，但是防衛程度總是有的地方強有的地方弱，而金鵬殺手擅長趁虛而入。

. {, D* L2 n& ]5 f4 d　　上官飛不害怕，自己也沒必要害怕，上官鴻這樣安慰自己，馬上又想到自己的武功不如弟弟，遇到危險怕是跑不過他。
( F# x0 L; Q, ?) K: d
, L$ H( X& v, ^5 L/ [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上官鴻緊緊跟隨在上官飛身後。
5 \8 P8 |+ {% w( W# d: X- ?# p
　　安國都城裡亂糟糟的。

　　由於大量難民湧入，城內人口一下子暴增數倍，處處人滿為患，兄弟倆只能下馬，緩步在人群中前進。

　　在一戶人家門口，上官飛將繮繩隨手繫在栓馬石上，迅速鑽入人群。

　　上官鴻馬上照做，不讓上官飛把自己甩掉，那兩匹馬估計待會就得被偷走，他想，感到有點惋惜，賣掉換錢也好啊，突然間，他明白了，上官飛想甩掉的不是他，而是身後的跟蹤者。

　　他的緊張開始上升。

/ J! C4 ^( Z1 C1 v- `% r　　五次拐彎，走過七條街，上官飛恢復正常行走速度。
; }+ B5 F1 B/ ^+ C: t! F
' x8 {: e9 d8 n+ e- [3 Y  o　　上官鴻氣喘吁吁，總算沒有跟丟，“甩掉了嗎？”

　　“誰知道？”
" e/ S0 }7 {/ j' R+ m- X  ~
' E$ o1 o) s  M2 v# [: j3 P6 n　　“咱們到底要去哪？”
/ k; Y0 L7 [. A, S
3 W1 G; w. ]9 L, r0 ?　　“不遠了。”

　　上官飛的態度比往日更冷淡，上官鴻心中有愧，沒有與其針鋒相對。

　　又走了近半個時辰，兩人逐漸深入都城東南角，這裡遠離碼頭，人群相對沒有那麼密集，他們走進的一條小巷，幾乎空無一人。

) Q+ k: ?! w( q( s+ J& d( Q　　從高大的院牆判斷，兩邊的住戶非富即貴。

4 }0 w" }) \2 O9 Z- P+ H' D6 C　　上官飛對這裡似乎很熟，走著走著，突然推開一扇角門，大大方方地進去，此時巷子裡前後都沒有行人。

, u, y* |$ V! Y+ v( b  O: e& n5 K　　這是一座花園，卻看不到園丁與衛兵。
4 O9 }; P# v% t' B0 `' b
+ A: C2 w, i9 f5 [　　上官飛帶路，兩人來到一間獨立的屋子面前，仍然是推門就進，一切都早有準備。
; V0 E' L, O: O* T9 B
! ~% f0 s/ y/ r8 S. C+ i1 g# n$ I　　連酒餚都準備好了，非常豐盛，還冒著熱氣。
! g# f. F. p8 w9 `
　　上官鴻嚥了嚥口水，再美好的記憶也抵不上一杯劣酒的真實氣味。

　　上官飛對食物視而不見，小聲嘀咕道：“怎麼還沒來？”
/ q- Z! Q+ X: u6 }1 C# h
9 o3 o! L7 [, o9 b& C6 C　　“誰？咱們邊吃邊等吧。”

' o- `5 ~9 E/ O, g4 K0 E8 s　　上官鴻不客氣地坐下，正要端起酒杯，房門開了。

+ d. [; y; D% g( n9 s) X# s2 ]# h　　這世上的絕大多數人，都不能阻止上官鴻先飲一杯酒，偏偏這個人能。

　　“三哥，你怎麼……自己來了？”上官飛大為驚訝，一直以來，與他聯繫的人都是石堡裡的殺手，他只在最初的時候見過上官雲。
' u% P+ ~7 V5 D% w9 G( V
　　上官雲親自來了，不僅深入龍軍後方，而且毫無遮掩，以本來面目示人，連長斗篷都沒披。
5 P% r+ _$ J% l+ v" S
3 _/ }4 z0 {- E　　上官鴻尷尬地站起身，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 q& `6 b4 D' b4 t: V+ V5 l
　　從血統上說，這也是他的三哥，可上官雲好像沒把他當成弟弟，三少主那麼喜歡收買人心，唯獨在上官鴻身上沒費過心思，只為了傳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就在惠國將他扔給了龍王。
6 R0 p2 m4 |. j$ ~0 |0 s
　　而且，他害怕上官雲，大多數人只能看到上官雲迷人可親的一面，上官鴻感受到的卻是深入骨髓的無情。
+ _' T$ h2 O, X# O
# w4 b/ z# c: i7 J　　“軍營裡沒我什麼事，就出來逛逛。”上官雲面帶兄長似的和藹笑容，仍然忽略上官鴻。
1 w0 S5 s4 l5 }+ H, T- ~
( B( k6 f; `3 o　　“可惜我沒帶來好消息。”上官飛略顯沮喪。

　　一對騙子，上官鴻憤懣地想，好像真有兄弟情一樣，到了反目的時候，誰也不會手軟，他只是想想，臉上的神情卻跟順從的奴僕一樣，他很納悶，上官飛到底要替龍王做什麼，把自己拉來又有何目的。

　　“沒關係，你只要想辦法保住她的命就行，戰爭結束，她自會開口。”

4 _" u9 J7 h+ ]' h" s5 D　　上官鴻不知道“她”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重要性，熟悉的感覺再次產生，他在這間屋子裡是多餘的，卻不敢插話，也不敢動彈。
' N& ~" g/ y3 C) Z
　　“龍王識破我了，還讓我給你捎句話。”上官飛坦然說道，沒有任務失敗的羞愧。

+ D5 o" J0 j- e" [2 V7 j7 s$ ]　　“哦？龍王忍了很長時間吧？他想告訴我什麼？”上官雲似乎更不在乎。
0 l* j9 M( u2 D  h1 V
2 A( k( F  m3 J( X4 E3 T　　“龍王說他手裡有一種新武器，想在金鵬堡水軍戰船上試一試，希望到時候你能讓戰船全體離開峽灣。”

　　上官鴻糊塗了，搞不懂陰謀到底在哪裡，詭計又是什麼。

3 s4 a* X; _' S" q: _6 q; H　　“我可以試試。”上官雲竟然輕鬆地同意了，“什麼新武器，值得龍王把你用上？”

) M; E- y6 K* k$ U& c　　“不太清楚，大概跟火有關吧。”
" E. _, M) B# u( k" e, s
; J) n5 l! O% I( {# Y2 M& C8 u　　“嗯，希望這武器能有效果，好讓上官建翼能清醒一點。”
" g4 b/ a7 O9 ^) L. p  O2 J. X
& q, _7 M4 ?/ T  Y　　上官雲離去，沒動桌上的酒菜。

　　上官鴻越發驚愕，上官雲為什麼要同意龍王的希望？龍王又怎麼能肯定上官雲會同意？最關鍵的是，自己在這件事中到底有何用處？

1 t+ n% S( O- D! E+ @! @　　“完了？”上官鴻問道，三少主一離開，他感到自在不少。

　　“嗯，吃完咱們就走吧。”
" B. n7 e9 N7 u) m& J. n1 }7 T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吃東西？”
% A3 `4 O6 Z/ t; v. }6 p' Q
　　“叫你來是做個見證，待會回到軍營裡，向龍王報告我和三哥說的每一句話。”

2 U: s; [% [, ?  M) M5 ]　　這像是龍王會做出的安排，上官鴻心裡踏實了，撕下一隻雞腿，狠狠咬下一大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咦，這酒不錯。弟弟，你想讓我怎麼對龍王說？我願意為石堡做點事。”

8 p- X* Z# D1 w　　“實話實說，想騙龍王，你也沒那個本事。”

/ A, z+ ?% p6 u　　上官鴻只想犒勞自己的口腹，對譏諷全不在乎，嘴裡塞滿食物，含含糊糊地說：“你不吃點嗎？回軍營裡，可沒這些好東西。”

　　“我沒胃口。”

+ Z; C$ F/ I% W, n" t" ^0 q! a　　如果再聰明一點，上官鴻本應想到這酒菜裡有問題，可他自暴自棄，覺得自己廢人一個，不值得對他大費周折地動手腳。

5 l# c, i3 N, }& O/ i+ f( U5 v　　剛吃到半飽，上官鴻暈了過去，和醉酒的感覺差不多，所以他沒有驚慌，在夢裡繼續大吃大喝。

　　酒宴好像永遠不會結束，他的胃就跟無底洞一樣，也永遠填不滿，但他終於醒來，饑餓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下體強烈的疼痛感，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上官飛的聲音。
$ b4 O; N. T5 {' T( |7 t- ]) @. j0 ~
　　“龍王，王后那邊需要用人，我給您找來一名太監。”
- f) D5 P3 ]. ~! i% T" N2 `9 f
　　（求收藏求推薦）
3 }* k: z" ]  a
          ..........
! }3 [/ _) E; D9 k$ i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太監
2 ^/ @8 _1 H: H0 L

/ s/ u) C. A# _3 C$ M9 ]7 m　　上官飛偶爾會有驚人之舉，顧慎為從來不敢說自己能完全猜透他的想法。

4 J5 f& U+ @1 U0 Z. q( s　　比如這一次，上官鴻的任務只是充當見證人，結果回來的時候卻已殘缺不全，兩人跟隨龍王多時，上官飛卻偏偏選擇這個時候動手報仇。
% V, I# E& B9 c
　　上官飛自有理由，和同父異母哥哥不一樣，遭到別人利用，他覺得是一件好事，這表明自己仍有價值，在價值消失之前，他可以在合理的範圍內支取一點報酬。
: }7 ?- L3 l8 ?) C1 O! u) U: N& i
5 H" b& t+ i+ j! {4 v' o8 r- n6 d( ~! u　　上官鴻挨的那一刀，就是他想要的報酬之一。

0 ]$ x$ {0 g/ Q  o! C8 B, L3 H- A% D　　上官鴻慢慢明白疼痛的原因，猛地坐起來，受到驚駭與憤怒的驅使，尖聲發出慘叫。

( S% }* s; R' ~5 v  ]5 t$ h　　上官飛轉身將他輕輕按倒，“別亂動，傷口還沒好，當心流血過多。”

　　顧慎為得承認，上官飛選擇的時機再好不過，他本人正在試驗龍王的“三功合一”，充當龍王與上官雲之間的聯繫人，相比之下，上官鴻已經沒多少用處。

　　“為、為什麼？”上官鴻心中的困惑，甚至壓過了仇恨。

4 L9 V+ i  c) d7 j" F- U　　“這是你胡思亂想的結果。”上官飛輕聲說，雖然臉上掛著微笑，表露出來的恨意卻比鋼鐵還要堅硬，“我的刀法不太好，不過給你包紮傷口的人很專業，你不會死的。”
& A0 N0 Q( x7 @! A+ A; r; C
5 P; _% q3 u+ ^) o　　上官鴻的臉憋得通紅，怎麼也想不到一場白日春夢會給自己惹來這麼大麻煩，可他什麼都沒說，上官飛也沒問，他是怎麼猜到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命根子沒了，從此比廢人還要無用。

; l1 k1 i' f: t7 ?& k　　普通語言無法表達心中的驚怒，上官鴻幾乎想要與眼前的這個人同歸於盡，最後他只是吐出一句髒話，“草你媽的！”
" U! D; c+ F2 l( Y- c- L6 j
8 s- Z- @, Q$ D4 C( n2 U8 E4 C　　上官飛臉上的微笑沒了，冷冷地低頭看著導致自己流落江湖的罪魁禍首，“從今以後，你再也沒機會了。”

  n: m0 H, |% @1 ~& R　　上官鴻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1 Q; C! T' M/ c, Q　　顧慎為哭笑不得，最後決定置身事外，“你見過金鵬堡的人了？”

" \3 Z; a+ }9 Q1 e　　上官飛轉過身，表情立刻變得恭謹有禮，“上官雲親自來的，我把龍王的意思都說了，上官鴻可以作證，而且我擔保，他絕不會替我欺騙龍王。”
5 {! y3 f* I( w  r3 k, W- j
　　上官鴻猛然醒悟，他要報仇，可是憑自己的力量永遠也不是上官飛的對手，必須得借助更強者的力量，“龍王不要相信他，他……上官雲有陰謀，他倆勾結……”
3 L6 r. A" {; ~/ x+ Y
　　上官飛頭也不回地和聲勸道：“說實話，上官鴻，龍王不是那麼好騙的，合格太監的第一課，就是不要對主人說自己圓不了的謊言。”
: X+ f& L: b! r2 A# K' ~; J9 x/ L
　　上官鴻張口結舌，深深地鄙視自己，事發突然，他的心思全用在悲憤上了，根本編不出合情合理的陰謀來，隱隱約約的事實就飄在眼前，可他一片也抓不到。

6 N& D$ h8 ^$ r/ N! v. t3 _/ Z　　“上官鴻，我需要聽你說實話。”
. ^1 c" j4 z% Y
% Q: N1 F% p, C9 U! l　　龍王發話了，沒有同情，只想榨光自己最後一點利用價值，上官鴻連他也一塊恨上了，呼呼喘著粗氣，乾脆閉嘴不說話。

　　上官飛沖龍王微微一笑，表示一切問題由他解決，然後再次轉身，坐在床邊，握著上官鴻的一隻手，語重心長地勸導同父異母哥哥，“你得為自己著想，你現在比乞丐還不如，恨我就罷了，要是還不肯全心全意地討好龍王，下半輩子可怎麼活呢？蛆蟲爬滿全身，在陰溝裡腐爛的滋味大概不會好受……”

6 g, L5 `1 O* d( E: |　　“閉嘴！”上官鴻顫聲喝道，把手從上官飛的掌握中抽回來，又怕又恨，卻不得不承認，仇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上官鴻咬牙切齒地複述上官飛與上官雲的談話，不太長，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 a9 K* j+ d( U2 D! `' l
! E+ ?( z9 B) s　　上官飛站起身，“就是這樣，希望龍王能對上官鴻的表現感到滿意，他是非常想為龍王效忠的。”
: i. K7 C! A6 z2 j5 ?# {& k. f
% h) q- {. e9 y　　這是個人物，如果他把聰明才智用在正經事上的話，顧慎為點點頭，準備離開，讓這兄弟倆繼續他們的遊戲。

　　“呃，龍王，我能多問一句話嗎？”上官飛今天的話特別多，能在上官鴻胯下來上一刀，宣洩心中憋悶已久的一口惡氣，讓他非常得意。
2 Z, z) E4 j7 p& t
! e+ U7 h. N/ Y/ P$ A  i; a　　“說。”
/ ^5 g' F+ F: N) U) Y
　　“你怎麼知道……上官雲會幫忙？”上官飛自認為也是聰明人，就是這一點猜不透，而三哥也沒有給出一點暗示。
' p% @- b6 w3 F# L5 c! t2 h+ n# k
6 t' x* t0 Z. u* h# ]' [　　顧慎為本無必要解釋，可是尋思了一會，還是指出那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上官雲不希望龍軍太早戰敗，尤其是不要立刻敗在上官建翼手裡。”

, j: `) F5 s8 f! _0 P6 e8 |" \　　上官飛恍然大悟，其實三哥還是有暗示的，只是他當時沒有馬上明白，因此，他格外佩服龍王的眼力。

　　“軍營裡沒我什麼事。”這是上官雲隨口說的一句話，真實的含義是在抱怨上官建翼大權獨攬。

1 Z# \/ f5 x8 y3 `$ @9 N; ?9 m　　“上官家的人都擅長內鬥。”上官飛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上官鴻，“這回我更相信龍王會贏得最後的勝利了。”

: l1 _4 D& K0 s8 g　　上官雲擅長的可不只是內鬥，自從惠國交過一次手之後，顧慎為就已經明白此次戰爭最大的敵人是誰，但是在金鵬軍統帥上官建翼倒掉之前，龍王與三少主仍有共同的敵人。

9 g5 s$ k' j# N　　顧慎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理會上官飛的奉承，轉身向門口走去。

　　上官飛向躺在床上的上官鴻眨眨眼睛。

; W- o9 T8 G" R　　上官鴻沒明白他的意思，於是怒目回視，直到上官飛伸手指著快要走出去的龍王，上官鴻才反應過來，儘管心裡恨得翻江倒海，還是得接受暗示，“龍王請留步，我……我要求你一件事。”

　　顧慎為止步，沒有開口。

& _2 C$ U8 o, i* Q4 t8 E　　“讓我進宮吧，我這個樣子……”雖然事關自己的後半生，上官鴻還是忍不住悲從中來，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 a& o8 x% I' b　　顧慎為掀簾走出。
2 k: R& R3 }! @+ P! @1 \* z2 H* I8 D
　　上官鴻的眼淚流出來了，雙拳緊握，心像火燒一樣苦痛，身體創傷反而不那麼嚴重了。

　　“嘖嘖嘖。”上官飛享受復仇的快感，就像酒徒沉迷於玉液瓊漿，“你不用擔心，龍王不開口，這就是同意了，當太監有不少好處，不用上戰場，不會受美色引誘，你只要專心討好主人，全力積攢銀子就行了，你一直就缺錢……”
1 i" Z( I% b9 L6 f  K
　　“我發誓，早晚有一天把你撕成碎塊，我要讓活著看到自己的軀體被支解。”

0 N; _4 Q5 ?/ I) Y1 F　　“哈哈。”上官飛對這種空口威脅不屑一顧，“那你就更得好好活著了，努力吧，當西域最有權勢的太監。”

2 [0 d  ]* D& \% w　　上官飛戲耍夠了仇人，也離開帳篷，轉了幾個彎，找到護衛隊長龍翻雲，“通稟一聲，我要見龍王。”

　　“你剛見過龍王。”龍翻雲語氣生硬，他對上官飛從來沒有好印象。

　　“讓龍王決定見不見我，你只要幫忙通話就行。”上官飛不以為意，他今天心情很好，而且面對龍翻雲這樣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容忍度向來要高一些。

　　龍王果然同意見他。
* ~% {( n( Z% \
! y" m& D; E" I& ^! P4 K, V　　上官飛還有話要說，當著上官鴻的面不方便說的話，“龍王，我建議你最好把上官鴻安排在王后身邊。”

7 H9 W4 P" s2 @- N- u4 `! L　　“你最近的主意好像特別多。”

　　“這些主意都是為龍王服務的。”上官飛稍作停頓，補充了一句，“我自己也能從中得到一點小小的好處。”
1 r9 d5 e" ~( T4 f) p9 t0 _% G1 h
　　“嗯，說吧，你這回的主意是什麼？”

　　“上官雲喜歡收買人心，咱們就給他一個機會，上官鴻是最佳人選。”

　　龍王是聰明人，上官飛故意說得簡練，他完整的意思是：上官雲想要拉攏石國王室，王后很可能是目標之一，而上官鴻正好可以成為橋樑。

　　現在的上官鴻的確很容易收收買，只要提出替他報仇，他肯定願意冒險。
7 ~. K8 M: v. x) k- ]
　　“不如等你下次再去見上官雲的時候，我多派些人跟著你，解決問題更輕鬆。”
6 U  k/ P4 ^0 d. g
0 x/ }# p0 p2 L+ u$ J) |0 r　　“也可以，不過這樣一來，石堡對我的信任可就一點也不剩了，我還想以後替龍王做大事呢。”
& `- S' m5 \3 l0 y7 X
　　“看來你真的打算跟金鵬堡決裂了。”

　　“其實我不想，可是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希望龍王獲勝，讓我能在龍王統治下的璧玉城，過上安穩日子。”

$ x# B* ~! n, M! x　　“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 e/ J6 r0 k! Q4 t
　　上官鴻躬身後退，知道自己已經說服龍王

　　狡兔三窟，他覺得自己的窩還不夠多，是練功時的痛苦刺激了他，讓他下定決心，要為自己營造一個溫暖舒適而且絕對安全的巢穴，至於西域到底歸誰所有，他不在乎。

, y4 Q* d7 S- g, l% V, W　　無人值得相信，還是得依靠自己。
- ?3 ^, t; A2 J' l
0 T) l5 y+ [) X9 q% I　　上官飛不知道，這句話是每一代獨步王心中的座右銘。

　　顧慎為靜靜地站在帳內，他得修改原定計劃，上官飛的主動參與，既帶來機會，也增加了風險。
+ Z0 i. A1 T8 X$ G- }" ~
　　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細線連接心靈，荷女知道自己該走出來了，“上官飛到底為誰做事？”

* u! E+ K) W4 O; H6 O5 R　　“跟大多數人一樣，為他自己，他也在等著戰爭分出勝負。”
) G6 I2 c% b) S& o  x6 O8 d
! F7 L! _+ A4 q) [  q　　“有了軍隊，武功還有用嗎？”

　　“如果獨步王覺得武功有用，咱們也得假設有用。”

　　荷女看著龍王的背影，心裡有一小塊地方躁動不安，她想剖開這個男子的心，看看他最真實的想法到底是什麼，“無道神功的第八九章，真的沒法練嗎？”

& }5 s5 e$ {4 _4 U  l7 o7 B; _　　“不能。”龍王的回答簡單直接，等了一會他才做出解釋，“在戰爭分出勝負，公主的立場因此明確之前，最好不要再提這件事。”
% f0 T  t. p" ~6 [
/ M$ A1 w& C" Y5 B　　“是。”荷女管住了心底的躁動。

# t9 @7 p4 W/ z% `9 s+ x; O6 J  }　　“準備一下，我需要你去趟烏山，這場戰爭的勝負，大概就取決你這趟行程了。”

　　荷女再次應是。
4 V: u$ @- f4 O/ Q" D) s
　　顧慎為打算在烏山裡埋伏一支奇兵。

          ..........

/ ^6 L* e6 p& O5 ^% c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三章 冒險


/ R2 k0 j4 J9 a　　上官飛有一次替龍王亂出主意，建議在山裡埋伏一支奇兵，從側翼突襲金鵬軍，顧慎為雖然敷衍過去，心裡其實大吃一驚，因為這正是他與獨孤羡制定的秘密戰略之一。
# E1 z, @* }9 Z& W, h' T5 s
　　對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獨孤羡投入了全部心血，與龍王同樣身為金鵬堡叛徒，他非常清楚，勝負即意味著生死。
+ l5 w' I) y$ @- f+ m7 f% `
　　當著軍中將士的面，獨孤羡表現得極為鎮定自信，每天都要親自視察各支軍隊，解決問題鼓舞士氣，相對於龍王的深居簡出，右將軍的平易近人正漸漸獲得越來越多的讚賞。
; j# }; K7 M- O, Z1 z# o
0 O  \+ p9 E" l% L- P　　但是私下裡，獨孤羡就沒有那麼信心滿滿了，對龍王，他只說實話，“無論天時地利有多好，決定戰爭結果的還是人，金鵬軍八萬，龍軍三萬，就算是逍遙海再大十倍、安國狹窄到只容一人通行，也抵消不了這個差距。”

3 y" G5 ?( P! W9 g0 X& S4 ]　　獨孤羡還是個不相信奇蹟的人，“以少勝多不是沒發生過，但都屬於例外，除非敵軍發生重大失誤，否則，最偉大的將帥也不可能勝過兩倍以上的敵人。”
3 |' d  Q7 M/ y, y4 j$ {
　　有時候右將軍太悲觀了，顧慎為問他，“既然如此，咱們南渡到安國做什麼？延緩戰敗的時間嗎？”
: M  e( N2 ]. P$ p2 x2 x% Y
% l- L; Z1 O5 }. V2 F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龍軍人少，所以咱們得爭取一切可能的優勢，即使只是一丁點，積累下來，也能讓勝算更高一些，勝算由三成升到四成，是一個進步，但還不夠大，如果上官建翼不犯錯誤，三萬人還是打不過八萬人。”

　　顧慎為不想坐等敵人犯錯，所以在南渡之前，他就在思考決戰時的戰術。

　　側翼進攻是一種常見但非常有效的戰術，正常情況下，任何一位將軍都會特意留心己方的側後，防止敵人的偷襲，除非側翼本身就有天然屏障的保護。

　　烏山是一座天然屏障，朝向安國的一面陡峭高聳，埋伏幾十名武功高手或許可行，任誰也不相信它能裝下一支軍隊。

  \1 T9 b; @" ^- A: u/ m- r　　“正因為如此，從烏山衝出來的戰士才是奇兵。”顧慎為向右將軍解釋自己的想法。

　　獨孤羡一開始非常不看好這個計劃，“好吧，算是奇兵，可龍王打算怎麼在不可能的地方塞進最少三千人的軍隊，同時又避開金鵬軍的眼線呢？”

0 H1 \  L* @0 g' t1 R2 Q　　顧慎為翻遍了地圖，召見大量安國本地人和烏山出來的士兵，詢問山中的每一條秘道與尚未開闢的途徑，最後終於選定了一處地點。

　　“這裡。”顧慎為在地圖上指給獨孤羡看，“這裡是吞風峽，往西數十里，有一道緩坡，山後地勢不是太艱險，可以埋伏士兵，三千人，甚至五千人都沒有問題。”

: X. \+ @6 `6 @) ?　　獨孤羡思索良久，開始提出疑問，“咱們首先得將金鵬軍引到這裡決戰。”
9 x1 f) M8 J0 |& C
( b, T# x* ~$ ?% v6 O" j% f) C; n( y　　“是。”
& E: W& `/ _3 a- _
/ t8 W( U" [/ c& T) I' R& O　　“龍王想過沒有，這樣一來，就等於讓出安國一半領土，金鵬軍可就有了一大塊立足之地，龍軍的優勢所剩無幾。”

9 L7 k# _9 s5 s　　“既然正常打法的勝算怎麼都是太小，就只能冒險了。”
5 a: ]+ e4 L4 i9 J3 C  m
" v+ {  x" r0 H" p2 Q$ A0 |, c　　“這個位置太明顯，只怕上官建翼不會輕易上當，或者他會派兵提前佔領坡頂，反而將伏兵堵在山後出不來。”

　　“你說過，不管準備得有多充分，想要以少勝多，還得依靠於對方犯錯，我就是要讓上官建翼犯下錯誤。”
# ?1 d/ ?7 X# m2 _! ~4 o* Y
5 G6 Y2 W3 H6 i% f( C3 o* y' i7 Z　　獨孤羡驚訝地看著龍王，漸漸地從他冷酷堅忍的眼神中獲得信心，龍王的陰謀詭計或許能派上用場，自己的任務就是在正面戰場擋住敵軍的強攻。
9 `0 Z9 \: C2 N3 ~
1 Z& r- ^* u" U9 n) z　　但他還是要問個清楚，“龍軍打算讓哪幾支軍隊擔當此任？”
8 ?, a' ?0 ?4 \# k
　　龍軍初期成立了二十餘支千人軍，在擴張的過程中又新建若干，如今已達到三十六支，有幾支人數不足千，也號稱千人軍。
! @$ Q0 N3 o( x, k! G$ v  I" p% Q
, z# z7 ?' l- r5 O; c& W* R2 X0 ]9 s　　顧慎為搖頭，“既然是奇兵，就不能太顯眼，軍營內外都有不少金鵬堡奸細，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調兵譴將，何況，龍軍在人數上本來就處於劣勢，分兵不是最好的選擇。”
* c  q0 O+ [: @2 }' P- w
; |4 A$ n! _; j  y$ c　　獨孤羡非常認可龍王的理由，所以更加疑惑那支“奇兵”的來源。

　　顧慎為用手指在地圖上的烏山裡劃了一圈，“這裡還有一支軍隊。”

　　獨孤羡想了一會才明白過來，“陀能牙？”
1 t' l. D% K7 ~8 A! q" a4 E
! |& ^8 V& `4 H1 s; e　　重返西域不久，顧慎為就指派老刀客陀能牙和來自烏山部族的哈赤烈，進山聯絡各方勢力，徹底消除金鵬堡的影響，保護前往香積之國的通道。

　　這不是一項容易的任務，兩人率領少量人馬進山，幾個月以來，或談或戰，也不過平定了三分之一的山區，但是軍隊得到了擴充，已經達到三千餘人，如果發出號召，還能再增加一兩千人。
, ^; o1 U: b. g
9 K& e( I4 d2 t/ H& l  Q3 P6 Z& N- _　　顧慎為與陀能牙保持著書信往來，當初改建龍軍的時候，也在第一時間任命不在逍遙海的陀能牙為千尉、哈赤烈為副千尉。

+ i: j/ J" Y9 x5 l3 `# p8 N　　顧慎為幾次想將這支軍隊調出烏山，考慮到前往香積之國的通道十分重要，所以一直沒有下令，當他決定設置奇兵時，立刻想到了陀能牙。
* L3 o4 V! c4 P. L( y; L: _
0 t# {3 S- D" t5 V0 f5 U$ H　　陀能牙奉命進山的時候，獨孤羡尚未獲得右將軍的任命，所以對老刀客不太熟悉，“烏山部族和礦盜，好勇鬥狠的勁兒是有了，幾個人，最多幾十個人，戰鬥力頗強，再多，就跟烏合之眾差不多了。”
6 A, N2 W4 l  ?& ~  Z
& v) t& {* D# r# }+ u　　顧慎為與部族軍隊交過戰，信心比獨孤羡高一些，“陀能牙能把他們訓練出來。”
1 L7 \4 g* V& o, ^' q
3 y  t5 u8 ^% Y# T- B　　獨孤羡又考慮了好一會，“說實話，龍王，這不是我喜歡的戰術，太多的不確定，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尤其是讓出半個安國，可能會對我軍士氣造成重大打擊。”

* I8 w2 I5 P# \2 _& `9 ?& B　　這次商談發生在南渡之前，龍軍當時最合理的戰術是佔據安國，在金鵬軍乘船渡湖、立足未穩的時候發起進攻，將敵人主力消滅在海灘上，然後再展開決戰。

　　但是金鵬軍在逍遙海最西側找到了通道，全力開山架橋，並且已有少量士兵在南岸佔據小塊基地，龍軍最初的戰術無法實施，獨孤羡開始認真考慮龍王的計劃，決定只能冒險了。

0 |) j0 G, F7 Z3 k　　他以查看地形、佈置關卡的名義，從東到西，在整個安國跑了一遍，順便仔細觀察了龍王選定的決戰地點。
. j: ^' `( e2 H& Y- R; s. f
　　“那裡的確適合側翼進攻。”

　　龍王南渡之後，兩從又多次商討這項計劃，獨孤羡的信心更高了一些，考慮的問題也更多一點，“我現在擔心那處緩坡過於顯眼，到時上官建翼不會不注意到，而且我打聽過了，緩坡後面的山地並不好走，安國幾次曾想在那裡開闢新通道，都失敗了。”
! F" B8 n1 `% o. k8 {) ~
. i  p+ r- q* F6 }8 W+ x　　“正因為不好走，生活在烏山裡的部族士兵才能發揮優勢，而且才能讓上官建翼忽略那裡的威脅。”

　　這些道理獨孤羡也懂，他指出龍王計劃中最大的漏洞，“這樣的話，全體龍軍的命運，就要依賴一支剛剛建立，龍王甚至沒見過的部族軍隊身上了。”
% ~$ t+ d) D) `7 Z" A+ d
　　顧慎為必須承認，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問題，他相信陀能牙，對哈赤烈也有七八分的信心，可是烏山部族就不一樣了。
. |7 O0 U- c8 K* c9 w6 W2 ?' l: @7 V
; [2 e1 u+ T; C7 T: d' N; `7 v　　按照傳統觀念，過了吞風峽，進入烏山，就不再是西域的範圍，部族向來對山外的事務有排斥的傾向，對從西域湧入的礦盜十分憎恨，陀能牙能否令他們真的效忠龍王，甘心參與西域的爭霸戰爭，非常難以確定。

　　“我應該親自進山。”烏山部族將在這次戰爭中發揮他們意想不到的重大作用，顧慎為的確不放心，希望能更牢固地將他們控制住。
5 ?2 I1 D7 \: p. [2 h
" f( s& o9 c! D  P+ E8 h　　獨孤羡馬上提出反對，“不妥不妥，龍王若是離開，只怕三萬龍軍人心動盪，得不償失。”
6 o" W% M' e! `6 r' Y; L0 i2 e
# l3 x+ w5 c& F　　為了保密，伏兵計劃從未向第三人透露，就連陀能牙本人，對自己將要肩負的責任也一無所知。

　　顧慎為要求右將軍推薦一個人，進山向陀能牙傳達密令，這個人還要懂一點排兵佈陣，可以幫助陀能牙整頓軍隊。
  ]% t* b6 G( b) M, M
　　“武宗恆。”獨孤羡立刻就給出了人選。
+ E& c4 j9 i9 \, I' _( R
! }7 X) N# s: r　　武宗恆原是安國守城衛兵的小頭目，因為在混亂之中顯示出一絲領袖氣質，被龍王提拔為直屬軍副千尉，在惠國西境的柳城，他率軍抵擋住了金鵬軍的進攻，隨後組織了有條不紊的撤退與南渡，證明自己不負龍王的重望。
  j& a1 \1 V  }
( a& o6 K. X9 D' L5 p$ C& {, Z　　獨孤羡選他還有一個原因：龍王很信任武宗恆。
, Y2 Z; g( t! J: i0 s" W5 F
　　沒有龍王的賞識，平民出身的武宗恆大概永無出頭之日，所以在五國將士當中，他是最可靠的人之一。

4 [; s4 [3 A& p7 I6 W3 s" n, Z　　顧慎為對武宗恆的確信任，但沒有獨孤羡想像得那麼多，所以他還要再指派一個人，他真正信任的人。

% v2 o. F2 p  K  Y& z' M: j# o9 e　　荷女的任務很簡單，一路上保護武宗恆，在關鍵時刻確保他真的值得龍王信任。

: l5 ^+ ~  h; `* v4 ?2 o　　荷女想起從前在石堡裡當殺手學徒的日子，那時的歡奴與她互相懷疑，但是為了對付共同的敵人，不得不聯合在一起，組建了“臂奴幫”，她不僅是最合格的夥伴，也是最有想法的參謀，顧慎為制定的幾乎每一項計劃，她都提前參與，並且提出建議。
& m9 F" K) ]: o8 s5 F- B5 O1 |% Z
. y: P1 J" I' }9 i/ Z  N. Y, i　　現在，她是純粹的護衛。

　　龍王與不同的人商量不同的事情，有一些她能聽到，有一些她聽不到，但是她很少能參與進去。

5 D7 w$ P: x* Q+ A　　荷女不懂打戰的事，龍王的做法極為正常，對從前，她也只是偶爾懷念而已。

9 e# Q8 o+ _* K+ @! Q( c　　“是。”她像往常一樣接受任務，心裡卻忍不住想起上官飛的話，懷疑龍王這是在找藉口將自己支開。
# a+ m1 ?! n7 v8 M
　　同一時刻，顧慎為想到的也是上官飛，而且決定讓他也發揮其本人意想不到的重大作用。

: A1 v# K" [' G, k8 }　　（求收藏求推薦）

. K  g* L; U4 J         ..........

: P, Z: d6 X1 v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四章 同船
; ^7 b  g$ x2 j+ U2 [5 h- i3 [

4 g" o+ Q" w5 n! x. c　　聽說要讓自己去逍遙海北岸，上官飛嚇壞了。

( n1 h2 }+ |  x5 R+ y5 s　　“龍王，您這是要給上官鴻報仇嗎？金鵬軍見著我，肯定高高興興地把我殺了，向獨步王邀功。”
  Z5 w% B( q( R4 i$ \3 m
2 N. b' |* b1 Y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會被發現的。”
2 m2 ?. a% v) m. j) \: V
; A/ D( b7 a$ f5 N4 c. L, Q　　能得到龍王的肯定是件好事，上官飛卻只能苦笑，“我……這……我不是推脫啊，什麼任務，非得我去？其實我更願意追隨龍王左右，給您出主意。”
  O0 P- V! B  S
9 s4 Y1 h0 c* ?% k- a# |. ?　　“你的主意都不錯，可是這件事只有你最適合，別人我都不放心。”
7 Z8 t# y5 ?$ Z6 K
+ R+ `' I; t* B' ^　　“啊，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重要，龍王，您太抬舉我了。”

　　“璧玉城孟氏的二公子明恕，你應該很熟吧？”

# P, c9 u" z; N, H  V0 U! c　　上官飛大吃一驚，內心的驚恐差點就在面色上顯示出來，數日前，為了讓荷女相信自己的母親已經東山再起，他聲稱孟明恕是孟夫人的心腹，龍王今天突然提起這個人，就像是偷聽了兩人的談話，或者荷女已經向龍王坦白一切。

　　“呃，不怎麼……還行吧，我叫他舅舅，從前有過一些交往，泛泛而已。”

, M, k- ]+ N, _3 O4 `& x7 y) R　　“這就夠了，想辦法跟他見面，就說龍王向他問好。”
) T4 q! n0 O; r1 x  J' [$ _4 i) I7 G
& {% W: L6 V+ N6 k) q8 e9 H5 c6 ?　　“好……吧，然後呢？”

　　“然後你就回來。”
. y8 S+ `" }1 H0 S  P2 i
　　“就這麼簡單？”上官飛想不到龍王交待的任務就是問聲好，馬上反應過來，不能將事情說得太容易，“我的意思是說，穿越金鵬軍層層封鎖，冒這麼大風險，就為了傳句話，其實……用不著我吧？”
: y$ f; i# K  o" x1 p( s/ Q  [! K
# n( N. j8 D+ g0 {0 h  J7 z; C　　“這件事很重要，具體我不想說，你要是不去，我就只能派上官鴻，雖然我更相信你。”

, y  v. i; J/ J' C9 i　　上官飛心中暗罵龍王陰險，他剛把上官鴻變成太監，絕不能給仇人獲得重用向自己反撲的機會，於是咬咬牙，做出義不容辭的樣子，“好吧，既然龍王說重要，那肯定是重要的，上官鴻那個小子不可信，還是讓我去吧。”

( v0 r/ W, }+ N　　就這樣，上官飛乘上一艘小船，連夜出發，心中裝滿疑惑，對龍王的目的猜疑不定。
0 E7 l% D, c/ k& C9 v
8 k" G' M; V4 s3 R& Z. g　　荷女與武宗恆率領十名士兵和五名曉月堂弟子，也在同一夜出發，與龍王約定，十五至二十天之內，將帶著陀能牙的軍隊到達指點的埋伏地點，然後由荷女帶回消息。
0 M; S0 Z! c- P! w  l9 i
　　三個時辰之後，右將軍尚遼統領五十艘戰船駛離港口，其時天色未明，碼頭上甚是冷清，很少有人注意到第一支主動出擊的龍軍已經奔向敵軍。

　　與此同時，陸地上的龍軍也開始頻繁調動，主力向西移動。

　　顧慎為撒出去一張大網，可他只能掌握這張網的大致走向，等到收回的時候，很難說裡面會裝些什麼，有他想要的獵物，或許也有任務執行者挾帶的私貨。

9 T; W7 \7 ]) u$ @8 X　　天亮之後，龍王也得出發，親自去前線督戰，丞相鐘衡留守安國都城，戰爭即將開始，他覺得有必要向龍王提出一個要求，“爭霸不是一時之事，也不是一戰所能決定，希望龍王愛惜自己，只要香積之國還在，爭霸之資就不會失去。”

1 W, s! a: w/ H* q. f) y7 x　　鐘衡希望龍王能留好退路，顧慎為卻已經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起碼表明上是這樣，“香積之國遠離西域，少人知曉時，可以出其不意攻入逍遙海，此戰之後，再無可能重演舊事，你我勉力而為吧。”

0 Y! m% [6 H! |, O. V; p　　龍王沒有與王后私下告別，只在出發時遠遠對望一眼。
5 R$ q' j1 z" r! K; Z
　　由西往東，龍軍在安國一共設置了三道防線，各有一萬人左右，相距半日路程，最後一道位於顧慎為選定的決戰地點，那道緩坡有個名字——入海坡，寓意從山頂滾落的東西，能一路衝進逍遙海。

　　比喻常常誇張，入海坡距離湖邊大概有十餘里，中間地勢平坦，死物是滾不到水裡的。
% x6 r0 v0 g" h1 H) U& ]" G% J7 Z
　　龍軍征發了所有稍大一點的船隻，總數二百多艘，五十艘質量最好的由尚遼率領去作戰，剩下的沿岸巡邏，與陸上龍軍保持聯繫，確保右翼不受威脅。

: z" r5 z" \/ y　　龍王出征的第五天，也就是尚遼承諾半個月之內擊敗敵人水軍的最後一天，戰爭開始了。

　　同一時刻，上官飛乘坐的小船剛剛靠岸，荷女與武宗恆通過吞風峽，進入荒無人煙的深山。
" U! ?' z1 C1 T* F8 s) f, i
- m& a! h) X. S6 `# B　　上官飛雖然勉強接受了龍王的任務，但是不想獨自冒險，所以向龍王要了一名護衛，“我的要求不高，是，我自己會武功，可是總得有個人保護我的身後吧，這是金鵬堡的必修課。”
- X3 z% Y3 a5 g! a0 j
- D3 w, y0 K+ x* f　　他沒從曉月弟子當中選擇高手，因為她們與金鵬堡仇恨太深，不會全心全意保護自己，他也拒絕接受少年劍客初南屏或者某位殺手學徒，“小初長得太扎眼，其他人年齡太小，我不放心。”
' U7 P; X' V3 C( V% ?2 R
　　思量一番之後，上官飛指定的人是龍王的護衛隊長龍翻雲。

3 Y( F9 h- v, W& o　　龍翻雲從接到命令的時候起，就不太高興，但是當著龍王的面，不敢表露出來，小船駛離港口之後，他冷冷地對上官飛約法三章，“沒事別跟我說話，我只保護你的安全，別的事情不管。”

, N. f4 o' L0 f+ q　　上官飛正色說道：“此番北去，諸事難料，我只想順利完成任務，不辜負龍王的囑託，絕無他意。”

2 g- ?2 B7 x+ G* _8 F9 p　　龍翻雲有點不好意思，嗯了一聲，扭頭望著艙外的黑夜，兩名船伕的身影有規律地晃動著，驅使小船前進。
* _" B* h9 Q1 V. X0 M0 Z% s! J
+ H8 `! q8 e& \6 ?# s" i% c/ s/ I3 e2 `. N　　可上官飛沒把約法三章當回事，只安靜了一小會，就開口說：“我三哥叫上官雲，名字裡也有一個雲字。”

7 V8 Q- U: u! E; h3 y9 n+ h. N! e　　上官飛在軍營裡混的時間長，對他的愛好，老戰士都有耳聞，龍翻雲尤其厭惡，厲聲道：“我說了，沒事別說話。”

: E$ B5 N# b- M/ X' X　　“有事，我真的有事。”上官飛客客氣氣地說，還有點委屈的意思。

　　“那你說吧。”龍翻雲只得放緩語氣。
1 V. T* z) m5 Y. c$ j: q
! J# ?7 o" y' J# u2 S" R　　“是這樣，咱們兩個得一起相處好幾天，相互間總得有個稱呼，叫你龍哥，大雪山一多半的人都姓哥，太俗，翻哥，不好聽，雲哥，跟我三哥重名，還有，你想怎麼稱呼我……”

8 C+ K& v2 o7 O% N/ H0 F　　龍翻雲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拳砸在船艙上，船身一晃，倒把外面的船伕嚇了一跳，“好大的魚，裡面的兩位小心點。”
* M8 r5 W0 R% Q, Z/ G
　　“我叫你上官飛，你叫我龍翻雲，就這樣。”

　　上官飛也嚇了一跳，但是不表露出來，連連點頭，“也好，簡單直接，不會出錯。”
9 o" k0 x  L/ L
6 n) B% N/ E1 u! m; G9 `　　安靜氣氛維持了半個時辰，上官飛躺在被縟上，似乎已經入睡，龍翻雲鬆了口氣，結果上官飛又想起一件事：“別人把咱們認出來，那可怎麼辦？”

　　龍翻雲坐在艙口，抱著自己的重劍，不回頭也不吱聲。
: W; `! ]# V; U1 }$ k% L
* w- N6 w# b2 _, z　　“上官飛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可也是獨步王的兒子，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不少，龍翻雲大哥的名字就更不用說啦，大雪山第一高手、華蓋峰族長、龍王的護衛隊長，整個西域都知道你的大名，到了北邊，我一叫出你的名字，估計就得有一群殺手衝出來。死沒什麼，可是龍王交待的任務就沒法完成了……”
% G: y7 e" _( e
　　上官飛嘮叨不停，龍翻雲的耐心再次耗光，早知如此，他就該大著膽子請求龍王另派別人，小船速度慢，這時還沒駛出多遠，他甚至開始考慮跳水游回南岸。

　　“我倒有個主意，咱們兄弟相稱，我就叫你大哥，你叫我九弟，怎麼樣？”
9 m: {! m- H. i" _, a) z
　　“不行。”龍翻雲硬梆梆地吐出這兩個字，暗自發誓寧死也不與這個小子兄弟相稱。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假裝主僕吧，你願意當主人還是僕人？”
5 R- R( k2 Y# z8 M- {
+ @+ U5 H! T4 q- U　　“主人。”龍翻雲希望能快點讓上官飛閉嘴。
/ d/ s3 U' `( F8 x' Z+ v1 d) [
　　“好。”上官飛答應得倒挺乾脆，可是沒一會又有了疑惑，“剛才你說‘主人’，是在稱呼我呢？還是你自己想扮主人？”
7 ~. X+ E  Q# n% j* F
9 I9 Q. r* W4 h4 w- u2 P$ H　　“大雪山男兒沒有奴僕。”龍翻雲恨恨地說，馬上想到這話有漏洞，於是又加上一句，“除非是從小被你們金鵬堡擄走的。”

% n' K( F1 _1 {4 L, v4 T　　“唉。”上官飛嘆了口氣，好像兩人是在閒聊天，“那可不是我的金鵬堡了，可我真希望當被被擄走的人是……”
& _, K: F; A3 b2 V
　　龍翻雲重劍出鞘半尺，上官飛急忙改口，“是我，我希望自己被大雪山擄走，這樣我也是大雪山男兒了。”
6 A  p7 v" c- A/ t/ A$ Q9 g& P
　　龍翻雲重重地哼了一聲，心想上官飛這樣的人在大雪山活不過一個冬天，“大雪山只殺人，不搶人。”

　　“是哦，要不說世事難料……”
& j$ q# T) E1 t8 X
　　龍翻雲猛然警醒，自己怎麼不知不覺跟他聊起天來了，噌的一聲收起重劍，“睡你的覺，一個時辰之後起來值勤，再敢亂說，我堵住你的嘴。”

) L$ K$ p2 V$ J! U( `) w　　上官飛立刻聽話地閉嘴，沒一會，連鼾聲都響起來了。

　　一個時辰之後，龍翻雲叫醒上官飛。
8 r" \6 {7 D9 b* L' V3 ]
6 x! q" Y4 n$ _$ u　　上官飛真睡著了，迷迷糊糊地說：“海上孤舟，哪來的敵人，翻雲哥，咱們不用放哨了吧。”
1 Y9 M: t, D, k0 U' w. |$ t6 X- t
0 F/ {" K. [; ~! f* t　　龍翻雲臉色鐵青，還真不困了，但他不想讓上官飛得逞，劍鞘狠狠地戳在他身上，“必須放哨。”
3 G) Z% T9 i& d  G% w: ~; x
　　上官飛立刻醒了，還以為荷女也跟來了，隨後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與龍翻雲交換位置，守望艙外。
1 v# I8 |4 }7 D% m4 f
　　龍翻雲很快就後悔換班的決定，因為清醒的上官飛更加令人厭煩。

　　“你快睡吧，那有我的體溫，可暖和了。”
7 \0 G2 f" }( w+ p7 @
+ I! [4 a# q4 `5 A3 W, g　　龍翻雲臥在船艙最裡面，離上官飛躺過的地方遠遠的，連被子都沒蓋。

6 @0 @& B4 h' J　　“說到稱呼，你相貌堂堂，還真像是主人，我就不一樣了，身子弱，長相也不威武，你說，人家會不會懷疑我是你的……”
% g8 P& D' {8 R0 W. @! @3 F' y
- d" S* ]( }8 L% P: p+ _　　龍翻雲起身，抓起上官雲扔到裡面去，自己守在船艙外面。
3 ^& M  s  }% p: s1 X4 q
　　一連幾天，都是龍翻雲一個人放哨，偶爾睡一覺，也必定離上官飛遠遠的。

　　五天之後，小船靠岸，在迎戰一撥敵人之後，龍翻雲才開始改變對上官飛的惡劣印象。
% C, _+ g% b2 c5 B( b
　　（求收藏求推薦）
5 H/ Y1 k' a8 w( i+ ^: I+ i
: N) o" l; r1 y( C8 p* r# d9 v          ..........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五章 背後
) t/ U+ G* z( F# U! t- f' S. D) x* Z

- r1 O5 u; Q& ] 　　小船是在黃昏時分靠岸的，沒敢進入港口，停在一片荒涼的沙灘上，上官飛與龍翻雲不得不提前下船，趟水走完最後一段路。
0 X$ L  T( u9 V. F: }, _
　　船伕囫圇吞棗地向北方一指，“一直往前走，有座市鎮。”說罷立刻搖櫓返程。

　　上官飛不停地抱怨，登上平地之後，花了不少時間重新整理包裹與衣物，當他準備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經過幾天的較量，上官飛成為勝利者，最後決定還是由他當主人，龍翻雲則扮作保鏢，他怎麼也不肯做奴僕，而且他身材高大，目光炯炯，的確不像是普通的隨從。
; d7 l! [. b) B
　　龍翻雲的重劍也留在小船上，重劍是大雪山的標誌，實在太顯眼了，他隨身只帶一柄西域常見的彎刀。

9 j7 C9 \  S) b( a" Y　　上官飛沒帶刀劍，“對兵器我不太擅長，從小到大學的都是狹刀，可一直不開竅，再說這回的任務不是殺人，最好順順利利的，不用動武才好。老范，你劍法那麼好，用得慣彎刀嗎？”
, l8 H( T/ j- Z! l6 |9 ?9 m
　　“老范”是龍翻雲的假名，他已經有點習慣上官飛的嘮叨與討好，而且找到了應對方法：除非必要，一句也不回，全當沒聽見。

　　上官飛比他更習慣，得不到回答，他就自問自答，一點也不氣餒，“當然用得慣，我聽人說大雪山劍法其實應該叫刀法，都以劈砍為主，而且你還有一口護法長刀，聽說那是寶刀，龍王在戰場上賜給你的，嘖嘖，只有你這樣的人物配得上那樣的好刀，看著你戰鬥，連我都會勇敢起來。”

　　龍翻雲覺得兩邊的太陽穴咚咚直跳，背起包裹，大步走在前面。

6 q* y. ~' L' u4 ^5 y$ N　　上官飛緊隨其後，“哎呀，老范，你得慢點走，我的腿不太好，跟不上你。”
! m( v. k4 R" q8 |
6 Q% k8 u( t/ Z+ O　　說到自己的腿，上官飛也沒有忌諱，“這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我被一塊大石頭砸在下面，把腿壓壞了，說起來，還是龍王救我一命，一位神醫給我治的傷，恢復得不錯，平時你都看不出問題吧？可是不能走太快，要是在從前，我一般都騎馬趕路，實在不行，也有人背我。”

& g2 N/ x2 N  w; \: q　　摸黑走了一段路，龍翻雲停下了，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燈光，他不知道該往哪走。
$ E( s$ i" ?% B* }
. Y- c' B( I4 F. {* d" D　　上官飛追上來，長出一口氣，“歇會歇會，真是有點累了，也不知道我的內功練到哪去了，要麼就是不習慣走路……”
4 B& `0 f" I7 x, ~) _- p
/ N6 n! Z' y' e' {% i& I　　“你認路嗎？”上岸之後，這是龍翻雲說的唯一一句話。

9 b( h, y7 V6 h6 ?5 X8 _　　“天吶，我犯了一個錯誤。”上官飛雙手一拍，“咱們兩個都不是逍遙海本地人，我應該向龍王要一個嚮導才對，這可怎麼辦？要不咱們先搭帳篷休息吧。”
" e/ Y3 X0 c8 z; ~* P( S& m% C
　　龍翻雲從來沒想到自己這麼能忍，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大致找出北方，邁步就走。

　　上官飛已經有點一瘸一拐了，但還能勉強跟得上，“老范，這時要是碰上人，誰能相信你是我的保鏢？要我說不用著急，就是替龍王傳句話，很簡單，咱們還有三天時間呢。”

　　龍翻雲可沒這麼想得開，他急著回安國參戰，如果錯過這場大戰，對他來說將是一種恥辱，在族人面前都抬不起頭。

2 L$ e7 T' ?: p, G　　上官飛腿不好，嘴可挺快，談論的話題從星象到天氣，從刀劍到璧玉城的知名裁縫，沒一刻安寧，終於從龍翻雲口裡逼出第二句話。
3 @1 A- K, G/ s& ?8 [8 e+ O
　　“你真是獨步王的兒子？”
+ ^% C; w* w7 I0 F8 L
　　“當然，你瞧我長得不像嗎？當然，我更像母親，可你要是仔細瞅，就能看出上官家的特徵來，我跟你說，獨步王對這種事……”

　　這是上官飛唯一忌諱的話題，所以他安靜了一會。

　　快到子夜時分，兩人終於找到船伕所說的市鎮。

　　市鎮不大，大概也就百十來戶人家，戰爭對這裡產生了明顯的影響，許多住戶搬走了，有的南渡追隨龍王，有的到城裡避難，剩下的人也早早關緊大門，天一黑絕不出去。

! q) j* u1 c7 o, X- ^' f　　可街上的人卻不少。

　　一支金鵬軍路過這裡，市鎮兩頭的酒館成為他們留連忘返的地方，雖然酒水沒多少差別，許多士兵還醉燻燻地從這頭走到那頭，一路大聲喧鬧。

　　“一看就是在璧玉城僱用的刀客。”上官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裡開始有南城的味道了。”
/ t$ U6 u& a! L$ R& r6 {
! B% o! w) B" N　　龍翻雲不屑地哼了一聲，這麼多士兵，戰爭還沒分出勝負就狂喝濫飲，街上人不少，卻沒有士兵在鎮外站崗放哨，任憑兩名陌生人在半夜走進來。

　　他更盼望快些回去參戰了。

　　不管是找人問路，還是購買坐騎，他們可去的地方只有一個選擇——酒館，鎮東鎮西各有一間。

　　兩間酒館的掌櫃心情都是一樣糟糕，年輕的夥計都被拉去當兵了，只能僱請毛手毛腳的小孩，有時還得親自上陣，可這些外來的士兵不好對付，打架、摔東西都是家常便飯，更可氣的是經常有人賴賬。
, f% d9 O5 }) \1 p' b& K
　　上官飛與龍翻雲走進鎮東的酒館時，正趕上一起爭吵。

　　臉色通紅、站都站不穩的士兵扯著掌櫃的衣領，“老子大老遠跑來幫你打龍王，你找我要錢？過幾天老子連命都要丟在水裡，你找我要錢？老子一天在你這喝八次，就記一次賬，你找我要錢？”

　　圍觀者大多是士兵，對這樣的場景視而不見，掌櫃自知惹不起，連聲道歉，好不容易送走煞神，小聲責備新僱來的少年沒眼力。

7 F+ q. Z1 I9 S3 K. E7 t　　能看到士兵以外的客人，掌櫃非常高興，可這是兩名陌生人，又讓他有點惶惑，“兩位客官喝酒嗎？我給你們騰位置。”
7 Z% v' r5 T0 e7 q$ ?
　　龍翻雲本不想進鎮，平時怯懦的上官飛這時卻膽大起來，“進去問問路，而且這個時候，在酒館裡撞見金鵬軍，比在外面更不惹人注意。”

/ q# j( }( V  d1 k9 @4 R  s　　進入市鎮，龍翻雲不得不裝得更像保鏢，於是走在上官飛後面，由“主人”開口說話。
( v6 t( ^1 t) A) |
+ G' _' w1 v0 q% H% O" [' Y0 C　　“不用，站著喝兩杯就得。”上官飛其實從來沒進過這種小酒館，當初在璧玉城的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躲在北城和石堡裡，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深入敵軍後方，他竟然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十分坦然，連自己都覺得奇怪。
8 w* H( l3 e& R4 p5 ?1 J6 k
　　先付的酒錢，加上溫和的容貌，上官飛立刻取得掌櫃的好感，幾句話的工夫就告知了一切。
2 \" N0 I- }( V4 V# ^( h$ N
　　惠國都城在西北面不遠，騎馬也就是半日多一點的路程，“不過想買馬就困難了，都被徵用啦，天亮以後僱兩匹毛驢，也挺快。”

　　一名士兵撞在櫃檯上，伸出一根手指，“再來一罈。”

& m" ^1 i- _# O　　掌櫃不敢說什麼，急忙讓小夥計捧出一罈酒來。

9 Y; G- ~, s1 y5 q- G- |　　士兵轉頭乜斜著上官飛，“你們兩個，怎麼沒當兵？”
- I3 X9 R4 ^0 N7 W
　　逍遙海壯年男子，不是加入龍軍，就是被金鵬堡拉去當勞力，剩下的人也都躲起來，不敢露面，正值青年的上官飛與龍翻雲，的確很顯眼。

　　“我給孟氏做事。”上官飛隨口答道，對璧玉城的刀客來說，除了金鵬堡，就只有孟氏有威懾力。
; Z( g7 E/ x* G0 Q+ p9 ^: C0 `
6 y" n" T! J/ C8 ^4 j, o% C: Z　　士兵一把摟住櫃檯上的酒罈，仍然盯著上官飛，冷不丁問道：“我認識你嗎？”

　　“誰知道，你要是從璧玉城來的，咱們沒準見過面。”
6 P; M) ?; j/ B  v
　　士兵覺得這個解釋挺合理，哼了一聲，瞪著龍翻雲，仔細看了一會，抱著酒罈回自己座位。

4 R1 ^$ P3 q% U: q　　龍翻雲一直沒開口，但心裡已不再將上官飛當成純粹的繡花枕頭了。
$ F5 A* I! M1 ?9 f+ H
) K9 N2 f1 D  [; F9 D" h　　掌櫃大概是對上官飛的印象不錯，而且也怕惹禍上身，所以趁店裡的士兵不注意，極小聲地說：“那人是裝醉。”
# W& Y7 o+ z% G' W, N! P) B3 V
& F% c( M# b# r; @, N# ?　　店裡的人誰喝了多少酒，掌櫃最清楚，那名士兵才來沒多久，一直喝得好好的，絕沒到東倒西歪的地步。
2 }% b& O. ?( `7 d, y
. A) j( k5 d  E1 q# ]0 V; Q) I　　上官飛笑了笑，將一塊銀子推給掌櫃，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 `. v1 }, Y2 V0 @9 K
- [8 R6 w3 w5 V2 _　　沒有馬，兩人只能步行，讓龍翻雲稍感安慰的是，上官飛不再抱怨腿疼了，“那個傢伙認出我了，真是奇怪，我在璧玉城很少露面的，他怎麼會認識我？肯定是聽別人說的。”

% o$ n" d' ]8 \8 s& ]0 J8 d  s　　“他未必認得你，大概只是懷疑，就算認出也沒關係，我擋住他們，你只管跑就是。”

, @" l8 F# O! k5 {7 a( Y; f% K8 v　　“真的？”上官飛感動了，“其實我也能出兩招。”
' W+ H  m2 U! h4 _; m8 t
7 A: F6 E) q1 ^5 s7 y$ ~7 T) }　　龍翻雲沒接話，對上官飛的兩招不抱任何期望。

3 |7 K! o2 M4 |　　兩人害怕偏離方向，只得冒險走在大路上，可這個晚上很平靜，那名士兵好像真的相信了上官飛的話，將他們當成孟氏的商人了。

/ H7 s# V5 e9 b5 t2 A6 l/ g　　直到天將放明，上官飛又露出耍賴的意思，抱怨全身肌肉痠疼，再也走不動時，追兵趕上來了。

　　上官飛再一次感驚異，他竟然沒怎麼害怕，只是不由自主地躲在龍翻雲身後，抬頭看著那塊寬厚的肩膀，心裡更加踏實了。
: f& c& t( t; ^, {* n* X
　　一共二十名騎兵，將兩人團團包圍。

  G* ]. Q# j& }+ w  z　　正對面的幾人當中，就有昨晚裝醉的士兵，他向身邊的頭目耳語一句。
7 d% l: C% X; p
8 A) l! F4 E0 S9 M% U0 n! C- C　　頭目與眾不同，沒有穿戴盔甲，而是一身黑衣，肩上綉的金鵬圖樣，表明了他的身份。
; F* \3 H3 T. g: Q
# B4 S7 \9 j$ j+ P　　“龍翻雲。”黑衣人說道。
$ w4 }7 q5 ]: C: p
　　原來士兵認出的不是上官飛，而是龍王的護衛隊長。
. m. y. `7 n! z
　　龍翻雲拔出彎刀，“正是。”他可不會當著敵人的面撒謊。

　　黑衣人下馬、拔刀、進攻，一氣呵成，好像足不沾地似的。
1 U& e: Y/ i* s* R6 B
　　龍翻雲幾乎同時迎了上去。

6 L5 s6 s" R/ l. O8 q' A: W　　光明正大的正面進攻，這可不是金鵬堡的風格，上官飛剛要出口提醒，身後的兩名士兵突然躍起，身手之矯健、配合之成熟，絕不是普通的士兵或者刀客。
- o7 p$ H& T9 O! t; U; {2 ~
　　上官飛突然湧出一股勇敢，他站在龍翻雲身後，就該承擔保護的責任，可他沒有兵器，只能赤手空拳迎敵。
; z# s* M! m) V# R8 H2 Y
4 v1 |- n/ H7 H) X* H* n　　（求收藏求推薦）

; W4 d1 J; O2 S0 ]+ R* ?* W          ..........
2 S$ m) w$ ^/ z$ D, g0 s+ \2 |
( y4 W- a% [) B. O& l

- \, H4 l  R. U  [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六章 代價
" ^% v6 x( z1 z+ u  \& W

　　上官建翼遙望水面上的殘局，那是一幅詭異而恐怖的場景：熊熊大火就在水面上燃燒，數十艘戰船像紙糊的祭品，在烈焰的舔舐下塌陷消失，士兵們受到水與火的夾攻，悽慘的叫聲令聞者悚然心動。
/ d! ^3 G" ]& e& \; l
  e7 A) p: }" ?　　“這就是龍王的秘密武器？”上官建翼對己方的慘敗不以為意，不過幾十艘船而已，就連船上的漿手與士兵，也大都是逍遙海北岸四國剛剛提供的。

　　站在主帥身邊的一名參謀有點緊張不安，是他提供情報說龍王掌握了新武器，應該主動迎戰，摸清底細，可是這樣的結果還是出乎他的意料，龍軍的戰船佔據巨大的優勢，雙方幾乎沒有發生接觸，勝負就已經分出。

　　最奇怪的是，那些黑油一樣的液體，竟然能在水上燃燒，而且越燒越旺，敵船上的投石器無需多大準頭，拋出的圓彈就能燒到目標。

+ P6 w9 ]8 f+ ~3 o% p" r( G0 ~　　情報是參謀輾轉得到的，永遠也沒辦法追根溯源。

　　上官雲沒有親臨戰場，雖然在大軍中無職無名，他卻越發地積極，四處走動，連續數日的消失乃是家常便飯。

0 \( {8 a) O6 g, k( s& O; Z　　上官建翼默認侄子的胡作非為，只要不直接干涉軍中的事務，三少主可以任意調用金鵬殺手和心甘情願追隨他的那一小撮人。

; \9 p2 ?, Z" A/ ]. t* b) X6 f5 I　　“準備迎戰。”

- g4 h; g8 L5 Q! v5 H4 H　　翼帥的命令迅速得到執行。
) c# o5 z( M# J4 J
+ c% x$ ?( S6 S" P+ Y! s　　金鵬軍主力在北岸佈陣，右翼緊挨一座山峰，山峰以北就是已修至最後階段的跨海橋。
2 p+ o4 t6 L$ W$ r& t
! {4 T( F, Z4 G6 Z　　大軍最前列，離海堤不過數步，是一排緊湊的床弩，再後面是巨大的投石器，龍軍戰船上用來拋擲“猛火彈”的器械與之一比，不過是小打小鬧的玩具。

" L/ i7 M9 t, d4 \; C- g6 C　　上官建翼等待著龍軍戰船向大橋發起進攻。
$ F, s  I& ]: N* U# e7 t' d
　　一湖之隔，金鵬軍東南方，龍軍士兵也望見了水面上的場景，興奮得交頭接耳，突然之間，勝利似乎不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
5 R4 r8 u( ~. \$ B
　　出乎南北兩岸軍隊的意料，水面大火尚未熄滅，龍王竟然下令收兵，後撤三十里。

! L9 ~: b: g! ^! f, N　　右將軍尚遼登岸之後，發現自己已經成為英雄，士兵們排成兩堵人牆，夾道歡迎，尤其是來自康國的士兵，第一次對新康王表現出臣民般的敬意。

　　“陛下，陛下……”聽著這個還很不習慣的稱呼，尚遼有點飄飄然，但是當他進入龍王大帳之後，表現出來的只是憤慨。
8 ?8 V' V) r" Y9 f2 w' b5 c' m
　　“請問龍王為何要收兵？大火很快就會熄滅，我軍到時將直抵橋邊，燒掉一切。”
/ c/ l$ H  {' k  E
8 V+ P; ?1 o. }/ s6 Y4 y　　各營將領都在，雖然大家覺得右將軍這一戰的表現令人驚異，但是也對他咄咄逼人的態度感到不滿。

　　“龍軍決定在陸上展開決戰，毀掉大橋已無必要。”顧慎為回道。
0 R; |9 v  s8 ~" F/ N
; s# H9 R9 e& u$ T! _+ s- R　　或許是感受到了將領們隱隱約約的敵意，尚遼明白自己過於失禮了，於是躬身說道：“盡如龍王所命。”
2 |- w( p- O$ J" B) ~
　　他是右將軍，還是新任康王，無需向龍王跪拜。

　　接下來，龍王劃定了陸軍與水軍各自的任務與職責，尚遼要生產更多的猛火彈，同時供應水陸兩軍。
+ [- Q0 j' W2 P$ U
- w- B* A$ ]/ f5 Q3 j　　會議結束，尚遼磨磨蹭蹭留在最後，他要私下向龍王表達不滿。
2 Q! ~; ^, K5 }( `( t6 f: K
! G  c6 l% k6 @/ W0 Z! l9 s1 a　　“龍王，為了消滅數十艘敵船，就動用猛火彈，是否有點大材小用？”

& d& J) t( W/ x* l) E! ]$ Q　　“我想咱們事前已經說好了，這一戰的目的只是展示新武器的效果，很好，我看到了。”
4 x, q( q4 J, `( C3 R$ A0 B+ S
　　龍王如此輕描淡寫，讓尚遼更是不滿，猶豫再三，說出心裡話，“龍王是對我不信任嗎？”
! j6 {4 D1 |' c
# T1 U% }- M8 J* S* h1 N1 ?) C　　顧慎為搖搖頭，他已經大致摸清新康王的底細，這是一位外表謙和低調、內裡恃才傲物的傢伙，但的確是龍軍眼下緊缺的將帥，獨孤羡太保守，大雪山將領太冒進，其他人太平庸，尚遼的個性是個有益的補充。
4 B, \( N7 k( d7 k1 G
/ |# @$ v& p( ~5 J　　“我信任你，所以要跟你談談‘代價’的問題。”
) u# h& c) G& @% P
& N6 d* w9 A  H) K　　尚遼第一次與龍王正式交談的時候，曾經誇下海口，他能幫助龍王打敗金鵬軍，代價是給他一萬士兵，過後，康國要求完全的獨立，不受任何外人的控制。

' v+ }0 v& N( Q# r2 n　　聽到龍王再提此事，尚遼很是驚訝，因為他當時的本意只是想迅速引起龍王對自己的重視，沒想到他真的會當回事，“我……還是那樣，給我一萬人，康國獨立。”

/ i3 ]9 w' ~  l5 v" w$ |$ \* ?' g　　說完之後，尚遼就後悔了，看龍王的樣子，自己應該抬高條件才對。

, G2 `' ~3 }1 y2 l. E+ T　　尚遼人很聰明，但是談判經驗不夠多，顧慎為心裡更有底了，“我給你一個更好的‘代價’。”

　　“啊？”

1 a4 n: l& v1 I- f& Z% E" S　　“你可以擁有一萬士兵，甚至更多，不過你得自己招募，除了水軍與船，龍軍不會再分出一兵一卒。”
. f! C; x' {7 F
　　“讓我想想。”

$ M; z9 ?# u, u) [# W/ L　　尚遼的確需要想想，龍王給他的只是空名與編製，當然，這兩樣東西也很重要，沒有它們，招來再多的士兵，也得分為千人軍，落不到自己手裡，可是逍遙海就這麼大領土這麼點人口，經過龍軍與金鵬軍先後搜刮，實在剩不下多少潛力。

　　“好，我同意，但我還要加上一條。”
' A3 S/ k/ g. ?) ]( q
　　尚遼在談判中學得很快，已經懂得讓一步進一步的技巧了。

　　“說。”

　　“戰爭之後，希望龍王允許我擴張康國的領土，無需龍王的幫助，也不要龍王的干涉，康國自己出兵出力。”

　　尚遼野心不小，而且隨時隨地都在膨脹，顧慎為對此心存警惕，但在反目之前，他需要這股野心為龍軍服務，他想了想，“早晚有一天，我會率兵攻入璧玉城，在那之後，你可以為康國開疆擴土，但是我只允許你向西進軍。”

　　康國以西是沙國與惠國，顧慎為對犧牲這兩個小國並無芥蒂。
1 ^$ l& g& O. B
　　尚遼也想了一會，“希望龍王日後能遵守諾言。”

　　“只要你能招募到萬人大軍，任何諾言都會得到遵守。”

　　尚遼笑了，突然明白龍王與眾不同的優點是什麼，這名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年輕人，擁有難以想像的自信，能夠允許部下盡情發揮才智。
+ Z6 x! D8 [0 n, }. C1 p
　　站在顧慎為的角度，給予尚遼巨大的空間，乃是不得已的權宜之計。

) U, I8 E" i$ |: y# D6 e9 q: U　　逍遙海仍有潛力可挖，顧慎為非常肯定，無論是龍軍，還是金鵬軍，都沒辦法深入五國的每一個角落，征發全部人力，可尚遼或許有辦法，他是康國王室子孫，熟悉本地風土人情，但只有在為自己的利益拚搏時，他才會不遺餘力。

! m+ E: t* `  j, j3 V　　退一步說，即使尚遼失敗，龍王付出的也不過是口頭承諾而已。

　　對爭霸西域的整體戰略，顧慎為有一個粗略的想法：北庭與金鵬堡佔據統治地位的時候，他要儘可能扶植獨立的勢力，等到龍軍壯大之後，再另想辦法解決多餘的君王。

+ e; M0 K6 r) |; I0 \　　現在才只有一個尚遼可以扶植，顧慎為覺得太少。
8 n1 ^: K7 D7 y% }( s5 @2 E
　　達成了協議，尚遼連說話語氣都緩和不少，“龍王，有一件事我得先說明，我造不出那麼多猛火彈，材料、人力、時間，都遠遠不夠，是集中起來使用，還是分給水陸兩軍，由您決定。”

　　“猛火彈是你想出來的？”
/ V* B" N' i) q) O0 U2 }0 U
9 b2 K: H' f6 q0 x/ C; X　　“不是，這是從極西邊的大秦國傳來的，大秦當成國寶，秘而不宣，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配方。”
5 B$ |; c7 ^" X
0 F. N! f9 T" k! W; n- o　　“如果把配方教給更多人，製造速度會更快吧。”

6 o/ U  H; Z& f- v. {. _' g! x　　尚遼沉默了一會，“我可以將配方交給龍王，不過希望龍王能明白，大秦國對此保密是有理由的，一旦外傳，很難保證不落到金鵬堡手裡。”

/ H8 e5 K5 `6 ]+ h0 ?2 d　　這是委婉的拒絕，顧慎為也不想堅持，猛火彈雖然威力巨大，卻也有著不可忽視的缺點，剛才那場水戰，已經清晰的暴露出來。

　　皮囊盛著易燃的液體，彈射距離遠小於石彈，容易破裂，龍軍唯一損失的戰船，就是被自己船上的猛火彈燒燬的。

　　而且猛火彈屬性奇特，遇水燃得旺盛，在陸上使用，威力反而要打折扣。
8 h9 a# U5 M. [" J# ~
　　“儘可能大量生產，優秀供給陸軍。”

2 h2 P+ {/ {& K0 o　　一刻鐘之前，尚遼會激烈地反對這種安排，這時卻躬身應是，而且主動替龍王想出了理由：龍軍在水面已經佔據絕對優勢，決戰最終還是要在陸上進行。
! A2 C5 H" M' \' u/ e
8 y; ?8 _$ H% f' l　　顧慎為一直在掐算時日，等待荷女帶回好消息。

　　現在，敵我雙方應該都相信龍軍的取勝之道是猛火彈，陀能牙率領的奇兵因此更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1 g: t) Q3 J1 ~1 d# F" s; I
0 u2 V6 U$ i& f5 N. R　　這才是今日之戰的最大目的。

　　數百里以外的深山裡，老刀客陀能牙尚不知道自己即將肩負的重要使命。
3 m) m  i+ L# V! ~
0 }2 F) {2 X" p& j: ~/ j+ T/ E　　龍王派出的使者還沒有到達，陀能牙卻已經敏鋭地嗅到了戰爭傳來的味道，將分散各處的士兵集中起來，並且以龍王的名義向各支部族發出號召，承偌大量獎賞，要求他們派兵參戰。
$ P" i6 l' l, T" w$ D0 o9 y
　　每天都有部族戰士加入，人數越來越多，副千尉哈赤烈對此非常高興，因為很多人都是看在他與父親的面子上才支持龍王的，哈氏家族在烏山的地位由此得到承認。

　　陀能牙在感到高興的同時，心裡也產生一絲警惕，這麼多新人加入，增加實力的同時，也給金鵬殺手提供了混水摸魚的機會。
: Z" f/ P/ P" |* a' s* }
: x6 E/ T6 s+ H2 N9 W$ a3 U　　龍軍戰船大獲全勝的那天早晨，陀能牙醒得特別早，心中充滿不祥的預感，闖蕩江湖多年，他多次經歷過這樣的時刻，好像危險就在身邊，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得到，可不是每一次預感都準確，事實上，連一半都不到。
5 y, N3 k1 z/ a  ^7 E- |+ A5 J
) d: ^7 R) O- u& f　　預感常常是豐富經驗的另一種體現方式，陀能牙獨自尋思了一會，決定遵從直覺，對全營的新兵進行一次徹底調查。
$ t4 ]0 K8 p3 o* v  z0 E  c
& Y9 |$ d: }6 `# Y5 M# |　　他相信，如果真有金鵬殺手混進來，逃不過他的眼睛。
" d1 K  m0 a5 ~  L) @) Z! W
4 o$ K: g4 v* a( l　　（求收藏求推薦）
1 Q' C) S8 p+ ^! B  p( d  I  ]
* k# |7 Y' d9 v' U4 ?          ..........

. \. b8 v$ b; N; F7 s! C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七章 高手
  J- N8 n+ o3 Z/ D

　　從五歲就開始學武，十幾年了，上官飛從未感受到其中的奧妙。
- Q  Z: a" `: w8 |- `
5 d! Q5 a$ ]: H0 Y) m1 O: F; y8 Q( U　　對他來說，武功總是充滿了危險性，不管練到多高水平，都可能因為一時不慎，死於弱者甚至普通人手中。

0 u  w0 |7 _( j' J0 ?7 B　　他希望世上有這樣一種武功，練成之後能夠一勞永逸，不管敵人是明攻還是暗襲，它都能自動做出反應，即使主人睡覺的時候也不例外。

　　可惜沒有任何武功能做到這一點，越是高深強大的武功，越需要修煉者隨時隨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石堡裡的殺手學習的功法幾乎全都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高低強弱卻極為分明，其間的差距不是武功，而是警覺性。

9 ^. A) a- _& U/ V) \; Q6 R+ G3 O　　殺手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要保持不同程度的警覺，難得睡一個安穩踏實的好覺，而且幾乎都有怕後的毛病，甚至是在大白天，也經常不由自主地快速回頭張望。
) {: p! E9 ]7 n+ {
　　正是這個事實，讓上官飛對武功興趣全失，拳掌與刀法是師父強迫他學的，無道神功是母親要求他必須練的，“三功合一”更是在荷女鐵指的淫威之下經受的折磨。
) Y4 Q' m1 E: y! _$ c; v8 _
　　所以，當他人生第一次決定主動迎敵時，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該用什麼武功。

7 b1 t7 l( {' \1 w, y1 C2 ?　　他沒帶刀，所以沒法使出刀法，拳掌他倒是會幾套，可好像沒有哪一招肯定能擋住狹刀的襲擊。

　　龍翻雲縱身迎戰黑衣殺手，兩名明顯是殺手假扮的士兵從他身後發起偷襲，值此千鈞一髮之際，上官飛卻在招式上猶豫不決。
4 l/ @% A/ a& A1 u
( \- r5 ~! ?0 U( Q6 }　　沒有武功能自動迎敵，但是練得熟了，總有一些本能反應，上官飛還沒有做出決定，手腳已經動了起來。

# {, n. M' r# U4 x/ S　　側步讓開，一拳擊向偷襲者的肋部。
( ?7 o1 i8 r# M: I, d
　　共有兩名偷襲者，上官飛只攔阻一名，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出的極限了。

0 X9 f, p" x  `2 i9 V  i4 ?　　不知道是對手太弱，還是自己的武功比想像得好，上官飛這一拳竟然打中了，心中不由得又驚又喜。
9 n0 `- H! D+ H. v1 i
  ^9 S/ p$ a) r* {4 u7 [. q　　出招之後立刻後撤，絕不與敵人纏鬥，這是金鵬堡武功的最基本要求之一，上官飛想到了，也做到了，只是方向錯了。

　　上官飛直接躍向另一名偷襲者，在外人眼裡，他這是準備再度進攻。

　　第二名偷襲者的反應極快，目標立刻由龍翻雲轉為上官飛。

　　上官飛呆住了，前後左右好像全是駭人的刀光，他根本無處可避。

　　龍翻雲救了他一命。

( S8 q( @# M7 Y6 E& H　　身為大雪山華蓋峰族長、龍王的護衛隊長，他的警覺性向來很高，尤其是在拔出兵器之後，兩名偷襲者身形甫動，他已經發現，只是沒想到上官飛竟然會主動迎敵。
3 a" d$ a1 Y( _. S- P7 E) r+ S' V
　　與黑衣殺手交過一招之後，龍翻雲順勢回撤，反手一刀砍向第二名偷襲者，準確得像是腦後長了眼睛，迫使對手不得不放棄上官飛。

　　接著他再次前進，又與黑衣殺手戰在一起。

　　龍翻雲在大雪山劍客當中屬於第一流，跟隨龍王的這些日子裡，得到不少指點，對金鵬殺手的刀法路數比從前更加瞭若指掌。

　　彎刀在他手裡沒有太多的招式，就是從不同角度砍向敵人，速度奇快，力大無比。

　　十招之內，三名殺手全倒下了，讓龍翻雲不解的是，第一個倒下的竟然是偷襲者之一，他被上官飛一拳打中，就沒再起來。
8 \; @2 `9 k9 }5 Q4 v
　　這三名殺手犯下致命錯誤，以為憑藉簡單的配合就能殺死大雪山劍客，結果是送了自家的性命。

4 l. Y2 t! O9 r+ J" S. k　　上官飛只出過一拳，剩下的時間裡就是擺架勢到處尋找敵人，其實離敵人越來越遠，他的勇氣已經用光，再不想冒險了。

9 j" z. ?9 l! o, b( [　　周圍還剩下十幾名士兵，理論上，一擁而上，他們仍擁有很高的勝算，可這些人都是刀客出身，心中的算計是，龍翻雲比預計的厲害，即使打贏他，也會有不少傷亡。
$ g8 N3 H) s  M8 {7 v5 R0 w/ a
# l. n) u" S2 H4 n* F) B$ L# T　　刀客的命是要留著喝酒睡女人的，於是不僅沒人衝上來，反而全都拍馬逃走，連屍體都不想收。
* A7 n; h3 t( a. R* R9 g' `+ v' S
　　“沒有殺手監督，刀客們連烏合之眾都算不上。”上官飛發出感慨，當年與妹妹上官如爭搶南城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對他們的表現並不意外。

" `# G2 l8 Q" S% H/ z' V　　龍翻雲本想殺人滅口，尋思了一下，覺得自己沒有實力殺光十幾名逃命的刀客，於是跑去牽住殺手留下的兩匹馬。
4 j; l5 g  }1 [; Q* S: m
3 a2 H; {) t: x# i2 |: H　　“你受傷了。”龍翻雲回來之後提醒上官飛。
" I2 U- ]; t3 F6 V. z$ k
　　上官飛沒感覺到疼痛，低頭左右瞧了兩眼，終於發現小腹左側的鮮血。
; G' `! s& S! W0 l9 Q
　　“還真是。”上官飛故作輕鬆，甚至伸手摸了一下傷口，看到沾在手掌上的血污，他再也裝不下去，腿一軟，坐在地上，開始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龍翻雲猶疑地看著上官飛，在他的世界裡，受再重的傷也不至於嚇成這樣，上官飛的反應就像是在演戲。
5 K& U1 B# g  Z! X2 H+ s
8 Z' Y! D% R- t+ t9 j7 s　　直到獨步王的兒子臉色蒼白，似乎隨時都會暈倒，龍翻雲才走過去，查看一下傷口，“皮外傷，死不了。”說罷，迅速替他包紮妥當。

　　“死不了嗎？”
, Y& r, |3 O4 g
　　“比這嚴重十倍也死不了。”
" Z% r% n) z9 [& e. l! L" |
　　“那……會不會留疤啊。”

; b  q- U/ t+ E3 C' f　　龍翻雲對上官飛剛剛產生的一點好印象正在流失，“學武之人身上都有疤，你看龍王，全身都是。”
& W) S4 j) V3 G8 `
6 J% U% M& n! R' _　　“我、我沒看過龍王全身，你看過了？”
) j  p, e2 V$ _* A
　　龍翻雲臉色鐵青，揚起彎刀，“管好你的嘴，否則，你身上會再多幾道傷疤。”
. o# ^, N) O8 z, l
　　上官飛立刻聽話地緊緊閉嘴，站起身走了兩步，忍不住又開口了，“老范，你的包紮技術真是不錯，我好像都不怎麼疼了，嘖嘖，瞧不出，你這樣高大的男子，手卻這麼巧。”

　　龍翻雲不理他的胡言亂語，低頭查看一具屍體，“你怎麼把他打死的？”

　　死者是殺手，武功再一般，也不會是泛泛之輩，竟然一招就死在上官飛拳下，實在不可思議，龍翻雲後來能迅速殺死另兩名殺手，包括士兵們的逃跑，都跟最初受到的驚駭有關。

5 R9 [' }! E4 j　　“我……不知道，真是我打死的嗎？”上官飛也湊過來看了兩眼，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殺死的人，“沒準他湊巧舊疾發作……”
- J$ v! W: {& U) h8 c
　　龍翻雲嚴厲地看著上官飛，相較於懦弱畏戰，大雪山劍客更不能容忍的是當面說謊。

3 l+ S6 j& ^. k+ D　　不過這具屍體的確有點奇怪，竟然沒有傷痕，骨骼完整，真有點疾病發作暴斃而亡的意思。

. u5 v: V% h2 y2 M　　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不過龍翻雲沒有追根問底，不管上官飛的武功有多強，都是一個臨敵慌亂的弱者，想活下去，還是得接受他的保護。
2 y& H! [. G; A! s. M! W8 Z
　　兩人這回有坐騎了，上官飛終於擺脫步行之苦，很快他就忘掉自己的傷勢，轉而誇讚龍翻雲，“老范，你真是厲害，連金鵬堡無名迷藥都拿你沒辦法。”
/ A# A+ N' F9 }8 v3 U9 F6 V  l$ c
: l1 Q3 O5 f" M0 _, i　　黑衣殺手雖然託大，但也不是無備而來，在發出第六招時，撒出了迷藥，卻沒有在敵人身上取得效果，自己反而露出破綻，死於彎刀之下。
6 w" C+ a/ x; g+ |# Q/ B# O* s
　　上官飛對自家的迷藥熟悉得很，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黑衣殺手的伎倆。
" w8 T1 g1 e3 j( Q
　　“嗯。”龍翻雲不願向他多做解釋，這都是龍王教給他的秘訣。

　　“不過也真奇怪，殺手和刀客竟然不認識我，卻認得你，看來我還真是遭到忽視啊，唉，真希望能被徹底忽視，這樣就不用擔心有人暗殺了。”

　　關於這個話題，上官飛嘮叨了半天，龍翻雲不得不做出解釋，“我猜那名士兵從前參加過大雪山，後來叛變到金鵬堡，所以認得我。”
* W8 y6 M7 D' N# o
　　大雪山軍隊佔據璧玉城西境的時候，曾有一些刀客自願加入，後來局勢不妙，叛逃了不少，龍翻雲因此有這樣的猜測。
9 C3 }3 I; @' D% H) N2 T
　　上官飛雙手一拍，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對啊，龍……老范，你真是太聰明了，智勇雙全，選你跟我一起來執行任務，還真是幸運啊，龍王肯定捨不得你……”
/ x7 g: G7 I5 q
　　龍翻雲暗暗發誓，剩下的旅途中，再也不多嘴說一句話。

& s8 Q, F1 V8 [# ?, m( Z/ I　　這個誓言很難完成，沒走出多遠，上官飛就提出一個他必須考慮並給予回答的問題，“我想起一件事，老范，咱們的行蹤這回算是暴露了，以後是一路打過去呢，還是想辦法繞過去？”
2 g. I) Z. W$ x" L6 b
　　龍王派他們來北岸不是殺人，龍翻雲卻想不出什麼辦法，只得說：“你決定吧。”

( T1 U! r5 {5 i) G4 V$ v. f　　“讓我決定？想想，再想想，咱們易容吧。”

" F! d4 z1 W. \7 u7 `　　龍翻雲有種感覺，上官飛肯定早就想出辦法，卻一直等到現在才說。
3 L$ j5 u# n0 g3 b8 a2 a* i: y: k
$ D. C& o# z% F$ Q4 s( Q* P　　但易容的確是個可行的計策。

　　動手的人是上官飛，易容本是他在石堡裡從小就受過的基礎訓練之一，與武功相比，這是他更擅長的技巧，材料也都隨身攜帶著。

　　龍翻雲寧可過關斬將，也不願意讓上官飛觸碰自己。
* Q" A, M/ I0 d; W9 M0 P
　　上官飛並不強求，他先給自己化裝，不到一刻鐘，就變成了愁眉苦臉的老者，龍翻雲眼睜睜地看著，仍感到難以相信，但終於同意接受他的幫助。

　　當天傍晚，兩名風塵僕僕的老人進入惠國都城，混在眾多逃難者當中，暫時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n5 G' U: J6 l7 K1 g) [: i
5 S/ N& Z5 p) {* W　　在兩人身後，那名挨了一拳就死掉的殺手，不僅引起龍翻雲的詫異，趕過來查看情況的刀主更是驚訝。
& s5 w. z' N4 S
  }' T# M% ~. J  C- i3 q3 J) Z　　刀主務必要弄個清楚，於是拔出狹刀，慢慢地剖開屍體。

　　在他附近，圍繞著七八名殺手和數十名士兵，殺手對這種場面無動於衷，士兵可有點受不了，全都扭過頭去，很快他們就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又看了一眼，目光再也移不開了。
6 d: y" k7 |% S3 s8 {
　　表面完好無損的屍體，裡面卻慘不忍睹，心肺俱碎，幾乎找不到完整的一塊。
) D3 ]7 s( ]) [4 L* A( U& F
9 ^( {5 n: E6 P　　“高手，怪不得龍翻雲敢獨闖逍遙海北岸，他身邊跟著真正的絕世高手。”

　　士兵們當中有不少此前逃回去的人，聽到刀主的判斷無不目瞪口呆，那個只出一拳就嚇得四處亂躲的青年，怎麼會是絕世高手？
" |. l5 M& a2 U0 L2 G5 S
! F& D! t0 P5 k& `6 H, I: W, @9 U3 T. Y　　（求收藏求推薦）
$ H! d1 Z4 d9 {8 ]
' s( X! W3 f$ t          ..........
( C! c; }2 N7 c" d

1月23

第二卷 群龍之首 第四百八十八章 交換
, N& E/ N0 R/ t! k# F) z9 P

4 `- T+ u' H) @　　一隊小船凌晨時靠岸，帶來驚人的消息。

　　逍遙海最西側的大橋已經架好，大隊大隊的金鵬軍渡海紮營，前鋒線離龍軍不過二十餘里，互相能望見對方營中飄起的塵煙。

: G+ \0 G1 T( l0 z　　上官建翼沒將猛火彈的威力放在眼裡，過橋次日即派人公開向龍軍發出邀戰。

　　顧慎為有意接受，尚未正式給出回覆，三十餘艘小船正好趁夜駛來。

　　早些開戰對雙方都有好處。

　　無論南渡具有多重要的戰略意義，在普通士兵和百姓眼中，這仍然是一種避戰行為，帶有怯懦的意味，對龍王的支持是以日計算的，拖得越久越變得脆弱，只有在戰場上取得勝利，才能鞏固大家的信心。
  G/ Y9 g0 W+ j% \! y% l* i
8 C, `5 h8 W9 c* r　　猛火彈對士氣的提升是暫時的，顧慎為希望在它的餘威完全消失之前，檢驗龍軍的戰鬥力。

5 m) T( v! h  ?( n! v　　對面的上官建翼也背負著巨大的壓力，他率領八萬大軍已經等了一個冬天，如果不能以摧枯拉朽的氣勢擊敗龍軍，不僅沒辦法向北庭證明金鵬堡的實力，更是無顏去見獨步王。
2 U% h6 F. g* r4 O' T
　　同樣參與家族內鬥，上官建翼希望通過打擊外敵來樹立自己的地位，而不是像孟夫人那樣，只會自相殘殺。

% Z0 H; C- E1 N　　顧慎為幾乎一夜沒睡，早早就起床，與獨孤羡商量是否要接受挑戰，左將軍從純軍事的角度反對過早開戰，“右將軍開發的新武器很有效，可是數量太少，起不到多大作用。”
. \% ~' J$ ^1 V4 R4 @
　　“猛火彈的最大作用是鼓舞士氣，殺傷敵人反在其次。”

/ e& D1 ?7 m9 o4 `8 N- g& t' z　　兩人正逐條分析立刻開戰的利與弊，一名衛兵急匆匆地跑進來，通報說海邊來了一群難民，吵吵嚷嚷地要見龍王。

, Q( g8 [* _" F" c  a( {　　難民共有四五十人，基本全是老弱婦孺，正激動地與士兵們理論。
! h" C; i2 r+ p: \' O
4 D& y" i$ S) c　　“龍王駕來！”
! }& u3 C  D7 h3 l. Q2 Y0 z2 p
　　士兵們自動分開，兩邊排列，恭敬地向龍王垂首致意。
5 D$ `- M" _. h3 b! \$ n' J/ b
- E) [5 U# x$ z( {: |" a　　一名老者拄著枴杖走上前來，在士兵的示意下，停在龍王十步以外，他似乎沒想到龍王真的會來見自己，有點不知所措，剛要開口，又覺得太失禮，扶拐慢慢下跪，兩邊的士兵將他攙住，其中一人小聲說：“在龍王面前不用行這些虛禮，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 f, c7 m+ C2 ?% T. w　　“我是康國百姓。”老者舉步維艱，聲音卻很宏亮，“我身後的這些人都是康、沙、惠三國的百姓，我們冒險南渡，是來乞求龍王的保護，請您率領龍軍重返北邊吧，獨步王要把我們全都殺光，只有您能阻止。”

　　士兵們聞言全都一驚，在第一道防線駐守的萬名士兵，一多半出身自逍遙海五國，雖然家人大都南渡避難，畢竟還有不少親友留在北邊，因此對岸的消息格外受到關注。

& h# ]& J$ H" H1 r　　顧慎為輕輕搖頭，代表所有人說出心中的疑惑，“金鵬軍都在跟龍軍打戰，獨步王也不會無緣無故想殺光所有人。”

2 T( d. B4 D3 H( ~5 P9 e　　老者見自己的話不被信任，越發激動不安，展開雙臂，做出呼籲的姿態，“龍王，事情不是這樣的，金鵬軍雖然大部分都在跟龍軍打戰，可是分出許多人到處搜刮民財，都是些……帶刀愛喝酒的人，還有穿黑衣的殺手。他們把一切東西都搶走了，錢財、糧食、鐵器、牲畜，還有孩子，十來歲的孩子都得應徵當兵。他們說，打完龍王，還要去跟中原打仗。龍王，求您救救我們吧，再晚幾天，北岸四國只怕會變成一片焦土。”
4 H- K# l+ S) o/ q( \' W
　　士兵們深受觸動，他們都是逍遙海土著，不管跟隨龍王到哪裡作戰，也不管在香積之國得到多少土地，無不夢想著有一天能重回故里，絕不願意看到家鄉淪為廢墟。
5 ~, [6 m6 G  W6 ~# w
　　顧慎為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老者和其身後的難民們聽得清清楚楚，“各國都有自己的國王，你應該先找他們。”

　　老者嗚嗚地哭起來，勉強止住悲傷，“國王們自身難保，都被集中在惠國都城，甚至不敢向金鵬軍最普通的士兵提要求，他們不再是國王，是金鵬堡的家奴，聽說新王在南岸登基，我們只認新王。”

: e( n' B1 `! K2 s8 D( R* }3 H+ W, S8 p4 {　　顧慎為分封的逍遙海五王，只有尚在襁褓中的石王留在安國都城，其他四位都跟隨大軍行動，而且康王尚遼擔任手握實權的右將軍。

. p+ `6 ~: B! i　　此時，四人都在龍王身後，七八歲的安王、十來歲的惠王、二十多歲的沙王和三十餘歲的康王。
& r. n; t. q' m5 s$ p
　　顧慎為側步讓出四位新王。

( S  }# a( s) O5 N1 M　　老者竟然認得尚遼，扔掉枴杖，撲通跪下，旁邊的士兵甚至來不及攙扶，“草民叩見陛下，請陛下回國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各國士兵紛紛向難民做出暗示，數十人一擁而上，都在老者身後跪下，向本國新王磕頭求助。
8 h# s! [; n1 Q" I! k+ p
, n9 d2 f+ M- V! |7 b　　尚遼還好，其他三位新王都有點手足無措，他們可沒想到自己的王位竟然真的會受到擁戴，於是一起看向尚遼，等他做出反應。
* I7 I- R: c: W. n# V* V
　　尚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自從與龍王達成私下協議，擁有組建軍隊的權利之後，他就在等待這樣的機會：當眾向龍王表示效忠。

　　康王單腿跪下，其他三王馬上也跟著照做，“康國上下願做龍王的馬前小卒，只求與金鵬軍早日一戰。”
1 e# e/ y0 V* P
; h0 ]* s+ L! D  v　　安、沙、惠三王異口同聲說出差不多的話。

9 C+ k: n, y$ ^. ?& T　　顧慎為扭頭看了一眼左將軍獨孤羡，獨孤羡點點頭，這些難民到來的時機再好沒有，對岸家園的遭遇正在傳遍整座軍營，五國將士無不義憤填膺，士氣達到南渡以來的最高點，甚至超出猛火彈帶來的影響。

. }; r' Z& b# A9 I- ?　　龍王總有辦法，獨孤羡想。
# H$ b' [3 m, N5 Q' v& i  j3 k
$ I6 r+ @# V  H1 C+ v- V, {/ Z　　顧慎為讓衛兵扶起四位新王，沒有當場做出決定，只是承諾立刻召集全部將領，商討何時開戰。

; N( {  V8 k6 I( Q/ ?! O　　商討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1 l1 n' F* j# Y! ], \& M
　　明日申時開戰。

1 J: A: z6 j" t9 x% M, ]* Z9 |! v　　命令一層層傳遞下去，全軍歡呼，數名使者高舉旗幟，騎馬駛向對面的金鵬軍，在營外大聲喊出龍王的決定。
" [4 c; G6 `2 O( g1 t2 r
; z0 A7 U; E$ Y! K　　顧慎為能做的就是這些了，具體的排兵佈陣，都由獨孤羡負責。
8 b0 ]; A2 T! L& C
　　午時，他接到一份意外的求見。

$ a5 l7 Q5 E3 H, T/ h　　惠王開竅了，他瞧不起還是七八歲的安王，也看不上大自己許多的沙王，這兩個人命中注定都是傀儡，今世沒有翻身之日，他的楷模是康王尚遼。

& h; h! i1 ^. C$ a5 u9 L# y+ s2 [　　顧慎為對十來歲的惠王有點小小的忌憚，這個小孩子心機很重，擁有遠遠超出年齡的智謀，當他還是小王子的時候，曾經偷襲龍王，代價是斷了一隻手掌。
% w7 ^2 A- L* B( G. n
　　龍王是他最怕的人、最恨的人，也是眼下唯一能幫助他的人。
) L9 l* R8 |9 K% s
% J0 J3 F+ L! a6 P　　“龍王這一著棋走得很妙。”惠王聲音尚顯稚嫩，語氣卻已如成人般圓滑。

　　“嗯。”顧慎為有點好奇，這個奸滑的小孩到底想幹什麼。
! D7 t4 t1 L/ c
　　“龍王，給我一支軍隊，讓我上戰場吧。”惠王還是有點沉不住氣，他求了三次才得到單獨召見，不想浪費口舌。
# F+ l( g! m; K" {' d! e
; ?' _2 T$ }3 \; ]3 `( r　　“你太小。”
( o) J# U, r  G+ k+ C; w" |
　　“王者無大小，而且，我比那些成年人還要聰明。”惠王毫不臉紅地自誇，“比如這伙難民，我就知道他們是龍王安排好的。”

  U3 t; W0 p: R& ]. R- k　　“你錯了，他們的確是來求助的難民。”顧慎為冷淡地說，惠王或許很聰明，但想法還是太簡單了。

) i# G8 u2 q7 J3 b! h　　“難道不是嗎？”惠王臉有點紅，一時間丟了分寸，非要跟龍王說個清楚，“他們來得正巧，那麼多船，竟然沒受到水軍的阻攔，康國的老人明明是個普通百姓，當著龍王的面卻說得頭頭是道，要是我，就讓他稍微表現出一點害怕來。”
3 V' n9 I9 L( v
　　“你還是錯了。”顧慎為像一名耐心的老師，對學生諄諄教導，“演戲總有露餡的一天，到時候得不償失，你需要做的是引導，他們的確是難民，老人的話也全是他自己的，那些人就住營外，任何人從他們那裡也問不出陰謀來。”

# [" q& N1 M) B+ n+ S　　惠王的臉更紅了，但他沒有放棄野心，“是我想得簡單了，可我能做大事，請龍王相信，我會讓惠國成為龍王最忠誠的支持者。”

6 F% w2 _% X# C2 g9 n/ x　　“你覺得龍軍會贏？”
: A& Z. I; g! c- A1 X
+ f2 I4 L" `, h6 x7 T　　君主都慣於見風使舵，沒有一定的信心，惠王絕不會公開表態。
+ @0 i' b" K1 y' k1 s, T0 i7 L
# N' ?' T1 r0 b  }% h　　“我相信龍軍會贏，而且我還明白，只有龍軍勝了，我才能以國王的身份重返惠國。”
# j" q8 X/ b* A4 O+ t* s; ~; a
　　“嗯，你能這樣想很好，可你還是太小，我沒有軍隊給你，耐心等待勝利吧。”
' a+ K* U8 O( v$ R3 J; e
$ A' V& j! Y2 U$ p　　耐心等待的結果就是成為受人操控的傀儡，“大家都覺得我是小孩子，所以小瞧我，說話也不避著我，有時候這也是優勢。”

9 I5 f: e  a, `, j) _+ i" G# j( G! z　　惠王的話裡另藏深意，顧慎為不打算跟他玩你說我猜的遊戲，所以冷冷地說：“想得到我的信任，就先做出忠誠的表率，在我面前不要藏藏掖掖。”

　　“我用秘密和你交換軍隊，龍軍有左右將軍，也可以有前後將軍。”

　　惠王終於說到正題了，他此番求見乃是有備而來。

2 N" t/ j( ]0 n& X& U8 f0 d　　顧慎為的語氣卻更加冰冷，似乎對他的秘密根本不感興趣，“我沒有多餘的將軍讓你當，說出秘密，向我效忠，否則就滾出去，等我發現秘密之後再處置你。”

$ u& l/ p/ |! b" X+ T& _　　惠王的信心瞬間崩潰，對龍王的懼怕重新佔據上風，“我、我要向龍王效忠。”

　　“嗯。”

　　沒得到任何許諾與好處，就將重要的秘密說出來，惠王很不甘心，但是只與龍王對視一眼，他就放棄掙扎，“是上官雲。”

8 ]; U: Y/ G: {9 b+ D　　“他怎麼了？”
& M9 N* J- k8 |
( R  `% S, L. Z　　“我知道上官雲收買了一名內奸，是龍王身邊的人。”
  u2 q' G0 t5 j. @# }' [8 w5 l
　　（求收藏求推薦）
* k$ m. t& }; A, C# i
          ..........

# w* S5 ]) ^! D5 o4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