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7章 飛熊橫行，貂子豈能阻擋？（下）
! D! x( b  s$ Z
  p7 c* Y' m8 E* F( D- E    宋憲扭頭看時，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 w! ?9 g; |/ B# w* h2 `5 e
    他聽說過劉闖勇武過人，卻從未見過劉闖廝殺征戰。
+ R9 t7 L4 B& D, ^) x
& p/ a0 i) F2 a% e  L    如今，他終於是親眼看到了劉闖的驍勇，卻被嚇得心驚肉跳。

    這劉闖看上去，似乎比呂布還要兇殘勇猛。至少在宋憲的記憶中，呂布也經常率部衝陣，可是卻沒有似劉闖這般衝殺的觸目驚心。這哪裡是一個人，分明就好像一個殺人機器……

- b( D& t! x2 y) b# |    也難怪，呂布衝陣，講的是技巧。

    而劉闖衝陣，則是裸的屠殺……那八音椎轟殺的衝擊力，更不是方天畫戟可以相比。

: W: T( w& w) B# R7 @( J6 R+ m6 R    宋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嘶聲吼道：“給我攔住他！”

, G! ~& e& D- f# @1 W9 s6 C    與此同時，許褚率一部飛熊騎已經衝入亂軍中。

  t# @' ~0 D0 O1 r    他的殺法與劉闖有不一樣，九環金背大刀華棱棱連響，只要是出現在他身前的曹軍，便被他劈成兩段。那口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沙裡飛過處，身後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虎痴之威，又豈是等閒人能夠阻攔？
' [  T  }8 b" d6 E# f: U
+ R  p" l& @  g& m8 y% y, P: h$ ]    許褚一鼓作氣，便衝到了張遼身前，厲聲喝道：“張文遠，隨我走。”
% O* C) h* m- f& i/ Y
" {( |/ x, ^1 P    張遼已經手腳發軟，腦袋嗡嗡直響。
: l' R" V! u7 j+ `# e( I0 v5 C
9 \) O  E% A1 D    身上，更幾處受傷，血流不止……
7 N2 d5 j$ ~1 d3 G0 z8 V; o6 K: X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有援軍出現。
: f; {6 V4 R% O3 t# e
- \  |4 d: e) s* _. \    張遼認得許褚……他更知道，許褚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劉闖肯定也到了。
3 z+ r7 H9 r1 W/ A# |" e
    心中既是感激涕零，又羞愧不已。
: T( D4 U; v: _: y4 r
    想當初。劉闖提醒他要小心侯成等人，結果他認為劉闖小人之舉，是挑撥離間，並沒有放在心上。到頭來。侯成等人竟真的反了，而且是讓呂布損失慘重。如今，劉闖不顧生死前來救他，張遼感激萬分。更精神抖擻。
2 `0 f- j  w# F- z
    既然劉皇叔已經來了，那我就算是死，也要向劉皇叔當面請罪之後再死。

# W) [1 b0 p4 C/ g+ @' S0 H    張遼大叫一聲，“仲康當先，我來斷後。”
' ~8 a, W6 a5 n5 k
    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個氣力，張遼手中大槍翻飛，啪啪啪將三名曹兵刺殺在面前，而後大吼一聲：“兒郎們，劉皇叔前來救咱們。怎地也要向劉皇叔道謝之後。才能戰死。”
0 N9 B7 a9 z1 e5 J; t; \4 _) K
( D5 u) O8 S# s9 G6 ]    飛熊軍敢死隊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6 S: n+ I1 D% A
) H) T* P: O  P+ r0 Y, o( @- I; F8 v    雖只剩下兩百多人，卻一下子變成了一頭頭兇猛的野獸。
, i: d7 ~* p; ^8 b0 g
    許褚撥轉馬頭，在前面開路。張遼這帶著人在後面壓陣，兩個煉神悍將一前一後。竟從亂軍之中，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也就在這時候，忽聽曹軍一陣騷亂。
) ]( k1 v* k5 W# T5 v( t
7 X! w2 R: V) C, i2 Q4 ^5 R    “宋將軍死了！”
5 K' ~4 m5 C0 p  ?5 g/ Y9 y5 F4 t
' e1 S3 E% W) f, t& M    張遼連忙回身望去，卻見宋憲那面大纛，在火光中轟然倒塌。
/ h( d& W# r2 u+ C7 E6 F. E4 ?+ o
- e0 l3 L, _" H+ R  A2 C    劉闖以雷霆之勢，衝入中軍。

) }' M2 G8 i8 P- e2 d2 f! {    宋憲連忙帶著十數名驍將躍馬相迎。

    就見劉闖被十數名驍將包圍，卻絲毫不見慌亂。

    他把八音椎在身前一橫，雙手從腰間拔出六枚小槍，啪啪啪連番打出。
7 L8 E, \0 q, v' z% l* Y
    那衝過來的驍將，紛紛落馬。
6 u! [8 H2 K- h0 m
& k  `5 g( Q6 g3 o7 `    把個宋憲嚇得，魂飛魄散。
, {( E/ N+ ]* d# K6 d
3 \- i3 h+ l( G( p$ e    趁著那些曹軍驍將驚慌失措的一剎那，劉闖提椎便到了宋憲跟前。
) p  Y, L7 F4 P2 ~& z# y4 p
    八音椎嗡一聲，發出一種好像蜂群湧動的古怪聲響，椎做槍使，撲棱棱便直刺宋憲。八音椎竟瞬間幻化出三個椎頭來，宋憲手忙腳亂，提槍相迎，卻聽啪的一聲響，椎頭狠狠撞在宋憲的胸口上。那八音椎上，凝聚千鈞巨力。宋憲身上有沒有穿戴盔甲，被直接轟在胸口。
& h! n2 T# z+ j0 V! ~) `; h  d
    一口鮮血噴出，宋憲從馬上直接飛起來，胸口整個塌陷，胸骨粉碎。
* m# p2 v" Y8 Q0 w. t# L& h# m9 r
    他落在地上的一剎那，就見劉闖已經衝到那桿大纛旗下，掄起大椎狠狠砸出。碗口粗細的大纛旗杆，被劉闖這一椎砸斷，轟隆倒塌。宋憲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大纛旗杆砸下來，就砸在他的頭上。剎那間，就見腦漿迸裂，宋憲再無半點聲息……

    周圍的曹軍，突然一陣寂靜。
, @# x3 K+ q! C! d
) }4 w: T, z+ y8 N$ U( j: w- M" }    也不知是誰叫喊了一聲：“此為飛熊，豈可阻攔！”

& j) A* k2 ^, E. u' a    曹軍將士被劉闖殺破了膽，頓時一哄而散。

    劉闖立馬於中軍，厲聲吼道：“仲康，文遠，可敢隨我殺敵乎？”

    說實話，張遼跟隨呂布征戰多年，早就已經過了那種熱血沸騰的年紀。
& L; a8 y  b  W0 q+ v, h, p
# E( X; D) \9 b( F2 B! X5 @* ]    他馬上就要過而立之年，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可不知為什麼，眼見著劉闖在火光照耀下那雄魁之軀，心裡突然間騰起一股豪壯之氣。
: i( b; V5 \5 S# G! a* o
: J* I3 ?2 z3 i, J) X# ?    “皇叔既然相邀，遼怎能拒絕！”
$ ~/ g) V" @# K; J, ~2 d0 @1 F
    今日能夠和劉皇叔並肩作戰，實乃痛快，痛快……
6 _+ Z0 e8 r* B' ]8 s
) w( D& p5 S, i8 ^    張遼忍不住大吼一聲，折返過來，朝著曹軍便追殺過去。

    許褚更忍不住哈哈大笑，“公子，今日老虎便放肆了……”
! @3 G, N. ~6 m" ~) v# j
1 {2 U& W( ^7 {+ e/ f5 e0 Z    蒲姑陂下，出現了一幕極為詭異的景象。
3 Z4 F# o# C1 K. }, q; |+ X) O- N6 [
    不足千人的飛熊軍，竟追著近兩萬曹軍狠殺！

    曹軍已無心再戰，抱頭而走。黑夜中，竟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 V* ~9 S: Q+ Q2 B5 X# l( h    當天將亮時，曹操命大將樂進，裨將軍徐晃率部趕來……只看到蒲姑陂屍殍遍野，一片狼藉。
  p) @$ v4 e4 t9 W
( H& J3 Z) h, V, q  J1 u    徐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聲道：“文謙，未曾想這劉闖，竟如此兇殘？”

    他和樂進是奉曹操之命前來支援，哪知道在途中遇到曹軍潰兵。

    在那些曹軍潰兵的口中，劉闖儼然已成為一個身高數丈，殺人如麻的魔王形象。樂進和徐晃來不太相信，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景象的時候，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感到萬分驚懼。
" D0 [" N% G: t" X
3 _4 \5 Z; G% Y1 m    樂進道：“以為虓虎敗亡，天下再無豪勇之人。
6 c+ M+ C# z  R" G  c" q
) d! H: G2 C& S1 C% [    哪知道這頭飛熊，竟比那虓虎更可怕！”
$ C$ v3 T- t! ~
    他連忙命人打掃戰場，這一清點，卻發現昨夜一戰。曹軍在蒲姑陂竟戰死數千人，幾乎是蒲姑陂曹軍的四分之一。
. y" i3 J, e2 h+ Z! M) L
    樂進連忙派人向曹操稟報，曹操得到消息之後，也大吃一驚。
" X8 }. j! }% T1 ^5 o
    他端坐在下邳王城大殿中。聽著樂進派來的小校匯報，臉色陰沉似水……
% Y* ^# l6 k2 V5 Y# C5 @# y) Q
6 ~$ j( ]$ ]+ [    不僅是他，還有殿中眾將也是心驚肉跳。
* d' j/ `' r( T6 @7 C5 K
7 [! m' {# d5 x5 b, ?! j    要知道，劉闖昨晚。竟斬殺曹軍六千餘人，曹軍將領被斬殺者，更近百人之數。雖說這些被殺的將領，大都是無名無姓之輩。可一下子被殺了這麼多人，光聽這數字，就讓人心驚膽顫。

' Y' T( m  W3 D1 a# F    郭嘉等人，也是臉色難看。
7 y! i" Q& Y0 X9 }3 t# p
$ l& q0 p# T) i+ i    原以為這一場大戰可以兵不刃血的結束，卻不想，竟平添枝節。

    看看曹軍那些大將。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 j* ]* _; `4 d    就在剛才。這些人還躍躍欲試。要和呂布決一死戰。但是聽到這戰況後，一個個又都閉上嘴巴。

    “主公，飛熊不死。尤勝虓虎。”

    郭嘉輕語一句，似乎是在提醒曹操。

$ H! B, `% n. ^: O6 Y' ~" K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之色……沒錯，這頭飛熊看上去比那虓虎更難對付。

    若不能將之斬殺，必成心腹之患。
* h+ z- {8 j2 q+ `+ h2 h
5 _2 M! m1 Q0 O1 e, [    可問題是，該如何才能剷除這頭飛熊呢？
# _$ O3 [! M/ f8 E% H& A9 I
    曹操道：“諸君，哪個願替某家，取那飛熊首級？”

    話音落下後，大殿裡鴉雀無聲。

3 x5 F  J# w. \9 }- d    曹軍將領一個個面露難色……想當初，一個虓虎便讓他們膽顫心驚，現在又跑出來一頭比那虓虎更難對付的飛熊，誰人能夠阻擋。

    “主公，我知一人，可敵飛熊。”

    董昭站出來，大聲說道。
1 X3 n. o( R+ ]( M0 O, J8 j
    曹操聞聽，連忙問道：“公仁，所薦何人？”

: D5 c2 T6 [! y8 Q6 j! {    “劉備劉玄德帳下，有關羽張飛，勇力過人，必能取劉闖人頭。”

1 n9 Y* C# g% |2 P2 J. x! }    不等董昭話音落下，荀攸突然道：“關羽張飛，的確悍勇……可公仁要明白，劉闖可並非只他一人勇力過人，據我所知，他身邊尚有虎痴許褚，此前便在宿羊山下，與張飛難分伯仲。

3 I7 r2 I1 A0 a/ H( S6 Q    今呂布帳下大將張遼又跟隨劉闖左右，莫非張飛關羽，仍可敵之。？”
7 T$ l% X+ [' f2 e& l0 N8 Z0 }
) d& W9 c; w+ Q9 z9 y1 E' K    荀攸是潁川荀氏子弟，年紀比荀彧還大，但若論輩分，卻比荀彧要低一輩兒。
9 J0 W: o9 i! e  j7 _0 B* }8 M1 ~
    他長於戰術變化，有機變之能，也是曹操身邊最為緊要的謀士之一。
4 y+ w( v- j! w5 w0 I0 h' X
) d" E  Y2 P0 u3 s& \* e    董昭臉色一變，隨即苦笑退下。
- P+ H  z" l2 }& L. K, z  c
; v$ n: u- r# i' |- N+ G/ E    郭嘉道：“主公，呂布生死不明，劉闖退守僮國……接下來，他必然會退守淮南，以淮水相隔。
! e2 a6 ?2 Y- l1 y' z$ b1 Q
/ l+ U, X  {8 ~; S, D1 p9 D    此一戰，絕不能停下。
" a- f; J% J) [0 L$ y4 g* t
, ^6 \+ x1 L  A1 G, E( a3 f6 W; w& o    便不能誅殺劉闖，也不可使其佔據廣陵。”
5 j  A: K! ^1 i. x& M9 ]6 @
! v# G7 ~9 ?( _: X, ]6 r    曹操心裡一動，“奉孝之意……”
+ f) D5 R2 i! Q
    郭嘉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道，：“我有一計，可將劉闖趕出廣陵。
& W1 A8 m+ [  N6 \+ z& Q& l
/ h+ p# _9 C5 H, U& x0 ]    但如此一來，主公想除劉闖性命，恐怕就有些麻煩。”

9 B5 U0 [4 h$ U" F! O& ~5 n7 t    曹操濃眉一抖，“還請奉孝明言。”

    郭嘉走上前，在曹操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曹操的臉色也發生變化，他沉吟良久，“既然如此，就依奉孝之策。”
  \6 S! Y+ R5 G+ k2 F" R
    ++++++++++++++++++++++++++++++++++++++++++++++++++++++++++++++++++++++
6 i# d  X) }4 P, X- P2 z
    僮國，是一個縣國，也是劉氏封國之一。
" J& F3 i9 L7 |% v6 O& u' e
+ H# ?; H# ?& k$ n; h% m7 W4 E    不過而今僮國劉氏已經斷了宗，故而又可名僮國縣。

0 H6 P5 i9 f# z) P    劉闖在蒲姑陂擊潰曹軍後，便率領許褚張遼，迅速趕到僮國，和夏侯蘭陳宮等人匯合一處。
3 q8 V& s* E. w% I8 x& M( X2 p' ~
8 Y0 H- j( j8 w, R    呂布，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 M. ]- h: o5 `, q& |    劉闖在探視了呂布之後，也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 J( w% A! [' x0 v: t* n
    “君侯的情況，可不太樂觀。”

    他嘆了口氣，“我已經讓黃珍帶人在睢陵接應，咱們需儘快前往睢陵渡河，而後趕赴淮陰。若我早知道丈人受傷，定會派人把吳先生接去睢陵。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咱們就儘快行動，先渡河，而後送丈人去淮陰。我估計用不得多久，曹操就會率兵追擊，僮國亦不可守。”
. k# \" B" {- L& L4 m3 m& I! @
    陳宮連連點頭，又突然問道：“那下相糧草和凌縣的情況怎樣？”

    “下相糧草已經運完，但凌縣……”

7 ]& c  G/ Z9 u, b$ y# x, d    劉闖猶豫了一下，把之前凌縣之戰的情況與陳宮說了一遍。
1 v# T) o* U/ k7 [7 J6 ]& j
    當聽聞成廉竟然也背叛了呂布之後，張遼氣得暴跳如雷。

    “成廉歸降，淮浦必然危急。
% d5 t% Q; D. Z
3 }3 e/ `7 n' ~- K+ q/ @    我已命向趕回淮陰，同時調郝昭所部，與淮浦對岸紮營。曹將軍和孝恭現在恐怕已經趕赴淮陰。所以，咱們現在需刻不容緩，儘快行動。這拖得越久，對咱們就越沒有什麼好處。”
6 ~! Y( P! C7 ]( w* ~
( L/ x' ^& M, o. _8 t  R    “那凌縣的糧草……”
5 n4 b* O2 |9 ?
8 h6 F$ ^, n2 F1 L! P    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放心，凌縣糧草我已經命人分發給凌縣百姓。
4 T0 W' t, T) [. f0 _+ }, v9 g
    除非陳登從百姓手中把糧食搶回來……不過若真如此的話，陳登在廣陵的名聲，恐怕也要毀盡了。”

    他說完後，在榻椅上坐下。
' x2 w9 Y( Z! r7 \6 D& C
7 b6 Q- E. W, R: N# Z* s    “文遠，你連番征戰，恐已疲憊不堪。
6 f7 m6 m8 R/ e0 ]% L
3 X7 Z2 [) c' |' x$ @$ }; C& F; j8 R    先去吃些東西，睡一覺。

4 e$ Q/ w: {8 `    天黑時，我會派人叫你，到時候咱們一同退守淮南。”
; b* m7 b& ?  C( n8 N
    張遼看得出，劉闖似乎是有話和陳宮說，所以便告辭退出去。
; D* j7 }( Y7 p8 |* T/ O- m
    “公台，而今局勢，確實出乎我意料之外，未曾想丈人竟身受重傷。”

    陳宮老臉一紅，露出羞愧之色，“皇叔此前便曾提醒我等，沒想到……此宮之過，還請皇叔責罰。”
% h  R4 O4 w: [; I. ]
    呂布昏迷不醒，劉闖便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 X% G' b- Q, P0 g* R    且不說劉闖身份地位，就從他昨日在蒲姑陂一戰的表現來看，就足以讓陳宮心悅誠服。
! P4 P+ T( i% S2 h7 f
3 H- `3 M+ f1 ]; L    劉闖一擺手，“公台不要自責，當初我說這些話，也是猜測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6 Z! g  E+ Q6 I7 U
) \2 n2 U0 f3 R2 I) T7 h8 T    況且侯成等人狡詐多端，更善於偽裝。此非你們的過錯，是那侯成之輩，太過於狡猾了……而且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咱們退守淮南，恐怕也難以堅持太久。曹操，絕不會輕易退兵。”

    陳宮道：“莫非皇叔，計將安出？”
& l  e8 k# Y, x; H; C
    劉闖猶豫一下，“到也說不得什麼妙計，不過有些想法。”
& R2 H9 `8 f: ]# \. ^5 V! l# K0 k* Q
5 d0 R) u4 D/ ~/ _, {& V    “願聞其詳！”

    劉闖道：“淮南，四戰之地。
2 H% _' u% `, Z1 p9 x$ `
+ T8 Z" ?7 R8 v  T5 f$ m    孫策雖與我交好，卻未必願意讓咱們佔據廣陵。
" m- t* m3 [1 {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孫伯符便有此考慮，也在情理之中。而曹操，更不會容忍我們佔據淮南，那始終是他心腹之患。而今，曹操已經佔據徐州大半，定會出兵廣陵。

    丈人新敗，士氣低落。

    且廣陵又是陳氏根基，咱們在廣陵，毫無優勢可言。
; f( M% R, H  C1 n8 G8 N; g
; {9 h. M; V; ^5 h( X    所以，我準備棄守廣陵，返回北海……”
( o  p. N9 Q: l0 O" _3 k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陳宮早就有準備，所以並沒有感到吃驚。
( L( l! _2 Q+ j  J
    “可前往北海，道路已被阻絕，難不成一路殺回去嗎？”
% Y8 L9 d" }/ T$ ~& s! X$ d
    劉闖忍不住笑道：“我又非超人，縱我能戰，恐怕不過琅琊，也已經精疲力竭。

" A, ]6 h" V- R    想必北海，如今也面臨戰事。曹操命呂虔于禁兩人在泰山和琅琊郡駐兵，北海援軍也難通行。

    所以，我準備走海上……此前我聽人說，孫策糧草匱乏。

    我想用淮陰那二十萬斛糧草，向孫伯符借樓船使用。咱們在廣陵慢慢退守，而後分批撤離廣陵。
& p  {3 m4 f) y' k7 q& z
" Q( R/ v+ Z# {' u' ^0 V    我相信，有這二十萬斛糧食，孫伯符必不會拒絕！”


    PS：  求月票，求月票！！！
7 g+ R$ y1 X0 g0 V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8章 巨闕
; \5 |/ Y8 N' K
    如果呂布沒有昏迷，陳宮未必敢同意劉闖的決定。
& e, s3 ~. z9 g' g9 O; j" Q  P
7 H5 j5 ?/ P" w    可現在，呂布昏迷不醒，劉闖的決定，也就不再存有任何阻礙。至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如果真的讓呂布佔據了廣陵，且不說曹操，恐怕孫策會第一個不願意。

    就算呂布重傷，那也是一頭猛虎。
$ J1 r* G" t9 K- X0 z# @4 k
* T+ X; s( q" o+ ]9 l( r    誰願意自己身邊匍匐一頭猛虎？哪怕孫策號江東小霸王，也會感到莫名的壓力。
* [: Z' d$ `" i- }
    “皇叔既然已有決斷，那麼就依皇叔之策。”

9 p% ~4 m) ^2 @2 y) M* u8 _8 @    劉闖和陳宮又商議了一下撤退的路線和方式，陳宮告辭離去。

    看著陳宮的背影，劉闖忍不住長出一口。
. ?1 H# s5 d% o8 p6 I7 {
0 ~' o, y/ z0 H6 r' \; e2 q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陳宮對他已不存在任何問題……
3 X: W) N5 Z- \% t6 e( @
    想想也是，劉闖這次前來徐州，已展現出許多不同尋常的特質。他最先覺察到侯成等人的異動，而後在凌縣抗擊陳登。蒲姑陂一戰，他更不顧生死搶救張遼，已收服了許多人的心。

9 i  H' e- r. }: S* B; V/ K    曹性何等狂傲之人，卻在沒有呂布命令的情況下，聽從劉闖安排，率部渡河，駐守淮陰。
8 c+ E/ e: B$ @2 o
- R, }. d# A0 L    高順郝昭，則聽命於劉闖，在淮浦坐鎮。

    今天劉闖又救下張遼，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收服了張遼。

    呂布麾下八健將如今已八去其六，剩下兩人，張遼和曹性似乎已歸心劉闖。再加上高順，呂布就算現在甦醒了，恐怕也不會有人再聽命於他。因為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 c; ?/ B% [( ]# Y
/ a3 p- q4 F( `3 Z# J. s    陳宮……

& e( b4 r( d" d! F    呵呵！

    ++++++++++++++++++++++++++++++++++++++++++++++++++++++++++

    傍晚時，劉闖喚醒張遼，開始撤兵。

9 b! F' k+ f$ w" w0 N) Z2 l" j    事實上在天黑前。劉闖已經讓夏侯蘭護著呂布和陳宮先行撤退。

6 D0 V. a( `2 ?8 Q, ~" ^    他親率飛熊騎壓陣，與張遼許褚二人一同撤離僮國，在第二日寅時到來前，抵達睢陵渡口。

    黃珍早已準備好了船隻，恭候劉闖到來。
; w; B. h. I6 ]+ O, {+ z8 P8 u* r
    “丈人他們。已渡河了嗎？”

% D, j/ l1 m6 p! H  t1 w    劉闖站在渡口上，與許褚先行渡過淮水，命張遼斷後。

    對於這樣一個安排，張遼似乎非常高興……劉闖讓他斷後，已說明了劉闖對他的信任。這也讓張遼頗為感激，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事。
+ t# z6 r& k7 R# v3 A
- N) T) g; c. d1 e    許褚善戰，卻非持重之人。
. B/ a% o) W& m
    相比之下，劉闖在這個時候，更相信張遼一些。

    “回稟公子，溫侯已經被送往淮陰……我讓夏侯蘭蕭凌二人沿途護送，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很好！”
* n8 O$ P1 g) D9 k
    劉闖點點頭。表示黃珍的安排非常妥當。

    這時候，陳宮走上來，低聲道：“皇叔，據探馬回報，曹操前鋒軍，已抵達僮國。”

( J" a+ w, ]0 i0 S    此時的陳宮，神情自若。

, d1 s* m2 b3 ?& R) i7 j! \+ Z    他已經擔負起劉闖謀士的身份。主動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 |0 H. m" ^5 {# n9 }! O1 Q    “來得好快！”
/ {; Z2 ]) H  g* b5 x3 _: t
    劉闖忍不住感嘆。
' k+ R3 a+ ^/ n6 W
- T' A# J7 Y3 ]    若不是他堅持要連夜撤軍，恐怕少不得又要和曹軍一戰。
# a7 f( `2 ?% L  w1 Y2 Y7 @1 i
    “可知前鋒軍主將何人？”
& ]0 v/ t) v  G
    “是陷陣都尉樂進，與裨將軍徐晃。”

. `( s1 |) ]3 W+ E* ~    劉闖聞聽，眼睛不由得一合，旋即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陳宮詫異道：“皇叔何以嘆息？”
! s$ @9 h1 o  ?% O( P$ |
- }: U% f/ ?, ^: Z  x    劉闖道：“我本來還想在睢陵給曹操一個教訓，可現在曹操派樂進和徐晃前來，恐怕難以得逞。”

: z7 O/ M) K& f2 l; n; k    樂進，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後曹操起事，樂進返回本郡募兵，得千餘人，拜陷陣都尉。興平元年。樂進在濮陽迎擊呂布；興平二年，又在雍丘痛擊張超。如今封廣昌亭侯，是曹操帳下大將，甚得曹操信賴。
; }1 `) R  Y* q. i' Y( u5 O
    說起來，樂進和呂布打過交道，所以陳宮對他並不陌生。
% V1 E) v5 r6 M6 z1 |# h* k' W3 b0 j
    史書記載：樂進武力既弘，計略周備，質忠性一，守執節義。每臨戰攻，常為督率，奮強突固，無堅不陷。

4 c& e. P  k5 V. k; P    這，可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
' V" C7 Z* t$ D0 W& v: v
    不過對於徐晃，陳宮就不是特別瞭解。
( {; ]- m/ ~# {1 ^# m6 x- K0 K
/ X" f7 w; x. y& ~/ p8 P: C+ s! t    徐晃原本是楊奉部曲，在曹操迎奉天子之後，才投奔了曹操。

5 w2 U+ a$ ^' X% _    從曹操之後，徐晃的功績並不明顯，所以聲望也不甚高。陳宮對徐晃不瞭解，也是常理之中。

$ ^' N" O% Y. c; I. W# i    但，身為穿越眾的劉闖，又怎可能不知道徐晃？
7 B5 I6 \" c$ V2 Y
    同樣是未來曹操帳下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在後世同樣評價甚高。

8 J; y7 ]* v+ U; A% u    曹操更稱讚徐晃：徐將軍有周亞夫之風！
$ M. o5 X1 }/ Z8 Y  Y& o
    如果只是一個樂進，劉闖還可能會下決心教訓一番。而今再加上一個徐晃，劉闖就有些頭疼。一個剛烈勇猛，一個謹慎小心。一個計略周全，一個治軍嚴謹。這兩個人聯起手來，劉闖可真沒有必勝的把握。蒲姑陂他敢衝陣闖營，那是因為宋憲根本不足以讓劉闖去擔心。

    但是樂進徐晃……
# D8 |: S! ], _
4 k+ B' k7 V+ n6 ~: D    想想，還是算了吧！

    曹軍兵力佔據絕對上風，再加上樂進徐晃二人的能力，劉闖一點把握都沒有。

    “可知道此二人，何時能夠抵達？”

6 n, ^. i/ y( u% K. l! s  Q    “據探馬告之，二人佔據僮國後，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屯兵守備。”

    劉闖聽了，不禁搖頭苦笑。

    “若前夜蒲姑陂是此二人坐鎮，恐怕咱們都難逃脫。

$ i. U, Q! m/ \7 q" G) X    公台，立刻通知文遠，命他加快渡河速度。天亮前務必全軍渡河，不過在渡河之前，沿河兩岸百里內，所有的船隻都要給我蒐集起來，一併焚燬。雖然未必能夠擋住曹操，卻可以拖延曹軍步伐。

    對了，讓文遠在這裡屯駐三天，三日之後與淮陰匯合。”
4 Z5 F9 n0 g) n8 d5 J
" i4 Y8 {; O- k# A( j% H2 _    曹操要渡河，絕不是什麼難事。
% ~7 j$ S6 `0 W0 b
% H+ c9 d; v  b    劉闖要張遼屯駐三日，也並非想要張遼教訓曹軍，只是要他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陳宮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圖，連忙躬身應命，匆匆離去。
: s) z, R% p/ ~& w9 L8 Q7 P9 y4 L
    “公子，就這麼撤走嗎？”
2 Q- S, {4 [8 Y8 x) X$ o
    許褚走上前，低聲問道。

    劉闖一把摟住許褚的肩膀。“老虎哥，來日方長。
( q, F' e0 f# N$ f  @1 b
    如今咱們和曹操相比，還是太過於弱小，實不宜和他硬拚。等咱們強橫起來，總有一天可以和曹操對抗。”

    許褚雖有些不太甘心，但聽了劉闖這番話。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 A7 o! Y( f' z( x    天亮之後，張遼和陳宮渡河完畢。

    劉闖又吩咐張遼一番，並讓黃珍留下來協助張遼，同時還留下來兩千軍馬，供張遼指揮。

. J( n9 d' h6 v& z    “文遠。切記不可與曹操硬拚。
% E; c/ [# ^) g* v+ [
4 |  \2 f  T+ Y1 Z7 g& ]: c2 u) I& c    咱們現在沒有那麼強橫的力量，和曹操硬拚，絕非上策。

    我要你留在這邊，是為了拖延曹操兵馬。三天，記住三天之後，務必要前往淮陰，不得有誤。”

& s3 U1 n! a) |3 `8 n% a    “遼。遵命！”
: D, U  Z$ d4 B; U" G- f) j' Q
0 |! q2 b# H1 U, N  e    劉闖對張遼很放心。

    他相信張遼的能力，也相信張遼能夠分得清楚輕重。
$ v6 n6 j) \) D8 i& j# [
) P, C$ g1 x0 U9 S    呂布帳下，劉闖看重高順陳宮，但要說最為看重的，還是張遼……

4 U; l8 i! D8 d6 l4 P2 |    把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率飛熊衛便離開睢陵渡口，直奔淮陰而去。

' u9 M+ \+ f0 R: Z    當晚，一行兵馬抵達淮陰，曹性率眾出城相迎。

    見到劉闖之後，曹性一揖到地。“皇叔高義，曹性感激不盡。

    若皇叔有所差遣，曹性定會相從。”
! O- V  n' t3 P0 z$ N0 I
    這幾乎就等於是歸附的態度，讓劉闖感到非常疑惑。

* `  q; l; }* P% `0 N; u0 [8 T- T3 \    他連忙把曹性攙扶起來，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嚴夫人的吩咐。
6 |/ G' c' T( h8 B6 r$ o- f
    當嚴夫人得知呂布重傷昏迷之後，便立刻傳令曹性，所部兵馬聽從劉闖調遣，不得有任何違背。
+ J: _8 A5 M! I1 b8 y; C% u! N' g
    到底是丈母娘疼女婿，嚴夫人擔心呂布帳下那些驕兵悍將會不停管束，乾脆讓劉闖全權指揮。
4 Y0 B! z' H0 y  B) S9 M
4 r( V/ q0 V+ U* M. `2 J    劉闖聽罷，便安撫曹性幾句，而後帶著人匆匆來到淮陰縣衙。
. ?% M1 N; G5 i0 Y3 B& s* j2 Q
    對於淮陰，劉闖並不陌生。

    想當初，他兩次臨淮陰，第二次更是把淮陰攪得一個天翻地覆。

    所以在入城之後，劉闖幾乎是輕車熟路便來到縣衙。才一走進縣衙，就見嚴夫人帶著貂蟬和曹氏迎上來，一見劉闖，嚴夫人便抱著劉闖失聲痛哭，“孟彥，你總算是回來了……”

    劉闖大吃一驚！

    難道說，呂布他……

    “夫人，丈人他……”

1 \9 g9 i& v, \! I2 Q4 ]% ~; {    “他剛甦醒，正在後宅等你。”
$ t- v( G2 j: @
    嚇死人了！
: q( t6 o4 }+ T8 v+ t, m# m8 g
    劉闖剛才看嚴夫人那悲慟之狀，還以為呂布死了。
. Q+ U! Y. F: A3 X' [
    他連忙安慰了嚴夫人一番，又見過貂蟬和曹氏之後，便帶著陳宮，匆匆來到後宅。
- z1 L3 C6 f6 F: c4 ^, S) J
    迎面，就見吳普往外走。
2 r' e1 P9 v2 N0 _9 b( j& ?8 ]
0 V6 }9 k$ _! `: V* `" ^    劉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吳普的胳膊，“吳先生，我丈人如何？”
/ _0 n- @7 \$ X" ]
- O' k( {- K' K; ?+ @2 W    吳普嘆了口氣道：“溫侯傷勢頗重，但致命傷勢，只有兩處。
( s3 c' o, _9 n1 P; ^
( M1 T. a; u3 o/ x3 g$ P    他右臂重傷，以後恐怕是使不得力氣，而且腿上也傷勢不輕，就算是治好了，也會落下殘疾。”
' c7 P$ l6 D# Q3 ]! L1 O+ O
    劉闖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 X2 S( r# H2 E+ i% I
5 W4 p( j) L5 i2 S: R    那豈不是說，呂布變成了殘廢？

    “還有，溫侯所受箭傷，毒性頗重。

    索性被及時抑制，但毒已入骨，我隨拔除大部分，可是卻無法清除毒性。
$ H# \3 u! W% @7 Z* \5 M  p# ~
- G7 A" l; F. ~' G0 D  m    若是家師在，說不得還能有些辦法。但以我目前的手段，只能保住毒性不發作，卻無法徹底根除。

    還有，溫侯傷勢未癒，切不可讓他生氣，否則會使毒性發作。”
+ `6 U4 m9 y9 ^3 ]: `2 ^- `
) [' K; ^9 C8 C$ v" G/ K    劉闖聞聽，不禁暗自叫苦。
( {/ }9 n5 j( ~7 x5 V0 F  k  F
    吳普的師父是華佗……劉闖當然知道華佗今在何處。年初時，劉闖曾派人分別前往譙縣和涅陽，給華佗和張機，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張仲景寫了兩封書信。他在書信中告訴華佗和張仲景，願意提供一切條件，助二人編撰醫書，流傳後世。要知道，張仲景的《傷寒論》可是後世中醫的經典著作之一；而華佗也曾寫過《青囊書》，可惜並未傳世，以至於後世中醫學裡，外科方面一直是一個薄弱之處。如果華佗的青囊書能夠流傳，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 X6 k, |% @& J+ a: x  z
* ^# q- x, b5 w$ `) G    張仲景書香門第。也是官宦子弟出身，曾為長沙太守。
+ {9 \6 v7 s& I" y, {3 H
    黃巾之亂後，他返回家鄉。

9 I. G' @2 k9 W, q; g( E7 j, a    而華佗的情況，卻比張仲景更加悽慘。

    他雖然是出身譙縣華氏家族，在這個家族中。還有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便是董卓手下大將華雄。

    論輩分，華雄和華佗一輩兒，只是華佗屬於旁支，且學得是醫術，故而沒有什麼地位。
! q1 a/ {, \8 j& f& L- S
    也正因此。華佗極為好名。
( S, H' I6 C* `1 v9 z) L$ A
4 n5 S  P8 ^4 b2 s8 Q! d    劉闖在不其山造紙編書，可謂聚集了大批當世名士。
+ o9 {% S; r! l3 R3 |2 O( N
    劉闖向張仲景和華佗發出召喚，兩個人又怎可能拒絕這種誘惑？

6 Z, A! g8 W& E5 ?* ]3 P7 D    要知道，劉闖可是這次編書，可是依照後世《四庫全書》經史子集四部編撰。也就是說，只要華佗和張仲景能夠完成他們的著作。就能夠留名於四庫全書之中，這又是何等的榮耀？

/ T$ A: {0 A& U2 m! b! Z+ d    莫說華佗，就連張仲景都無法抵禦如此誘惑，欣然前來。
% U6 G) s; J5 x# M) [( J5 i
    可問題是，華佗在不其，劉闖若要走陸路，恐怕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把呂布送去膠州灣……
) k* I  s% a# b  E5 ]; L
4 J3 e2 E  ?' p* T6 j2 p; X+ `    要想個辦法。儘快把呂布送走！

    劉闖一邊想著事情，一邊來到臥房。
2 d/ V) r% _7 `; ]+ ^8 k
+ x* W& [8 X+ L1 o    他讓陳宮跟隨，一同進入臥房裡。
$ R( W" e( T4 ]2 ]9 b; X
    就見呂布靠在榻椅上，形容憔悴，眸光無神。

, n8 w; P; n4 s! R! k* t; O    當他看到劉闖，眼睛突然一亮，掙扎著便要坐起來。
, m+ W, l& |  X* D9 R
" D( Y/ L9 Y) D    劉闖連忙上前攙扶呂布，“丈人，你方動了手術，需好生靜養。且莫起來。”

    “孟彥……”
9 R* |" X% N! D9 K
    呂布握住劉闖的手，眼中竟浮現出一抹水色。
' P- W$ Y9 H; `. {% F$ o
    好半天，他輕聲道：“悔不當初，不聽你之言，被奸人所害。”
! M! Y% O! N9 ?! p' \) x0 U
3 b$ L( V$ I4 e$ p    呂布同樣是悔恨莫及。要知道當初劉闖好言好語的提醒他時，他卻對劉闖生出了猜忌之心。

* e3 g0 F- ~. O5 A    劉闖讓呂布躺下，便坐在他身旁。
0 w: l7 o" p/ I- b9 ]" C- x4 s% G+ Z
" G7 |1 [9 ~! N# ^' E    “丈人休要氣惱，人在做，天在看……而今成廉魏續宋憲三人已經授首，侯成臧霸雖得以逍遙，但我願與丈人立下軍令狀，早晚有一日，我會用這二人的人頭，為丈人解氣。”

, Y/ b$ [# L$ r9 A; e) ]    “咳咳咳……”呂布情緒有些激動，咳嗽兩聲，拉住劉闖的手道：“孟彥，我知道你定會為我出這口惡氣。”
5 T) |5 b. E. G4 L1 R9 i& u, h
    他喘了口氣，閉上眼睛。
, ]- a1 s' N/ I- n! R+ x
) O, U' m9 d# ~$ U; L    半晌後，他睜開眼道：“孟彥，你老實和我說，外面局勢如何？這廣陵，可能堅守？”

    “這個……”
- h* C" N. ~' u' j$ v0 C* E
' w7 H0 L9 D( Y( s/ y& d    劉闖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
, t. _7 D1 l. }5 H* C6 {2 r
    吳普可是提醒過他，不要讓呂布情緒激動。

8 H- y  K4 @/ Q7 |    不過，他雖未開口，呂布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扭頭向陳宮看去，“公台，你告訴我……”
7 a, B/ L+ _- v; q8 b8 F% G; U- m
% V6 x$ o2 e$ |" j! g, p    陳宮心裡一苦，但還是老老實實道：“君侯，局勢不好。
' Y' l0 ^5 e: f, K2 u4 B0 y+ m, z' e
7 X+ E& X# C8 q% D: M; V    廣陵而今，孤城一座，外無援軍，難以支持太久。皇叔雖已命人嚴守淮水，但淮水一線漫長，我等兵力本就不足，如果分散開來，恐怕更難堅持。而曹操兵勢正盛，得侯成降卒之後，兵力已超過八萬。而廣陵如今，不過萬餘人而已……曹操，定不會讓我們佔據廣陵。”
$ G: q5 I  F( `$ Y
    “公台！”
. G3 s$ y3 R0 a8 X; P5 Q
6 K1 g  E5 O8 ~$ C5 k+ G+ S+ ?    心裡一顫，連忙喝止陳宮。
- t6 k3 [0 t0 Z$ S" t3 n5 P
    哪知道呂布卻握住了劉闖的手，“孟彥不必擔心，我呂布此生雖無甚大成就，卻也經歷許多。
# Q0 h& v1 X- C0 {
    這些許事情，還不足以讓我動氣。
5 Z2 \2 L) G" Q( l: R
+ K) S' @' n1 d0 u    既然廣陵不可堅守，那孟彥你可有其他打算？”

    劉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於是把他的計劃，與呂布講解一番。

    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呂布說明。

    如果沒有呂布的支持，恐怕他很難放手而為。至於呂布會不會同意？劉闖也不清楚。
; b* C7 }4 P* J, o8 G
+ d1 |& j" [' W, @    他只希望，呂布能夠看得開……
3 u6 _0 J! B& y7 h5 `# t& k3 Y4 b
# M+ e7 w( e0 i9 l& E/ l    哪知道，呂布聽完劉闖說完，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 ]' \, H# \  i; S    “我早知道孟彥你會有安排，這樣的話，我也就能放心了。”
& @7 E; z, t6 a
    “丈人……”

/ ?9 l9 J% S/ R% Q! V    “孟彥，你且莫急，聽我說完。

    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我也非常滿意。
" _; ^& I4 K2 @% x
    若我手腳尚好，說不定會反對你的意見，堅守廣陵……曹操雖併了我徐州兵馬，但糧草已經被你運走，相信用不得太久，他就會有糧草之危。雖說危險，可我願意和他一戰。只是我現在……你的主意很好，廣陵的確不是堅守之地。我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逞意氣之爭，與曹操決戰。但如今你既然已有安排，那就按你說的去做，相信你能給大家帶來一條生路。”
% @3 s+ X( m  v# I$ p1 m
    劉闖，沉默了！

    “孟彥！”
8 ?& X! p& c7 R6 n2 G: q0 u
    “丈人，有何吩咐。”

    呂布伸出左手，從身邊拿起一口寶劍，遞給劉闖。

- T4 k. C' B- F5 ^8 |    “此劍，乃當年我從王允，誅殺董卓之後，天子所贈，名為巨闕。
- o. N5 j" [7 u. O* x. b, L
    此劍相傳，乃春秋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吹毛短髮，削鐵如泥。一直以來，我都把此劍帶在身邊，甚為喜愛。今你將獨掌大局，若有人敢不聽你號令，你可憑此劍任意處置，不必有顧慮。”
/ ^  ~. l+ u7 t( i+ o
    巨闕，中國十大名劍之一的巨闕？

* t; [& q8 r) h& P9 `    劉闖覺得有些發懵，糊里糊塗接過了巨闕寶劍。

    這口巨闕，長三尺三寸，劍柄七寸。
) Q1 r8 a) W3 H3 h8 D
: w! ]( ?# D6 S0 ~) ]    劉闖按住綳簧，就聽倉啷一聲，寶劍出鞘。

    一股逼人的冷意撲面而來，讓劉闖忍不住，激靈靈一個哆嗦。

( \, ^; i* O) }1 u, K+ Z3 ^" z    這口劍，刃寬五寸，重約五斤，劍氣森然……

    他心中驚喜萬分。

; Z, ^( u4 C& I% p% q$ G6 z- ?    不過，他的驚喜，並不是因為得到這口傳世名劍，而是因為，這口劍所代表的意義。
7 j& ]: Y6 T, F7 U6 q2 j
    呂布把這口佩劍交給劉闖，也代表著從今以後，他將放棄手中的兵權，並且把屬於他的力量，一併交給了劉闖。

    別看呂布如今只剩下曹性高順和張遼陳宮四人跟隨。
/ Y& l- g' G" Y. ]( o& D2 B
    可就是這四個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 n9 K. D& S5 m$ B7 I! S
    劉闖接過巨闕寶劍後，鄭重其事，起身向呂布一揖到地，“丈人請放心，小婿必不負丈人所托，定會令此劍揚名天下。”
, y) h: E: e' g4 \* J
+ N  @1 J9 t9 n0 Y    呂布聽罷，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2 y/ N" M4 Q; s$ e/ a  Z
    那張原本毫無生氣的面龐，露出一抹慈祥而和煦的笑容。

    “孟彥，從此以後，飛熊之名便為你所有，切莫辜負了這飛熊軍的威名。”
0 D: \$ I2 h6 \* b' i: I4 U
    此前，劉闖扈從名飛熊衛，呂布扈從名飛熊軍……兩支人馬都是飛熊，以至於劉闖的飛熊衛，始終不得世人承認。而今，兩頭飛熊合而為一，也代表著呂布將從此退出爭霸的舞台。
) @7 [; W' l5 A- e  y, h2 W
    劉闖手持巨闕，再次一揖到地。

$ Z% ], {+ W# o1 J, |9 j    “丈人，闖必會使天下人聞‘飛熊’之名，而膽顫心驚！”
( o8 M' z/ x& B/ o5 i
! j% K8 G& ?( g, W% X5 j
3 C& }- d+ s$ D6 m$ X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79章 啞巴吃黃連（求個月票吧！）

% y" `$ B3 j7 N: [" d1 |) p    其實，有沒有巨闕，對劉闖而言並沒有太大影響。
+ G/ L% ~* X- c& ^
% R- E  B2 N4 k3 A7 M    呂布重傷，幾若廢人，已經無法再擔負起原先的責任。這一點，張遼清楚，陳宮清楚，包括曹性和高順，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連嚴夫人貂蟬和曹氏，都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嚴夫人早早就把指揮權交給劉闖。但是，巨闕劍的交接，如同一個傳承，意義卻不同尋常。
! c. e% E: Q4 a0 k1 x
    劉闖得到巨闕劍，也就等同於是正式接手了呂布手中的力量。

. Q, Q7 x) a& D; j8 d. r    從此，呂布將退居幕後……

4 v: c/ ~  N. w; ?1 k% K    劉闖在短暫的喜悅之後，便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 t) k0 Z5 `/ @7 y$ B6 \3 X
' f( g5 C: C- D' E! T9 D- P    曹操大軍逼近，他們尚未脫離危險。

6 ~7 x" t& M  B/ ]! l    所有人的生死便掌握在他一人的手裡，這感覺很好，同時也很沉重，會變成沉重的負擔……

    “夫人，我已命人在江都安排好船隻，走海路將丈人還有你們，送往不其。
8 ~2 p# Q; I6 k/ m7 V- b& \
    而今丈人身上餘毒未清，始終都是一個隱患。華佗、張機二人，乃當世聖手，也許能夠為丈人將身上餘毒清楚，說不定還能為丈人治療手足之上。不知夫人以為，這樣安排妥當否？”

    在淮陰縣衙的後宅客廳裡，點著兩個火盆。

% T' b+ k1 `( u5 P2 O& o" A    劉闖畢恭畢敬，把他的打算告訴嚴夫人三人，嚴夫人和貂蟬曹氏相視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喜之色。

    “既然如此，何不立刻撤離？”

7 X/ y: R3 \) X( i5 @5 r    劉闖苦笑道：“非是我不想撤離，實船隻不夠。

* g, a  B! a0 \/ l, ]( r8 m    江都只有三艘大船可以使用，餘者皆小船，根本不足以在海上航行。我已派麋竺出使江東，準備以糧換船。不過我估計。江東方面的樓船恐怕也不會太多，即便要撤退，也要分批次離開。
( @. U8 x9 A- ~: t: e
    這次撤離，只丈人和夫人等人，以及一些傷兵。

# O3 J+ k5 T' y2 _" b/ k$ ?- p' b1 r    我會在這裡繼續牽制曹操的兵馬。等待孫策的回覆。
% N5 S) n" w: e. V- Q
    相信用不得太久，江東方面就會有回信……至於不其那邊，我會讓伯佐隨行，請華佗和張機出手相助。”
. B( V2 ?. f; ]: o8 Z+ U0 |! u
) R" A( X& ~4 t0 G8 K6 i    也就是說，劉闖要繼續留在險地之中。

4 s7 x4 r, v: V( O; J5 a5 x, w8 B    嚴夫人不禁一蹙眉頭，“孟彥。你老實告訴我，會不會有危險？”

# x- b5 E# B" L% ^* f8 M; u4 q    “夫人放心，危險雖有一些，卻不足為慮。
! c9 Q0 ~- q$ f
    憑我胯下馬，掌中椎，曹操便動用大軍阻攔。也休想將我困住。當務之急，救丈人最重要。”

* w6 o7 T# ^  J4 k5 f8 g    嚴夫人的眼中，閃爍淚光。
# q5 s% Z% f' W+ Q
    “我兒，卻苦了你！”
% r2 ?9 F( T: v; ]1 _/ r) w3 T6 Y  @# J
; B, \$ l8 D) `& C- O# x    這句話聽著，可真有些彆扭。
: V9 j% O( A1 i4 J7 [
; K0 v6 B) s4 b' u; f! Y    但劉闖是嚴夫人的女婿，她喚劉闖一聲‘我兒’，似乎也沒什麼錯誤。而貂蟬和曹氏。則面露敬佩之色，起身與劉闖一揖，算是向劉闖道謝。畢竟，劉闖這樣做，等於是用自己的性命拖住曹操，以掩護呂布撤離。雖然按照輩分來說，劉闖是晚輩，但也當得他們這一揖……

/ u& x8 x5 }/ \0 ]7 a& h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請夫人隨丈人動身。

* [. |( ^& x. n, h! W    而今這廣陵並不是很安全。我會讓叔龍隨行保護，抵達江都之後，則由叔龍隨行一同離開，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與夫人說明，其實北海國，也不太安全。”

    “啊？”
7 P8 E6 u4 ~2 B4 B
6 Y# }  [% s& O# I4 f1 P    嚴夫人三人，頓時色變。
4 `: ^% ]) @6 \- j
- h* _) P# |8 {4 W1 s    劉闖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早就猜到，曹操不會放過丈人。
! Y, H5 T2 R7 }
    徐州四戰之地，不可久居。一旦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則北海國必將首當其衝，為曹操所忌憚。

* F9 Q0 L& N: v. F1 b; a% k    休看北海國而今兵強馬壯，卻終究是少了些根基。
5 [$ C$ h0 l- i2 R* X4 q
' A5 D, E. Y, ?. K    況乎夾在曹操和袁紹之間，很難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一旦袁曹開戰，北海必受兵禍波及。所以早在去年，我便開始著手安排，一旦徐州發生變故，就準備棄北海國北上……如今，我的計劃推行還算順利，前期的準備也大都完成。只待我返回北海，就會著手進行安排。”

    嚴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5 C" i* ~+ I. N" Y  ^3 l) v    原以為去了北海，就能平安無事。

    可聽劉闖這麼一說，那裡恐怕也不會特別安全。
% V0 o+ Z, f$ z, t3 {
    是啊，夾在袁曹之間，終究是要受人所制。她算是看出來了，劉闖絕不是那種甘願受人制約的人。
' X- w8 h/ G! f0 }6 W* ^
, ~& P  U1 V) `* s# i1 C; k    “孟彥，既然溫侯已經把巨闕劍與你，便由你施為。

    這等軍國大事，非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可以插手，你只管安排就是……唉，從離開長安之後，我們便四處漂泊。原以為能夠在徐州找到一個安身之所，哪知道最終還是要離開。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不必擔心我們。到時候，你只管發號施令，你去那裡，我們跟隨即可。”

/ k' @2 _+ x+ ^& g    “那丈人那邊……”
9 F) B5 l! x, p1 k
+ X8 j8 y- v' b0 d+ x& O" }    “孟彥，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溫侯此次，已是心灰意冷。

    一把年紀了，已經過了爭強鬥狠的時候。他不會有什麼意見，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他說清楚。”

+ P/ F2 g+ g! N    那是最好！

4 {. _6 a) \8 F1 o+ U! h  [6 K    劉闖鬆一口氣，便起身告辭。
; ^9 u9 K1 @% q; _* E+ r
/ V7 `, z7 {% G4 ^4 Y! V    只是，他前腳剛走，嚴夫人的臉就陰沉下來。
" m2 Q) H& n, Y
    她朝著廳中侍候的幾個婢女看了一眼，貂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向嚴夫人告罪一聲，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嚴夫人突然擺手道：“妳們幾個，下去吧。”

5 z9 K3 [6 W/ ~" h7 V$ ^; p7 M3 r    婢女們依命走出客廳，哪知道剛一出門，就見十幾個侍衛快步上前，舉劍就把她們刺倒在血泊中。

# @( \" u& o4 s( K6 P0 b) X    貂蟬從侍衛的時候走上前，看了一眼之後，便擺手示意侍衛們將婢女的屍體拖走。

2 L& R# Z" F8 O. a    她緩緩走回客廳，翩翩坐下，朝嚴夫人點點頭。

    一連串的慘叫聲，使得曹氏臉色蒼白。

8 t8 |& L# P* c+ Q( `! e' b    嚴夫人笑著對貂蟬道：“孟彥這孩子，終究是年輕，說話也不分場合地方。”

    貂蟬道：“也不能怪他，他把咱們當作一家人，所以沒有那許多提防。可越是這樣，咱們就越要為他拾遺補缺。”
5 b5 B% j  W" r: a/ ~; x- X0 _
    “不錯，不錯。”
0 o% R% p: g8 I' @" A/ A8 L
    嚴夫人連連點頭。突然眸光一轉，落到了曹氏身上，“妹妹休怕，方才孟彥說的那件事情，關係重大。實不宜被太多人知道。這客廳裡，只咱們三人知曉便夠了，其他人最好還是閉嘴為妙。孟彥一心為咱們考慮，咱們自然也要為他想……妹妹妳來的時間短，不知人心險惡。”
+ h- s- Q6 J  [( m8 Q, p% l
    曹氏臉有些發白，強笑一聲。點頭表示明白。

    嚴夫人這是在警告她，安心便是！

% \9 o' H, ]1 S, t" J$ ~0 _    想想，倒也正常。

    曹氏的年紀，恐怕也就比劉闖大那麼一點點。以前呂布坐擁徐州，看上去極為強盛，或許她不會有太多想法。可現在。徐州已失，呂布又有些消沉，難保她不會生出其他的念頭。
* R' s$ {9 h, ], A$ I0 v
5 k. T, h8 r+ v) @# l    嚴夫人就是用這種手段警告她，不要胡思亂想。
) k3 l: j; E$ G" r3 ?
    見曹氏已經明白，嚴夫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便站起身道：“如此，我們去探望一下夫君……”
9 f! N9 v7 ~8 ^7 V& h, v
5 q5 `; G$ K# G    +++++++++++++++++++++++++++++++++++++++++++++++++++++++++++++++++=

6 G# m  X& ~% S  B2 i7 S2 U    建安三年十月。曹操東征徐州，敗呂布，去下邳，眼見著就要大獲全勝。

' B! U' x% G0 Q, f# z/ ?    卻不想，在奪取了下邳之後，戰事卻突然間呈現僵持之態。
8 Z. w; E! _- c0 U6 H2 P& [, u
- ?* p' ^9 D' H3 A- E    劉闖的橫空出世，不但把呂布救走，還接手了呂布手中的所有力量。
2 m1 v) Y6 ]" @9 s( u4 H: G( P
    雖說而今呂布手裡的兵馬已所剩無幾，將不過三四人，兵不過萬……就算加上劉闖的兵馬。也只有一萬出頭而已。曹操手握大軍八萬餘人，再加上陳登屯駐曲陽的兵馬，已超過十萬。
4 ]8 L* V, _! y1 a7 F9 M/ E
8 d* i6 w9 P- E  y+ M3 V% D    雙方在淮水兩岸對峙，曹操卻發現，若繼續征伐。畢竟損失慘重。

3 K* f3 w* S' Z( k    劉闖在淮水南，盡毀淮浦、淮陰和睢陵三處渡口，並把淮陰睢陵兩岸的船隻盡數焚燬，河上的橋樑也都斷掉。曹操雖兵力佔據優勢，卻苦於無渡河輜重。這也使得曹操格外惱怒，偏偏又無計可施。
! x$ F6 }! ^, j: V. d' e: y% G/ m! y
: E, k$ e+ F- U: t! n    但劉闖很清楚，這種對峙的局面，必不能長久。
8 ^: v# k  o% d: l! s
    淮水冬汛即將過去，一旦過了冬汛，進入十一月，淮水斷流，河面水位降低，曹操定會揮兵渡河。

/ m, J8 G; V0 C0 L* U3 @2 ]    到那時候，憑藉劉闖手中的兵力，根本無法和曹操的十萬大軍抗衡。

    更不要說，還有個廣陵陳氏夾在裡面。
+ ]3 `3 Y9 {4 ]$ ?2 E
) t1 }5 U! o! r' F    廣陵陳氏在廣陵郡，可謂是根深蒂固。陳登在廣陵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非常高。

7 {( X. v/ [( I2 k    如今，廣陵郡各縣縉紳沒有動作，那是因為曹軍還未渡河。
' f  @) l  B% X- a% C
    一旦曹軍越過淮水天塹，廣陵各縣必有異動，到那時候，劉闖等人將會面臨更加險惡的局面。
9 w* [# A( p, F6 M" U% M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這心裡面，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 d3 ]& @6 X7 t/ z
' m. Y5 K/ C; W3 L' n    十月中，暴雪忽至，染白兩淮大地。
" ~! E4 Y5 [/ s7 v: A+ {
- a& F* z+ Q, ~9 n    呂布和嚴夫人等家眷，以及數百名傷兵在江都悄然登上三艘貨船，自東陵亭出海，向不其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劉闖命夏侯蘭徐盛兩人，率六千兵馬，自淮陰徵召近萬民夫，押運糧草往江都。
. a$ _, }, w" J; s% B6 V5 G
* T( R; p0 O" a9 o& U    為了防止沿途遭遇襲擊，劉闖把張遼從睢陵渡口召回，名氣屯駐平安，掃蕩盜匪。
, f2 J/ O0 [3 A: t% `4 I$ R) L# L
% d! i/ E5 I+ z$ ~+ H+ |8 i    二十萬斛糧草，源源不斷向江都輸送。
! x  Z" s* }2 N# ]* `0 J
2 R( w! z/ |* ?4 ]0 E% T$ M    身在淮水北岸的曹操，自然也聽說了消息，也不禁感到焦躁。
9 l' c2 K0 n6 V+ X
    十月十八日，曹操命大將樂進偷渡淮水，哪知被劉闖覺察，派出許褚在岸邊襲擊，使得曹軍大敗。

    樂進更險些被許褚所殺，在退兵的時候，更墜入河中。

    幸虧徐晃帶人拚死把樂進救出來，才算是保住樂進的性命……但經此一遭後，曹操也就越發小心，不敢再輕易出兵。可是，那可是二十萬斛糧草啊，劉闖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呢？

    “主公，若我猜測不錯，劉闖恐怕是想用這二十萬斛糧草，向江東換取援兵。”

- j. n- c# I+ z1 z% Y" Z    董昭忍不住提醒曹操道：“據我所知，劉闖和孫伯符似乎有些交情，而丹楊郡今冬糧草匱乏。”
0 c/ ~( D# g* r$ A
6 ?* U. Y. `5 ^- o/ W- w- ?    曹操聞聽，眉頭緊蹙。

    “奉孝，你看那孫策，能否出兵？”
" N/ b# k% q9 v5 J! u; t2 T8 m
    郭嘉一開始也露出困惑之色，“孫策今年方定丹楊，治下各縣宗帥尚未完全歸附。

    他這個時候，恐怕是抽調不出太多兵馬。而且我以為，就算他能抽調兵馬，也未必會助劉闖。
  P) O& v$ Z; j; [0 n: n
5 ]/ A! ]! D9 Q/ c    此二人，皆猛虎也。
/ e8 A. t" T5 s! l: @9 L$ q' ]% H4 _
    自古以來，一山難容二虎啊，劉闖和孫策都是那極為強悍之輩，若劉闖占居廣陵，便隨時可能威脅到江東，孫策又豈能相助？不過，我能想到這些，劉闖狡詐，又豈能想不到這些？”
! f6 _/ f" F9 B# G) L
' |$ n# ~+ M9 V    曹操濃眉一挑，“奉孝的意思是說……”

: k% x  H3 t5 k* U. x' e. o    “劉闖如今耗費人力，把糧食送往江都，必有其他用意。
) S6 a  p% f2 j, l' I; {  [
  U! O; b9 n5 F( j# R: Y    我才不會相信，他真個會在廣陵和主公死戰。此人頗有眼光，焉能看不出，這廣陵難以久居？他現在應該是急於撤離廣陵，返回北海，而不是在這廣陵招兵買馬，和主公死戰才對。”
9 h* o0 X8 Q- C+ b1 o# ]
% }0 b* L5 @. ]/ L* F! `( ~5 K    說到這裡，郭嘉突然想到了什麼，閉上嘴巴。
2 b* b8 V( S( ]4 @& D6 K: s7 b
9 U+ Y; E2 l! J- T- F) O1 K% n    荀攸眼皮子一撩，“奉孝，你這傢伙就是這點不好，總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忒不痛快。”
; @/ j; e, Z' D6 c
    郭嘉一怔，旋即醒悟過來。
, |6 S$ v! N0 T0 M4 J* F+ O
2 l+ Q/ V4 v1 Z" Y' T    他連忙向荀攸一拱手，“公達勿怪，我只是想明白了，這劉闖運糧的用意。”
2 j& u1 ]4 K5 ]& ]. F
    “哦？”
/ i) L. e) y0 r1 I! }9 m4 q2 ]
    “他這是要回家啊！”
2 w+ }) z# Y+ ~9 S, U+ z
% u$ y' I" d! ?# J3 B* ^3 d    曹操連忙道：“而今他被困廣陵，又如何回得家呢？”

    “主公，莫忘了，江都毗鄰江水，可直通大海……他很清楚，難以和主公相爭，所以才想要自海路撤離。只是廣陵大船不多，多是商船，難以在海上行走。所以他想要向孫策……借船？”

7 X- T1 F. d! ~2 U1 q    郭嘉忍不住笑了，連連點頭道。

" S; ]- ~) N9 o) x    “不錯，這傢伙一定是想要用那些糧食，向孫策借船，借大船出海，而後返回北海國。”
6 c7 p9 q9 S* y3 {
    說到這裡，郭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讚歎之色，“不得不說，此兒思緒縝密，的確是有些手段。他知道孫策不會出兵，但他也知道，孫策缺糧。據我所知，孫伯符在吳郡有二十餘艘樓船停泊。孫策肯定不會出兵援救，那會得罪了主公；但他也一定願意要這二十萬斛糧草，所以一定會把船隻借給劉闖。這樣，他不費一兵一卒，又不需要得罪主公，還能獲得他最需要的糧食。

    同時，更可以趁此機會，和劉闖交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劉闖好算計，果然是好算計！”

    曹操聽罷郭嘉這番話，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Y/ |, B$ j; F  x4 z7 ]( z    旋即，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道：“如此人物，卻不得為我所用……日後行事，還需要多加小心。”
$ s$ j7 X- t( D! V! ^
$ u! I1 g' g; I8 Q5 P/ ]# V1 Y3 e    說完這句話，曹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
) P3 ^# z/ p( K6 F
- H1 E' c9 X3 o+ M    劉備坐在大帳一隅，雙手抄在袖子裡，閉目無語，好像睡著了一樣。

    當初就是因為他一句‘背主家奴’，結果使得那劉孟彥成為我心腹之患！不過看他現在這模樣，倒好像沒事人一般。曹操心中不免有些惱怒，偏偏又無法對劉備發作。他若發作了，便顯得小氣。當初做決定的可是他曹操，而今若斥責劉備，難免會給人一種遷怒的感覺……


4 Q  _. ?4 \) c4 O' D# Q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0章 撤退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曹操此時，大致上就是如此心境。
) P% i- w4 |) H# Q: }: N1 v7 @
    不過，雖然對劉闖頗為讚賞，可曹操的殺心，卻越來越重。

" r+ L; F; n, Y# e    郭嘉和劉闖之間的恩怨，曹操自然清楚。一個讓郭嘉能夠連聲稱讚的傢伙，偏偏又和曹操為敵，甚至羽翼已成，曹操又怎能放過？
( N/ A2 x+ `8 r$ }* e
    “奉孝，既然如此，更不過放過此兒。”
) C2 G. c# ]0 M; x+ r  L% R
% q1 d5 Z# X/ |" K! a2 j    曹操眼睛突然圓睜，厲聲道：“便是拼著損兵折將，也要將此兒消滅在廣陵。”

    他旋即下令，命徐晃和李典統兵三萬，自淮浦強攻；而曹操親自督軍，準備在淮陰強渡淮水。

( e! h: ]; }; y7 N  R% r    本來，郭嘉已經獻計，準備等淮水汛期過後再強攻。

    可現在看來，多拖延一天，劉闖就可能會撤離廣陵，到時候放虎歸山，必然會釀成大禍……
, k' h. g' p* n: m
    劉備嘴角微微一翹，心中暗喜。
5 ]4 P# H! S( c1 ]+ q& R
2 T1 V5 v. y( K7 s' c3 G    我就是不說話，我就是裝聾作啞……你劉闖表現的越是出色，曹操就越不會放過你，你死得就越快。
" ^6 h' M8 F' I# h% C
' i) n6 n' I: E* m! _+ s3 `    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 k# q; r8 |- ~# {) t+ C( c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如此招搖，偏又沒有那麼強橫的實力，到頭來也只能做曹操刀下之鬼。
7 E! g: |9 a3 {" @4 _# R
# d' L3 E, N5 @7 G8 [8 A    嘿嘿，倒要看你，還能張狂幾時……
& X- r/ n; q. [# Q
    大帳中，眾人各懷心思。

2 A/ [5 x3 A7 o! ^! j6 N    曹操說完後，便敏銳覺察到，郭嘉臉上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 j- L& ^: F: B5 f$ Y  N& `3 o
    待眾人離去後，曹操把郭嘉留下來。
2 v% {- M5 L% U3 Q/ T8 b% j
* t% t; |' `. O. y% ^5 `    “奉孝，方才我欲強攻淮南，何以你面露憂慮之色？”

& _/ J' n: j0 y8 Y1 N$ j" `    曹操倒不是懷疑郭嘉，認為他是為劉闖而感到憂慮。說實話。這大帳之中或許會有人為劉闖擔憂，有可能是荀攸，有可能是其他人，但一定不會是郭嘉。郭嘉和劉闖，可是恩怨頗深。

    郭嘉抬起頭。看著曹操。

, @7 A5 Y5 \5 R+ [    “主公，我知你欲取劉闖首級，但恐怕是有些困難。”
$ `4 n3 @: C$ O6 ?; T: O
    “奉孝何以如此說？”
4 F: k/ x7 N2 z! J2 |
5 W, `0 e* E+ x/ G* K; s* ]# N    郭嘉嘆了口氣，“我以前一直以為，劉闖虛有其名，不足為慮。

) e  ?3 w; ], `; p! n9 M    他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成就。是靠著中陵侯之名……可是現在，我倒是覺得，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他能夠想到向孫策借船，我就不信，他會沒有其他的後招安排。若主公真在廣陵和他苦戰，固然可以獲勝。但損兵折將不說，想要消滅此人，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

! ?$ B/ Q! i6 h; ]7 F: }" E    “你是說……”
' c6 \7 d; }0 M, P' G! t" Z( j
4 {( p7 ~9 n* ]$ g* n( i    “萬一他豁出去和主公死戰，一城一城的死戰，那主公想要取勝，恐怕需要耗費大量精力。

, W- e0 }$ X7 O# k( T# I6 C    問題是，袁紹可會給主公這樣的機會？”

. s8 L8 W& O( E* x2 u" N( _    曹操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立刻明白了郭嘉話語中的意思。
& O# {& U4 m5 P5 R, z9 S% c" U/ e
    劉闖如果豁出去和他打消耗戰的話，恐怕真要取劉闖性命，非短時間能夠做到。而曹操東征徐州，自八月底出兵，到現在已經兩個月的時間。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多……若曹操不能速戰速決，荊州劉表，南陽張綉，河北袁紹……這些個人，恐怕都不會再袖手旁觀。

  |. `$ p1 B: Y+ P: D    那樣一來。曹操就算殺了劉闖，又能怎樣？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奉孝，袁紹可會出兵？”
: Y; r) o1 o/ L; |
0 o, g5 }4 r+ H4 t    “袁紹而今。正全力攻打公孫瓚，未必能集中兵力。
& x$ s! L% h/ S8 a
/ e2 W( m8 v7 c/ i, \    但別忘了，濟南國已經被袁紹奪取，袁譚屯兵在齊郡。他或許不會同意出兵援助，但許都兵力空虛，時間長了，袁譚會不會忍耐不住？更不要說，袁紹只需派出一支銳士，渡河奇襲許都。
% b5 Z+ i; K5 H. J
4 f6 L5 Y# ~/ |. A; q    雖說文若坐鎮許都，卻未必能夠抵擋住袁紹。”
6 I* T) Y- J9 I2 Q! a: y
    曹操聽罷，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大帳中，極為安靜。

    就在曹操準備開口的時候，忽聽大帳外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有小校進來，“司空，許都六百里加急。”
( }+ ]! h6 m$ w* N6 H0 i
8 v: P8 v' Z' H5 Z0 f* [9 }    “快與我拿來。”

; a- S5 ?% j1 ?1 e3 s9 S3 B* b    那小校雙手捧書信，呈遞曹操面前。
1 |+ v5 I& ]. z1 D
4 o9 h: {8 b6 P% ?    曹操把書信展開，飛快看完後，面沉似水。

5 f6 C4 m. m$ M" o' `$ C    而郭嘉雖然不知道那書信裡的內容，可是看曹操的臉色，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大概。

    六百里加急……在這個時候，留守許都的荀彧，為何會派人發出六百里加急信函，必然是許都發生了大事。雖然荀彧心向漢室，但始終認為，曹操是中興漢室的唯一人選。所以在公務上，荀彧絕不可能拿來開玩笑。他既然用了六百里加急，那一定是有大事件發生……
/ d4 I$ D1 t2 G7 v2 X; \  Y
    何為大事件？
8 G, `' R7 y8 |' m% R: n! ]1 A# J
    許都有危險！
$ N' k+ T1 J/ g5 z0 I
    那誰又能威脅到許都？
5 f- N, x7 B1 w4 l1 F" q. l0 K5 H
    袁紹、張繡、劉表……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一個，一旦許都有危險，軍心必然大亂。

    那可是曹操的根基所在，更是曹操所有的倚仗……郭嘉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心裡暗道：我還真是言中了。

( Q2 J6 U- t$ @( k' T    “奉孝，文若來函，袁尚屯兵黎陽，意欲渡河偷襲許都。”

% O2 P7 n% G2 z. {! ~    曹操把書信放下，向郭嘉看去。

    他心裡同樣苦澀，看著郭嘉，眼中透著期盼之情。而今態勢下，曹操當然不想就此放過劉闖。可不放過劉闖，許都就會有危險。這是一道選擇題！郭嘉說的不錯，劉闖心思縝密，怎可能沒有後招？更不要說，劉闖的丈人荀諶，可是袁紹的謀士。為救劉闖，焉能袖手旁觀？

6 s9 [  U* ]% c+ D    也不知這一次，奉孝可有對策！

' a! |, `' i* Q5 y& D9 B  v    郭嘉站起身，在大帳中徘徊。

    “主公，是時候讓元常出面了……”

5 l6 Q5 J& c. f    “你是說！”
" Q5 m& g& s2 N5 _, c! A& |( K, X
    “想要一戰取劉闖性命，恐怕是不太可能。但我有一計，就算是取不得闖兒人頭，也可以捆住他的手腳。主公既然要強渡淮水，那就強攻。三日，強攻三日後，命元常出使廣陵。”

4 o: k2 z+ L+ a- H3 |    曹操蹙眉，沉吟不語。
; b5 |/ w; {4 w9 L, ~! [' D  U
    他明白郭嘉的意思，先強攻三日，給劉闖製造足夠的壓力。
- ~* m1 A1 U% p* |
    而後再讓鐘繇出使廣陵……若鐘繇出面。想要殺劉闖便有些麻煩。

3 i1 W4 I* \9 x+ R    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 T( b; B5 ^3 e. Y& A    “如此，就依奉孝之計。”

/ P$ _8 L6 s! @2 j    +++++++++++++++++++++++++++++++++++++++++++++++++++++++++++++++++++++
5 i' `' ?5 b6 A% ?$ X# ]8 L2 Z, D0 h
    “曹操這是瘋了不成？”

    劉闖站在淮陰渡口，指揮投石車。朝著河心投擲巨石。

    河對岸，曹軍砍伐了大量的樹木，用繩索連接起來，拋在河水中，試圖用這種方法搭建浮橋。

    由於曹軍人數頗眾，所以數次攻到淮水南岸。
4 @% C; L; x- i& e
    也幸虧劉闖反應及時。接連將渡河曹軍打回去，才算是保住淮陰城不失。

3 N* c4 u, H8 L    不僅是淮陰，淮浦方面也遇到同樣猛烈的攻擊……曹操命李典徐晃二人督帥兵馬，強渡淮水。雖然有高順和郝昭駐守，也有些支撐不住。幸虧張遼率部趕去支援，總算是穩住陣腳。
; g; Q) G6 y5 a* s
" l1 L5 ?6 ]* Z# s    兩天功夫。淮水水面上漂浮屍體，鮮血更染紅了水面。

    劉闖厲聲喊喝，一手持甲子劍，一手持巨闕劍，率領一隊人馬將一支衝過淮水的曹軍擊退。
/ N1 I' M+ E0 G" r8 `' q
1 ]; Y' R1 V. L" F/ \    而後他命人把那座浮橋點燃，總算是讓曹軍暫時止步。
- B3 [* n# f9 E; B( ~
6 c' A: k3 B' f1 U& L    一屁股坐在河灘上，劉闖喘著粗氣。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曹操如此瘋狂攻擊，難道是想要和我搏命嗎？”
: o2 k9 ~( A, T8 Z4 I6 C! K
0 J/ a7 V  m8 \$ @* F    再過半個多月，淮水上游就會出現斷流。

% }& t, ?# d; q+ j  ?    到時候淮水水面降低，是最佳的攻擊時間……劉闖不相信曹操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是曹操不明白，難道他手下那些將領謀士都是吃素的，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曹操偏偏不這麼做，而是發瘋一樣進攻，顯然不太符合規律。劉闖隱隱約約猜到了其中的變故。可是卻無可奈何。
1 c& y0 Z2 \( u) L7 G
, k; Y8 Q6 Q5 f    如果他手裡兵馬再多一些的話，說不定能夠給曹操更大的壓力。

  `- w$ \/ g& r9 U$ y3 n    可現在……

    廣陵郡，畢竟不是北海國。

    劉闖在這裡，更沒有陳登父子的那種威望，想要徵兵。非常困難。即便是強徵民夫，也遭受到地方縉紳的重重阻撓。雖然劉闖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可心裡面還是感到憤怒不已。

" y. F! _; A, c( Z    曹操的後方，肯定出了變故。

    但哪怕是袁紹打過了黃河又能怎樣？
% I" C# Z- Y# g4 O
    曹操就是要強攻淮水，劉闖再次情況下，也只能和曹操硬抗，別無選擇。

# G: o1 o, U" m4 E0 E5 ^, y- W    好在，江東派來使者，同意了劉闖的請求。
" I3 w4 D5 P- h0 R. x4 Q, e( A
    孫策自吳郡派出樓船二十艘，至東陵亭接應劉闖。不過，二十艘樓船，卻無法一次把人帶走。

    至少，需要兩次才能將所有人撤離。

    “公子，曹操的攻勢如此兇猛，若繼續硬抗下去，恐怕撐不得太久。
4 e/ _) N6 U0 z; b# K8 R
) \) x" l4 U; z# p  k/ l. {    淮水汛期已過，想要再堅守，難度不小。況且這樣分散兵力，損失會更加慘重。乾脆棄守淮水，退至平安。
+ w. z( s! j" w' s0 f5 r5 }
( ?0 S5 |, h" S8 ~    平安縣城雖說不得險要，但地勢偏高，城池堅厚。

    咱們憑藉平安城，集中兵力還能抵擋一段時間。至少比之在淮水堅守，情況會好轉許多……”

5 L- f6 @, U4 p8 e/ |    陳宮眼見兵馬折損嚴重，也忍不住勸說劉闖。
, p& e/ P! T: {. x$ m7 K) E/ Z: D
% ~3 @/ X9 s5 x5 w3 d% O  J( l* }7 L; P    劉闖心知，陳宮所言不差。
* ]. A8 O5 |' h# m! ]
5 Y7 I2 a8 V8 Z4 U3 r    曹操如此猛烈的攻勢，他損耗的起，自己卻損耗不起。
' }# Q" y! a2 z2 h; N4 m9 Y# Z
    這才第三天，淮陰已戰死千餘人，估計淮浦方面的損失，也不會太小。淮水水岸線長，曹軍大可以鋪開來，強行渡河。而自己卻沒有那麼多兵馬，想要阻止曹軍渡過淮水，實在是太過艱難。

    索性，淮陰城裡的糧草，都已經運走。

7 N! D& f' E4 m. d% H+ ~! O    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3 c6 L( {# L7 }3 s! y' c7 ^, b    劉闖深吸一口氣，便下定了決心。

, @8 M$ [. [5 }( U5 G6 c    “立刻派人通知淮浦，命他們今晚撤離淮浦渡口，於平安縣城集結。”
- E+ `  J: j+ V0 v) z
    見劉闖採納了自己的意見，陳宮也非常高興，連忙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當天黑之後，曹軍也停止了攻擊。
2 D  c& d+ o) |$ j
  o! q- J% S: e) a    劉闖看著淮水對岸，在夜色中如繁星般閃爍的曹營燈火，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 B8 V4 u1 m6 [    還是太弱小了！
6 R$ _* z! s' g8 n: u. {7 }+ ?
2 O7 r4 [  c/ U. \! N* L6 u    若自己能再強大一些，或者手中兵馬能夠充足一些，何至於被曹操如此相逼？可事到如今，他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把許褚和武安國召喚來，命他二人率主力，連夜撤離淮陰，前往平安縣城。

7 |9 p4 H0 |$ [" X) C& b+ r( w    劉闖手中，現在的兵馬的確是不多了。

+ L6 i0 V" P* P" k    熊羆軍而今只剩下不足三千，而飛熊軍在補充了陷陣營之後，也不過兩千人。

; M4 |: s: r. D; I    這便是劉闖目前的主力！

    他此前和曹操對峙，更多是依靠曹性從下相帶來的幾千人，以及當初麋竺投靠時的東海軍。

    麋竺那三千東海兵，目前尚未折損太多，便屯駐在平安。
4 T8 [, B, B3 j8 x9 S
    可是曹性帶來的下相兵馬，卻損失過半……

    如果大規模撤退的話，只怕會驚動曹操，到時候從後追擊，定然麻煩。
4 A! \+ k! x0 z, V' D
/ L- a+ A7 C" J; h$ ^# [. z6 _    所以劉闖命許褚率飛熊軍先行撤走，而他則帶領那些下相徐州兵，虛張聲勢，在淮水南岸活動。
( r6 A- D7 b  ?: C! f# u5 p
+ S1 S3 m6 ~9 ~- E" q    一直到後半夜，劉闖才領親隨撤離淮陰。
$ g% u" r3 A, r8 }3 N
" M# H3 ?3 r$ ?( v( ?6 B& V    至於那些下相兵，劉闖沒有帶走，而是留在淮陰縣城。
0 M1 P( G5 Q9 Q) i: I
    不是他狠心，而是必須要有這麼一支兵馬留下，迷惑曹操的耳目。相信當這些徐州兵發現自己已經撤離後，就會獻城投降，曹操更不可能繼續去為難這些降卒。最重要的是，這些徐州兵的戰鬥力並不算強橫。即便是跟著劉闖，最多也是充當炮灰。如此形勢下，要不要這些人馬，意義不大。

    而事實上，也正如劉闖所預料的那樣。
. X4 T9 [- |$ G8 D+ l+ m( q  O
1 D. [9 f  H0 A5 R    第二天，當這些被拋棄的下相兵發現劉闖等人都已經撤離淮陰侯，立刻四散奔逃。
" `5 N; X+ p; `4 R7 }+ h  A
0 G" P# S3 p1 Q7 d- w3 G: i& u* X    等曹操得知消息，率部渡過淮水之後，淮陰已變為一座空城。

    他忍不住感嘆道：“這劉闖恐怕也看出了端倪……沒想到這小子，確是個人物。
2 R' R  p5 U# @1 X
/ E6 E6 Q/ G9 Y5 p& N+ W" N1 G9 u    壯士斷腕，幾千兵馬說不要就不要，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奉孝，如你所言，闖兒果真不簡單。”
7 @0 A; S# g/ t, Z
3 e( a$ c6 i* Q    郭嘉只能苦笑！

* M6 ?; w: {6 _4 O  Y. x( H    “主公，既然如此，便準備讓元常出使吧。

) f% J, _4 Y% Z: c  {$ d    想來他在下邳也待得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讓他行動，恐怕他會生出不滿。”
% k) Z' b, H! @1 C/ @
    曹操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立刻派人去請他前來……”

4 Q1 a* N3 D6 @2 A+ I    +++++++++++++++++++++++++++++++++++++++++++++++++++++++++++++++
/ K. T. `7 @" j
0 D4 u7 f/ }+ O1 i    劉闖抵達平安後沒過多久，張遼高順率熊羆軍抵達。

    平安此時，聚集兵馬五千人，再加上那三千東海郡兵，合計八千人之多。

    小小的平安縣城裡，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兵馬，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0 q4 @4 ]6 ?% p" B/ |* q# @    “孫策的樓船，已經抵達東陵亭。”

; d9 E& x! v8 \" r& F    在平安縣的縣衙中，劉闖神情凝重，掃視眾人。
' t) G% W# A( l8 J- C( i( |
    “公台，你與大兄便率一千兵馬，前往廣陵縣駐守。

, N  m  s/ d' C* E    孝恭和老虎哥，帶蕭凌武安國領熊羆軍前往東陵亭，登船返回北海國。我與文遠文向，領兵繼續駐守平安縣城。咱們必須加快行動，分批動身。曹操追兵不日會抵達平安，到時候咱們且戰且退，只要能堅守十五天，就可以平安離開廣陵。”

9 {: M$ M4 |+ s0 w3 w    高順聞聽，有些不太情願。

+ K0 L9 j! w/ ~' m' X% T    可是在劉闖的勸說之下，他也只能從命。

* O/ h: ~2 z, X0 i- g8 b& L- p    第二天，高順等人率部撤離，陳宮和麋竺也帶著人離開。
/ s2 T8 C: R2 b/ E$ p
* x8 a9 U, v# b) T+ l0 `0 q; C4 W' W    平安縣成立，只剩下四千餘兵馬。劉闖和張遼登上平安城頭，目送高順等人離去之後，忍不住笑道：“文遠，接下來咱們兩個，便要並肩作戰。”
- y* k! ^/ B$ S8 A  A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1章 舅父來了！

    劉闖已經做好準備，和曹操死拼一場。

    從平安、高郵、廣陵、海陵……他要一座縣城一座縣城的和曹操拼，打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 a: D+ C! J. I( Q
) A" B0 N, r  z* }1 ^8 x$ h    為此，他更做好安排。

: q, L0 g" c$ H; j/ Q: s. ]    命張遼坐鎮平安縣城後，劉闖立刻率兩千飛熊軍退守高郵，開始在高郵徵兵。

  V4 k4 o. C) x- H0 {3 j2 d- _* Y    老子就算是守不住廣陵郡，可是也要你曹操難過一下。

. f3 z7 t1 n3 j* v8 L4 b* b/ P    我就不相信，我連十五天的時間都堅持不了。了不起，我把廣陵變成一片廢墟，看你曹操怎麼收拾。
# k1 y2 p9 d$ ^: Q7 L; ^+ ~  D. W
6 H4 b/ a- x  P* Y1 @    只是，高郵徵兵並不順利。
: F8 j+ }5 [1 ^
. h8 l8 b/ _+ X4 W( d  o    在徵兵的第一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

# b4 r& d, H8 f9 A3 E' u# N4 X& p    陳氏家族在廣陵巨大的影響力，伴隨著曹操兵渡淮水，屯兵淮陰之後，也逐漸的展現出來。高郵當地縉紳，沒有一個人願意配合劉闖的徵兵行動，也使得劉闖的徵兵計劃，變得有些麻煩。

* c. ?# F- B  F- a7 S! I    “公子，而今態勢下，且不可心慈手軟。”
4 i: A+ f+ v2 R% p0 B. i, M
    陳宮在聽說消息後，連夜從廣陵趕來高郵。
9 H5 [9 h, s: t7 J
    他在徐州的時間很長，對於陳氏父子在廣陵的影響力，自然有深切的認識。想當初，陳珪沒有撕破臉皮之前，就算是呂布對陳氏父子，也不敢有任何怠慢。更不要說廣陵是陳登的老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又有哪個敢不看陳氏父子的眼色行事？多年積威，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
6 O3 x# A' J. E# n3 i
    “公台，那怎麼辦？”

  F* I2 f! ]( }: d: p" P+ @) Q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高郵三姓，王姓為大。

" X- R/ c  M* d0 R, N    這王姓家主名叫王和，與陳元龍交情頗深。而且王氏和陳氏之間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王和的母親便嫁給了陳氏族人，所以兩家可說是休戚相關。今陳氏重返廣陵。王和自然會幫襯曹操。更重要的是，王氏家業甚大，高郵百姓根本不敢與之抗衡，又怎會有人前來投軍？”

3 |  T6 G. u0 d& z$ z/ y    陳宮眼中的狠色，並沒有躲過劉闖的眼睛。
4 h; @- Y: T* @1 F; p8 T7 O; \, s" Z
    想必他曾受過王氏的羞辱。所以才會這麼說話吧……不過想想也正常，陳宮原本就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若不是因為這個性子，他又怎可能與曹操反目，最後還成為曹操的敵人呢？
' z6 L4 v" @+ P8 B' u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 Y) q6 U: ]" z! X) h$ U! ?* v
( t  N% O4 a/ p9 [2 X    片刻後，他輕聲道：“既然王和如此。便沒有必要再存於高郵。
1 n2 M# L* P% g2 g5 x6 h! v
9 w1 p# _% |) r$ N6 V8 d4 |    我說過，哪怕我被曹操所敗，也要讓廣陵成為廢墟。既然有人跳出來要和我作對，那我也就不必心存善意。你立刻帶人前往王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明日天黑。我要兩千兵馬。”

( |8 H5 c; E/ g, Z9 |7 T9 r    “喏！”
6 @  y3 _6 `2 H! {' [  P! O( {! x) p
    陳宮心中一喜，轉身就走。
( r* j& O0 A1 p- S& Q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劉闖又把他喚住。
% X4 T% f# {5 W9 m) a3 `$ V
7 U% D- Z5 t) s: }) }; H, }6 O  V    “公台，你謀略過人，只是有時候太過於偏執，以至於始終無法成為真正謀主。
7 g% x; ?7 O* i5 H. P
    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養氣修身，若你能控制住你那偏執的性子。我相信你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人。”

0 l( x$ P- T) x0 G2 V! }    陳宮身子一顫，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卻見劉闖已經走進後堂。

    看著劉闖的背影，陳宮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朝著劉闖魁碩背影躬身一揖，而後大步流星離去。

    當晚，陳宮率八百飛熊衛闖入王家，將王和滿門二百餘口誅殺。

    緊跟著，他又率人將另外兩家拿下，僅僅是從這高郵三姓俘虜的家丁僮客。就已經多達兩千人。

    一場血腥的鎮壓，讓高郵人頓時醒悟過來。
4 \! b  e4 X. E# ^7 K
    沒錯，陳家雖然在廣陵聲望頗重，可是現在，執掌者高郵人生死的卻是劉闖。

    不和劉闖配合。便只有變成無主孤魂。高郵三姓家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子，讓高郵人心驚膽顫。

, t3 n/ I0 B. b6 O* K# k    當晚，陳宮前來稟報，高郵徵兵達三千餘人。
9 v" [, ~% ?9 K3 C2 ?" T' f" B/ z
( p8 }' Q1 x/ v3 O" q( x    劉闖大喜，立刻命徐盛選出一千青壯，與飛熊軍繼續留守高郵，同時命麋竺在廣陵徵兵。

    他親率那徵召而來的兩千青壯前往平安縣城和張遼匯合。
! _) d  y9 m; C8 x( d
    在得到高郵的援兵之後，平安縣城已有兵馬近五千人，也使得劉闖和張遼的信心隨之大增。
6 o, b7 W! N, Z: ]
    可是，劉闖很快就發現，曹操在佔領了淮陰之後，並沒有立刻進擊平安。
" Z2 m/ r3 m  ^8 v. g8 A% u
    曹操在平安縣城按兵不動，但徐晃李典則各領一路兵馬，分取東陽和射陽兩縣，對平安縣城以及廣陵形成包圍之勢。不過，曹操卻沒有派遣陳登出馬，反而把陳登劉備留在了身邊。

6 C# J/ `/ j! \; m9 \4 |; y    按道理說，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讓陳登出面，肯定可以給劉闖帶來巨大的麻煩。

3 M, c0 v4 t( F7 k    可是，曹操沒有這麼做！
, h2 E; o- C! U
    劉闖不禁感到奇怪，有些想不明白曹操這樣做的用意。
1 H" r$ M! s8 X* K
    “公子，看起來曹操對陳漢瑜和陳元龍父子，已經有了提防之心。”
) S+ z% k5 y2 Q3 |: n
) _! d) ^1 H5 Q    “哦？”
& V$ I8 @0 O6 S0 F; r, A
    “曹操既然拿下徐州，當然是希望能夠把徐州掌控在他的手裡。可如果陳珪和陳登父子在，他便無法做到這一點。陳氏父子在徐州的根基太過深厚，曹操不想再增加他二人的威望。
/ g- Y" q6 E+ y/ |& O
    如果廣陵一直在陳登的手裡，那麼曹操定會重用陳登。

    可現在……”

6 A8 v& G- m9 Z- j1 n    陳宮對曹操很瞭解。他曾輔佐過曹操，對曹操的心性當然清楚，所以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 {/ A" G% X1 |: y  ]# i, x! [
    似乎說的有些道理！

6 X3 K, }+ g( r6 c    劉闖想了想，對陳宮的話倒是頗為贊同。
2 W7 X- T0 m+ C$ X
    歷史上，陳氏從未失去過對廣陵的控制權，哪怕是後來陳登調去東城郡做太守，對廣陵的控制依舊非常強大。直到後來，陳登病故後，他的兒子年紀尚小，根本不足以出來擔當重任，陳氏對廣陵的控制權才漸漸失去，而後被曹操全盤接手。如今陳登被趕出了廣陵，那麼他對廣陵的控制力自然不足。曹操當然要藉此機會，削弱陳登在廣陵的影響力，又怎可能將陳登派出去？
8 a" |) G7 v5 m- _
    想明白了這裡面的緣由，劉闖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5 f2 d! B( Z5 _5 D) B4 p8 P. y/ j
    若論手段，曹操的確是厲害……
3 r* m& H5 p2 w1 w/ c2 H
    “可是。他為何停止攻擊？”
; [0 R3 R! Y+ f
, S! [0 T/ l- X1 ?$ \    陳宮也露出疑惑之色，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一點，宮也不清楚。”
) L# p: {# ^( U$ N6 n7 `
    “也好，拖延的越久，對我們就越有好處。”

3 V- u7 G, a2 A2 t    劉闖想了想。便沒有再這件事情上繼續費心。

    “只是曹操狡詐，還要多加提防！”
. n9 O9 f7 M% N8 _# c* h- M
1 @0 `/ {6 o, F& T7 C    “喏！”

    ++++++++++++++++++++++++++++++++++++++++++++++++++++++
7 |5 |$ I) H5 e$ I* [
3 h& h; j7 u0 @0 K    轉眼，已進入十一月。

    天氣越發陰冷，即便是白天艷陽高照，依舊讓人感到莫名的冷意。
2 [) U9 a# \$ A  v6 B9 B- A# |+ b' s
    淮水進入斷流期，越來越多的曹軍兵馬渡過淮水。對廣陵不斷施壓。雖則劉闖已竭力控制，依舊難免出現地方騷亂。哪怕陳登沒有出面，曹操也可以接陳氏之名，攪亂劉闖的部署。

- }' \( Y( l& B% `    劉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 A5 e- h9 M2 W; H    因為在平安縣城，已經開始出現逃兵現象。

: A2 n& w5 F1 B* S    雖則陳宮發現及時，用極其血腥的手段將這些逃兵處死。可這口子一開，就再也無法堵住。

    才五天時間……

    劉闖幾乎是度日如年。
: l; A: Y9 `) }/ z" ~9 ]# g
& D% i/ h2 v$ V8 L: l    孫策已經把江都的糧草搬完，便再也沒有理睬過劉闖。
( x0 I0 \, V" y2 S. A
- X: ?0 x* f6 z- A0 Y1 z. M    他甚至沒有派遣使者前來廣陵，完全一副陌路人的模樣，準備袖手旁觀。
& `. R4 e' y1 v: p
    劉闖在平安縣城駐守五日之後，決意棄守平安，退往高郵。

1 J( x0 c1 m) a, D6 P    倒不是說平安無法堅守。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安的民心已經出現動盪，士氣低落，很難繼續下去。

# e- K) k5 x# c  Y4 R; t    與其這樣子，倒不如棄守平安縣城，試探一下曹操的態度。

    可是，當劉闖退至高郵以後，卻突然得到消息，曹操派出了使團前來高郵，要面見劉闖……

, P; ?6 _  @) w4 c- }5 h' d    “鐘繇？”

    劉闖看著使團的名冊。一臉愕然。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使團居然會是以鐘繇為首。

4 _1 B* O9 P( K* K5 j    “曹操以我舅父前來，莫非想要勸降我嗎？”
0 B! }2 M% @- q3 R3 ~7 R& k% n
    劉闖露出詫異的表情，看了看陳宮，又看了看張遼。“使團今在何處？”
, v+ F# o7 H& p5 L
    “已經抵達城外二十里。”
6 m% v* O. u: f) e
. D5 [) w1 V. G- N7 g, B! y% N    劉闖這時候也有些弄不清楚，曹操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若換做別人，劉闖也就懶得理睬。可鐘繇……不管怎麼說，鐘繇都是劉闖的舅父，是他的長輩，劉闖都不能置之不理。

0 B2 d) I/ f$ ]+ l, q    “既然如此，我等出城相迎。”

    在沉吟片刻之後，劉闖拍案而起。

    “公台，你隨我一同出迎。”
% h# @4 o. ]4 |! g* j$ _
8 ~9 T+ b8 U; x! a  A    “喏！”

    兩人並肩行出縣衙，直奔高郵城外而去。
+ e9 T% x3 f( @1 e6 W: H
. f; B' a& _1 B' n, C7 x& D    “公台，你說我這位舅父大人，為何這時候前來？”
. }. N  k0 ^8 U  p5 @3 a% t1 k( S" L
    在出城迎接的路上，劉闖忍不住發問。

$ n( O7 r- x7 j4 H, Z4 r! R    對於這位他從未謀面過的舅父，劉闖的心情有些複雜。當初他要返回老家潁川，曾讓劉勇與鐘繇聯絡，但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如果當時劉勇能見到鐘繇，說不定如今就是另外一個局面。當然了，劉闖也就不可能似現在這樣，成為一方諸侯，倒是更大可能被困於潁川郡。

    後來，劉闖也知道，鐘繇並不是要故意躲避。
& B/ O7 t3 h1 M% U5 k' t
4 E8 {; X' @- ]9 n& y, a5 ]2 F5 c    當時曹操剛迎奉天子，遷都許縣，正是要立威的時候。

3 ?* r6 x0 F0 J; |7 W4 i/ J* Z6 {* d    作為漢室老臣，鐘繇也清楚曹操遷都的目的。他並不想因此而成為曹操的靶子，雖然說曹操未必會真的找他麻煩，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一干漢室老臣，都有可能會被曹操收拾。

; L' @" h  c1 k2 t" T$ t    事實上，後來楊彪不也被曹操給收拾了一頓，而今閉門幽居，不問世事？
& O6 V4 Q! i  C3 A& B& k
    所以，鐘繇當時閉門謝客，並無什麼不妥。

5 d6 b. d& b6 r+ L    後來他還求著荀彧前往司空府，懇請曹操饒恕劉闖。
/ M5 ^) v2 K# m0 S! u$ b* o5 g7 g
$ Z: [* g% I3 g" [2 f+ E! c    從表面上看，鐘繇似乎從未和劉闖聯繫過，甚至在劉闖大婚之時，鐘繇也沒有派人前來道賀。

  O: U2 U1 e/ K0 {# I$ r- O    但劉闖卻知道，鐘繇一直在暗中幫他。
' g0 g# m' P5 {5 f  t; `
    他之所以能夠迅速獲得朝堂上的信息，便是鐘繇通過各種方式，偷偷傳遞給劉闖。
+ W, j6 r4 h$ X. Q( c3 l9 `
    劉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內心裡對鐘繇，也一直懷有感激之情。可是。鐘繇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廣陵郡，終究是有些古怪。劉闖也不知道，鐘繇這次前來高郵，究竟是什麼用意和居心？

    陳宮搖搖頭，苦笑道：“公子這次真的難住我了。

* U4 C* O  y$ r* h, C) t1 O2 V    鐘元常當世名士。才智過人，我怎可揣摩他的來意？不過這個時候，他出現在廣陵，必是有曹操手腳。曹操現在佔據優勢，卻派出鐘繇前來，便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太好。

3 n2 ]" _0 D: l4 r, W. I    所以我以為，曹操是不想要再拖延下去，想要迅速平定徐州戰事。
6 J% M3 a7 W! x0 P, e! |5 O( S" j6 g
% y/ |, }; i- q# o    派出鐘繇前來，恐怕是想要和公子議和？但到底要如何議和，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揣測不出。”

% K" a0 R" }. {( v2 ]/ U2 C    是啊，太突然了！

    突然到劉闖毫無準備。更不要說陳宮從來都不是急智之人。
' D' p" T" A8 D: a6 {  E3 @8 H# t
    輕輕揉了揉眉心，劉闖旋即笑道：“不管他，且見了再說，情況再差，難道還能差過現在嗎？”

    如今的局勢，已經壞到了不能再壞。
2 q8 W# A+ M$ e4 {) F
    劉闖不相信，還能出現比目前還要壞的結果。
- z3 s1 K2 M8 V3 J: I! Y
    想到這裡。他也就不再糾結。曹操既然派出使者，而且是派出鐘繇為使者，說明他的情況，恐怕也不是太好。這對於劉闖而言，自然是一個好消息。剩下的只看鐘繇的最終目的……

    高郵，十里亭。

5 J; a/ R- k- C& e0 @    劉闖在接官亭外，與使團匯合。
6 m1 j6 T! }- v( w! p2 {5 m% N
# d9 Q; N5 V8 X+ I/ T5 f    不過當他看到使團的儀仗，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C. @/ @9 l  _& L% }    使團儀仗完全是依照天使儀仗組成。
6 I" q& S, R0 f  A9 `) w6 }6 \
    劉闖在北海的時候，曾迎接過一次天使。當時的使團的天使。是荀衍，那儀仗和如今這支隊伍的儀仗，幾乎完全一致。
4 n9 r5 q" D+ W5 s8 ?
! w) l7 M( g/ J4 J2 L9 ]    “公子，這是天使儀仗，莫非鐘元常是奉天子之命前來？”

8 h) p$ }/ j* P; O6 n' ^8 r    劉闖眉頭一蹙。沉聲道：“迎上去看看。”

% o2 {) G: f; g    他快步走出接官亭，在路中央立下。
& u& L/ C- p8 m5 A/ B* k
6 c4 u# M$ o9 v/ `, G& d    而使團的車仗也在距離劉闖百步之外停下。
7 H) n) N8 i8 |$ p
    一輛輕車從車隊中緩緩行出，來到劉闖的面前。

: C, ^7 x. G. M    輕車之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裳，外罩黑色裘袍的中年男子。

    看年歲，約在四旬上下，面帶貴相，姿容俊美。頭戴高冠，濃眉大眼……套用一句後世常用的話語：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頜下一部美髯，收於須囊之中。足蹬黑靴，步履穩健。
0 _+ b: v. t# [1 z+ o1 }6 a4 I
7 ?1 T" T* I# @$ G3 F9 g, d1 j: W    他從車上走下來，看到劉闖的一剎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前面，可是胖闖乎？”

    劉闖一怔，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胖闖，是他的乳名，據荀諶說，劉闖小時候白白胖胖，故而親友們時常會用胖闖還呼喚他。

5 k" O: `2 @7 F0 L8 [* y    他，是鐘繇嗎？
' r) b% ]' @* g. T. a% q3 m! V
    鐘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

9 `% n( U6 t) @/ j2 }5 L    少年便舉孝廉，除尚書郎，陽陵令，後歷任廷尉正、黃門侍郎。

    董卓西遷長安，鐘繇隨帝同行。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曹操遣使者聯絡李傕郭汜，但二人卻懷疑曹操的誠意，不願與之往來。便是鐘繇的勸說，是二人同意和曹操交好，也使得曹操順理成章得到東郡，奮武將軍之職，從此名正言順的發展壯大，成為一方諸侯。

& [# J( w, g$ [0 e7 n5 T    長安大亂，李傕郭汜交惡。
$ @9 ]1 Y6 c6 v: R/ t: D
    鐘繇與尚書郎韓斌營救漢帝，更幫助漢帝逃離長安，被任為御史中丞，拜東武亭侯。
  Z# H" [1 ]- H- \# g- L
. E( A2 ]# K+ T% J1 p6 V4 F    歷史上，鐘繇文采過人，猶善書法。

6 R; J( p: d) G# d$ c1 v7 W% D    但如果就這樣認為鐘繇是個文弱書生，便大錯特錯。
4 F* _/ ]( k" g* n3 I
    建安二年，鐘繇以侍中身份，除司隷校尉之事，更持節都督關中兵馬，可不是一個書生能夠做到的事情。而他在關中，也的確是政績斐然。先勸降了當時在涼州實力最為強橫的韓遂和馬騰，而後又勸說兩人，遣子入關，向曹操表達忠心。之後又分化挑撥，逐一消滅了李傕郭汜，是平靖關中的功臣。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就算是曹操也讚歎不已。
% Y- ~; b2 A  l
    面對這樣一個強悍之人，劉闖還好些，陳宮在氣勢上，便先弱了鐘繇幾分。

  S+ k6 K' v5 J+ t+ N7 q0 `    沒辦法，鐘繇文名斐然，天下人皆知。
) A, n7 Z( {  h8 l
! @% \& p1 K* ]% d: b    更兼潁川鐘氏，四長之後……

. d/ x! W9 o2 ]& _$ e% @+ T    劉闖對鐘繇的感觸，遠不似陳宮那麼深刻。說實話，若非重生三國，劉闖知道鐘繇，更多也是因為後來的鐘會。不過，當他知道鐘繇是他舅父後，對鐘繇的認識，便隨之加深許多。

    “我是劉闖，敢問前面，可是鐘繇舅父？”

    鐘繇聽到劉闖這一句話，頓時忍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快走幾步便來到劉闖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 c) Q0 [+ Z, L- d% m
    鐘繇個頭比劉闖低了一個頭，以至於當他抱住劉闖的時候，劉闖不得不彎下腰。
7 r" ^* D% M7 g: ?3 Z# Q5 f
- w) B2 H4 S2 u) f( i  |1 P    “孟彥，我終於是見到了你！
- A& \* w% [: i4 d2 ^+ U& H$ F
    當年你家中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幸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大兄不可能就此絕嗣，潁川劉氏，也不當有如此淒涼結局。這些年你還好嗎？我一直想來看你，卻不想卻拖到了現在。”

. J  i+ H6 {. K    鐘繇的情緒，略有些激動。

8 r/ Z1 O" g! }9 H: }) j    劉闖大體上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猶豫一下之後，抱住鐘繇。

6 |& U" _. \6 Q. E6 ]9 |    好半天，鐘繇才算鬆開了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上下打量，突然笑道：“孟彥不似子奇，更似淮南王當年風采。”

    他不是第一個說劉闖不似劉陶。
% H8 t0 ?1 P: i9 G2 V
    事實上，荀諶也曾說過，劉闖的體型外貌，除了眼眉間有劉陶的模樣之外，更像是他的祖先，淮南厲王劉長。劉闖為此，還專門查過劉長的資料，雖然介紹不多，但卻能夠猜想出來。
; G: T5 @8 c- j' d6 u
    史記中有記載：劉長是劉邦少子，力能扛鼎。
8 r+ K2 t2 W4 x6 z" I
& S' f' _5 j- H( a9 _* k- A' }    一個‘力能扛鼎’，便能夠解釋清楚，劉闖何以會有天生神力。
# x, Q& e6 Q) [0 a- z0 e) n
    隔代遺傳？
; g" y* z- I: O9 a7 b5 m5 Q" o
4 O5 \( r- F/ y; t% ?& R    劉闖也說不清楚！
( h9 ?. |: w7 [6 u( `
8 m: C; U7 ?* ?    不過，聽到鐘繇這句近乎於調笑的言語，劉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幾位親切的感受。

% v/ r" @0 q6 Z8 O" m3 z( l: \( q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辛苦。
' h" ]  e" v( @
+ _& ?9 P/ m* ?8 X    我命人安排住處，準備酒宴……舅父先隨我入城，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說，也免得這裡不方便。”
. `9 L3 n# i& |7 y) v
6 p' u1 t  a+ \* y5 M. V9 d$ x    鐘繇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那咱們入城說話。”
- S6 v9 R* d1 M9 Z' I
  `1 F. z' s5 l6 g7 _/ j    PS：第二更可能會比較晚。

    一會兒出門去見相親對象，所以……
+ F0 c$ V3 }1 r+ G% `
    各位包涵則個！
, l' j. i: U% R
$ j! D9 C' O8 b* ?3 i6 S2 g. l9 i. W/ c
* b$ O8 l( F'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2章 偏向虎山行

. j7 s# J0 C' w9 t1 g+ `9 C    皇帝曰：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灌亭侯劉孟彥闖。
) w& n7 B4 C, j( P
$ z3 F6 D! o1 M3 p1 J1 q/ K- I　　將軍本為宗室，自幼流落民間。今起於北海，平定盜患，甚欣慰之。詔即日還都，與新年行祭天大典，拜祭祖廟，欽此。
& |1 z4 {# [8 D% c$ I
　　這是一份制詔，上有皇帝信璽和尚書令印。

( Z1 M$ n; l# T8 K5 g* B　　是皇帝擬旨，而後通過三公下達，所使用的對象，也獻於郡太守和將軍以上的官員，普通人根本無法看到。

3 ^7 {: Q: o! w　　不過，而今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這皇帝制詔是否是由漢帝所擬，誰也不清楚。
9 |7 _6 E8 z7 R7 h
1 i% W% a. K  ~; v: b　　至少在劉闖的記憶裡，他此前授齊郡太守和揚武將軍的時候，已經領受過這種制詔，所以對制詔上的皇帝信璽，並不陌生。
7 C" }4 ?* s  g" V1 }# Q2 t" E! |
9 a2 J/ ~5 P3 r3 ~! x* I. r　　“孟彥，可看出端倪？”

　　鐘繇頒佈完了詔書之後，看著劉闖問道。

- C$ f8 [# a% u! @. C  G　　劉闖面色難看，“這是曹操所出？”
8 n  I1 X6 K) f- A$ p# ]& x3 {
　　鐘繇點點頭，“曹公不想徐州戰事再持續下去，而且他認為，繼續下去的話，已沒有任何意義。到最後，無非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他希望能夠儘快停止戰事，更誠意邀請你前往許都。”
7 m9 w- S  q: s1 L& H
# H% j3 S3 J+ H9 f* f  A　　“鐘先生，我並無得罪之意。
  S) l2 i: q" M" a. C
　　只是曹操所為不想兩敗俱傷，乃是藉口吧……據我所知，袁三公子屯兵黎陽，對許都虎視眈眈。而荊州劉表也蠢蠢欲動，所以曹操才會這麼說。去許都？若公子去了許都，恐怕是凶多吉少。”
) V  V0 R* \& }* T: S/ ^  _* [
　　不等劉闖開口，陳宮便搶先說話。

* t9 \$ C, x% J. {4 f! q　　一旁張遼則露出不屑之色，好像是說：你曹操怕了就是怕了。何必用這種藉口？

6 Z- y; m3 d# i; X0 @　　事實上，這種藉口說出，又有幾人相信？

　　鐘繇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位。便是公台先生？”

/ k7 I4 w5 D, K　　“正是陳宮。”

　　“曹公曾言，公台先生才幹出眾，也非常可惜，當初你從他身邊離開。”

　　“非我要離開他。曹操倒行逆施，殘殺名士，非人主所為。我離開他，也不過是另尋明主耳。”
" V, Q) c3 n/ @7 M/ r, R
　　鐘繇道：“公台先生，我並不是想要和你討論誰對誰錯。
$ q. P8 Q8 l6 G' m7 X4 X
　　只是我想問，你認為這份制詔，孟彥可有推辭的餘地？”
1 n8 e7 J' ^' m3 X3 N
　　“這個……”
5 i7 o  F/ r" T) g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也可以奉天子討伐不臣。

　　此天子制詔！乃天子所擬，你以為孟彥能有其他選擇？他若不接。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不尊的結果是什麼。我相信你非常清楚。那便是視為謀逆。孟彥本為皇叔，為天子所重，故而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可若他背上謀逆之名。那你以為，天底下還有多少人。會願意跟隨他？”

4 V. v9 x- f3 d7 @　　“這……”
. E+ W% @* }$ O6 R
# C+ f4 @6 N3 y1 W/ N4 ]2 T　　陳宮臉上，也露出糾結之色。
1 x' q0 _3 ~; r
" F" Z5 l4 r" O5 ]5 |( b* H　　張遼則眉頭緊蹙，半晌不語。

　　若劉闖沒了天子的名頭，情況肯定會變得非常糟糕。

+ s, ^) `( {% k　　別的不說，就算曹操不討伐他，他抗旨不遵已是事實，弄個不好就會變得和呂布之前的情況一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甚至連他的部曲，也會出現波動。這種情況，的確是很惡劣。

9 r- D. _5 R5 {& T$ H# c& D* Z　　劉闖雙眼微合，一直沒有說話。

8 g- E. ~/ O" u. c5 f/ x9 h% H　　待鐘繇說完之後，他突然冷笑道：“那依舅父所言，我便該伸著脖子，讓那曹操一刀砍下來嗎？”

　　鐘繇嘆了口氣，“我知孟彥和曹公誤會頗深，然當今世上，能中興漢室者，唯曹公一人。
1 H% W  Z3 ]# o) B2 |
* N, _/ s6 q: X  A% ]0 e　　孟彥你莫要不服氣，我也知道你很有才幹，短短數年間便有了而今的成就。可你要清楚，你有今日之成就，蓋因你父餘蔭保護。若非你是陶兄之子，若非你得康成公支持，又怎可能如此迅速的站穩腳跟？你勇力無雙，你才幹過人，卻終究少了些資歷，也錯失最佳時機。

　　若十年前你崛起青州，我必傾鐘氏之力助你。

　　可現在……
* ]/ r1 ^3 E2 V6 `, [
　　孟彥，大局已定，你難道就看不清楚嗎？曹公得正統之名，即便是袁紹將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你心高氣傲，未必願意真的臣服於袁紹，如此便夾在兩人之間，你以為能討得便宜嘛？

　　孟彥，聽我一言：放手吧！”
6 t1 v! F# ?/ m7 g9 |/ Y: k
' F) v5 g4 w' U7 k  ]' j# S# u　　鐘繇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劉闖也很清楚，鐘繇是為他著想。
9 K; H% w. S  Q7 F
2 c3 J- ?; z" w! M　　看起來，鐘繇是堅定的曹操擁躉！

, h4 Z& s  J8 I# b　　只是，讓劉闖放棄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番基業，而後向曹操投降？他做不來……
: V9 H3 J. V  B$ D/ g4 F7 o
　　且不說他和曹操已撕破面皮，就算是沒有撕破，他做了這許多事情，又豈能和曹操相處？
$ R( Q* M/ Q+ L. g: R; q7 f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莫以為曹公真就沒有底氣和你一戰。
: {2 N; _6 \3 B9 d3 o: m" E( z& j
　　他渡過淮水，之所以一直不肯出兵，便是在著手安排。前日，江東孫策派遣使者在淮陰拜會曹公，已經同意，會出兵夾擊廣陵。你所倚仗著，無非孫策那二十艘海船。可若是孫策夾擊你，你認為又有多大把握？孫策之所以同意，便是因為曹公為正統，他又怎可能拒絕？”
; `! X1 h# i& h) z
5 v- Z# |: b2 G4 C, b; O: K　　劉闖臉色一變，心裡頓時一冷。
! U# H/ W( u$ N: \; H
/ N- P5 v% U! d+ u% E1 L) r　　人道三國鐵馬金戈，又怎知三國人心醜陋？

　　江東小霸王，一直是他前世喜愛的人物，本以為他交好孫策，更以二十萬斛糧草換來海船，不使孫策為難。可誰又料想，孫策到頭來，居然會同意和曹操夾擊自己？想想看，能為一方諸侯，哪一個又是真正的仁人君子？今日為敵，明日為友，說穿了，諸侯也不過一群婊子。
7 C7 v! d5 \: c, Y+ W) R: F
　　誰給的錢多，就跟著誰。
: R* U8 L2 _# ^: o
6 Z3 a8 }; k' K0 z, S　　孫策？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戾芒，哼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言語。

　　縣衙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 g3 X2 x5 S) P7 O0 t( R- B
( W8 k+ a7 B4 @/ L0 h　　張遼陳宮二人，更握緊了拳頭，臉上殺意森然。

' s, K* K: H' R　　“孟彥你想回北海，卻也非長久之計。
, \7 h) X# ~# ?9 F3 Z* n5 W
- V  T% _  D8 y+ }2 k* Y　　曹公難道就不知道你回北海，便如放虎歸山嗎？他這一道制詔。便是擺明了態度。
+ N. C. n- a6 f) v$ R* U: ?7 D
　　你遵旨，尚有一線生機；你若不遵，便是抗旨，便是謀逆……到時候。你以為袁紹會真個幫你不成？”
3 k9 {4 i+ a/ D
9 k/ H, e% q. P1 n6 e8 @4 n　　鐘繇說罷，站起身來走到劉闖身邊。
# l3 Y. ]% B+ X/ l- P8 N
1 \( w% a# J7 H" O% W0 V2 ~- @/ A　　“孟彥，莫要怪舅父不幫你，而是如今局勢。已無法幫到你。
+ e% ?% s" L# {* S! I) m0 x' p" Y  D
　　這份制詔上，有尚書令印。尚書令是何人？我想你也清楚……文若將中興漢室的希望，都託付於曹公身上，所以斷然不會允許你這樣的變數存在。這份制詔，依照曹公之意本不想發出。說穿了，詔你還都，一紙敕令即可。但文若還是發出這制詔來，也是向你保證，絕不會壞你性命。
0 ?! @; P4 u8 b( x
　　制詔發出。天下人皆知。
! X0 s! k( z; ]% c- S/ G5 r& V
　　你為天子所召。曹公即便要殺你。也要三思而行。

: Q, E$ G4 r4 t　　你可知道，我被曹公安排在下邳整整十日，直到你棄守淮陰。曹公才命我前來……公台方才說的不錯，袁三公子的確是蠢蠢欲動。但又能如何？有文若坐鎮許都。又有夏侯妙才和曹子孝留守，你以為袁尚能有幾多勝券？若袁紹傾河北之力，曹公或許會為之擔心。可袁尚……”

( k- N, E6 X8 X* o4 E& B　　鐘繇冷笑一聲道：“非是我小看他，他絕非文若對手。
  N" j% h/ P+ z8 l4 p# c: Y0 ~3 D
3 d6 N. F6 @! ]: M# p　　至於劉表，更不足為慮。張繡此前被曹公打得嚇破了膽，而劉表手中，不過烏合之眾，又能成得什麼大事？孟彥，聽我一句勸，罷了心思，隨我回潁川。我和文若，保你一世富貴。”
# `& z4 e2 l3 _2 Y5 g# ]* x$ i
　　這一句話，已經把鐘繇的立場表現的非常清楚。

, O& G3 \6 R# `/ |　　劉闖抬起頭來，看著鐘繇，目光中透著一抹森然。

1 L+ t  J- S7 Q* O  e4 f　　而鐘繇則毫無懼色，目光迎著劉闖，面露坦然之色。

- W) t6 H1 y0 x  a, g$ _4 Q' B- T　　他雖然是和劉闖第一次相見，但是這兩年來，他對劉闖的瞭解，卻頗為深刻。

& E: H1 ?8 E5 I! R　　他相信，劉闖會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2 K2 a7 z( x1 H$ Z+ [
5 A' @9 T/ F% P2 i　　“舅父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還是先去歇息吧。”
' R( J9 K2 ?# r! t+ d+ Y
* v) ]) w. [" O( e　　劉闖長身而起，大袖一甩，轉身便離去。
' W* _/ t7 n# B3 N. \  o! U+ e
! i. P$ L. {. V& o　　鐘繇在他身後道：“孟彥，我知道你心裡或許對我不滿，但我卻是為你好，絕無半分私心雜念。曹公給你的時間不多，若初十你不予答覆，他便會起兵來攻。而今廣陵郡，早已人心惶惶，百姓思定。而陳珪和陳登父子，在廣陵威望頗深，你又豈能占得便宜？望你三思而行。”
* q$ y5 a9 M, O: ]! Y! V+ T
　　劉闖身形一頓，卻不理睬鐘繇，逕自離去。
* h9 y; p- J9 }9 e* w. G! ^/ H2 q9 z) L
( A6 M. Q9 h6 H　　看著劉闖的背影，鐘繇也不禁嘴裡發苦，暗自嘆息一聲，轉身往外走。

' B" {7 C) m* W, W/ j2 s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劉闖會因此對他心生不滿。

8 m( T6 }1 T# ]$ o+ J5 g8 m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感到惱怒異常。
7 Q  F4 s3 {- `# C5 U4 ]2 D
4 L8 x2 g$ V) F$ g/ ]　　可在他看來，劉闖真的是太年輕了……威望資歷皆不足以擔當大任。曹操不管怎樣，那是一步步殺出來的威望。從黃巾之亂時崛起，刺殺董卓，二十二諸侯討伐董卓，無數次親臨戰場，在一次次失敗當中，建立起而今的威望。更不要說他奉天子以令諸侯，羽翼已經豐滿。
8 T7 c/ a( _+ T) v6 g
　　這種情況下，劉闖和曹操相比，差距實在太大。

　　他此前靠著劉陶的餘蔭和鄭玄的威望，在北海國站穩腳跟，更奪取東萊。

　　可是這根基，卻實在不夠牢固。

　　這次徐州之戰，就可以看出端倪……曹操不是收拾不得他！若曹操真要狠下心找劉闖的麻煩，劉闖就算是有北海和東萊二郡，也根本無法和曹操抗衡。既然如此，又何苦來哉呢？
3 v5 f9 {# M" m+ |( V, W2 ~
　　不管怎樣，我問心無愧。

! y9 D2 V4 q) x; z! P8 n- ^$ ?　　我所為者，乃漢室江山之中興，更是為大兄而著想。
0 R) p; B) P. ?: s3 U% o
3 f& ^7 O! F3 O: g# T$ O2 @0 s! \　　想到這裡，鐘繇深吸一口氣，步履隨之變得更加堅定：總之，我定要說服孟彥，保大兄血脈！
: T9 u4 }: F, ~
　　++++++++++++++++++++++++++++++++++++++++++++++++++++++++++++++++

1 g0 N0 k4 M- h9 I7 H　　縣衙後宅花園裡，劉闖坐於涼亭中，一言不發。

　　鐘繇的選擇，他可以理解。
7 w& Q* a% W0 y. z  v" i
& v# z' o: {$ O' T( w9 q0 `& Z　　說實話，鐘繇能夠為他著想，說出那番話，已經是情真意切。

* X3 F1 r' _* g; c' y/ F6 I　　雖說名義上，鐘繇是他舅父。可事實上，劉闖和鐘繇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他願意這樣保他，也算是盡了心意。
4 x: E- g) t$ l) ?5 e2 q
. @7 }/ B9 Y/ L  Q　　可他那番話。卻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但轉念，劉闖又釋然了！

　　他自一千八百年後重生於三國，對於三國時代，瞭解頗深。

- U9 h4 t0 p' p$ \% T　　所以。他知道他還有機會……而鐘繇雖則是經世之才，那荀彧更是國之棟樑。可時代的侷限性，又怎可能知道後世的發展。別的不說，他們又怎可能似劉闖這樣清楚。袁曹之間的戰爭，足足持續了八年。哪怕是曹操統一了北方，卻從未中興過漢室，到最後漢室被曹操的兒子所篡奪？
( \  J' X  b0 b/ [; i# U
　　這是劉闖的優勢，可是他不能告訴別人。

# P. n+ E* h" X2 l　　他還有機會，而且頗有希望能夠成功……
1 `6 v3 g% I+ r
　　為一方諸侯，指揮千軍萬馬，大旗一揮，千個人頭落地！已經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滋味以後。又豈能會甘心屈居人下？別的不說。馬超最初是何等風光，橫行關中，殺得曹操割須棄袍。哪怕那只是演義。卻足以顯現出，馬超當時的厲害。結果歸附了張魯。投降了劉備之後，又是什麼結果？被人猜忌，家破人亡；到最後不得重用，鬱鬱而終……
) N" N  n( ~) ^! J, j
  H# O5 W- A. M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不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劉備可以忍辱偷生，那是因為他還沒有真真正正，品嚐過權力的滋味。而劉闖，卻已經感受到那那其中的美妙味道。所以，再讓他去卑躬屈膝，他做不來！即便是明知山有虎，他也只能向虎山行。

　　可是……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劉闖的思緒。
# p1 |( _! k- f' z
　　抬頭看，卻是陳宮和張遼前來。
! V# L) M; L! ^
　　二人在涼亭中與劉闖見禮之後，便坐在兩側。
* H! K& g, N9 {7 t4 g; ~
　　“公子，若孫策背信，當如何是好？”
9 ~& Y6 ^* n3 @4 S3 s
　　孫策在丹徒，屯兵兩萬。
0 l  S2 z7 T( I9 K1 n
  ?) q1 H. D$ _* ]　　從丹徒到江都，不過一衣帶水，甚至不需一日便可以打過來。

4 c/ f, @8 S  K8 Q) F2 t. b　　他手中，握有強大水軍，可以渡江而擊。到時候劉闖只能被動防禦……若江都被攻陷，廣陵危矣。

. |. s0 B  E$ n' x8 f　　廣陵若被佔據，劉闖後路隨之被斷。
" Z1 x( N: T- Q6 R7 t' {' y2 v0 Q
　　十日……
. _( ?# e' w6 _9 C9 X+ h4 h
　　聽上去似乎不是太長。
) F2 a* {$ G+ I
7 o: C" L% J4 u; \/ Z　　可劉闖知道，曹操也好，孫策也罷，都不可能給他留有這麼長的時間。

　　局勢正如鐘繇說的那樣，已經壞到了極點。
8 A. d, G" M! G2 v6 T# M
& ~" ~4 F8 \' |& W　　劉闖抬起頭，看著陳宮道：“公台，我有一事相求。”
4 ]. z5 i2 [/ a; g8 a
$ Z+ L4 K' C7 j* E0 Q　　陳宮一怔，連忙起身躬身道：“公子何來‘求’字一說？但有吩咐，宮定當從命。”
) C0 D; H$ V- E# e( r* W% v% t4 ^
　　在陳宮想來，莫非劉闖求他的事情就是，讓他拖住曹操？

　　哪知道，劉闖道：“我要公台與文遠，率飛熊衛即刻離開高郵，前往東陵亭。
5 U" ^, e+ P  a( a2 h" }8 |  i
　　同時，我會讓子仲和文向協助公台……我在這邊，拖延十日，待海船返回，你們即刻登船，離開廣陵，返回北海國。”

7 I7 V% b. x# |7 J  x. H3 X　　這一句話出口，把陳宮和張遼都嚇住了。
/ @, Z8 Z4 G% Y
  S% u; _6 u: H' T- C4 g7 F1 x  |　　兩人相視一眼之後，突然屈身匍匐低聲，“公子豈能如此？
& O! d: q7 k; Q, V* {* l0 T
　　公子乃北海之主，斷不可如此冒險。遼與公台，願留守高郵，死戰阻敵，護公子安全撤離。”

　　“安全撤離又能如何？
- T/ b0 K$ [1 Q4 ]: s5 L
　　鐘元常說的沒錯，這次乃皇帝制詔，我根本無法抗命。
3 g+ q) y: T( w: R4 R8 n7 n
　　若我抗命，北海危矣。到時候曹操以謀逆造反之名出兵伐我，那袁紹恐怕也不會出兵相助。所謂諸侯，不過無情無義之輩。我曾厚待孫伯符，到頭來孫伯符不還是一樣，要來伐我？

# b  V- B6 L$ \' w& ?, G0 W$ v! e　　一旦我抗旨，北海必將遭遇戰火波及。

" @$ M- h! y3 t2 f0 B. z　　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北海國也未曾做好準備……
* y6 A, x6 ~, C$ Z# z0 R+ a
　　所以，我決意前往許都。

　　曹操針對的是我，而不是你們……公台，你莫要開口，聽我把話說完。”

　　劉闖站起身來，走到涼亭欄杆旁邊站定，看著滿園凋零之色，發出一聲幽幽嘆息，“公台，文遠，我真的可以託付你們嗎？”
0 x' C% v. |$ A2 a) |# ?- b
　　陳宮張遼站起身，疑惑相視一眼後，齊聲道：“溫侯將巨闕予公子，我二人便為公子部曲。

* ?$ h  G( ^# x& H# X　　公子仁義寬宏，實乃明主。
  J/ ^- |6 j6 E3 u
　　我與公台（文遠）願肝腦塗地，為公子效命。”
6 y, P' U6 v. P& s. K  \) j+ d
! Y/ |+ u0 }. L5 O) F6 t　　劉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 R2 d; ^, R/ q9 y3 a& S4 n& _
　　他看了看張遼，又看了看陳宮，“肝腦塗地倒不用，我只要你二人到北海之後，依我所命行事。”

4 Q) D' T$ {! N$ q0 P　　他停頓一下，而後用力呼出一口濁氣。
* y2 x5 H# u5 E) ]
　　“建安二年，我初入北海，便已經覺察到，北海非我根基。
8 C& Z( [6 e7 v1 u: ]5 w  N
( D6 e7 z* P& g2 V1 j, S+ V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著手進行安排，為日後謀劃。人說我心向袁紹……哈，我又豈是一袁紹能夠所制？我之所以與袁紹走近，實乃為將來佈局。可惜，還是有些倉促了！若再與我一年，我便可以大張旗鼓行事。公台，我要你到北海國後，立刻與康成公聯絡，告訴他準備行事。

　　我已安排人，向袁紹請求，願以北海、東萊兩郡，換取遼東遼西之地。

　　同時，我也著人打造海船，到時候公台配合鄭師，從海路將南山書院眾位先生，連帶書卷典籍，一同運往遼西臨渝。前年，我已著我妻兄前往臨渝置業，到時候可將南山書院，安置於臨渝城。

　　文遠，你到北海之後，請與我亥叔、黃忠和太史慈三人合作，與步騭、呂岱配合。
1 R- E8 W# D% \. k- U
　　將我在北海國所有重要的產業，通過海路遷往孤竹城……我要你扼守肥如，關閉遼西與幽州一應聯絡。他日我等能否再臨中原，便要靠兩位多多費心。我將我這基業，託付兩位。”

　　說完，劉闖拱手，向張遼和陳宮一揖到地。
/ r) d( \0 N6 F9 l/ E
　　張遼陳宮兩人，只覺腦袋發懵！
4 J9 ?1 U9 x# X% i! p; i( v
' L1 e/ c# i, N+ _　　他們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陳宮更是心中感到無比震驚，難道說公子早就安排了後路？

　　這得要多麼長遠的眼光！
& J+ w7 s8 `& J: E( m4 E
7 a9 ]+ _2 K) W/ G2 ]7 J　　兩年前他初入北海國的時候，呂布氣焰正熾，而曹操方經歷宛城之敗。
7 m" `$ w* P# N2 N1 \; D2 t
. K. V& q- x* o& [8 v. ~! s  A　　他居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謀劃未來。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劉闖就預料到今日的結果。

　　此何等眼光和見識！

　　“那公子準備，前往許都？”
, Q4 h$ v+ }4 }8 j* @" T) e" L

3 T- k1 f2 }0 r+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3章 匹夫不可奪志（一）

7 m$ b/ y9 p5 x/ ~. ]2 `    天將晚，張遼和陳宮已告辭離去。

    劉闖主意已定，二人也知道，無法改變。
- m# ~( A, w+ M3 q: T: J6 O: h
    曹操這一次，就是針對劉闖，想要把劉闖帶去許都囚禁。或許如鐘繇所言，曹操不會害了劉闖的性命，但絕不會放虎歸山。如果劉闖不回北海，則北海群龍無首，堅持不得多久必亂。
+ }& V- B2 o( k6 ]# o! c
# o; v- \( \& Y3 G5 ^2 Z    他這是打得好主意，只是沒想到，劉闖早就已經有了籌謀。

* A* f2 w  A4 F    只是，劉闖若不在，北海國……
8 N2 {7 f3 P+ s9 W  E
    不管是張遼還是陳宮，都感到憂心忡忡。
3 |) ^7 i) k  Z8 ~/ ~3 {- a% a) _1 g" N
    劉闖此去許都，如入龍潭虎穴。進去容易，想要出來恐怕很難……但他二人偏偏束手無策。
. r2 k! w: o% C& _$ \0 I: `
    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劉闖吩咐下來的事情。

% U* F' {' w: p/ f    張遼也好，陳宮也罷，此時此刻已徹底臣服於劉闖，想要讓他二人改變心思，絕非一件易事。

+ i8 {1 W2 }$ a1 ~% @$ {    送走張、陳，劉闖一個人坐在涼亭中。

    涼亭外，突然紛紛揚揚飄落白雪，預示著隆冬的到來。

' V$ `& @% E8 P3 o+ P# U    他看著亭外紛落的雪花，腦筋卻在飛速轉動，努力回憶著歷史上，建安四年所發生的事情。

% G6 a4 ?* B) V' p    而今已經是建安三年十一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建安四年。
: w8 }: a0 N2 V6 i+ h! G8 n
    依稀記得，這一年袁紹徹底擊潰公孫瓚，佔領幽州，統一北方四郡。

    至此，他雄霸河北，兵馬強盛，並且開始向河南曹操發動攻擊。後世許多人以為，官渡之戰是從建安五年開始。實則官渡之戰早在建安四年之前，就拉開序幕，並且發生多次衝突。
( ^9 A0 M# n" I! K: P: l
5 `+ I( w1 Y6 V# i. z    曹操對官渡之戰的部署，更是在建安四年就已經展開。

# e* @0 l1 [0 o& o$ W# e    北海國也就是在這一年，被曹操攻佔，而後曹操又順勢拿下齊郡、東安等地。鞏固右翼，對袁紹形成牽制。

9 I, o' @0 @" E1 W  G- A7 `6 d3 U    也就是說，到建安四年，為了對抗袁紹。曹操一定會對北海國用兵。

    記憶中，曹操對北海國用兵，應該是在下半年的時間。
# ^8 \! R% w& ?! k  T0 v! w+ A+ i
6 Y; D* H* G% z3 \    若這樣算來，劉闖以北海東萊換取遼東遼西的計劃。在上半年就必須完成，否則就會發生變數。

6 p7 E0 A0 J( f: i( t. c& ^0 v    對於這一點，劉闖並不擔心。

    有荀諶在河北相助，再加上此前的種種安排。令袁紹同意這個請求，想來並不困難。
0 H( k. T. z# h
    困難的是，他若去許都的話。該如何脫身？
& s/ ]: X9 Z+ S. Y
    建安四年的許都。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劉闖必須要想出一個妥善的計策，保證鄭玄等人在曹操攻打北海之前，順利完成和遼東遼西的互換。如果這樣安排的話，自己若去了許都，倒是可以給予北海國，更為充裕的時間。
- |  E7 J1 E% ]# U# y+ E( L
    相信，只要劉闖入了許都。曹操在短期內，就不會再視北海國為大敵。

" \. {7 a4 ^8 x5 P4 A" ~% M: \    只要他放鬆對北海的看管和約束，那麼鄭玄步騭等人，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來進行轉移和安排。

    從這一點而言，劉闖入許都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 p* q3 n3 U" G1 `% y1 S, ~9 o
    可入了許都之後，又該如何脫身？

$ N9 `2 j* [( L* \" b; D    這卻是一個大麻煩……相信只要劉闖進了許都之後，就會被曹操嚴加看管。想要離開，絕非一樁易事。不過，應該還是會有機會，可這個機會，究竟是在哪裡？劉闖感到頗為頭疼。

; L: X8 E% I: O    建安四年，建安四年！

    劉闖站起身，緩緩走出涼亭。
- M4 V* @7 \& t0 [; {( |0 z
: A; U  ?7 I* y9 W# j7 l4 L    冰涼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劉闖的臉上，瞬間化作水珠。
* [/ p4 ~+ [7 Y+ u4 N
1 c* `2 |; t' Q, ?; c3 g* _    慢著！

    劉闖突然想起一件事……
2 f9 P: B# U3 W7 D4 T5 Q
5 g( r& t! d2 r! R) C/ R  P  l# J7 y    三國演義裡，曾有一個衣帶詔的故事，後世眾說紛紜。有的人說衣帶詔是羅貫中編造出來，有的說確有其事。

    記得前世他還專門翻閱了三國志，倒是有這麼一段記載，說漢帝曾密詔車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服和越騎校尉種輯，共誅曹操。後事情泄密，三人被殺。至於三國演義當中說劉備也參與其中，三國志裡並沒有明確記載，倒是在宋代的資治通鑒裡，明確言劉備也參與其中。

" F# i. _; y1 }    不曉得這件事，能否利用一下？

    若是曹操提前得知衣帶詔，說不定會大開殺戒，令許都慌亂。
1 R4 S1 y6 F6 I
" O* x3 ]- q) a4 N3 i$ F    到時候，也許會有機會……
% o6 H, M' S# G1 ^" C
    不過，劉闖旋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如果他真的向曹操告密，那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5 r8 x6 j/ i/ ?3 K( @0 S
/ o; T# g! k# d6 h/ j% n& c- Z    曹操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可若放到劉闖的身上，以劉闖目前的資歷和威望，絕擔負不起這種罵名。
, y0 b- b) g6 X& X
6 O; q! D0 b; ]& j8 U    算了算了，還是別去猜想此事。
3 F4 d% E& O9 l& T
    不過衣帶詔如果真有此事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樁政治資本。若有可能，也可以參與其中。

+ n6 B. b; x/ y' A. `! a8 E    要知道，三國演義裡劉備憑藉這個衣帶詔，可是占了老大便宜。
8 C+ C& G- {  J; F
    劉闖現在缺的就是這種政治資本，如果可以獲得，倒是能夠彌補他之前名望和資歷上的不足。

1 U0 Q4 S3 g8 }" [8 v" C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曬然而笑。
7 S) b+ n0 J0 i) B1 m
7 h5 P$ s9 @. C! ~$ A    這時候還在算計來算計去，我現在可真的是學壞了。

    罷了罷了，就走一遭許都又能如何？相信鐘繇和荀彧，都不會坐視曹操加害他。而且制詔發出，必須要詔示天下。曹操到時候，想必也要投鼠忌器，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加害自己。
7 A$ a. e$ [* P- x) ?) u. o+ S
- `0 i6 g2 R  n7 M  s& w* a    既然如此，便走一遭吧！

    +++++++++++++++++++++++++++++++++++++++++++++++++++++++++++++
" ]7 c+ `5 n" u0 q% C
( @  n- d4 q# |5 ?9 S; L    劉闖的念頭通達之後，倒放鬆許多。

    只是他沒有立刻答覆鐘繇，而是秘密派遣出陳宮和麋竺先行前往東陵亭做準備。
( ~6 G; E% W2 |
3 {1 i' }6 z. }" h6 y    張遼則暫時留守高郵，迷惑曹操的耳目。
( }+ I/ B3 r* e8 y/ D
6 N- ?- T* P& R# p    鐘繇也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若要決定下來，絕非一件易事。莫說劉闖，換做任何人，都會考慮一番。再者說，距離初十，尚有六天的時間，也不必急於催促劉闖做決定。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 B7 ~+ v# ^% q# _" `  P6 [
2 p; V: ~. N& t1 s5 H. ]' q& Q    劉闖對鐘繇，更表現出一種冷淡的態度，沒有任何親近之意。
  L, {, m$ }% A! W- e' m( k
    只是陳宮撤離的第三天，劉闖正在和張遼議事。卻忽然得到消息，夏侯蘭和徐盛趕來高郵，要去驛站殺死鐘繇。

    把劉闖嚇了一跳，連忙帶人前去阻攔。

: ?0 T2 o" X$ o    幸虧是軍士提前稟報。劉闖這才在驛站外把徐盛和夏侯蘭擋住。

    “你二人這是作甚？”
7 Y3 z# T/ m# M+ {7 v- W( i
    “公子，休要聽那狗賊胡言亂語，若公子去了許都，必然是九死一生。
% o( m7 |) j) C' S
; K- v$ l! t  G: v7 R" u7 _    我等願與公子共生死。殺了那狗賊之後，為公子斷後，掩護公子撤離廣陵。”
9 W2 I1 a! [( z9 ]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 D% o( k' E7 p& }) [  M
    劉闖勃然大怒。“甚狗賊狗賊的稱呼，鐘繇是我舅父，你二人怎可對我長輩不敬，還不給我滾回去。”
0 t6 _: |8 O% H( ]
    他說罷，便帶著徐盛和夏侯蘭返回縣衙。
8 K1 Z4 N9 M  G4 d  r3 ]
    “文向，你素來沉穩，這次做事怎如此地暴躁？”
. t# G: i9 |% U) j/ T
5 c) [, M8 L7 y9 {; Y$ O/ P    徐盛道：“公子寬宏仁義。不願我等壞了性命，可盛自追隨公子以來，深受重恩，卻未能為公子你立過半點功勛。我若是這樣回去，拙荊又豈能饒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北海國袍澤。”

    “是啊，公子待蘭甚厚，自古以來，哪有為部曲者，要主公斷後的道理？”

3 @) @6 {& O' G  _* A    夏侯蘭更是萬分激動，看著劉闖說道：“公子，那許都萬不可去，否則的話，必然會有危險。”
2 z1 q, Z& U1 z9 Y0 l& L$ `* |
, Y) X- a& W$ j/ w    “你們懂什麼。”

* _) K; N( R. y2 l' ^    劉闖怒道：“你道我想要去嗎？
  D- j; ?: }7 q, J' @: R* S1 k
2 u- x( C* ?3 ?: C* R" |' X    我便不知道，許都危險重重？可是曹操這次，就是對我而來。我若不去許都，且不說爾等都要背負一叛逆之名，便是北海國，也將要生靈塗炭。我辛苦謀劃三載所為何也？不就是想要為大家尋一條出路。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需要時間來完成我的規劃。

    文向，衡若，你們都是我身邊最親近之人。
5 s8 r4 {- O, k) k
, j5 |9 B, x/ ^  j+ c    我這次去許都，更需要你們返回北海，為我平穩局勢，而不是在這裡張牙舞爪的吵鬧……”

! n4 W' A0 |. o0 j/ ?% t    徐盛和夏侯蘭，都閉上了嘴巴。
  D/ `$ V+ W9 Y
    半晌後，夏侯蘭突然道：“公子，蘭所長者，無非搏殺之道。
- ]5 D4 `3 n. G! b) G5 G/ `
    回北海國，也沒什麼用處，便與公子同行，一起去許都。為公子牽馬綴鐙，總好過無所事事。”

    “我也去！”
5 f; n+ F2 }; L+ q$ y
) {0 \# p9 @4 Y9 d    徐盛一怔，馬上便反應過來，大聲叫嚷。
6 C% f! {3 V* w
    “文向不能去！”
. ]9 R3 r+ a, M2 A
# F0 [- P* y: k4 z  Y5 W1 e; x    “啊？”

8 D8 K$ C+ p5 [3 t. ~    “你回去之後，要保護好家眷，更要擔負起不其南山書院各位先生們的安全。

6 n% M, k7 n' O8 P% h' _    這些事，我交給其他人不放心，也只有你，才能讓我安心。文向，你隨我也有三載，雖然名聲不顯，但確是我最為信任之人。所以，你必須回北海國，只有這樣子，我才能安心與曹操周旋。”
8 z) q; K' c9 S* H" V! T
; J3 g) L  r, U' p6 I) W( O- j    “可是……”

, Q3 G4 T% l+ I  {1 L. ?    劉闖眼睛一瞪，徐盛到了嘴邊的話，便生生嚥了回去。

% B; F! v9 ]3 g9 t: U; R    “衡若倒是可以和我同行……這樣，你去飛熊衛挑選五十名步卒，到時候便與我一同去許都。”
6 r" u, {5 f/ I& L: |( D+ _
    “公子，只帶五十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 e) }( j+ b0 x, d! m( ?    張遼一旁聽罷，不禁有些擔憂。
2 Y% W# E0 [# X0 \3 e+ ?
9 F2 z' Y9 r# o* C8 i1 C    劉闖笑道：“有我舅父在，曹操暫時也奈何不得我。
/ b4 v, A& E; ^
    再者說了，我帶那麼多人去，又有什麼用處？曹營中兵馬十數萬，就算帶上幾百人，也沒有用處。帶的人多了，反而會落了下乘。我便匹馬持椎走一遭許都，看他曹操，能奈我何！”

    ++++++++++++++++++++++++++++++++++++++++++++++++++++++++++=

    不管張遼和徐盛怎麼勸說，劉闖也不願帶太多人馬。
  }* U1 `/ o1 a8 p7 v# M6 f% U$ H
# M  U1 D0 M9 _* p* F    最後，在張遼的勸說之下，劉闖總算是改變了主意，把那五十名步卒，換成了五十名飛熊騎。
. a* F6 |. ~$ ]: i% g& y! L" {
$ ?: |9 H0 k1 h  Q2 r7 b* L. {8 S7 H    至少看上去，氣勢會強橫一些。
0 b2 }- u! y1 K2 A) k5 s
    初八，距離曹操規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天。

4 U1 ?1 z2 z$ l! r4 n/ b% R    劉闖這才回覆了鐘繇，同意前往許都……不過他藉口軍務繁忙，要推遲三天才動身前去淮陰。

    鐘繇覺得，也就是那一兩天的功夫，當不得什麼大事，便同意了劉闖的要求。
( M# k0 Y0 |  r9 V
! D' X6 o- m" C4 G8 O    隨後劉闖便不斷調兵遣將，在初十當天，秘密把張遼和徐盛遣走。前往東陵亭和陳登麋竺匯合。而這時候，按照時間計算，孫策的海船應該已經快要返回東陵亭了。劉闖在鐘繇的催促之下，也不好繼續拖延下去。於是在十一月十二日當天，帶著夏侯蘭和五十飛熊騎自高郵出發，前往淮陰報到。

    與此同時，曹操也得到消息。劉闖將來淮陰。

2 ^4 @8 N- J) X% Z7 A    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暫時落下，他旋即命令朱靈自東陽出發，前往堂邑。而後佔領輿國。這輿國，便位於後世鎮江市的西北面，距離江都不過八十里。可朝發夕至。之所以佔領輿國。也是為了防範江東孫策。此前曹操秘密聯絡孫策，要他夾擊劉闖，攻取江都縣城。可現在，劉闖既然已經放棄抵抗，並且決定遵旨隨他前往許都，那就要防範孫策渡江偷襲。

+ P% p9 K5 }  u9 F& W: A- v    這諸侯之間，從無信義可言。彼此間只講利益。

1 Z: f2 _* i0 k    孫策可以先和劉闖反目，也不是一個什麼善與之輩，曹操怎可能對他沒有任何防範？
, C3 \2 I8 M6 W
    只是，曹操卻沒有想到，劉闖做得遠比他想像的更為乾脆。他早就命麋竺退出江都，甚至還讓出了廣陵。如此一來，這江都就變成了一座空城，宛若長江邊上一塊誘人的肥肉。嚇得朱靈在抵達輿國之後，得知江都已是一座空城的消息，連忙率部前往江都屯駐，防備孫策偷襲。

/ m+ V  @* R1 k. `( v2 c% k& Q9 s5 ?    只是這樣一來，朱靈就暫時沒有餘力，去顧及麋竺等人，也就給了麋竺等人充足的準備時間。
" b3 y0 K* R' C8 X5 B+ d
    建安三年十一月十五，海船抵達東陵亭。
+ r7 l( c7 R. z5 m
    早已經做好準備的陳宮，立刻將海船控制起來，並且迅速登船。
4 L! N5 r+ d& I: _+ G2 C
    待曹操反應過來時，陳登張遼麋竺徐盛等人，已率領飛熊衛揚帆起航，離開東陵亭駛入大海。

( Q: h4 x% D8 Y    再想要派兵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而此時，劉闖隨著鐘繇，一路慢慢悠悠，抵達淮陰城外。
; m( X1 P8 x) L! O( {! z
- x. `6 _8 a- Z    “這闖兒，好算計！”
: W2 Q& }. C0 n9 s
    曹操咬牙切齒，殺意濃濃。

+ T6 Y* w3 l2 }( D' S    沒錯，他是迫得劉闖不得不向他低頭，卻不想到頭來，還是被劉闖耍弄於股掌之上。
* l& A7 Q* p, @3 \8 M, ]
    呂布跑了，連帶著呂布的部曲，也被劉闖盡數放走。
8 E$ N+ a  w0 r; [7 P5 P
2 O2 \8 I) {9 T( m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曹操此次征伐徐州，也未能竟全功，這使得他惱怒異常。
: W: H7 p/ o5 y0 m
; o4 n& |: H* x- C; [+ E- P    只是，當他看到郭嘉一旁滿臉笑容的時候，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9 o0 e) u$ |/ w6 m, T- z    “奉孝，何以發笑？”
8 l* Q; o) M3 s# \
* K6 s5 u; |" q; Y9 h    “主公難道不覺得，這劉闖算得一個人物嗎？”
1 j9 G' P6 t( Q, d9 x
    “此話怎講？”

6 h5 g+ `# A* k( J5 V  H, k    郭嘉道：“主公也不必如此惱怒，其實走了陳公台雖有些可惜，但只要拿下劉闖，便算是大功告成。
' K! |! y( m- n4 l
% x. F+ z/ j0 D9 l) B    我聽說，呂布身受重傷，已不復虓虎之勇。
4 }* F6 G3 _% b. S# u" l' a+ w# `
    所以他臨撤離的時候，將手中兵馬盡數交給劉闖。只要主公把劉闖攥在手心裡，他那些部曲便不足為慮。劉闖這次甘願為陳宮等人斷後，陳公台之流，又怎可能再去為呂布效命呢？
) X! p" A0 p6 E# d
    拿到劉闖，則北海定矣。”

    曹操聽了郭嘉這番解釋之後，心中怒氣突然間煙消雲散。

    反正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再無其他辦法。總不成再出兵攻打北海，那必然會損失慘重。

: _% A2 x# B0 E* [! l. N    而且，曹操更急於返回許都，不想這徐州之戰持續下去。
! g% F1 S0 N+ F5 }' ?
    就八月末到現在，徐州之戰整整持續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曹操相信，若再持續下去的話，許都勢必會出現混亂的局勢。拿下徐州，扣下劉闖，對曹操而言，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 ~$ R; W  J3 u& M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見一見這闖兒！”
1 g* |( Q) |9 T& z8 r0 T6 w3 Z
4 [4 ~- o, Y: u* n5 T  y* B    曹操突然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儘快見一見劉闖。

    想當初，劉闖返鄉，卻最終不得不背井離鄉，和曹操錯失了機緣。此後他迅速崛起，成為曹操心腹之患。曹操聽說過許多關於劉闖的事情，但是卻未得一見，心中早就充滿了好奇。

  S+ D2 X0 `2 ~5 }5 g" ]  [3 y    郭嘉這時候，自不會反對。
" _9 X: b6 M6 C1 [* i
: I2 f' B  R% l0 p    他也很想去看看劉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是和當初在高密時一樣的張狂。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門外小校來報：“司空，大事不好。”

    曹操正站起來準備往外走，見小校慌慌張張跑來，不免心裡有些不快。而今勝券在握，何以如此慌張？
) p. \3 ~0 r  l$ }+ b: f: y0 P
8 `2 h  _) e- h& m4 x. Y% A4 p7 d    他眉頭一蹙，沉聲道：“何事驚慌？”

" a3 a" r( N* _5 z6 m    “司空，張將軍帶人在城外阻攔劉皇叔，看樣子好像是要和劉皇叔交鋒。”
! x+ N3 o5 {' v" l' ?7 `
- |5 t, Z3 @2 R- ~1 a: u. Z1 G    “張將軍？”曹操一愣，脫口問道：“哪個張將軍？”

* i  l4 F0 z7 J  {2 m8 z- H    “就是玄德公帳下三將軍，張飛。”
3 d5 H1 Y4 z* P: @6 G
+ ^* E; Q5 D" q  L0 V* O; Q' x; W    曹操聞聽，頓時沉下臉。
8 f% L7 O' T& W. R" a' N
    “劉闖乃漢室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張飛怎可如此放肆？”
1 ~! Y+ Z( s& `' v, d
$ P/ Z( [: x- C! [+ q: P    他感覺壓力很大！

    之前，按照曹操的想法，一紙敕令召劉闖進京。卻沒想到荀彧竟然請出皇帝制詔，讓曹操頗有些束手束腳。敕令的話，曹操就有足夠的辦法收拾劉闖。可若是制詔，就代表著劉闖受天子之命入京，他若是敢加害劉闖，便等於是無視天子之命。以曹操目前的情況而言，他還需要天子這塊牌子來撐門面。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曹操還無法真正無視天子詔令。

    這也是潁川鄉黨，為保護劉闖而做出的努力。
6 s7 |" x! @1 ]$ o/ ]$ Z. c) P
    荀彧、鐘繇等人可以支持曹操，可以擁護曹操，但絕不會由著曹操殺了劉闖。

    這也是潁川世族和曹操的一次妥協……我們擁護你，支持你，但你不能危害到劉闖的性命，這也是我們的底線。
+ P( T) R: N  Q  ^( a! s
$ ~, v2 n$ n; c    對此，曹操心知肚明。
4 a" a& a1 L' R+ ^$ o
% {8 ^+ r$ m2 P% ]4 U    他甚至清楚，包括郭嘉在內，雖然對劉闖恨之入骨。

    但是在鄉黨利益面前，郭嘉也會維護潁川世族的利益，做出小小的讓步。
. J! M" X7 H, `8 O0 p3 x; v
    更不要說，還有荀攸等一干潁川世族，曹操哪怕是再想殺了劉闖，也必須要考慮到潁川世族的顏面。
* Z- p; P( l1 u3 R/ U
    這張飛，竟然敢去找劉闖的麻煩？

: `8 U/ B3 _  ^; C# G: N    若傳揚出去，定會被人說是受我的指示，定會讓文若他們對我生出不滿之意。
. t9 O( n; N9 I$ ^# I" s
& s/ o- C2 D6 e$ u    不說別的，包括郭嘉在內，在聽到張飛出城攔截劉闖的消息之後，臉色一沉，也露出不快之色。
7 R: P. ?$ w1 |  g0 |
    “主公，玄德公好大的威風啊！”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4章 匹夫不可以奪志（二）
/ c2 U# R+ k5 ]1 C, |: d# X
    歷史上，在劉備和曹操反目之前，曹操的手下雖然有不少人對劉備心存忌憚，但大都還保持善意。
1 b4 c) ^3 A. x
    哪怕是最剛烈的程昱，亦或者足智多謀的郭嘉，他們會認為劉備是曹操的心腹大患，但對他卻沒有太多惡感。哪怕是在劉備離開許都，前往徐州就職的時候，二人也只說不可將其放走。
5 F8 l: j2 M6 t# f
    然則現在，情況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 U& n7 [& H9 k) O" q    曹操手下對劉備心存反感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尤以鐘繇對劉備深惡痛絕。

    若非劉備造謠，劉闖何至於流落他鄉，最後和曹操成為對手？以至於鐘繇不得不站在劉闖的對立面……這種痛苦，只有鐘繇心裡面最清楚。同時，又因為鐘繇在潁川世族中強大的號召力，造成八成以上的潁川世族，對劉備心存不滿。嗯，是不滿，而不是單純的忌憚……
) @% N" V9 e0 x. x9 R% H% D) t
    鐘繇，潁川四長鐘氏之後，己身更是當今名士。

6 r  c# Q% Q+ |5 Z    或許不是所有的潁川人會對他心服口服，但是他的態度，卻能夠影響到許多潁川人的想法。
5 t; h" K1 j, o5 b% X- L: A
% A8 o# C& E! p    包括郭嘉在內，也是如此。
; E' M( `& l. q
% e2 {  R' V  l+ R, ?    他非常討厭劉闖，但更加討厭劉備。
1 S0 z* C  y$ D/ [2 _
4 w: C7 i9 y9 w) B    你當初造謠說，劉闖是‘背主家奴’，可劉闖是實實在在的中陵侯之後，更是我潁川一份子。
: `3 h/ a+ e& a' M( T0 ~
  V  }% f  S, G2 C) B    不要小看這份鄉黨的力量！
5 n! r7 G2 g5 b$ i5 n
8 q7 B* f  ?$ y0 ]    或許他無法改變大勢，但卻可以輕鬆的改變一個人的觀點和喜好。

    郭嘉認為，你劉備對我們‘潁川人’造謠，就是打所有潁川士子的臉。雖然劉闖很討厭。但你劉備造謠生事，品行不端，更讓人厭惡。討厭和厭惡，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也代表著郭嘉對劉備的一個態度。當然了，如果劉闖是個普通人，郭嘉或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可關鍵就在於，劉闖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是劉陶的兒子。更是曹操如今忌憚的對手。

2 k% b, o, L$ e1 [9 o; U. L3 a    可這個對手，便是劉備一手造成……
" @& m1 p2 Y1 L  s# t
" r" N1 S) ?& A1 a0 s! T    曹操如何不明白郭嘉這句話的意思，心裡也不禁苦笑。
0 l6 ?* q- p7 ^4 S/ ?; s: T) e2 g" `' I
    “奉孝，先隨我阻止衝突，迎劉孟彥之後再說。”
: W$ K* ?9 b- c; ~" Q4 I$ A
    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態度，曹操非常清楚。
9 C$ [: B% l+ ]
- Q9 ]- |9 c' P* e: a    但越是如此，他對劉備就越是看重……潁川世族對劉備的敵視，也能夠制約潁川世族的力量。
. `- a7 ]  Y+ v- c. |
6 o7 i2 v$ |) d    有時候想想看，潁川世族在曹操帳下的力量。實在是太大。

    甚至包括以程昱滿寵這樣的兗州士人。也或多或少。是以潁川世族為尊的趨勢。
! }* E, V: o) S* s/ Q& y) c+ d& i
    這樣發展下去，實非一樁好事。
5 t* c( m7 n# c
; \2 ?5 P8 k/ B7 j) Q* c9 }; M    郭嘉知道輕重，發了一句牢騷後。便不再言語。

9 J# j% Q+ l) H5 V2 p- o    他跟隨曹操，匆匆來到淮陰城外。
$ S( G" t$ G& D
    本以為劉闖和張飛已經衝突起來。卻不成想，看到的是另一幕景象……

    劉闖在鐘繇的陪伴下，勒馬於淮水之畔。
/ D( L- I% z9 n9 i8 w
& b1 V3 a# J! c& x* d- Q    四周雖然儘是曹兵曹將，更有無數雙仇視的目光，在看著劉闖，可劉闖看上去卻毫不在意。

    那魁碩的身材，跨坐象龍馬上，猶如一尊神祇。

& R5 M& p0 E( n2 J" L    他身上只佩戴一口巨闕寶劍，八音椎和甲子劍則放置在一匹馱馬上，根本沒有要取下來的意思。
* C6 q* L/ s! f: x/ J+ k  a. y7 P
3 v2 n# ^. T# r" v# n6 S/ ]* g% {' o$ Y    頭戴束髮紫金冠，紫金冠上倒插兩根稚雞翎。
( x# w$ |1 l1 V- k1 F; j$ N" V; e$ N
    濃眉、大眼，胖乎乎的臉上，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更顯出一種睥睨之氣概。
! f5 k4 G, n0 P+ V5 O  f4 U3 N2 U6 f$ l
; t# p, J5 X- t    身穿黑色戰袍，腰繫黑色獅蠻扣玉帶，外罩一件月白色狐狸皮大袍，足蹬一雙黑靴。雖是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又一股子別樣的鶴立雞群的卓然氣勢。以至於曹操才一出城門，就認出了劉闖。

2 ]. {" n+ s" D    “奉孝，那白色裘袍之人，便是劉孟彥嗎？”
/ B8 G8 U" {6 k0 U- P2 ]4 s1 a" }
    郭嘉眼皮子翻了一下，旋即耷拉下來，“除了這胖子之外，又有能如此神氣？”
$ k* |, h( [- D1 N
    神氣的胖子嗎？
5 c( Y$ w9 j! q% S( t+ l* ?
+ d* Z8 r1 m+ V+ I& b/ W4 N* j; u    曹操突然笑了！

+ t( w, M( n. ^- i    “此兒雄壯，果非等閒。

    怪不得人頌他‘飛熊’之名，雖無奉先之俊俏，卻比虓虎更顯威猛氣概，不愧是中陵侯之後。”

    曹操這個人，極愛雄武之人。

    似歷史上他對關羽的愛護，可說是少有人能及。
$ B9 b+ _1 q! p1 x- K' U
5 e& g, g5 Q: `5 C2 N7 j$ m# ?    即便呂布多次讓曹操吃虧難堪，好幾次壞了曹操的大事。可是在白門樓上，他還是動了愛才之心。如果不是劉備的落井下石，呂布未必會真的被殺。也正因為此，當他看到劉闖的時候，頓生愛才之心。雖然劉闖一樣是讓他多次難堪，但曹操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讚歎。

" X5 u; H* m2 d4 T: o" |    “若得飛熊之勇，何愁天下不靖？”
; M& W+ }  z, Z# X4 q/ S3 u
    郭嘉在一旁聽聞，心裡也不禁一動。
+ o& J. \2 R3 g
    他眸光閃閃，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嘴角微微一翹，清秀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0 N& A# B- a' u% M: _    在劉闖正前方大約百步外，兩隊兵馬對峙。

    張飛胯下烏騅馬，掌中蛇矛槍，看著對面一身鸚哥綠戰袍，雙目微合，單手托刀的關羽，厲聲喝道：“二兄，劉闖與我兄弟仇深似海，哥哥對他更恨之入骨，你何以要阻攔於我？”
1 e& }+ M6 C9 C( S- P( _
. u: B! ~5 {, k% p+ X+ s+ X) f9 O$ U    原來，張飛聽聞劉闖前來，便帶著人想要尋事。

    不成想，當他來到城外的時候，卻被關羽阻擋。

5 ?  ~% A: ]9 p0 j7 I    “翼德，劉闖與我等的確是仇深似海，然則他如今奉天子制詔而來，你若尋事，豈非是挑釁天子？
, \- ~+ g' ?6 s2 H) O1 @
    我對他同樣恨之入骨，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是受天子制詔，非你我可以尋釁。”

4 U5 `: `1 H2 U- e6 \    張飛可以考慮不周全，但關羽卻看的很清楚。

- a7 F3 z6 d1 A5 n1 c    劉闖輸了嗎？
  l6 \+ \8 c  J8 [, a
2 Z% c& |: B& g; ~% Z) F$ l  V5 r    只怕未必……
" V+ o) F1 _- N! M- ~# w
2 ~+ \. o, T  z4 y2 n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並非以降將的身份。
2 ~( a& ?" i6 ^1 N. @
    若劉闖是降將，那你張飛怎麼尋事，我都不會阻止。

    可問題是，劉闖是受天子制詔而來……也就是說，他即便是打敗了。也不是張飛可以前去尋釁的尋常角色。這弄個不好，會牽累劉備。真若是傷了劉闖，最後倒霉的，一定是劉備。

& N% `- K  W/ i1 ]    更不要說。劉闖身邊還有鐘繇跟隨。

! j" z- [) t* O( u/ U( A, d    鐘繇又怎會眼睜睜看著你張飛來挑釁劉闖？
7 E+ h  X4 {# F, {5 z6 U
# F* h, C$ I1 E    關羽知道，劉闖和鐘繇雖非親舅甥，卻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 q2 {: L' n9 R- M$ u    你若是過去尋釁劉闖的話，鐘繇顏面何存？換句話說。你得罪了鐘繇，必將得罪整個潁川世族。

" J% F/ Z4 t9 m2 G" {5 e    關羽是好心，可張飛卻不太領情。

$ W" X; P, b9 _2 P6 r# n    他冷笑道：“二兄莫不是因為劉闖放過坦之，故而心中親近？”

6 ~' l  B( Y4 t  |    關羽本來是心平氣和，並不想和張飛翻臉。可張飛這一句話，卻說中了他心裡的痛處，頓時勃然大怒。

3 I8 O! G* ^9 h3 b4 Z( j( G2 b    “翼德何出此言？我今日阻攔於你，乃是為兄長名聲考慮，你何以說出這種話來？”
/ F$ y" i- i/ M( p- {
3 n0 k, `. o4 {    張飛道：“即非心存親近。何不與我一同前去？”

3 t% l: Y3 v" B+ E    “翼德。我阻攔你。原因已經說過，我不想再說。
0 M0 p- ]2 Z$ l- E& N
9 L1 |0 o# g9 |- e* V1 Y& `' r. y    今日，我總不能讓你肆意妄為。你若想要去尋劉闖的麻煩。我必定阻攔。”
: v( v$ N: U* ^9 T
: T! A5 w% L) T! L( [" r    “那你便阻攔我試試看！”
0 L8 W4 V9 N+ P  {3 ~2 Q
    張飛一聲怒吼，掌中蛇矛槍一振。便要衝上去。而關羽也不想贅言，單手大刀向外一翻，撲棱刀口衝外。
9 y* ^1 p: c# M" q+ F$ J1 f) z
* h. z6 M1 r/ K8 R6 H    “翼德，你休要在此胡鬧，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 }( `/ u& ~  m
! t8 L3 g' M  k6 q* @( S: f5 U    “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何於我。”張飛說完，縱馬便衝過去。

0 _1 g! @" |2 v    關羽說的道理，他明白。

    可是這麼被關羽攔住，張飛又覺得顏面無光。他倒不一定真的是要去和劉闖交手，只想去羞辱劉闖一下。可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周圍無數雙目光盯著他，他這時候要罷手了，豈不是被人看作是怕了劉闖？若關羽不攔他，他說不定也就是耀武揚威一番，便收兵回營去了。

    可是他方才那一句話，卻觸怒了關羽。
! T$ H# n5 N8 Z: x; w% |$ D
6 ]5 L: ~- U$ d    關平兩次被劉闖俘虜，兩次釋放……不管劉闖是出於什麼心理，這份情意，關羽會記在心裡。

+ {( Y  @' w) l    同時，關平也因為這兩次被俘，心情低落沮喪。
5 }& ?/ C' I  T- j" V
* L; D& \4 t" n: Z; h6 V    你張飛好歹是關平的長輩，不說去寬慰關平，反而屢次以關平的事情來說事。
; Y. h- M8 r: j- e4 q
3 e, Q; @9 a- w2 `- d' Q# x; {6 K7 D    關羽或許算不得一個好父親，但他卻終究是一位父親。對關平的愛護，以及早年間對關平缺少關愛而產生的愧疚，都使得關羽極為敏感。張飛三番五次挑動關羽的痛處，也使得關羽惱怒異常。他和張飛本就有一些矛盾，見張飛如此霸道驕橫，丹鳳眼一瞪，心中便生出怒意。
0 U4 S+ J; c" {% s% Z' J2 f" G
4 M- J9 v. K+ z* e+ C5 N( F+ @" ^    “翼德如此不曉事，那我就代兄長教訓你一回。”
" J9 L9 C  W2 @) V
) B2 h9 n& _& n& g. q* @" @& b    話音未落，張飛縱馬已經到了近前，蛇矛槍唰的便刺向關羽。
" P; C4 n( r3 m3 d: T: H
    關羽托刀猛然向外一送，就聽鐺的一聲，便架住了張飛的蛇矛槍……
4 Q3 D2 V& [+ l. _' h4 G
( w5 K8 l& c% O8 r" X; L0 B5 l# [- o    眼見二人就要翻臉，一匹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翼德，雲長，你二人與我住手！”

* c; v0 d5 H+ D+ F( G% V4 t    劉備今日也知道劉闖要來，心中頗有些不快。
6 B& a% ?- p5 k5 F
$ z$ X8 `3 ~5 s5 L8 V, p    本以為能夠藉此機會，取劉闖的性命……那料想那一份制詔，把他所有的美好想法破滅。
( k4 H1 q) a+ w3 V" s
    他可不想來迎接劉闖，於是便跑去陳登的軍營中吃酒。
/ Y" H5 T: b0 Z1 c' Q
% i( Z, @1 S$ D  k7 @) X    哪料想，他正在和陳登聊天的時候，忽聞張飛帶著人要去找劉闖麻煩，頓時大驚。
. p9 m7 t% K$ X
    “玄德公，切不可讓三將軍肆意妄為。

    曹操而今對你我忌憚頗深，而潁川世族更對你心懷不滿。闖賊受天子制詔，若三將軍衝撞他，勢必會引發朝中老臣，以及潁川世族的強烈不滿。到時候，玄德公你可就要有大麻煩。”

: S6 F& d# _6 v5 A. S0 R2 j    劉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連忙備馬，帶著陳到趕來阻止。
. L! U; _/ m" h4 s8 Z! j* m
    眼見張飛和關羽交手，他心中即感到慶幸，但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滿。
6 }# D6 l( ]* _5 ?) J8 I+ w
    翼德不曉事，難道你雲長也不曉事？

6 R5 c* t, O0 L& q    你攔住他也就算了，何必要與他交手？豈不是被外人恥笑，我們兄弟三人不合嘛……

; c( Y( k+ z8 _2 \! C. M1 f2 A! V    劉備縱馬上前，來到關張二人之間。

    他這一出現，關張便不好再動手，只得悻悻退到兩旁。
  F3 C. T- W& \. ?2 e3 ^. M' j
/ r3 D( O# C' t% a  H    “翼德，還不帶人回去……雲長你也是，既然知道翼德的脾氣，便讓他一下。又有何妨？”

    聽上去，劉備好像是秉公而斷。

    可實際上，卻有些偏向張飛。
. X6 h! F* w3 Q8 n$ N4 Y6 n2 U
8 ]8 f0 M2 A1 P, H, {% a& y1 Q    關羽眉頭微微一蹙，嘴上雖不說什麼。但心中卻感到不滿。
" J0 J# ?( _! m! d" t# ~" S8 i
    而劉備在分開關張二人之後，也不去理睬劉闖，逕自催馬來到曹操面前，“司空。雲長翼德不過是在打鬧，並無其他意思，還請司空見諒。今日皇叔前來，我便不去迎接，回營去了。”

    曹操也只一笑，並未深究。
& a/ f6 u1 f9 H5 W  f
    同時，他眸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朝關羽看了一眼後，便笑道：“玄德自去行事。休要擔心。”
6 t: k, D6 a: y9 o1 M. p% X
    他說著話。催馬向劉闖行去。

    “孟彥。曹公來了！”

  n" w$ e# i+ A0 c( Q) V    鐘繇看到曹操帶人策馬而來，連忙向劉闖提醒。
7 g! T9 ?" y/ I1 Q
    哪知道，劉闖嘴角卻微微一翹。面帶倨傲之色，依舊騎在馬上。絲毫沒有要下馬相迎之意。

    “孟彥……”
6 o% P% C- E/ @  W& V; O2 x/ B8 P- v
, g7 k9 i1 w- y$ n" D* ^8 N2 ]    “我乃大漢皇叔，奉天子制詔而來，並非降將，何需下馬？”

/ z* z; l% u2 k. V7 {' J7 _5 _    鐘繇只覺一陣頭疼，看著劉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9 `  ^5 n4 G0 I+ j9 a    不過，劉闖這種倨傲，又讓他無話可說。沒錯，他又不是降將，何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呢？

7 h! ~. {6 l6 N2 x0 q- y    這孩子的脾氣，倒是與大兄極像！
( d; z  G1 N/ q- c5 V" n
! w. v% M2 O4 l9 r    不過，劉闖可以倨傲，鐘繇卻不能這般。

2 Q% z, m8 p& y7 r    他催馬迎上去，與曹操見禮，“曹公，奉天子制詔，北海相，揚武將軍劉闖，已棄城前來。”
% f( w$ Z1 C2 m  @
    這句話，實際上就是提醒曹操：你可是保證過，不會壞他性命。

    曹操則微微一笑，“元常辛苦。”

, _- I( |- X1 }# m% D. B    他策馬和鐘繇擦肩而過，便來到劉闖面前。
; Z. K( a# o8 v/ R, X; @8 b4 ~1 q
1 _# X  u' A& x! s% v( V    在他身後的眾將，頓時露出緊張之色。
6 C/ i0 f; }3 R3 X
7 }* _. a7 ^# e4 a- b0 W. |+ p    越兮胯下馬蠢蠢欲動，手中大戟橫在身前，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劉闖，只要劉闖有半點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

    不僅越兮如此緊張，包括夏侯惇、徐晃等人，也都格外緊張。

  y( z8 w9 d8 x$ W- m( x1 I    畢竟，人是名，樹是影。

, G" Q( o! s1 J2 c. ]    蒲姑陂一戰，劉闖可謂是殺出了威名。
4 l, o  ~; O6 |+ X' c
    別的不說，就憑他和呂布幾近齊名的‘飛熊’之名，便足以讓曹操帳下眾將，感到有些膽顫。

* E: I9 W3 `3 [) X/ {* \# i4 L- w# X    那不是吹出來的名聲，而是劉闖這三年來，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威名。
$ l, [" Q+ h. Y# d
- G7 }7 T: ^& Q. B( [! N    “孟彥，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
- {8 v( t2 _6 O6 F
    曹操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劉闖說道。
# |: t( ]* `: C7 q2 n- P4 K
    劉闖依舊跨坐馬上，一手持巨闕寶劍，一手挽著韁繩。

    他也在上下打量曹操，看著這個在後世，爭議頗多，但又被許多人喜愛和稱讚的治世能臣，亂世奸雄。

    曹操身材矮小，看上去也就在170公分左右。
& C) {" S% R; K" b) V) ?2 V$ y
+ e% h4 E' d/ r1 I& t    細目，橫眉，長相不是很好。而且體型略有些發胖，但氣質上，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

    他沒有劉備的俊美，但是卻別有一番氣度。

0 L; c  \# P2 F9 k. g5 G    什麼氣度？

5 h% Z& i7 a9 [) u: P) O& [    嗯，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氣概！

& }: j% c+ M$ ]. F  q3 ^    劉闖抬起手，頓時引得曹操身後眾將一陣騷亂。
, D1 e( c7 _# H3 j; u  d$ r7 I% S
0 t2 ~9 F( z' k5 r    曹操眉頭一蹙，扭頭回身看了一眼，才使得眾將平靜下來。
; u* f1 K% W1 |' O( D7 \; P9 b
    “曹公，其實咱們在三年前，便可以相見。”
, Z  d- u  e9 S; d
# n0 I' X8 B$ H    “這個……”
* C! x+ }9 a7 _6 i+ R' g; r
; l. l, v& J; e$ Y  c$ u    曹操被劉闖一句話噎得有些難受。是啊，其實在三年前，他們就有機會相見……那時候劉闖還背著流寇之名，從徐州到揚州，從揚州到豫州，橫行三州之地，只想要回鄉歸宗認祖。
1 v( A) _; P; `8 Z+ G, j
6 Y3 d$ D" G! i$ G    只是當時曹操根本沒有把劉闖放在眼中，劉備的一句話，便使他下定決心，派出李通征伐劉闖。
+ U1 F% ?. f' a& i& d5 u& H
    這也是曹操頗為後悔的一件事！
; l* \; k1 x. r4 @) }7 @. v
: ^' F, u2 K7 Q& p    如果當時他接納了劉闖，也許就沒有後面，那一連串不必要的衝突……

) ~/ v0 W1 l6 u4 \2 P    想到這裡，曹操也不禁在心中感慨。
+ O. @  g8 {: e; {8 ]
    不過，他馬上就調整了情緒，“孟彥，可不管怎樣，你我而今，終歸是見到了。”

2 P& M6 w0 n; N  I' i. q0 l    可不可以把以往的不快，一筆勾銷呢？

+ u5 n4 ]1 ~9 o) q5 O- W    劉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嘆：曹操這個人，真的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他的氣度，他的胸懷……要知道，這徐州一戰，劉闖殺了他多少人？更不要說，在高密更擊殺了曹操的救命恩人樓異。
) X# B3 C) o) b& v* R( Z
* Z' G1 A4 a3 \# B' N    可是，他卻能說忘掉就忘掉，至少這份氣度，讓劉闖也讚歎不已。
* I( ]. E4 {& m. Z
    如果，如果沒有北海國這一段經歷，劉闖是真的願意，和曹操化干戈為玉帛。
" ^- @% R" q: Y3 c8 M# E
    但……
1 y- U% s- ~7 o' f4 _
! J5 K2 }9 m" n" d    品嚐過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美妙滋味之後，他又怎甘心在居於人下？

    “曹公，闖不過敗軍之將，見與不見，有何分別？”
: b- g1 R# X7 p
    他說著話，在馬上與曹操一拱手，“闖為漢臣，自當忠於天子。今天子相召，闖實不宜繼續滯留於徐州。便不入城，與曹公就此分別。他日咱們在許都再見時，闖定要與曹公痛飲。”

; i" r: ]! m3 I9 R3 a( O- J3 B    曹操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失望之色。
# I* H% }: y% r/ z6 d0 K
    他看著劉闖，半晌後突然笑道：“孟彥說的是，天子相召，刻不容緩，那我也就不留孟彥了！”

    劉闖也笑了！

9 H5 |/ a) l3 f% m3 r& Q    “如此，闖便告辭！”

* |: k3 m5 m: W4 P) _6 U7 P- y" j    “咱們許都再見。”
8 u$ |6 N4 ?9 @  ]
; b* D2 |; ?( O* s' s6 ]    就這樣，劉闖和曹操的第一次相會，便在淮陰城外匆匆結束。

    曹操沒有挽留劉闖入淮陰城休息，劉闖更沒有在淮陰城滯留的意思，便帶著夏侯蘭等人，渡河而去。

0 z# q& K2 t3 v3 L1 \' K" ~    “主公，此兒驕橫，何不把他留在這裡？”
. m+ V9 J) }# X7 i$ x2 K% T
$ W5 \9 X) |" z+ L: x2 J& H    劉闖前腳剛走，便有人上前與曹操道：“雖則天子相召，然則徐州大戰方息，盜匪橫行，難免……”
% Z3 @" o/ Q6 M& s
, A1 f2 G2 r3 F4 c* x! ~1 p/ I; g    說這話的人，正是臧霸。
0 v. S. Z! B3 X; p$ x9 k, c2 W
/ L% [) C8 E- l! K- w' ]    若說曹將之中誰對劉闖最為忌憚，恐怕便是臧霸等人。
2 p- m4 |6 n8 \" v: O. x( n6 G
    若不是他和侯成等人背叛呂布的話，這徐州的戰局，也許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 E6 |% ]& |3 y3 r( X; _9 r$ B" P+ R3 ?
4 w5 I' w' X: I, e    所以，臧霸等人是最巴不得劉闖死掉的一部分人。

    曹操搖頭道：“宣高何出此言？劉北海奉天子制詔，你們休得胡來。”

2 S& q( ~4 u( a7 t1 |9 ~$ s! B    別忘了，劉闖和潁川世族之間的關係。以前潁川世族或許和劉闖敵對，但現在劉闖已經低頭了，他們又豈能沒有防範？真要是劉闖在路上發生意外，那也就等於說，曹操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至少在目前階段來說，曹操還沒有做好，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成仇的準備……

# g! n( q( g/ c- @3 b4 Y: m$ G
9 Q, T5 T& [: N( Z6 u0 [) [    ps：  最近作息完全混亂，晝夜顛倒，苦不堪言。
0 x/ y! T% b/ H: J" F( ^5 z
% K; m7 m9 y' m! R9 J    第二更會晚一些，見諒！！


6 m) p% S- ]$ _  g4 g0 W5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5章 無題
1 x  T( x  {2 w5 Y  f# Z; V
    天色已晚，淮陰縣城已經恢復平靜。

    不過在平靜的下面，卻暗流洶湧，相信在這個晚上，許多人都無法入睡。

6 K+ [1 x! @8 J5 \    淮陰城下劉闖和曹操的短暫交鋒，已看在許多人的眼裡。有人生氣，有人歡喜，也有人如釋重負。

    “玄德公，依我看那闖賊不足為慮。”

+ ]1 _) e/ p# X) J    陳登夾起一片薄薄的生魚片，蘸了蘸料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而後飲一口廣陵特產的白蒲酒，閉上眼睛回味那魚生和老酒混合在一起的美味之後，吐出一口濁氣，一臉滿足之色。

+ |! ?% i0 {- M/ n% r5 E' r& Z$ H    陳登好食河鮮，更好生食。

7 D  o( |( u0 ?3 W' R/ V) M    把魚肉切成薄薄的片狀，配以老酒，別有滋味。
0 o- p7 e9 E$ N6 z) E
    不過，劉備對此卻不太喜歡。
" x, u4 f* D' Y4 L& J
    他本是幽州人，好食肉類，不喜河鮮。

5 ^. P4 m, ?4 J    所以每次和陳登一起，他雖然會準備一份河鮮美酒，但絕不會去享用。

2 O" F$ f! K- F- D' [, ]" G    “元龍，何以如此說？”
% I/ o  b' R2 e. D! k
. v2 Q9 L) g# \: q8 }    “此子不曉曲直之道，一味剛強。
# o2 ]: b8 {+ Y. `
+ ~5 F. W$ v- V: i    似今日在淮陰城外，換做旁人必會順從曹公，可他卻是強硬回應。這般不懂進退，不識時務者，此前我等都過於高看了他。說句不好聽的話，若非他是劉陶之後，焉能有此成就？
( O. w- X* U+ {' n" @
    此兒勇則勇矣，或許能衝鋒陷陣，但絕無人主之相。
$ \3 b# D  t( a2 _- q  J; p1 S
    這一次他前往許都，便如虎落平陽，狼入囚籠，此生休想再有出頭之日。而他那些部曲，更難成大事，玄德公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 ~4 j# {2 i) I) U
    想想日間劉闖和曹操的會面，劉備也覺得，陳登言之有理。
6 p' s) `. S0 |9 d* _- ?
    可是內心中，卻總有一種難言的不安感受。
( D8 o7 z. [$ D: ?8 }" p
    他總覺得，劉闖絕非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按道理說，他在而今的情況下，理應換一種態度，偏偏卻姿態強硬。這樣一個人，怎可能成為一方諸侯？或許如陳登所言，劉闖不過是依靠著他老爹留下來的名聲。但內心裡，劉備還是覺得，劉闖這個人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 X3 ^8 i9 H( T8 j- F9 X8 b4 _
    “怎麼，玄德公還是不放心？”

4 |; ]3 R. }- i1 A' E5 m) Q    劉備吃了一口酒，點頭道：“此兒不除，我心難定。”

- D0 H6 C# D6 t    陳登哈哈大笑，“要除此兒，又有何難？

    只是這件事，玄德公絕不能出面，當借刀殺人，否則曹公也難保住你性命。不管怎樣，闖兒是受天子制詔，在目前情況下，即便是曹公也不好動手。但曹公帳下想要壞他性命者如過江之鯽，玄德公何不著人前去，就算是殺不得此兒，也不會牽累玄德公，如此豈不是美哉？”
4 c0 t  _) [2 ^% |4 O
' |+ T& R8 J0 Y! {  l    “那元龍以為，何人可以為之？”
1 L7 e. H. C# z/ ^4 @" b+ u
    陳登想了想，嘴角一翹，森然道：“想除此兒者甚多，但若言最懼此兒者，非臧霸侯成之流。
) l7 n: l. w. e3 e" K
' k$ g8 z9 J7 s+ `1 [    此二人乃背主之徒，曹公此次得以徐州大勝，全賴這幾人臨陣倒戈。我聽說，臧霸壞了闖兒心腹黃公美之性命，而侯成更使得呂布重傷，險些丟了性命。他二人對劉闖，必然心懷忌憚，更多有畏懼。玄德公可使人暗中挑唆，他二人定會上當。從徐州回許都，路途漫漫……”

    “你是說……”

    陳登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如果劉備再不明白，那就是個棒槌了。

0 X$ x# o1 W8 i0 y0 c, X0 l    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他沉吟許久，突然微微一笑，“若如此，倒要祝他劉闖，一路順風。”
/ z6 ]" ^# _9 j7 J' [* i
    說著話，他哈哈大笑。
9 v7 s& X% X2 [: W/ h
7 L" w" [3 L+ z8 S8 a; b! C    而陳登則輕輕點頭，又夾起一片魚生，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起來……
0 S% n5 Z( r$ d& q
    “孟彥，何以如此強硬？”
* G- c- ~+ H+ [  g' ]+ Y  M5 U3 H2 {" F
    渡過淮水之後，劉闖一行人又繼續前行，到天黑時，方才宿營。

- b4 c2 `1 g; d( Q4 a    此時，距離僮國，不過十數里，但鐘繇並不想在僮國借宿，所以乾脆命人就地紮營休息。
' w1 |* C& U1 _: G  P3 s) [
    也直到此時，鐘繇才有機會開口。
7 o- ]2 M3 @" W
1 _; P4 V6 _7 h, h+ x9 [( ?    他看著劉闖，一臉無奈之色道：“你這般強硬，豈不是激怒了曹公？”

5 [: `/ I# E: y! \- I  E/ Z0 k    劉闖曬然，“若曹操果真如此，又豈是曹操？”

    鐘繇聞聽，不由得愕然。
! X4 A" j0 e% D, B& W" e$ `6 p
' y4 B) K) w4 g9 b    說起對曹操的瞭解，劉闖肯定是比不上鐘繇荀彧這些人。

    但若說對曹操性格的研究，劉闖又覺得，鐘繇等人比不上他。
( h% q/ U* u# ]4 S+ Q/ b! k! w
    觀曹操一生，性情多疑，而且非常自我。
4 x3 d* ^7 k2 p1 j7 m, R
    如果順著他來，說不定會被他懷疑，甚至認為你是別有用心；但有的時候，你和他擰著來，他反而會認為你有風骨。劉闖心知，此次去許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有鐘繇這些人保護，但如果曹操真的對他動了殺機，潁川世族也不可能真的就會和曹操反目。後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 S2 c* S1 d0 X9 T2 X) @) ~( G
- K% s7 E+ Z' w! a6 `- @5 m    荀彧也好，鐘繇也罷，之所以維護劉闖，固然是有劉陶的情分在其中，但更多的確是一種利益的驅使。

    如果真的把希望都寄託在荀彧等人身上，那才是最愚蠢的選擇。
3 C1 K9 r3 c* M
    劉闖要賭！
+ ^! c8 I3 p7 H% L$ |* O: A
7 g7 g; ~: [* h8 I) P7 \4 S    他就要賭曹操喜愛猛將的這種心理，和他對著來，表現出強硬姿態。
+ l& Y' p2 [4 `% O2 ?, o
! b( H3 o/ g$ I/ B    越如此，曹操就會對他越有興趣。一個不懂得剛柔之道的人，必然成不得大事。劉闖自出世以來，被許多人稱讚有中陵侯風骨。不是說他才幹有多少，而是說他的性子，和劉陶相似。
8 }& u) f7 B. l9 s6 L, a
    劉陶是什麼性子？
. @4 E7 {) k& K1 I2 h- J% G
    剛烈忠直，寧折不彎。

    這時候若劉闖順著曹操來，說不定會更加危險。

    反正我一直是以強硬姿態示人，索性就用這份強硬，來做我的保護色，賭曹操會因此而心生好奇。
3 }3 X; G' p" R0 y6 z) h
* M0 j9 W: C6 H1 H    只要曹操有好奇之心，那麼劉闖就多一些把握。
+ Q- W% B! m* [  T! O0 H
' y* X) ^. G& R/ @1 `    但說實在話，劉闖心裡面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強硬，最終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 ]9 V0 {+ ]+ V    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曹操可能會很生氣，但還不至於生出殺心。

( e: Q- e4 c  E1 y% n+ [    只是這些話，他不可能告訴鐘繇。鐘繇很明顯是曹操擁躉，別看他現在對劉闖很是關懷，可一旦劉闖威脅到他的利益，或者說威脅到鐘氏的利益，他會是怎樣一個態度？尚未可知。
% I  L; X$ d+ u2 S8 |
    鐘繇眉頭微微一蹙，看著劉闖，輕輕嘆了口氣。
8 E; e: P4 o$ `" i" i! e+ y5 c
    “孟彥，這一路想必也辛苦了，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咱們還要趕路。”

# k* K; g  |3 n, A' @5 U    “舅父，咱們可是直接去許都？”
8 R) |' v& D: n8 n
    “嗯。”

    “那我什麼時候，能夠去潁川？”劉闖沉聲道：“我想回去，修繕父母墳塋，另外重建家宅，也算是歸宗認祖。還有，我娘親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她出身於何處？”

# x  e- |+ @) k; y; z% K    鐘繇臉色一變，詫異看著劉闖。

0 |6 ^3 s; z0 Q$ ^' h( ^; ^    這孩子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認為你去了許都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嗎？恐怕你一舉一動，都會受人牽制。不過，鐘繇也知道，劉闖有這種想法不足為奇。當年他就想要回潁川重建家園，歸宗認祖。而今他有機會回潁川，自然會有這種念頭。若這麼說起來，這孩子倒是個孝順的孩子。至少他的心裡，始終掛唸著爹娘，掛唸著家園……若真如此，似乎還有挽回餘地，說不定能使他歸心與曹公。不過這件事要操辦起來，好像也確實有些困難……
* K6 d4 J" g5 U- e
7 ?2 v5 W5 c  N4 W. H- U: O    “這件事，待回許都之後，再商議吧。”

- A6 u% h) [8 h+ g* s3 h8 h    鐘繇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後，又開口道：“至於你母親……呵呵，該你知曉時，自會你知曉。”
# Q/ C1 L" d) k$ p) D
' V! Q" Q5 c0 G+ \    什麼意思？

    劉闖有些困惑，難不成母親的身份，還是個禁忌不成？

' C3 W0 T( o$ f    不過看鐘繇似乎不想說，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追問。
& v3 Q! a4 [$ i$ }1 g3 }8 x- z
    相信鐘繇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這樣一來，也使得劉闖對母親的身份，更加好奇。
+ u, B" W% j' A' b  S2 T
; ?5 T: d4 u* W* D9 F    夜深了，鐘繇告辭離去。
- ]5 s: n. X* L# ?
, k$ P2 w1 h/ _$ d4 @; O7 p4 ]    夏侯蘭帶著五十名飛熊騎在帳外警戒，而劉闖則躺在帳中，輾轉難寐。
0 d. P1 n6 T- G2 S& D  i
    這個時候，想必陳宮等人，應該已經過了海西……估計再有些時日，他們就可以返回膠州灣。

* L, [- L& R" A% v2 d    可自己呢？

    此去許都，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離開。
, y+ \6 \3 N* {. q" t( M2 T- \- v
! }4 I7 y. z, N# [+ Z    心裡如果說不怕，那絕對是謊言……但劉闖隱隱約約可以覺得，他這次去許都，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想到這些，劉闖的心情突然放鬆許多。

    他翻身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便披衣走出小帳。

    十一月中旬的夜晚，頗為寒冷。
. u, o: ]) K& [7 O- }
7 n. |# o* s) Q7 M# a, L    營地裡點燃了大大小小數十處篝火，飛熊騎則自成一隊，儼然和整個隊伍格格不入。

5 N; X1 ?5 J/ e! `+ Q. ?5 r    夏侯蘭正坐在篝火旁和人說話，見劉闖過來，連忙迎上前。
. e; F5 H7 S* p: S
& X' Z8 }  Q6 a3 S    “一切都還算安好？”
6 S: U. I  ]. t8 v9 x! K
    “公子放心，一切正常。”

& j5 I- o. p5 `$ F. v! u    夏侯蘭猶豫了一下，復又低聲道：“不過我感覺，鐘先生似乎對我們有些提防。你看這四處篝火，分佈雖則散亂，但實際上卻是把我們圍起來。表面上是保護，但更多恐怕還是監視。”
4 {; F: f5 r8 U
# v; L- }7 o. u1 z) C8 v7 D2 L' N    劉闖頓時笑了，“他不放心我，也是正常。”

    鐘繇這次，也擔了很大的干係。

    劉闖也算是他保下來，如果劉闖在中途跑了，恐怕鐘繇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他對劉闖有提防，本就在想像之中。劉闖也沒有太吃驚，也只笑了笑，安慰夏侯蘭幾句後，便返回軍帳。

    鐘繇，不可信！
: H( {5 {" d! D: D& h
/ x2 p; C% D8 ~( _    並不是說他會害劉闖，而是說他不足以依靠。

    若到了許都，想要逃出生天的話，還是要靠自己。

    只不過該怎麼才能離開許都呢？劉闖和衣躺在榻上，腦海中思忖著各種方案，不知不覺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想要逃離許都，關鍵還是潁川。所以這潁川祭祖，便勢在必行。
: ]! p3 ?8 ]2 L" U8 ]6 X
    嗯，要選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 s7 x2 b/ E. \6 M2 ^& e9 k
    要找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劉闖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來一件事，說不得可以利用！

) r8 f% X5 A8 [0 t1 w7 u5 [. k4 v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86章 許都，許都（一）
. c: _  i" ?- m9 C& a5 |/ A4 ~, l7 \
    “公子去了許都？”
6 G2 N* m  E3 T- \4 P# _2 M
    高密縣城中，管亥面沉似水，黃忠一言不發。
: r6 b& g, G5 U# ^
& k! c0 D1 x$ @7 H2 W/ G# q    而步騭陳矯和陳群三人坐在一側，另一側則是太史慈許褚等人。
- H* K7 d6 K; k; i0 A8 [
    陳宮坐在一旁，靜靜觀察眾人的表情，不禁心中感嘆道：公子手下，倒都是一眾忠心耿耿之人。
0 C9 R  r7 K3 t: m
  W( m9 H3 a/ T0 d2 ^: K8 v    太史慈怒道：“既然公子去了許都，你為何回來？”

    徐盛面帶羞愧之色，低著頭一言不發。

    包括許褚在內，武安國、黃珍和蕭凌三人，更一臉羞愧。
( k% A' m, S. T1 g2 F" U
0 x1 y5 ], r8 _    “子義，此事怪不得他們，想必是公子早有安排，所以才會獨自前往許都。”

  n! h' i' W* c* [6 ?0 x5 E1 [    步騭站起來，把太史慈安撫住。
% i- v/ p$ _& \2 u
7 y2 H! `% b) H7 a: U    他從大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公子之所以去許都，也是為咱們求取一線生機。康成公昨日派孔明送信，把公子的安排都詳細說明。此次公子去許都，雖說是凶多吉少，但也是要為咱們搏一個前程。如此，曹操在短期之內不會對北海動兵，也就於我們喘息之機。

    諸君，皆公子心腹，故而請大家來，商議日後前程。
3 W) d) A3 _, E# A8 T, T
- t" v5 h0 ?7 l8 q$ F% o2 b    公子有言：此北海國危急存亡之秋，若願與公子同舟共濟者，請留下來；如果覺得前途不明，也可以現在離開。但是，若這封書信拆開來後，大家便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如果哪個敢背信棄義，北海只要一息尚存，便天涯海角，也會追殺不止，請諸君三思而決定。”

    步騭說罷。便走過去。將書信遞給管亥。
* x/ L' }! R1 r( w! [) V  s/ Z/ l1 \
    論武力。管亥比不上太史慈許褚黃忠；論才幹，他更無法和步騭陳矯陳群呂岱這些人相提並論。

    但管亥是劉闖的長輩，更是劉闖離開北海時，託付的重臣。
1 ~7 e9 E. C5 a7 H* q% x  d) x8 s
# `# ]8 c% O" ~( s7 v( ~, w    在北海國內，管亥的聲望不低。
  ]# R  |8 W" \$ y
! d% Z. G; ~& {    他接過書信，目光掃過大廳內眾人，“一炷香時間，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3 Q6 d$ h. v) b- W$ g
6 p+ t- a+ d' J1 D    一炷香後，我會拆開這封書信，到時候再退出，便視為叛逆，格殺勿論。諸君請三思吧。”
& ^6 U3 n+ i0 t9 ?" R
4 ]: P$ [% `5 i    “老夫歷經半世蹉跎，鬱鬱而不得志。
4 H7 n8 X  G6 x% ^- j
    今得公子看重，將我從荊州請來……雖說時日不多，但卻是極為快活。我不知若離開北海，能去何處？我留下來，願遵公子安排。大野莫再試探。老夫絕不會走，只管放心便是。”
5 P3 o9 y6 R$ \: T7 `) H1 x
& e7 N- ^$ m" t2 M8 P1 n    黃忠撚鬚而笑。一臉輕鬆之色。
, `5 l, {. v$ N+ P6 y8 o! f
    在北海，也就是管亥和他年紀相仿，又都是武人，雖境界有差距，但是卻時常交流切磋。
  [6 ?' W# G! E# _7 G
2 [' K$ D& E" _! @; A    黃忠開了口之後，甘寧太史慈許褚也紛紛站出來。
) e$ \+ E' @' x$ w1 p5 s4 r
    陳群沉吟後道：“公子與我同出潁川，休戚相共，自當跟隨。”

    “鄭師言我當輔佐公子，我也願意留下。”
5 H2 B5 P: h6 {$ c
# H0 u" D8 Q5 e" V! [' a    緊跟著，黃珍徐奕薛文鄭仁也都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待一眾人全都表示過後，管亥站起來，揮手示意道：“來人，把大門緊閉……百步之內，不得有閒雜人等靠近，違抗者便格殺勿論。”

7 x0 B4 D' c* ?: F    話音放落，就見大廳大門緩緩關閉。
# z9 f9 ^2 U1 e8 k7 m
    管亥把書信拆開後，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又遞給陳群。

# w% P3 c2 }/ D( X- M    陳群打開書信迅速看完，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公子要我秘密出使鄴城？”
% k$ f5 `; F, P& w- r/ I
; h* K. }6 ]7 G    步騭道：“長文，在座眾人當中，除長文之外，又有誰能擔此重任？”
; P. G7 h1 P+ `1 G8 X) ~
/ q% P3 e) g1 X# H3 V    他說完，示意陳群把書信遞交給太史慈等人手中。

' J! w0 T/ N# a/ }. ~    “早在三年前，公子初定北海，便預感到會有今日麻煩。
2 N. S/ d4 y% s  j: s; p7 S
. i8 t' B1 p. u6 N6 N7 L    那時候我等來北海，乃不得已而為之。這北海雖好，卻夾在袁曹之間……而今，袁紹將滅公孫瓚，一旦公孫瓚敗亡，袁紹坐擁四州之地，必然會虎視中原。到時候，袁曹必有一戰。”

    眾人聞聽，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

/ Z7 [+ E, E: z) Y. i4 b    呂岱徐奕和黃珍，更是露出震驚之色。

7 ^4 @9 j1 N5 u/ c4 Y- n    想當初劉闖讓他們屯田的時候，他們還以為劉闖準備在北海國立足。

    可現在看來……
" i; k+ I$ d5 J9 x% @/ u' r9 E! m6 Q
5 \- n# E& q! u" L  m+ F    “公子信中已說明白，袁曹之間戰事，必然會在來年拉開序幕。
* N. _( z+ d- g& ]+ o
; q+ c# R2 z' N( Z- E9 I' a+ J    公子預計，最遲年中，雙方必將開始排兵佈陣，進行部署……到時候，不管是曹操還是袁紹，都不會容忍北海國獨立於外。此前我等可以左右逢源，但到那時候，我們必難繼續在此立足。而袁曹一旦開戰，則大河南北，都將捲入其中。我等必須在此之前，另尋他處容身。”

" D2 @: o  k+ d. w    “子山，公子要選何處？”
( {- v3 S" T; A; J
5 m0 o7 N) e' o  v5 g    步騭和管亥相視一眼，而後一擺手，就見周倉捧著一副地圖，懸掛於廳堂之上。
3 W7 h( b5 k, a& g, W, B" Q
. J9 {8 m5 H3 T' i0 y- t    “袁曹一旦開戰，能避開戰火處不多。

    交州，有士家坐鎮，公子與士家交好，可以投奔。不過，若往交州，此生便只能偏安一隅，難成大事。所以公子不同意前往交州，但卻認為，應該和交州始終保持著密切往來……除交州之外，荊州有劉表，益州有劉璋，都是有主之地。所剩者，無非關中與遼東兩處。關中歷經戰亂，李傕郭汜方定，正處於混亂之中。而且關中士族，素來排外，只怕難以立足。
) v1 a! f+ O- d+ {) W
! [) A) X: K9 k1 @& u    所以，公子在兩年前便選定遼東遼西兩地，長文此去鄴城，便是要用北海東萊兩地，向袁紹換取遼東遼西。但遼東遼西，素來是苦寒之地，更有異族猖狂，人口稀少，糧草難以為繼。兩年前，公子命子方秘密前往遼西，於孤竹城置業，一方面進行蜀黍試種，一方面則囤積力量。
* Q" K* K# y/ u- e
. ]9 y4 N& F' ^. Z, s) P3 a    今子方在孤竹城，已招攬僮客三千餘人，更買下大片土地。

    而在今年，公子更請來徐邈相助，蜀黍已成功播種，並且獲得豐收……如此一來，我們到了遼東遼西，便無糧草之憂。加上公子命薛州在下密造船，後得興霸和元福整頓。海軍已初見成效。今我海軍。有樓船二十艘。從下密出海。至臨渝，往返需十天時間，且海路暢通。

5 \4 u, R( [- ^) q% x3 W    開春之後，我等將開始秘密進行遷徙撤離，公子有令：至來年中，需遷徙十萬人至遼西郡……諸君，這可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更將關係到公子未來基業。所以從現在開始。諸君當謹慎從事，逐步招攬流民，秘密送往遼西。而渤海太守荀老大人，也會從中相助，幫襯我等行事。”

( V, ?& u4 ]0 g& k  S    北海換遼西，遷徙十萬人！

    廳堂上眾人聽完後，不由得鴉雀無聲。
: y% u, W1 f8 C" a  g- |: O7 T, B
2 K+ H% D$ T9 }5 {$ m  n8 c    就連黃忠，也不禁為劉闖這手筆所震撼，搖頭苦笑不止……沒想到公子目光，竟如此長遠。
4 F' N2 d. _" g
    不過。這工程的確是浩大，讓所有人都為之蹙眉。

: s. u, o" l9 v    “子山。公子計劃倒也不差，可是袁紹，能答應嗎？”
9 h! I9 w' w# K  \% g% _2 G
: q2 J' K5 w; }    “這就要靠長文的手段了。”
8 \" c  p( M! B. f1 f$ `( w  v# k
) W! x; E' _% j. j# D' X; K    陳群不由得苦笑，輕輕搖頭，心道一聲：還真是看得起我！
6 f6 ~) U. b7 C; v+ {( r# x
    不過，他心裡旋即又騰起一絲傲氣，既然公子這麼看得起我，這件事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辦成才好。
% l6 `$ i; @$ t) N1 W
    “子山，那公子該如何脫身？”
) G; V2 _/ N0 M) a4 }6 ]2 x. n
    管亥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這句話，也是眾人最想詢問的事情，一時間幾雙眼睛，都盯著步騭，等待著他的回答。
" b6 i2 D  H. d! c! C( Z. _
    步騭苦笑道：“公子並未吩咐，只說讓我們依計行事。

    他還提醒大家，切莫打草驚蛇，所有行動，都必須是秘密進行，不可以為他人知曉。十萬人口，可分散而居。待長文說動袁紹同意互換城池以後，才可以大張旗鼓行事。至於公子那邊，他說他自會設法脫身。最遲來年年中，他定會從許都離開，所以請諸君盡心行事。”
  @8 C0 z7 e" h4 Y; E7 D/ `
    “我等，定遵公子安排。”
/ x+ L$ m9 ^6 k* D8 Q; O$ T
    太史慈等人起身，齊聲回應。

: `" U. u9 s7 e8 o/ l    待眾人離去後，諸葛亮突然道：“亥叔，我要去許都。”
7 }* m; M! ^: v. D$ ?+ r0 @& F
5 }7 T3 x0 [. D# O    “啊？”

7 ^) q- F. y% i' @1 Z* t, C    “孟彥哥哥身陷險地，我豈能坐視不理？
# X; |% N; ^2 m3 y+ ^8 c
    鄭師也說，我可以出去遊歷一番，想來如今，正是時候。”

2 N) Q6 X' g; h+ P$ i% F2 e    諸葛亮已十八歲。
5 ?. \' P: I" r
' L+ _& o/ l" q6 X% K- o0 h+ P    而今，他身高八尺，面容俊朗。
1 l( A# G4 u, h
    跟隨鄭玄求學兩載後，舉手投足間更多出了許多自信。

. k" H/ {2 t8 J1 A9 v  X% t" c  b7 a    管亥沉吟片刻，展顏笑道：“孔明已經長大，應該出去歷練一番才對。

    我十八歲的時候，便為一方小帥，手底下也帶了近千人。既然孔明有此心，那就遂他心思吧。我也知道，若強行阻攔你，你這小子，也會偷偷摸摸前往許都。索性便讓你去見識一番。”
. c: M  D% H& L: f- e5 {  E
    他說到這裡，目光便轉向了武安國和蕭凌。

    “子升！”
. ~9 k" N9 A4 X9 ]! Z8 u& z
% |$ E5 T1 s9 u& _    “喏！”
% R: l6 u9 Q6 m( F1 y. r% r
    “便由你率三百飛熊騎，保護孔明前往許都……元稷，孟彥有交代，讓你去找華佗先生，治療手臂上的傷勢。”

$ r' K8 @9 F( {' k  [9 z% V    武安國聞聽一怔，旋即驚喜道：“管公，我這手臂，還有救嗎？”
2 C* }& e( a. X( ^: U
( G2 T" k! f4 r& K( m    “我不太清楚，但華先生既然可以治療溫侯的傷勢，想必也能為你治療。
' I8 F0 m5 _& `" ^: z! s
+ f$ i# q! _/ m! Q    今後咱們去了遼東，必然會有更多的戰事。到時候還望你衝鋒陷陣，每戰先登，莫辜負公子期望。”

    武安國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 u2 ]% R0 m$ a3 P. t% v! x) `
2 j( M  _! U3 W' n9 i# k8 Z    管亥在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站起身來，朝著陳宮一揖。

    “公台先生，接下來就要靠你，多多費心！”
# d4 r. v- V0 ]4 Y$ z
    +++++++++++++++++++++++++++++++++++++++++++++++++++++++++++++++++++++++

0 t0 A  @6 l) `$ J8 Y    建安三年十二月，劉闖一行人順著睢水一路西進，抵達襄邑。

    而後他們在襄邑轉道，過浪湯渠，直奔許都。
& f9 B% C1 B6 K4 Y* m7 ~. v
' J" |6 b+ U) m! A. r    這一路上，倒也還算是平靜。

    本來，鐘繇使團不過八百人，但是在到達夏丘之後，荀攸調動一千二百家臣與鐘繇匯合一處。

    兩千人的使團浩浩蕩蕩行出徐州。
! i9 H4 D7 m4 l' k& |
" b6 [& g. d1 G" E, L( K/ H& m4 S    雖則不少人想要在途中伏擊劉闖，可是看如此規模的隊伍，也不得不罷了心思，收兵回營。
* s5 N0 A3 p" X- b' U! _" [
6 }8 g# s# k# G8 F& G    荀攸鐘繇，又怎會不清楚這一點？

    徐州一戰，劉闖斬殺曹將多人。更不要說蒲姑陂上。殺得曹軍人仰馬翻。

* G' v) c  a3 h% A; h    許多曹軍將領。對劉闖心懷惡念，更不要說劉闖和劉備更是仇深似海，鐘繇又怎可能沒有防範？
+ G) @# G% @' N* t+ ^) S, o
2 {$ ^6 j5 ?  d; Q    所以，他一早就和荀攸商量妥當，並且在夏丘安排了一千多家臣。

    兩千兵馬，即便是遇到伏擊，也可以抵擋一陣，更不要說這隊伍裡。還有劉闖這麼一個殺神存在。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心懷不軌的曹軍將領，到最後都只能偃旗息鼓。
% ^% s8 [7 \" K+ ^9 @. O
; o7 N+ }8 ^% y4 U# h  y    劉闖一行人順利離開徐州之後，一路走走停停，不緊不慢。
  B3 j, R; D5 l( ?2 i6 E( g
    與此同時，曹操也開始了在徐州的收尾。

. X3 Q: h5 V$ h7 R+ d/ z    他命朱靈為廣陵太守，臧霸為琅琊相，繼續留守徐州。
. J; P" Q7 w7 K4 c& J% v3 B
    陳珪、陳登父子，則被曹操帶去許都。

0 q1 y7 q) e7 t$ b$ [4 |  J    在失去根基後，陳氏父子自然沒有了原先的底氣。雖然不太情願，卻也只能聽從曹操安排。
% b+ o* l  n3 ]# f5 c
    彭城郡。則交由原海西令梁習為彭城太守之職。
% S# e+ c6 k9 d% x& |! \
: [" m# k/ z3 Q& x    徐宣為下邳令，駐守下邳城。
- ?0 b, n( c' }
# _/ h# n9 u& g- e    東海郡方面，曹操則安排了卞夫人之弟卞秉為東海太守。

    這樣一番安排之後，曹操對徐州的控制力度得到極大的加強。特別是朱靈駐守廣陵，更可以免去江東孫策的危險。這朱靈，也是曹操手下一員大將，跟隨曹操日久，對曹操極為忠誠。
3 D+ n9 ~( c" n4 i! ?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已近十二月。

& _- @. f4 Y+ P8 ?, G0 H    曹操不敢繼續滯留於徐州，於是便率領兵馬，班師回朝。

    曹操是憂心河北袁紹，故而行程極快。

0 j' T* f3 a* Z% i6 c9 G    當劉闖一行人抵達鄢陵的時候，曹操的前鋒軍兵馬，已抵達辰亭。

    得知劉闖在鄢陵，曹操又立刻命人前去相召。本來劉闖是準備直接前往許都，在得到曹操相召之後，不得不轉到在新汲和曹操匯合。
: F) N4 C) e5 f5 c4 H3 z; T1 j
5 \7 n* j+ ?0 C0 f/ I9 g6 F    建安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劉闖隨曹操，終於來到許都城外。

    遠遠看去，就見許都城外聚集了許多人，前來恭迎曹操班師回朝。

    “孟彥，還是你面子大！”

    當曹操看到那人群中幾張熟悉的面孔之後，忍不住在馬上扭頭，與劉闖說話。

6 s0 ?4 _1 a! o    劉闖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曹操的意思。
  ^2 `2 O) P4 m$ U
% U) K9 O: Z+ u    倒是鐘繇在一旁解釋道：“孟彥，車騎將軍也來了。”
8 z, o. v0 F+ E* ~
, B6 F; x7 W' y) t; P    “車騎將軍？”

2 Y& X/ R# u; o4 y* b    劉闖順著鐘繇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眾多家臣的簇擁下，站在十里亭中。

/ ]4 S/ O+ Z; y: r3 i5 `    車騎將軍董承？
& `% y2 C/ D+ [) @
3 c% e9 P2 |0 a% d    劉闖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曹操話中之意。
: A/ O  b' T9 u6 h! C
    不過，他卻不會表現出來，而是疑惑道：“那是哪個？我卻未曾見過。”
+ D- ]  f+ `2 t3 R0 O+ `% |
    “車騎將軍，便是國丈董承。”
! r  C# Z6 o4 q; S. g
6 u6 R, s! z3 V2 R+ `, R    劉闖不認識董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7 E& T  g  w4 k  h( ]0 m8 D
! o+ I6 i6 H% Y" x    曹操也只是隨口一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劉闖自幼流落民間，一直生活在東海郡，根本沒有踏足過許都，又如何認得董承？只不過，董承這個人素來倨傲，是堅定的保皇派。曹操和董承之間，也有不小的矛盾。今天看董承出現在十里亭，所以忍不住想要諷刺兩句……

4 A' E3 l8 Q9 S4 p0 j1 o9 ^    不是諷刺劉闖，而是想要諷刺董承。

    你們這些傢伙不是一直在支持劉闖嗎？

( O) `" o* x1 C% ~& }$ G7 T    如今，劉闖被我帶回來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 a" n; J! s) s2 {" p* ~
    董承在人群中，笑容可掬，頷首示意。
7 d6 p5 T, P9 y
    但他究竟是對誰頷首？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 ^6 ^* N3 H; |) S; y
' G# ^9 w; W# f; a    劉闖在馬上面無表情，看了董承兩眼之後，便不再言語，只隨著曹操，來到許都城門前。
6 W5 q9 S$ m1 |1 H. D- Z$ n
    “聞司空討逆，得勝而還。

    完受陛下之命，與荀尚書率文武百官前來迎接，恭喜司空討逆得勝，大漢中興，指日可待。”

    城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與一個年紀在三旬左右的男子並肩而立。

    曹操已翻身下馬，曹軍眾將也都紛紛牽馬而行。

( R% Z# `3 s6 z' T    劉闖也下了馬，不過卻並沒有跟著曹操上前與百官相見，只一手持巨闕劍，立於人群之中。

4 a1 {1 o+ h2 u* Y- ?    “那便是屯騎校尉，中散大夫，國丈伏完。”
5 U) ]- C- A. N3 {! G
    鐘繇已跟隨曹操上前見禮，站在劉闖身邊的，卻是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四五歲的青年。
7 Q6 Z+ j) g8 E1 [! r4 v
    “德祖，伏國丈身邊何人？”
3 c, o! ~! _2 Y' r4 L7 U0 l
    “便是尚書令，荀彧荀文若。”

& j$ v, ]& `7 |8 M0 G: }    這青年名叫楊修，太尉楊彪之子。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雞肋’才子，楊修楊德祖。
* n* @& P6 t7 I9 H
: \3 d& r( B( H+ A: u# ~3 I    建安三年初，曹操通過滿寵，收拾了太尉楊彪，削弱保皇派的力量之後，便把楊彪罷黜官職。但他深知，弘農楊氏是關中望族，楊彪更是漢室名臣楊震之後，有著非同小可的威望。
5 H0 `* j  h- }5 {% o' T
    所以，曹操一手打壓楊彪，同時又征闢楊彪之子楊修為主簿。

    劉闖在抵達新汲和曹操匯合之後，曹操就派了楊修過來，作為劉闖的嚮導。
) W6 g  _4 l! n2 ]/ ^7 @" S
    畢竟，鐘繇不可能一直跟隨劉闖，他雖然有天使之名，可到了許都之後，還是要聽從曹操吩咐。
: s% z( Z6 S& E4 V2 N8 _
/ V' ?8 r% t3 H+ M3 r    劉闖本來對楊修，沒什麼好感。

3 O$ H$ ?4 i2 d/ b5 u    因為在史書中，楊修似乎就是一個好耍小聰明，喜歡逞能，而無真才實學的腐儒書生。

. s) I4 v1 u1 c. B5 v, f    可是在接觸之後，劉闖對楊修便有了新的認識……感覺著，楊修並不是如史書說的那麼喜歡賣弄，相反其人儒雅，言談頗為溫和，全無咄咄逼人之氣。劉闖覺得，楊修這個人並不是那種恃才傲物之人，至少從目前看來，他並非歷史中那個喜歡誇誇其談，自作聰明的傢伙。

2 N8 y, ~7 U4 z3 W6 [/ O0 E/ Y+ ?* t    荀彧嗎？

3 k5 o5 y8 A  G8 ]( I    劉闖心裡一振，目光旋即向伏完身邊的男子看去。
2 j6 ?0 s; K  G! |! i8 H; R
    也就在這時候，那男子也抬起頭，向劉闖看來……兩人目光相觸，荀彧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9 U9 C5 ]* N( ^9 J/ {5 E. t/ P% l    他對曹操說了兩句，便大步向劉闖走過來。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伏完本來也是和曹操談笑風生，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劉闖身上的時候，眸光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 d  `, M1 C" J
/ M, F9 ^' t. B! n! K# U5 h. J    “灌亭侯，久聞大名，不想今日方得相見，某家荀彧，受陛下所托，等候灌亭侯多時！”

    不遠處，曹操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 g  Q. H3 H0 X! Z0 w.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