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6章 捨得
# X. F/ ~$ h! r" _
( m6 E4 t/ p+ a    不知不覺，日將落山。

    斜陽夕照，把大地染成一片殘紅。
. M5 k: D  A4 ]4 X
! G; c5 ^* L* B2 H' N" G    劉闖和蕭凌太史享匯合一處，簡單的清點了一下收貨，倒也頗為豐富。

$ c$ Q! Y3 v# e2 C# h/ b3 w& Q    在殺熊之後，劉闖因為身上有傷，打圍的速度也就放慢許多。他不再親自出手，而是命卓膺率飛熊騎狩獵。當收工之時，清點獵物，大大小小的獵物有百餘數。想來再加上蕭凌和太史享的收穫，應該能夠上兩百之數。更不要說，這裡面還有兩頭棕熊，其中一頭幾近千斤。

    有這兩頭棕熊，劉闖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 N: x& }* Z; T
. B( {; _1 o/ O    只不過，他不敢保證，其他宗室的收穫如何，所以要多做準備。

1 E6 \. N+ M% d7 i    “公子，你這傷……”
( Q* }4 a5 v& O! F% q- c) I
    蕭凌和太史享見到劉闖的時候，不由得嚇了一跳。

& }! d7 c& R6 {( i1 J& O6 F    也難怪，劉闖身上鮮血淋淋，雖然換了衣袍，卻無法掩蓋他身上的傷勢。
, H$ u; z8 u; A( V2 v
    “當不得事，不過打了兩頭畜生，無需擔心。”
) t' ~4 e/ E% V; }
0 m) Q/ s3 R5 M- h" I% l3 R6 d' o  l    他詢問了一下蕭凌兩人的收穫，基本上在預料之中。

    夏侯楙和夏侯衡兩人沿途騷擾不停，的確是增加了蕭凌和太史享打圍的難度。可即便如此，兩人的收穫也頗為豐富。其中太史享運氣不錯，遇到一群豺狗，約有二十多頭，被太史享連窩端。此外，蕭凌還獵殺了兩頭大鹿。劉闖粗略計算，三隊人馬，共獵殺近三百頭，應該是夠了。
' c, I4 V" @& ]1 {" x' v) T
4 b0 Y8 R3 ^( @& z  u( h0 J- [    看看時間，差不多也快要結束。
! N0 r3 w" L: T/ A! }  F
    劉闖便帶著眾人。還要一堆堆獵物，打道返回。

    此時。營地之中喧鬧不已。
( f  X- J8 J: F# F- c" l5 S3 `
3 \* h  p# b6 A% U5 r8 ^9 G9 o  \    打圍返回的眾將領，一個個興高采烈，聚在一處說笑。
; y0 E" ?6 |1 l2 e
    漢帝的臉色，非常難看。

    而曹操則面帶一抹古怪笑意，不時掃漢帝一眼，眼中流露出不屑之意。也難怪，看看那些宗室的收穫吧，三兩隻小貓小狗。如何能拿得出來？反倒是曹家子弟和那些外姓將領，收穫極為豐厚。而宗室中，唯一能拿得出手來的成績，恐怕就是劉備獻來的二十餘獵物，否則便丟盡了顏面。
& Q- \3 H; [# b9 ]% F) c
- v* F- a* N( i4 G    “三公子回來了！”

    就在眾人說笑的時候，營地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5 h0 k7 I9 a" d: r5 C+ z    只見一隊騎軍飛馳而來，那為首之人。赫然是一個十歲左右的童子。
* f% G! P, z6 P, @
1 l6 e2 f" j- p    馬背上掛著四五隻雉雞，翎毛鮮艷，異常醒目。

- e3 W9 @( M  p* b( u6 S    曹操看到那童子，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5 f3 j8 x* ?9 D7 v8 U    童子下馬後，雙手捧著一隻雉雞，跑到曹操面前單膝跪地道：“父親。孩兒打圍時見雉雞翎毛鮮艷，故而獵來獻於父親。”
! E: `4 B) m8 D2 c0 \1 k1 ^
    “我兒快快起來。”
) ]( x- L- A5 E9 v
    曹操大笑著，上前把童子攙扶起來，然後從雉雞上扯下三根翎毛，在自己頭上插了一根。又在童子頭上插了一根。剩下一根他拿在手中，環視眾人之後。突然招手道：“公明上前來。”

; }0 s5 ]( P1 p: \' q    徐晃一怔，忙快步上前。
5 C5 @5 J/ Z2 ]9 e
    曹操把那只翎毛插在徐晃頭上，頓時引得一干人羡慕不已。

7 j4 n- Z' B; u+ A    “公明隨我以來，屢立戰功，今已小兒所獵翎毛相贈，還望公明莫怪才是。”

    徐晃激動不已，連連道謝。
* k3 B6 A2 f! w2 A6 e; W
4 _+ ^+ D  Q8 |% _    “三公子年紀雖不大，卻好生厲害。
2 M6 q. H7 u% |! K, R: i& [2 k5 z
0 w8 T- F) ~- W9 U7 t5 z    他還獵來一頭山豬，足有三百斤重！”

    曹操聞聽，臉色突然一變，露出緊張之色。
& g; O, b/ ^/ @- Z
1 \+ ^  H  x% b& l$ w4 `& P# v; B    “我兒，可曾受傷？”

. U( K& X' C! R    這童子，名叫曹彰，是曹操三子，年十一歲。

! }7 H- m1 G0 V8 g% p( D. X5 S    因其生來帶有黃鬚，故而曹操常喚他黃鬚兒。這曹彰從小喜好武藝，且天生神力，曾跟隨曹操愛將典韋學習武藝，甚得曹操所喜。
/ V& {( b+ p& Y& f* c
, C3 N9 J' v- j& X+ D    曹彰笑道：“父親放心，孩兒曉得輕重……那麼大一頭山豬，孩兒一個人也難對付，是將士們合力將之獵殺。等將來孩兒長大成人，一定要獨自獵殺一頭，獻於父親，那時候才算真本事。”

4 t4 C1 ?5 ^; X( d+ I, y    曹操聽罷，忍不住放聲大笑。
% T$ n4 W3 D2 Z2 j: s
    他笑的越暢快，一旁漢帝的臉色就越難看……
5 h# X8 g( V0 l5 D
' H. L5 J' M4 [. [( M+ b8 O    一個童子，就能獵殺來一頭山豬。可自家這邊宗室子弟，卻……人言劉玄德勇武，也不過如此。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希望，那就是劉闖。
2 c! {) x& F1 {6 P) F8 I3 l  Q
    但想來，劉闖勢單力薄，難不成靠他一人，便能勝得所有人嗎？
; X& H: S% [# M. R; ^
    加上之前曹操的羞辱，也讓漢帝對曹操更覺不滿，心中恨意濃濃。只不過，他不敢把這種恨意表現出來，所以只好站在鑾駕之上，強作笑顏。心裡面期盼著，劉闖能為他討回顏面。

' ^0 V, \$ s( B8 Y# ]; L9 M    “劉皇叔怎地還沒有回來？”

    眼見天色將晚，劉闖還沒有出現，曹操不禁心中得意。

+ i$ e5 d2 O# ^+ E# O    “想必是劉皇叔收穫不多，所以沒臉回來。”
9 j7 b/ U% K" g$ ]! ~" M# A) a
8 t8 x% j& B+ s& R6 ^    一旁有人回答道，頓時引得一干曹姓將領和外姓將領哈哈大笑。

    那笑聲，就算是宗室子弟臉皮厚，也覺得有些發燒。伏完和董承更臉色鐵青，在一旁沉默不語。
! [" ?- ]0 \% \9 X4 [
    伏完，扭頭向董承看去。
' K0 @$ |, @5 w) A( k- I
    這就是你推薦的宗室強人嗎？

( k' l' I) @0 m2 [+ U6 z& L# C. J4 ?    劉備出工不出力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董承和伏完兩人。
+ V  C$ I0 a1 `  |* n( Y
! h; S2 H5 [4 E; y/ R/ {2 }5 D    想當初，董承向伏完推薦劉備，是想要增強宗室的力量。可現在看來，這劉備分明畏懼曹操，又豈能中興漢室？董承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他感覺自己被劉備欺騙了！方才他明明告訴劉備，要為宗室增光。可現在……那些許獵物，看上去雖不少，又怎能算得儘力？
9 ?- v- J* }7 O) z
: v2 W1 e! W3 o( x    此賊，欺我太甚！
( X* k& G: Z" J! z
    董承目光落在劉備的身上，灼灼如刀劍一般。
: S9 W  R6 ~& V3 \2 D9 ~) S  P
" b& }2 e3 G2 R) E7 L" M    劉備似乎也覺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太地道，故而低著頭，一言不發。
- |( P; x  s: W$ m8 q( ^% C
    就在這時，忽聽營地外傳來一連串的驚呼聲。一隊騎軍，滿載獵物緩緩行入營地。而在那些獵物之中，兩頭醒目的棕熊屍體。令人萬分震驚。劉闖身上沾著血跡，衣袍破爛。可是他的精神，卻看上去極好。進入營地之後，側身下馬，快步走到鑾駕前，單膝跪地道：“臣劉闖，奉命打圍，前來複命。

% D: ~' M2 Q  S9 k    得陛下洪福齊天。臣獵殺兩頭棕熊，特獻於陛下。”

; x  c1 D' X8 a% a8 Z    當那兩頭棕熊的屍體陳列在營地中的時候，引來一連串的驚呼聲。

" X! \2 _5 e( _: G    越兮，徐晃，夏侯惇以及曹仁曹洪紛紛上前觀看，看著那兩頭棕熊屍體，不禁面露震驚之色。

% T4 ]+ b1 n8 {    曹操也沒有想到。劉闖居然跑去殺熊。

    他拉著曹彰的手快步上前，見越兮面露震驚之色，連忙問道：“這老羆，果然是皇叔所殺嗎？”

" m$ V0 t( O, l$ T4 ~4 o3 t    “主公，這兩頭棕熊，小的那頭看似是被亂槍扎死。實則之前被人用拳頭生生打斷了骨頭，已沒了抵抗之力。而那頭大熊，恐怕是劉皇叔獨力搏殺。從傷口來看，應該是三刀斃命。”
1 ?! |. J& d& A0 R7 `3 |
    也就是說，這兩頭熊。很可能是被劉闖一人所殺。
+ m( P4 }# V3 w& k4 Q6 y
    曹彰臉上流露出震驚之色，突然跑到夏侯惇身邊輕聲問道：“若典師父在。能殺這兩頭老羆嗎？”
5 _. m8 w7 l; }# Y) P' E6 E- B, o9 S
    典韋當初是夏侯惇舉薦，因其有跨澗逐虎之勇，才推薦給了曹操。
: n9 }3 g; Y7 `5 M
    夏侯惇猶豫一下，輕聲道：“君明如果能年輕十歲，當能做到！”

    “那豈不是說，這個劉皇叔比典師父不遑多讓？”
1 Q$ j* G! R; G$ J* X
$ L: ]; s0 q( `8 p    夏侯惇素以勇武而自稱，聽曹彰這麼問，雖然不願承認，可還是忍不住點頭道：“當不分伯仲。”
2 l1 w) B* A, L+ `$ N0 y
: ]& @1 N3 {- Y" B    曹彰看向劉闖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熾烈了！

  ^8 q5 \9 w, X5 W    而曹操則目視兩頭老羆屍體，半晌後突然仰天大笑，走到鑾駕前躬身道：“今有皇叔力搏二熊，勇力可謂無雙。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漢室能有如此猛將，中興……指日可待矣。

    此實陛下之樊噲乎？”
) y& M6 O+ F& y; h
  J4 e: D8 q( v8 ]  ]    說著話，他拉著劉闖的手，關切問道：“皇叔受傷，還請快些調養，莫傷了根本。”

( M" ?9 p- ]6 u* Q9 \% }    說完，曹操將身上錦袍解下，披在劉闖的身上。

5 T  V- N1 b& X& T3 P! q' w    劉闖眼睛一瞇，看了看曹操，又看了一眼漢帝……

    卻見漢帝仍一人高踞鑾駕之上，面帶興奮之色。
4 @# k4 w; q# R" l/ f# W9 A6 r; i
    心中，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人言獻帝刻薄寡恩，如今看來，果是如此。
) X- [$ |% T0 B+ w5 K) }! b% L
    這種時候，本是他拉攏人心的好時機，卻站在那裡耀武揚威，全然不顧劉闖一身鮮血淋淋。
6 X1 B4 t: P+ m( b# m# o) N
" u% i  W# G! s3 k1 O% v6 P    反觀曹操，自己和他是水火不容，他卻毫不在意。
9 J6 G: H0 \+ ^: \+ q
    不管他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就他這氣度而言，漢帝又怎可能是他的對手？

    劉闖也不是不知進退的人，他想要離開許都，就不能一味剛強，必要時，他也需給曹操幾分顏面。

6 k) Y! V5 ~- Y0 b& ^, H  R9 Y    “多謝曹司空。”

/ W3 X0 e2 W+ j    劉闖扭頭看向漢帝，露出疲憊虛弱之色，而後向漢帝請辭告退。
$ J7 t; Y& F. o
    漢帝倒沒有挽留，讓劉闖回去休息。

    當晚，曹操命人把所有的獵物集中在一起，分賞文武百官。
' d8 Y. J/ I6 C1 ]6 D" |
    他沒有再去追究勝負的問題，因為從數量而言，宗室必敗；但若以質量而論，劉闖獨力搏殺兩頭老羆，足以秒殺所有人。所以，這勝負之說，根本無從計較。當夜深人靜時，營地裡篝火熊熊，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烤肉的香味。只是在這一夜，卻有許多人輾轉榻上，難以入寐。

    ++++++++++++++++++++++++++++++++++++++++++++++++++++++++++++
& k1 s5 J6 B" n
  S; D* d1 T. G" t    “你是說，那兩頭老羆，是闖兒救玉娃兒時斬殺得來？”
3 k, {* v5 V8 R) u, V
    在大帳之中，曹操懷抱一個女娃，面露驚訝之色。
/ O5 ^+ G7 F5 t
/ \: @+ S6 y' ~! f/ Q    榻椅旁，有一塊柔軟的墊子，上面趴著一頭小熊，正發出均勻鼾聲，睡得極為香甜。

    曹操回到後帳中，看到那頭小熊的時候，不禁嚇了一跳，險些拔劍上前斬殺。哪知道卻被小女娃攔住，不讓他傷害小熊。詢問之下，曹操才知道，原來今日他在打圍的時候，他的妻子卞夫人也帶著鄒夫人和女兒曹憲，在圍場裡玩耍。

$ t+ c0 R6 y8 h    曹操有四個女兒。
0 b& p( d/ D& y
3 x+ l8 v& P. N    長女庶出，嫁給了夏侯楙為妻。

    次女曹憲。十歲。
. v9 y$ S7 W6 S/ A1 q, s7 V
    三女曹節，三歲。

    幼女曹華。一歲。
- [% D* i. i* J7 B
% I1 I+ d8 b! o$ l% @6 ?5 W9 W+ q6 l    其中，曹憲是卞夫人所出，人美氣高，猶如一個粉雕玉琢的陶瓷娃娃，甚得曹操寵愛。
( |. z& p' ?8 }  q
    聽卞夫人說完今日的經歷，也把曹操嚇出一頭冷汗。

+ ]1 z( I; r( L5 r$ u    若劉闖在這裡，肯定能認出來，這大帳中的美婦人和那女娃兒。正是他今日殺熊救下來母女。
8 K; }( Y. v7 _4 }% C
" C! C/ ~# o- U! X    “司空，臣妾知道，司空對那飛熊有些忌憚。
  ^9 t. ?, A- ^, x: `- }! B- Y
8 Q6 `9 z1 h; V  U  V    可不管怎麼說，他終歸是救了妾身和玉娃兒，這份情意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咱們都要記下來才是。這軍國大事，妾身做不得主。也不想過問。只想請司空看在他救過妾身和玉娃兒的情分上，能留他性命，也算是妾身報答了他的救命之恩。還請司空，能夠三思……”

    卞夫人可不是尋常女子！
0 i' P; N# v- y
    她本是娼門出身，卑微低賤。
9 C. n/ X  c- n
& U. }( F' s" }    但嫁於曹操之後，卻甚得曹操所喜。這其中。不僅是有她那娼門的手段，更兼她為人聰明，曉得輕重。丁夫人離去之後，曹府大小事情，盡歸卞夫人掌控。幾乎成為了曹操的正室。

0 d7 c0 e9 ?( a  y! R& _/ {; ^9 j* u    她知道，若求曹操放過劉闖。可能性不大。

. n% _- _5 O7 B" w! Z4 i+ g    但是，她卻可以請求曹操，留劉闖一條性命，想必曹操也不會拒絕。
9 p( [7 E% ^$ K5 [- n6 Z
    曹操露出一抹苦笑，搔搔鼻子，輕聲道：“夫人之言頗有道理，說實話這闖兒之勇，實在是出乎我意料，我亦深喜之。奈何當初誤會，也使得我與他成為對手，想要收服他不太可能。
& c8 o# d; r, |* f1 P- h, U9 }
    至於留他性命……夫人，若他不犯死罪，我便不傷他性命。”

    什麼叫做不犯死罪？

    就是說，不和曹操對著幹……那曹操都可以原諒劉闖。

    卞夫人也知輕重，便起身向曹操道謝，而後拉著曹憲的手往外走。

5 G+ C9 _- p  D% X% e  s- W/ B    “小黑，隨我走了！”

    曹憲喚了一聲，那頭匍匐在毯子上的小熊睜開眼睛，而後不情不願的站起來，搖晃著胖嘟嘟的身子，跟在曹憲身後，走出大帳。

' d, g& |- x% q* S# e" R    看著卞夫人和曹憲兩人一熊的背影，曹操也頗感頭疼。

    對劉闖，曹操還是比較喜愛。
9 P% a; n1 D7 m& {3 H! ^
    那一身勇力，毫不遜色於當年那頭虓虎。
/ t, _" M8 _) C, s" M
' E( R8 X2 a& W, K2 A: o( Z    只是，這小子確是自己的對手，若不能儘早把他除掉，必然會成為禍害。
5 Q2 m0 K  \1 y$ L! x5 d# z
    曹操現在對劉闖，是即喜愛又怨恨……他一方面想要拉攏，一方面想要除掉，以至於心中萬分糾結。

    這究竟是該拉攏，還是該除掉呢？

3 k" h/ y- [4 a9 X# y2 b* Z: X    曹操輕輕拍擊額頭，臉上流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 v; E7 D- g" j: l$ e9 c- K+ `# ~& `    闖兒，闖兒……

# e* r. v# ]7 I3 d    他站起身，走出大帳，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孟德，這麼晚了，為何還不休息？”

    就在曹操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忽聽有人喚他。

    在這營地中，直呼他表字的人可太多。曹操轉身看去，待看清楚來人面容後，頓時笑了。
8 f8 q0 ~8 K8 ]! H5 n% S
2 i5 W4 T9 K9 y( e- a    “子台，你不也未歇息？”
0 Q! E1 B2 h& Y: D# |1 O+ v+ _
, _- Q. Y7 K/ l2 [    來人名叫劉勛，表字子台，為宗室。

    中平末，此人為沛國建平長，和曹操關係極好。後來又拜廬江太守……年中廬江為孫策所破，劉勛便歸順了曹操，拜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屬於沒有實權的散官。
7 q# a3 w. G$ k: ~0 L
    “方才與人吃多了酒，有些燥熱，所以不得入寐。”
4 x( C+ R9 O% w6 ?, r
9 m4 k4 F" g) Z: V% x4 O- \. q    劉勛笑著來到曹操身邊，“聽說那劉皇叔，今日救了嫂夫人和侄女？”
9 S# S' \+ V3 Z+ P
    “子台也聽說了？”

    曹操眼中閃過一抹森然，暗道：這莫非是劉闖所傳？

    “哦，都已經傳開了……據說是嫂夫人身邊護衛王圖在偶然間說出來，可能是看到那兩頭老羆屍體的緣故。不過，這樣一來，只怕劉皇叔氣焰更熾。孟德就不擔心，他因此而驕橫？”
- K" z/ O0 I4 d6 f0 S& H
    王圖？

9 w5 L7 p. Z2 q* k4 }; U# x    曹操不禁記住了這個名字，決意在回去之後，定要收拾此人。

    “子台，不瞞你說，我也正為此而煩惱。

    我知皇叔與我，誤會頗多，以至於彼此間頗有間隙。然，我實愛他勇武，有心邀他，卻不知如何開口。子台你也是宗室，想必與他有些交集，不知有沒有辦法，讓他為漢室效力呢？”
- T% |& i( j; @% t* F0 K
    劉勛聞聽，不禁曬然。
& a5 g" e( ]+ T
: P( a' [3 k: Y: H5 R! B    “孟德想請劉皇叔效力，又有何難？”
- K, }0 w' F8 T  u
8 s2 E% P/ v. g# Z' s" w8 F& Q    “哦？”

1 J0 K$ G3 l0 I( q! O    “我聽說，這劉皇叔為人雖然粗鄙，乃一介莽夫，但實則是個多情種子。

    想當初，他能為美色一怒而殺人，不惜和整個徐州為敵。小小年紀，便有兩妻兩妾，想來也是貪戀美色之人。孟德若向請他效力，不妨從這方面著手，試探一下。對了，我看玉娃兒就不錯！皇叔救過她，而且我還聽說，當時皇叔得了兩頭小熊，其中一頭便贈給了玉娃。
# k9 @) i* {4 S4 c8 a" ~# o3 L
    若他為孟德之婿，焉不為孟德效力？

    別忘了，呂布那等聲名狼藉之人，只因女兒嫁給了他，他就拼了性命要解救呂布。

7 \5 Z9 h9 v% ~; {' z! l    此人貪戀美色，又極重情分。到時候孟德要他做事，難不成他還能推拒？如此豈不皆大歡喜？”

    曹操聞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 o0 S( b% Z0 i7 G3 A
; X: z9 W% I7 V$ ]0 f% ^    “呵呵，我也是隨口之說，孟德也不必太過計較。
  }" y2 @4 H6 s, L+ j
3 N$ k3 f3 L$ ~5 R5 p6 I( z4 ~    其實，以孟德你的才能，想要招攬皇叔，應該不難……只不過，有時候要看孟德你是否捨得。”
$ ?+ A+ m: d  w
2 j! b7 K  |7 t$ w    捨得？

    曹操頓時陷入沉思之中。

    他和劉勛道別後，又返回大帳裡。

    坐下來，耳邊卻好像一直在迴響著劉勛那一番話：捨得，捨得，捨得……

    是啊，有捨方能有得。

, V3 P3 [+ Q* }4 V    不管怎麼說，劉闖身為中陵侯劉陶劉子奇之子，又是大漢皇叔。如果他做自己的女婿，倒也不辱了曹氏門楣。最重要的是，劉闖身後還牽連著潁川世族。若他真做了曹操的女婿，也可以進一步加強曹操和潁川世族的關係。劉勛說的，倒也沒什麼錯，關鍵看他，是否捨得！

, ?7 ~* l$ Z6 \1 j8 y0 u+ l/ H    說起來，玉娃也十歲出頭。

    劉闖的年紀，雖然比曹憲大了十歲，但總體而言，卻也不算委屈了玉娃兒。
" u. K5 F9 ^3 ^7 z. g! \9 m
8 H9 @' P$ E/ z; ?  A0 M    那兩頭老羆……
  x( q+ V7 C) z: `  l3 y) V3 k
    莫非，是上天賜予的姻緣不成？
' F. R( L# R$ |" {, U! l4 `
% o1 b3 y7 i/ Q/ S: Q+ a7 h# r9 @    曹操想到這裡，不由得怦然心動……

' o2 ?$ ?9 f) w) L5 p"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7章 衣帶詔

/ M# m+ j, W7 S4 Q. q+ V    許田打圍，各有所得。
6 ^; l' z) G* y! t* a
    勿論是曹操還是劉闖，都得到了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

    曹操皆許田打圍之際，已看清楚局勢，王圖霸業根基已成。朝堂上，準確說是在許都，在大河之南，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他成就王霸大業。朝堂上那些個耆老，有名無實，不足以與他抗衡。接下來，只要他能夠穩住這個局勢，早晚能夠大權在握，沒有人能阻擋他的腳步。
- S/ X3 i5 y. j' ~8 n/ U' D: Q
    劉闖？
' u& D% Y; J) I: P) `  j. x( F3 {
" C9 l0 e, ]5 ^, ^    或許是個對手！
$ ^! x5 H! K; B: c# @
& M9 p' ^; i$ y( I    但一頭身陷牢籠中的猛虎，又能如何？
& |+ X& V, f7 Q5 c5 g) [! r- L
* C; F+ i8 y& U/ j  F    而劉闖則借許田打圍，確立他勇烈之名。獨殺二熊，足以讓許多人為之震驚。哪怕是高傲如關羽和張飛，在看到了那兩頭老羆的死狀後，也生出幾分忌憚之心。殺一頭老羆，對他們而言或許不難。但同時與兩頭老羆搏殺，其中一頭更是用拳頭活生生的打死，就變得不同尋常。
: {3 P1 \0 N) V
7 D9 `* M, P; Q# f9 h& `9 ^9 o" V    與此同時，許都城中更流傳出劉闖為救曹操之女，勇鬥老羆的故事。

! u; R1 d& c' B) N' y5 s( _( C    壯烈之中平添一抹緋色，也讓劉闖的身上，又平添幾分鐵漢柔情的氣質，為許多人喜愛……
; m) a5 K* A- u, X2 ~, k9 c
    唯一的失敗者，恐怕就是漢帝。

    宗室無能，曹操跋扈，使得漢帝威望盡失。

    返回許都之後，漢帝越想，就越覺得窩囊，忍不住在宮中伏案而泣。
; |- K2 i8 N! U" v3 E
    “朕自即位以來，奸雄並起。
) _7 Y& C; A# l+ D% u5 y: w" R% n
, ?, z/ A& c- K- [: F    先有董卓之殃，後遭李傕郭汜之亂。常人未受之苦。朕盡當之。後得曹操，本以為社稷之臣。不意專國弄權。擅作威福。朕每見之，背若芒刺。此次在圍場之上，更身迎呼賀，無禮之極。”
. Y! J+ G( @2 o$ Y0 T
- w  |% w/ _: d    說罷，他抬起頭，看著身邊的伏皇后和董貴人道：“此奸人早晚必有異謀，到時候朕與梓童，不知死所也。”

; h# T/ X* G: O3 }2 i3 [    漢帝淚眼朦朧。讓伏皇后感到心痛。

4 ]% o! a& u2 e+ e    “陛下，滿朝公卿，俱食漢祿，竟無一人能救國難乎？”

2 n9 y0 s! @( y5 f# V* M/ J    漢帝溫言，不禁茫然。
) [- A! M. |# X% B  X
    “皇叔勇則勇矣，奈何身陷囚籠，恐無力助朕成事。”
; |# j3 q4 ^6 z
    劉闖的目標。而今實在是太大了。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人所關注。
0 x; o1 T( j/ a) c
2 S+ x) q5 t, Q& i2 j    這樣一來，他倒是安全許多。哪怕曹操有心想要害他，也必須要找到一個合適理由才可以。
1 r/ l4 x, B1 s) V$ \6 a. j4 B
9 s9 F' t; R/ g" ?' R; S0 u    不過，這也使得劉闖行事，變得格外困難。
0 \$ R$ ~5 u! ~! @8 u+ G+ G/ b- x7 q
& U; w% i1 B- E+ \  x6 o/ J    漢帝雖然刻薄寡恩。但這次若非劉闖最後為他挽回顏面，他恐怕是真的要顏面無存。所以，他對劉闖始終還是存著幾分善意，也能夠體諒劉闖的處境，所以還特意為劉闖開脫。
" A4 ?  S; `  {6 Y0 X' r
1 B, V, {, u& A$ u" O, ^5 v    伏皇后輕輕點頭。頗以為然。
/ M6 G0 W. h/ u. R0 I
/ {- J4 D% S& E' Y( C    說實話，她對劉闖的印象也非常不錯。見漢帝這麼說，自然不會再為難劉闖。

! i% z9 @) |! p    “陛下，姐姐，臣妾舉一人，願為陛下分憂，剷除國賊。”

& l+ E9 `6 S  O5 n# e+ h/ N/ a    董貴人眼見漢帝清虛低落，忍不住上前道。
3 E) r8 I( H: p* c3 F
    漢帝一怔，“操賊專橫，誰可為朕分憂？”
: x5 [0 V. t" I7 W( w
. u  o  O4 ?3 _/ f+ ]+ D    “許田射鹿之事，妾雖未親見，身在深宮亦有聽聞。
5 ~0 P/ q, G) ]3 o
" F$ ^6 p* L( r  N; t# K    滿朝之中，非操宗族，則其門下。若非國戚，誰肯盡忠討賊？劉皇叔而今身陷囹圄，無法出力，老臣無權，難行此事。家父拜車騎將軍，對陛下忠心耿耿，想來可以托之以重任。”
# B7 H( A* z" w: a& E' X% n
    車騎將軍董承嗎？

    漢帝聽罷，不禁沉思起來。

' v* O) S6 h1 [7 h7 C) r    “董國舅若願赴國難，朕自然高興。可以入內，共議大事。”
' J, @" h% X4 B8 S
    伏皇后聞聽，連忙阻止：“陛下，宮室之內，皆操賊心腹。倘若事情泄密，為禍不深。”
" I% d* I  T# ?3 O
( h' B5 l, N. Q5 A- n+ M    “那該如何是好？”
% u! u2 J" P- T4 c! ?- l' w: c
9 E3 z- U& s& o7 y    “妹妹素以女紅而著稱，陛下何不製衣一領，取玉帶一條，賜予國舅？
" a8 |( d/ s9 \
+ s0 T0 \' ^6 u2 B: y    今新春已至，正當換衣。妹妹便以孝敬國舅之名相贈，想來不會被人察覺。陛下可在帶襯之內，書密詔縫在其中。到時候以言語警示，以國舅之能，想來不會覺察不到，則神鬼不覺。”

- u5 `! M7 E0 x: B3 T% U, ~    漢帝聽罷，忍不住拍案而起。

    “梓童之謀甚好，就依梓童所言。”

. W- s3 l( a- Q: x    當下，漢帝書寫密詔，而董貴人則連夜趕工，製成一件禪衣。
$ R- J: Y3 L! {' t2 A7 g% n
2 x5 U: I( l0 D& q# X8 j& e    把密詔置於禪衣內，董貴人便著人將衣帶送往車騎將軍府，並留言與董承說：“新春將至，正是衣裳更疊之時。女兒身在宮中，無法盡孝於父親膝下，故而製衣帶一領，心意盡在其中。”

    說起來，董承身為國舅，又是車騎將軍，當然不缺衣裳。

    所以，當董貴人命人把衣裳送到車騎將軍府後，董承感到有些詫異。
' O; h5 L8 c9 g  {, m4 H
8 x, o1 f5 g& t% Q    女兒長於女紅，他自然清楚。

* l, x6 F/ b) f6 i+ J, E$ n3 ^. Q    只是這好端端突然親手製衣，究竟是什麼意思？

    董承也是老臣，這權謀之道也不算差。他可以肯定，董貴人突然送來禪衣，必然別有用意。

1 |, W3 W/ K' Z0 Q$ W' T$ f    心意盡在其中？

    他捧著禪衣，不免感到疑惑。
. c/ }0 q( y/ g4 P/ L' G& Z" i. d
    月光下，董承坐在庭院裡，把禪衣鋪在身前。
8 @- r& k3 O7 @% Y
7 e9 }- Y- r  y    一手舉著燭火，一手仔細巡視，片刻後他突然響起董貴人的話：製衣帶一領，心意盡在其中？

# \. }7 s; `9 [8 G3 f! Q    按道理說，如果是尋常書信，大都會說製衣一領。

" c+ x) d" Y' Y* B9 q9 w6 j    可董貴人卻說，製衣帶一領……明顯不太符合常人說話的習慣。
7 o) G0 Z7 ^" n0 v
    難道說……
( y! F! j8 w- X: M+ t  r
+ Y( R' s! G" d9 j    董承想到這裡，把那條玉帶拿在手中擺弄。
" l9 R: T! R, D7 F1 R
7 J8 u8 f& k# x; |    片刻後，他靈機一動，用匕首將衣帶割開，就看到在玉帶夾層中，有一封書信。
* k* P% @; l! _/ Q, I5 `2 h
    董承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把衣帶卷在一起，快步走進書房。他關上門，從玉帶中取出書信打開。
% j& X6 C& f7 r( N
    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

* x1 d" |# f1 J# o5 X& \" y9 J    近者權臣操賊，出自閣門，濫叨輔佐之階。是有欺罔之罪。連接黨伍，敗壞朝綱。敕賞封罰，皆非朕意。夙夜憂思，恐天下將危。卿乃國之元老，朕之至親，可念高祖創業之艱難，糾合忠義兩全之烈士，殄滅奸黨，復安社稷。除暴於未萌，祖宗幸甚。愴惶破指，書詔付卿。再四慎之，勿令有負。

    建安四年春，正月詔。

    書信以血書成，但究竟是不是漢帝的血，已不重要。

+ M$ W6 ?# @* W$ T5 s8 g. d    董承看罷。忍不住伏案哭泣。

    許久之後，他站起身來，朝著皇城方向跪下，鄭重其事道：“臣便一死，不負陛下所托！”
: _  k$ @. R- l6 Y  q
% J' ?6 |9 l; {3 y8 \    +++++++++++++++++++++++++++++++++++++++++++++++++++++++++++++++++

3 g7 f$ _+ a9 a( N% h    許田打圍，在不知不覺中已過去十數日。
' I! f9 k- F' j& L
, _9 n  {9 e2 G3 u( c! ~    劉闖身上的傷勢。也漸漸好轉起來。

" a0 w( B) E: R$ _1 Z    本就是一些皮外傷，礙不得大事……不過劉闖卻很小心，假托傷勢嚴重，回到家中便閉門謝客。
$ d. B  g7 }" g. r3 X
/ E, ]/ W1 d) i8 y+ r% N    他也知道，許田打圍風頭太盛。
5 a0 e6 ~( p) n# J$ f( f
7 N* `/ ^) }. _, z0 a& d' F    如今。他需要淡化一些影響，否則很可能會影響到日後的行動。

  |' d( Z5 U9 h0 n# ~4 {0 e    所以他把家中的大小事情。都交給了諸葛亮負責。文有諸葛，武有蕭凌和太史享，倒也不需要他費太多心思。

    與此同時，潁川方面來信。

    劉陶棺槨已經送至長社，杜畿則著人尋找風水寶地，同時重修劉府。

    劉闖看罷書信，便遞給了諸葛亮。
  \$ w0 X$ s2 z. V$ g1 Q
7 X) V5 s8 A, A  x( [, [: u8 d; t    諸葛亮沉吟片刻後，輕聲道：“孟彥哥哥，我想要去潁川一趟，中陵侯陵墓之事，便交給杜伯侯來負責，而那劉府宅院，可以由我來安排。此事關係哥哥將來脫身，故而孔明暫離哥哥一時。”

8 G' N1 h* x3 G6 T+ T2 X  N9 J2 s; n    劉闖微笑著點頭，“孔明只管放手去做，我之未來，便在你手中。”

) [* }! p8 d; k; ~: H, L$ {    當下，諸葛亮連夜告辭離去。

9 }7 _4 l8 A) b" N/ V6 O! _    而劉闖則繼續留在潁川，休養身體。
# ?" S7 s# U$ L, _/ U* C' z
+ r+ `0 x: A- H& |    閒來無事的時候，他就把龍蛇九變中的一些引導術教給太史享。這小子不愧是太史慈的兒子，身體素質極為變態。劉闖將蒼猿變和猛虎變傳授給太史享，更使得太史享，歡喜不禁。
* |! Y# R. g- F
    不久之後，夏侯蘭也傳來消息。

4 ^  E/ v1 P- ~- k! {    他找到了徐庶的母親，如今就在長社，靠給人縫補洗衣為生，日子過得頗為貧寒。
7 N% z  b# @) Q5 f5 S, s7 P
    劉闖回信，讓夏侯蘭暗中保護徐庶的母親，但不許他前去打攪。
! o2 w' w# A5 F$ L1 G7 f
    找到了徐庶的母親？

    劉闖心裡，不禁感到有些興奮。

# T& D) g" y! q; G: V2 W    眼看著，仲春將至。

( P7 y' G- d7 }# X. B1 b, E    這一日，天氣極好，陽光明媚，碧空萬里無雲。
" T* g# ^2 G) n* J
    劉闖靜極思動，便帶著太史享溜溜躂達走出了府門。
- W7 g0 l' c2 E7 {- _  g
# D# I6 j8 O( I3 _9 u4 g1 u- d( l    蕭凌和卓膺留在家中，劉闖甚至沒有讓飛熊騎鐵衛跟隨。
/ d" q9 L- Y( ]4 Q
    事實上，到如今這個局勢，他已經不擔心會有人來刺殺他……

    劉府就在北許裏邊上。可是劉闖自搬進來之後，還沒有去北許裡逛過。左右閒來無事，他乾脆便裝而行，隨身只帶了一口巨闕劍，甲子劍則由太史享背在身上，美其名曰是鍛鍊身體。
5 p' H9 m/ T, y' S, N  D
    事實上，也確實很鍛鍊人。
+ p- s5 k7 d8 x) i: D
    近百斤重的甲子劍，對於太史享而言，的確有些沉重。

    背著沉甸甸的甲子劍，跟在劉闖身後行走。剛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可時間長了，就不免有些吃力。
: J" S( {: j7 B1 h6 q3 f
5 x3 }  O, |7 g  n  |    “元復，練功一道，在於日常。
! x( n$ Y( R7 N. ]" L8 f! C: _, Z
    行走，躺臥乃至於坐下，都可以練功。把我教你的引導術，融匯貫通在你的日常生活裡，也許剛開始會不太習慣，但習慣之後，你就會發現其中的好處。前面有個酒肆，咱們過去坐一坐。”
" d( E! m8 e6 U2 L, F2 u/ j
4 H; S% p9 C- `. m7 ^- e0 o* L' Z    太史享喘了口氣，笑呵呵答應一聲。
6 u5 G- [0 m- j
    兩人一前一後，施施然來到一幢酒樓下。
& r: r% v( I, ?/ T
    劉闖正準備上樓，卻忽聽頭頂上有人叫喊：“皇叔，許久不見，正要找你吃酒。”

    抬起頭，劉闖向樓上看去。
9 n2 @% N0 @# J+ k
    這一看，他忍不住笑了。
% V' f6 b1 O& z2 s& y6 Z( o- n3 ^8 B
    只見馬超在欄杆後向他招手，劉闖也朝他招了招手，心道：正要找他，卻不想在這裡遇上，倒真是巧了！
/ Q% n8 Q' W  i& w3 H* _; J* ?% A, |
9 B( _4 k9 d* y% R" I: A# \
1 z- O' K0 t& Y+ z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8章 十步殺一人（一）

    對於馬超，劉闖感觀極好。

- w) W# X, L+ i. |. V, h0 }    在整部三國演義中，有兩個人，劉闖是不會受到三國志觀點的影響。

/ P7 y9 Z+ X$ s4 l* p7 j- q    一個，是趙雲。
' J3 u3 }0 b8 @6 Y% m+ I
3 g% `" O4 e! F( e* h# ~    那個在後世被無數人推崇，被無數人喜愛，白馬銀槍的常山趙子龍。而另一個，就是馬超馬孟起。史書裡，對馬超的評價有兩種，一種是贊，一種是毀。可以說，歷史上的馬超，是個毀譽半參的人物。

    曹操說：馬兒不死，吾無葬地也。
9 y/ @! l& N6 z6 i6 g
    諸葛亮評價說：孟起兼資文武，雄烈過人，一世之傑。

$ H8 n3 K; G# f    這兩個人對馬超的評價很高，甚至有推崇之意。

3 s+ h; A, r; u) \0 K3 a! p! Z    但再看其他人的評價，卻大都有詆毀之語。
" y! Q2 B7 h5 [& O0 W
  m. A# @7 y5 [5 M; v+ d    比如楊阜評價馬超是：超有信、布之勇，甚得羌、胡之心。
& s% n8 J# m, `$ w4 m& ~
    這句話的意思大體上是說，馬超勇力無雙，但卻有羌人胡人的虎狼之心。

    而王商則評價說：超勇而不仁，見得不思義，不可以為唇齒……
8 U* P& V7 N) H- b, u: H* l, f
: }% K7 q% H" C9 |7 N0 f    其實，劉闖前世曾仔細的蒐集過一些這樣的評價。發現對馬超推崇的人，多是當世人傑，曹操和諸葛亮在歷史上的地位，自不需要贅言。相反，對馬超多有詆毀之言的人，多以關中世族為主體。

    楊阜、王商、還有楊戲之流，包括姜敘之母，大都和馬超有利益衝突，甚至是有生死之仇。
, V9 ?1 R4 \1 d% o0 n
    而這些個關中名士，痛打落水狗的手段也極其殘忍。

    劉闖一直覺得，歷史從來沒有所謂真相。更多是以勝負而做評判。
2 d0 F! E6 P, a* z$ z
/ `' g* X( L& \4 l' A    馬超是一個失敗者，而且身懷異族血統。故而被許多人所鄙視，更不為那些世家大族接受。
, Y# I9 g& x8 n. Z0 E9 y' V
    他崛起於西涼，橫行關中。

) B( {, ^/ r, \/ j2 _- A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不但破壞了關中士族的利益，同時他那血統，也必然受到關中士族的排斥。

    但如果馬超勝了，還會有這些個評價嗎？
- ~# U8 V  h. n8 W7 d
    劉闖更信諸葛亮和曹操的評價，馬超說穿了就是個不得志之人。

! u4 W' [2 h( s6 V5 G! V" e7 l/ \    和馬超有過一次短暫的接觸。這個人爽朗豪邁，給劉闖的感觀不差。
; ~6 Q. E3 a3 i1 Q
    劉闖一直想要找機會和馬超拉拉交情，哪怕不能立刻招攬，但有朝一日，若馬超失敗後，有這麼一段情義在，相信他會第一時間。跑來投奔劉闖。只是，劉闖卻不好隨意去找馬超。
, {$ f& c9 M, p; l$ c! w
+ v5 s7 |" u) B6 e2 ]4 R    這其中有很多因素，最重要的，便是劉闖的身份。

1 g; |: b' T- ?; J9 A% H- ?    若劉闖沒有那麼大的名聲，沒有那麼高的地位，和馬超相交也沒什麼不妥。

    可問題是。劉闖的身份地位太高，而馬超不過是一個西涼小將。若刻意去結交，反而會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要和馬超交往，必須要找個合適的機會，順理成章的結交才成。

    對此。劉闖也非常小心。
, u  P# |. T% Z( m% P% N
& c. J) E! V' G. n    沒想到會在北許裡的酒樓和馬超相遇，劉闖也不矯情和推拒。帶著太史享便登上酒樓。
% t0 @$ i; a- B& s) u/ S
    這酒樓中，食客頗多，已沒有空位。

0 q* @# R  }3 b4 u, |* V) ]    馬超和兩個青年坐在窗口，正憑欄吃酒。
: J9 I* j% X, r9 V" b# J
9 W, K9 U$ |. G; m% i5 v    劉闖一出現，馬超連忙起身招手，而他身邊的兩個青年青年，也連忙起身，神色間帶著一絲拘謹。
8 O1 I' |' i& T% ?9 @( J4 j
    “孟起，倒是好雅興。”

    劉闖說著話，便大步走到食案前。
, @2 A5 p4 v8 t1 N8 x
    他先是和馬超打了個招呼，而後好奇向馬超身邊兩個青年看了一眼。

# d! o! P3 [7 {# m2 K/ K3 W, b    常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 z& z  ]8 o" p! o! D# K) y) X2 b( w
+ ]# w0 U. Z; U! t' ~    和馬超能坐在一起的人，想來也非等閒之輩。不過，馬超在許都不認識什麼人，而那兩個青年的裝束，一看就知道是涼州打扮，想必是馬超的部曲。為部曲能與馬超同席，當不簡單。

    馬超拱手道：“皇叔說笑了，來許都這些時日，閒的骨頭發癢。
$ g: N+ ~# B# T3 [( \
. N/ _! o8 s' {* S    整日裡也無所事事，所以便與兩個兄弟出來閒逛。倒是皇叔，前些時候許田打圍，大展神威。一人獨殺兩頭老羆……可惜當日我沒資格隨行，若不然定要親眼見見皇叔的手段才是。”
. K& V+ n, o) _3 }1 L; k
6 m7 ?; y- ~  z5 N, }$ t    見馬超和劉闖兩人談笑風生，兩個青年的眼中，不禁流露出疑惑之色。
: ~7 }# `8 _3 }  I
    劉闖何許人也？

    他二人當然知道。
; ^# X7 F- _( l8 z# t4 R$ \! O4 z
    不僅知道，兩人對劉闖甚至很是敬佩。

    可馬超何時與劉闖有了這麼好的交情？若是馬超和劉闖交情這麼好，又怎會不受馬騰重視？
. v+ }; w7 L4 h3 ?# @
" {3 Z" X$ `4 j9 s; ~4 f    “皇叔，這位是我堂弟馬岱，字元泰。”

    馬超向劉闖引介身邊青年，指著那偏清瘦的青年道。
$ Q4 `7 E4 a- E* ^
7 V1 `3 Q9 `# [3 H5 h    馬岱？

7 K  M' a" p, ]6 d    果然是他！
5 ^% x/ G6 R# f  ]* T
! |0 S0 H' P3 e8 a( I    這可是馬超手下最忠心的打手，跟著馬超四處流浪，馬超死後，甚得諸葛亮所重，後來更斬殺了魏延。
& [1 ^4 s& j; f$ Q
: v0 c/ v. I) K9 |! t( \' P+ c    劉闖微微一笑，與馬岱拱了拱手。
$ U! w2 N. c1 b5 z
: U; J4 l2 R1 y( z2 C    他身為皇叔，而且名聲在外，自不可能見個人就大驚小怪，反而會落了下乘。為上位者，就必須要有為上位者的氣度。動輒一驚一乍，會讓人覺得不穩重，弄不好反而會被人輕視。

& O/ ]+ o/ M0 B0 q    而且，劉闖也過了那一驚一乍的年紀。

    重生以來，什麼人物沒見過？從呂布到關羽張飛，他見過的猛士無數，早已不會流露於臉上。
* k# q# t# e- o! l9 I; _
    這個，就叫做架子！有的時候，這個架子是必須要端起來，若不端起來的話，反而會被人責怪。果然，那馬岱連忙躬身行禮，露出惶恐之色。劉闖和他聊了兩句，目光便落在另一人身上。

    “令明，來見過劉皇叔。”

# x3 o) `' |0 t    馬超說著，指著那魁梧雄毅的青年道：“這是某之心腹，龐德龐令明，涼州漢陽郡人氏。”
; `$ i& e& n  Z6 b& z
* o' b/ g2 K) p4 Y7 {, a; i    果然是他！

# n9 [0 S1 c7 x9 ^* H' T    劉闖心中暗自嘀咕一聲，拱手和龐德見禮。
. n: c5 H2 w( U5 N8 ]6 i! l
$ M5 q/ F2 a  Z5 \    龐德啊……這可是一個不遜色馬超的牛人，歷史上惜敗於關羽，最後被關羽所殺。
! ~0 u* ~- V7 v
5 w' S+ f$ M& r3 F# f3 A    其實。先前馬超介紹馬岱的時候，劉闖就猜到了龐德的身份。雖然歷史上。龐德最後歸降了曹操，背叛了馬超，但劉闖對其人，卻是極為喜愛。當然了，他依舊沒有表露的太過熱情。而龐德看上去，比馬岱要沉穩許多，也只微微一笑，躬身見禮。沒有表現的太過失色。
: R. O* T: L2 b  o6 Z% y% u- Z
; k3 s# k9 s2 N; T    待介紹完畢之後，四人便坐下來。

    太史享則跪坐在劉闖身後，將甲子劍橫置身前。

    “皇叔可曾聽說，公孫瓚敗了！”

: y0 ?! T" n3 u7 K    “哦？”
/ e2 G! j! r" q& Y. m
    落座後，劉闖和馬超吃了幾杯酒，馬超便挑起話題。
; q, _. i3 w6 b$ L& K; q5 s& ^
# {  k  x; }: @: Y6 z+ P9 ?+ u2 D    公孫瓚死了嗎？
+ `# d0 E0 [, B" ]. C" E  P0 m
) W! i) N2 b) A: ~3 s2 n    算算時間，歷史上他似乎也就是在這個時間段。被袁紹所敗。
2 h  \% S, i; {' E6 p, g% l
& K' \; `: t8 C- x" [9 o    馬超嘆道：“想當初白馬將軍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誰又料想到，他竟這麼快就被袁紹所敗。”

- y# T3 r5 {) I/ a    “孟起，亦敬服公孫瓚？”

    “呵呵，他當年在塞外大戰胡人。聲名遠颺，白馬義從，焉得不敬？”
8 v) n: ?7 B2 W" ]) f: A; n& O
    “是啊，他敗得的確很快。”
1 W7 n3 ~" O2 Y+ i
3 m( k5 A2 @) t" w    劉闖嘴裡一邊回應著，心裡面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情。
/ |! ~5 \5 R8 q
7 q! H+ {5 h# p, u# h0 W( M    公孫瓚戰敗被殺。那袁紹一統河北之勢，已無可阻攔……接下來。他應該就要籌謀官渡之戰。也不知陳群和陳矯二人，遊說的如何？如果不能換來遼東遼西，那劉闖就會非常麻煩。

4 |6 k( |8 p! @8 K% u    當然，他也可以自東萊郡跨海強攻遼東，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劉闖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憂急。

    北海國方面至今沒有消息傳來，讓劉闖也不清楚，那邊準備的如何。雖然之前諸葛玲說，陳群和陳矯已經開始行動，可如果不能得到袁紹的首肯，始終是一樁麻煩事，令人感到頭疼。
4 h1 p$ U4 u- v# {. y
1 g$ s9 [" O% ], o5 L/ H    “皇叔身體可康復過來？”
& E" d9 F. K6 {$ b' y" O1 k
    “哦，已經大好。”劉闖笑道：“本就是些許皮肉之傷，又能有甚大礙？在家歇上兩天，也就是了。”
9 _8 _1 x1 s$ h0 e: O
    “若如此，不知皇叔可願與超切磋一回？”
1 I: o7 N+ v: u/ i& [$ |
: T* e: H& A; }) L" C# E    “嗯？”

9 E+ G/ U2 I0 M0 l; ~/ s    馬超露出一抹赧然之色，笑呵呵道：“超亦知有些冒昧，不過聞高手在前，若不得切磋，超不免有些難耐。故而冒昧懇請，若皇叔以為合適的時候，可否與超切磋一回，也算了了心願。”
5 M9 d6 f6 D) P: K% R
6 F* ~. B; l7 e4 u, N( R  c) |    “不想，孟起還是武痴。”
8 S) N6 E$ A2 I3 U- `( a
    馬超笑了，臉上露出一抹自傲之色。

    “超久聞中原人傑地靈，高手無數。
( x: o2 ^& z1 x4 r. m% [, v. w
    此次隨我父前來，本就存有與高手切磋之意。奈何從西涼一路過來，所遇高手，儘是虛有其名。便是這許都城裡，除皇叔之外，也無甚能人。超聽說，司空帳下猛將如雲，但是卻頗為失望。幾次想要尋人切磋，卻不得其門。所以，才想要和皇叔角力，還望皇叔切勿怪罪。”
2 }! Y# ]: q  c. L( O8 x/ ^
    馬超神色，非常誠懇。

    劉闖從他的眼中，看出一抹期盼之色。

8 [0 Z$ k, F& {6 d$ Q$ A  L+ m7 l    按道理說，馬超不應該是這種性子，可他……
& T' r+ e2 [( j: H9 x
" w3 Y) i6 N5 ^, O, V& C8 B( J    聯想到馬騰馬超的父子關係，劉闖或多或少，有些明白了馬超的想法。
% t( I$ p' G# u) {( |' H
0 a7 g+ z( {) g    他想要成名，他想要獲得馬騰的關注……所以才想了這種辦法！劉闖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 u9 p) |2 q& U. B! i    馬超是想借自己，揚名立萬啊。
3 h, A- r# C) Z3 a
    感覺到劉闖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意，馬超俊臉一紅。

3 ?: P! ]/ G/ c1 o: N    劉闖笑道：“孟起所言，也正是我所想。
8 e& I) b( Z, h; t
4 ]7 {" p  e! m! h& e( S    沒錯，這許都城中，能稱為上將者屈指可數，而那些為上將者，又愛惜羽毛，怎肯提攜後輩？就依孟起之言，三日後咱們比試一回。我也想知道，堂堂西涼錦馬超，本領究竟如何。”

    馬超聞聽大喜，連忙舉起酒杯，敬了劉闖一杯。
0 K; j5 p& r+ k/ Z/ ]
    幾個人年紀相差並不大，交談起來話題頗多。
; p0 s7 q+ g+ |- f" ^
    忽然，只聽酒樓上一陣喧嘩騷亂，更有一女子發出驚呼之聲。

- o2 Z% B9 I# S( b    “該死賤婢，我請妳吃酒乃一番好意，妳怎敢薄我顏面？”
9 \" J+ r! {4 C2 }- Q) S8 s! s
    一個華服青年，抓著一個妙齡少女，聲色俱厲。

    那少女拚命掙扎，奈何華服青年身邊爪牙眾多，根本脫身不得。而且，看情況，華服青年似乎出身不差，周圍雖有人一旁蹙眉表示不滿，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少女說話。

    “我告訴妳，今日妳若不從我，就休想離開。”

    華服青年，一把將那少女抱在懷中。
0 e9 J; Z* H8 _& F1 O# Y- B
    卻見少女張口狠狠咬在青年的手上，疼的那青年慘叫一聲，雖鬆開手，卻一把將少女推倒在地。
$ l6 e; m" y) q
    “賤婢，找死。”
& v; Z! U4 C) S; B# d( \
, C+ _+ Y7 U5 y( x    華服青年說罷，怒氣衝衝反手從一名扈從手中搶過寶劍，上前一步，舉劍就要把少女刺殺。
& O1 p. G( [, Z2 Y" G, t
% b0 D3 B! n5 k( l' i: d    就在這時，一個青銅觴突然砸過來，正中那青年的手腕。
: b) ~. k) Q4 `: C
    青年吃大叫一聲，寶劍脫手落地，發出噹啷一聲響。

2 |* {7 F8 t$ A# R7 a9 D# z$ _8 ]    “哪個混蛋，竟敢偷襲我！”
( h+ ?- `) p2 U

1 N3 \( O8 }! F7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99章 十步殺一人（二）

    “對你這等貨色，又何需偷襲！”
3 w% T7 Y( X  R# W  c
    說話之人，便是馬超。

% p- l% {2 Q$ g    他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些許燻燻然醉意，冷笑道：“許都好大氣魄，這樣一個潑皮無賴，大庭廣眾之下欺負一弱女子，卻無一人站出來說話。人道中原禮儀之鄉，何來這等貨色猖狂？”

: @+ u$ B: L+ l% q; K( I& h    樓裡，一眾人面露怒色。
1 R1 _7 k3 }4 n
    還有人想要站出來指責馬超，卻不想被同伴一把拉住。

4 L" ~" i6 C9 k! ~: d# X    “兄弟為何攔我？一個西涼蠻子，焉敢如此放肆？”

, f4 o' m  _" |3 l2 @! a    “若只是一西涼蠻子也就罷了，可你看清楚那西涼蠻子身邊坐的是誰。”

    那人連忙看去，一眼認出劉闖，頓時變了臉色。

  b) n, u) t0 g5 ?' w9 C3 q    劉闖臉上掛著一抹笑意，好像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津津有味地看戲。

    他看得出來，馬超好像對那少女頗有興趣，否則的話，又怎可能站出來說話？說實話，那個少女雖則是一身布衣，卻難掩她艷麗姿容。體態輕盈而高挑，甚事婀娜。劉闖也見過不少美人，甚至包括了貂蟬杜氏甘夫人那樣的人間絶色，但也不得不在心中讚歎這少女美艷。
/ X& Y1 O/ E' y2 u- F+ r$ R
    華服青年勃然大怒，手指馬超，破口大罵。

& o8 r( G; I+ A3 ]: \& V    “哪裡來的西涼蠻子，居然敢在這裡撒野。

, ^; K8 t# K1 h' S- o* F    今天我若不教訓你，就算不得張家三郎……來人啊，給我好生教訓這些不長眼的蠻子，生死不論。”

    他這一聲令下，十幾個家丁便蜂擁而上。
# O" v+ ~4 X# d# W; R/ J5 ~( n
    馬超一見。頓時大怒，抬手一把抓起立在欄杆上的鐵槍。跨步便要上前。
0 S3 o  b1 P4 X- N& Q2 F
    與此同時，劉闖也站起身來，將甲子劍托在手中，“孟起，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便在這酒樓中切磋一回，不知孟起意下如何？”
, E, W# h' @0 M0 f; m
3 M+ W# |8 u* B- |0 p    馬超見劉闖上前，心中頓有一股暖意。
- V. c6 S/ H0 J, {, d+ w- x: K7 C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說著話，他跨步屈伸，舉槍崩開一個家丁手中的兵器，可不等馬超再次出手，卻見劉闖滑步上前，甲子劍帶著一抹寒光，哢嚓把那家丁的腦袋砍落。馬超不由得一怔。劉闖已再出出招。他反手架開一口長劍，正要順勢抹過去，不想馬超卻橫身一個弓箭步，手中鐵槍噗嗤一聲，便沒入那家丁的胸口。
. q3 O# c* b; Z: h0 `
    “皇叔，咱們打平。”
; \' t0 `' u5 W4 N; [6 ]% `
    馬超大笑著。提槍上前。

  Q. s. m; G5 K" C+ y    劉闖卻圍著馬超一轉，趁馬超不注意，一刀把他身前對手劈翻。
4 F4 W. a3 b2 `$ N3 L: a# v% _6 U
    馬超立刻來了興趣，錯步一閃，當劉闖架開對方兵器的時候。一槍刺出，把那人刺翻在地。
/ B  `9 E3 [3 O2 j4 e
) P" P- s  h  |% h& E    這兩個人一出手。就好像砍瓜切菜一樣。

9 I3 v0 q9 {/ d& O# f/ R' m    明明是在相互競爭比試，可在外人眼中，卻好像是相互配合，渾若天成。

    馬岱見馬超和劉闖出手，便想要上前助陣。不想他剛站起身，就被龐德一把攔住，示意他坐下。

    “元泰沒聽劉皇叔剛才說，要和孟起比試嗎？
- d" ~7 {/ A% G0 a2 |* m5 P
    這等對手，要皇叔和孟起聯手，已經是殺雞牛刀。你我再若出手，那可真的是太看得起對方。”
0 N* o( i% Y- w7 e: c2 N
    龐德笑呵呵說道，而後一指坐在旁邊觀戰的太史享。

( t: j1 Z& Q( b* U& I    “沒看這位小兄弟，還穩坐釣魚台嗎？”
; x6 @5 m5 N7 R) p: E
    馬岱不禁赧然，笑了笑便坐下來。

& ^+ w$ Y% h4 n8 K    與此同時，劉闖和馬超已聯手殺到那少女身邊。

    華服青年本囂張跋扈，可是看到劉、馬二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殺戮之後，嚇得臉色發白，早就退到樓梯口邊上。

! R8 V# b  {6 }) c6 y" g( w    “來人，來人……給我殺了他們！”

    從樓梯下傳來腳步聲，數十名家丁扈從出現在樓梯下。

- V5 \5 j6 y0 S! o2 h! L$ @, ^    而樓上的食客，也都紛紛退讓，貼著牆站好，看著酒樓裡血肉橫飛的場面，一個個面無人色。

    “孟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e# D- r: P. W4 C
: Z9 w( }+ P: T9 z/ f2 E$ }7 y    如此美人還當小心呵護，莫要讓她沾了血，唐突了美人才是。”

& T# F/ q- }1 ^9 [    馬超哈哈大笑，伸手把那少女拉起來，“姑娘，且到窗口觀看，我倒要看今日誰敢來找妳麻煩。”

    少女好像受驚的小兔，道了聲謝，連忙向龐德馬岱兩人身邊走去。

; r4 Z) p' \8 V) S+ K) w) Y    這時，那華服青年的扈從們已經上了樓。
5 [8 G5 _* Y# g8 |) R2 \) P
! y: U8 z8 ~7 d4 K. ^( q8 P. c/ q    劉闖耳聽那華服青年叫囂，眉頭一蹙，手中甲子劍猛然一個夜叉探海，刀口挑在一塊重達百斤左右的圓型食案上，兩臂發力，嗡的一聲便把那食案挑飛起來，朝著華服青年砸過去。
4 ], ?( b% O$ X
) c/ E- N( Z% F) `; f& W    所謂食案，其實就是一個三人合抱粗細的樹墩子，經過打磨後製成的簡易食案。

    華服青年正叉著腰指手畫腳，忽聽身後扈從喊道：“公子，小心！”

    他扭頭看去，就見一團黑影飛來，蓬的一聲正砸在他身上。這華服青年的身子骨算不上結實，被那百十斤重的木墩子砸在胸口，慘叫一聲，口中噴出一蓬血霧，便順著樓梯滾下去。

    “公子……”
+ Q- `4 I- B+ S
& {& `/ y3 b8 _/ a! \6 t) X+ N    那些個家丁扈從，頓時亂了手腳。
+ X2 ~- i& ]$ t7 q+ n
4 S8 S8 ?, ]) }. k" t* {5 u    可他們亂了手腳，劉闖和馬超卻沒有停下來。
* o& ^2 M' a: p0 D  l" z9 O  i4 }& r
! w" M  _1 O2 i6 J/ t    兩人並肩而上，刀槍並舉，便衝進人群。

0 ]" G5 {6 j- G    這是劉闖第一次和人並肩作戰，雖然以前他曾與太史慈許褚聯手戰呂布，但是卻比不得今日，和馬超配合相得益彰。兩個人一個槍勢剛猛，一個刀勢兇狠，配合時竟隱隱有一種默契，那些個家丁奴僕，根本無法擋住二人。兩人順著樓梯一直殺下一樓，追著那些個家丁，殺到了一樓的大廳裡。
7 m3 B: B/ \, _$ r$ x8 k& c/ m
    “劉皇叔，手下留情。”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櫃檯後響起，緊跟著一道黑影閃身就攔住劉、馬二人。

    馬超殺得性起，那管來人是誰，一哈腰，手握鐵槍中段，踏步一槍刺出。來人拔劍，叮的一聲刺在槍脊上，馬超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腳底下一頓，槍勢頓時被阻。不過，馬超槍勢被阻，劉闖卻踏步旋身，身體貼著槍桿一轉，甲子劍嗡的一聲，便斜斬而出。他這一刀，勢大力沉，猶如閃電般。來人也是一驚，他剛才擋住馬超一槍，已感到有些吃力。眼見劉闖刀來，他大吼一聲，唰唰唰連環三劍刺出。

    這三劍，又名連環穿心劍，是他的絕招。
- s) F7 M% U: }: R
* l% e. k* ~* M2 u/ K" y. r    就聽叮叮叮連續三聲輕響，來人抵擋不住劉闖強絕刀勢，最後一劍猛然手裡，手腕一抖，長劍貼在甲子劍刀戟之上，身形騰空而起，借力向後飄飛而出，在距離劉闖七八步外落地。

    “劉皇叔，請住手，我沒有惡意。”
( M: G; v) s' @& O9 t
    來人只覺手臂好像失去了知覺，持劍身後，輕輕顫抖。

    而劉闖也被對方連環三劍化去了力道，最後甚至差一點被那劍上的綿力牽引，一頭栽倒在地。
% `8 |. I/ t$ C3 t, t: B
5 a# g/ t( `* p  ^    眉頭不由得一蹙，他撤步退到馬超身旁，橫刀於身前。
# R" K& v) Q0 R+ q
( t% y: c9 Q# W6 E: F    “史大叔，他們是好人。”
. v+ c/ \8 e3 z) U5 @4 |3 K
' Q7 u/ `5 c! R  v' A    龐德馬岱太史享保護著那個少女，從樓梯上飛奔下來，朝著來人大聲喊道。
! f  H- q- B" s0 ~
6 v) ]. j" y, e# P0 I    來人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小鶯兒，我自然知道他們是好人，劉皇叔又豈是欺軟怕硬之徒？”

    劉闖上下打量來人，見對方年紀大約在三十出頭，一身布衣，生的濃眉大眼。
( A6 U9 ?3 T. q  Z: e& @- }1 b
    “你是誰？使得好劍！”
8 r* ]# ^+ {! I5 v% M0 Y% f1 D3 ^+ J
    “在下史阿，乃這家酒樓的掌櫃。”
, B1 r. i8 G; r& ]
    來人躬身一揖，“皇叔息怒，這人你殺不得。

( J' A, b' j  ~/ u$ S+ N    他本是陳留衛氏子弟，名叫衛柘，乃衛茲族子……你若真殺了他，恐怕曹公那邊也不好交代。”
7 D9 D1 ^4 @9 O/ p9 Q/ F) p
    衛茲，字子許，陳留襄邑人氏。
7 G. l" O! O+ o: ]8 R
    三國演義中曾提過此人，不過改名衛弘，說他資助曹操起兵反抗董卓。

    而在真實歷史中，衛茲可不似衛弘那麼簡單。此人弱冠稱盛德，後舉孝廉，曾經被車騎將軍何苗征闢，司徒楊彪再加旌命，然則卻沒有應闢。後董卓作亂，曹操在陳留和衛茲相遇，便結成同盟。衛茲以家財助曹操起兵，招募五千餘人。然而初平元年，衛茲隨曹操來到滎陽，遭遇董卓大將徐榮。史書記載，衛茲力戰終日，最終戰死……也因此，曹操對衛家子弟，恩寵有加。
' a( ^' g" G* `- G5 `2 ~
    衛柘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9 M1 N( I' K# D" b+ P6 w- C
    幾十名護衛，被劉闖馬超殺得只剩下十幾人，一個個面色慘白，圍在衛柘身邊，神情緊張。
# G% K9 X  Q$ H: m( ~' v! g
    “這等紈褲，留著也是敗壞曹公聲名，便殺了，我一力擔之。”
5 @9 t% P+ `) z/ j4 E8 ?3 ~5 K
- t7 ^, b# ^. M2 ?' `    史阿聞聽，不由得苦笑連連。

% b4 E' G2 A; p    “我知皇叔不懼，只是你若真殺了此人，終究是一樁麻煩。

    再者，你已經教訓過他，想來他也受到教訓，日後定不敢在橫行無忌，還請皇叔手下留情。”
; @! s* ~3 R1 ]2 B8 I
    那少女卻站在馬超身旁，輕聲道：“這位公子，若因此人而壞了兩位前程，來鶯兒縱死也難心安。”
7 S* G8 u8 J# m' V8 L
    馬超這時候，也清醒過來。
( T( k# V/ B& A3 m# T
3 V+ @$ P* ?+ k$ n8 S$ ^* w; N2 `    只是他現在可退後不得，否則就要被劉闖小覷。

    “一切，聽憑皇叔吩咐。”
3 J& I$ a& t! G/ q9 K
4 i& s" J3 T# }' Z4 T+ D% ^    劉闖濃眉一蹙，手中甲子劍在地上划動，發出刺耳聲音。

    就在這時候，酒樓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一隊巡兵出現在酒樓外。
! N8 W2 ^8 T$ U
8 j1 Q8 A1 X( D    一個三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身著緋紅色衣袍大步走進酒樓，當他看到這酒樓中的狀況後，不由得眉頭一蹙。
! b/ S- N8 }7 V% E! R1 F7 E
    十數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

    劉闖橫刀身前，看上去面色如常，絲毫沒有緊張。
5 s: N  G6 D1 S; \3 J
    史阿似乎認得來人，連忙上前，在那人耳邊低語幾句。

    中年人聽罷，眉頭緊蹙，看了看劉闖和馬超，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的衛柘，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4 i  j+ m$ V, v% ]9 w" p3 G7 n
    他邁步上前，朝劉闖一拱手：“劉皇叔，下官許都令滿寵，你可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

% U. ]- _7 t4 c0 a9 ])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0章 衣帶詔盟

# ?+ Q) k% U" l- [9 n8 h" Y2 a1 }    滿寵，字伯寧，兗州山陽郡昌邑人。

    十八歲時，便擔任山陽郡督郵，並收拾了當時郡中豪紳李朔，令豪紳不敢再為禍山陽郡。後為高平令時，縣中督郵貪污受賄，干亂吏政。滿寵將其抓捕拷問，令督郵受刑而死，滿寵不得已棄官而歸。
1 t9 O5 r0 P; `- m- @- \( }. C
    後歸附曹操，為從事。

    建安元年，滿寵為汝南太守。

* [8 [1 K* b6 b; R    時袁紹雄霸河北，而汝南則是袁紹的老家。於是袁氏門生故吏分佈諸縣，擁兵相拒。滿寵招募五百銳士，連克二十餘塢堡，誘殺十餘人，平定汝南，並俘獲百姓兩萬餘戶，使汝南大定。

3 l. p8 X" N& R    建安三年，滿寵為許令。

1 s5 h3 V) w+ @    時曹洪賓客犯法，滿寵將其捕獲，甚至連曹操求情也不放人，更將一干囚犯全部斬殺。受曹操之命，滿寵拿下了楊彪。當時很多人都說，不要對楊彪用刑，結果滿寵不同意，依舊對楊彪用刑。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滿寵最終沒有獲得楊彪的口供，曹操才不得已將楊彪釋放。

    這是個狠角色，更是一個酷吏。
9 w! ^( C. E3 L4 x5 X  F3 U/ K
, f1 [9 \( O. H2 d8 Q* j$ Z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酷吏很有本事。不僅僅表現在政務方面，即便是在軍事方面，也頗有建樹。
; L/ h& f+ L8 h( w9 [
    在曹操帳下，滿寵或許算不得頂級謀士，確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執行者。
% o% D( x- U7 y9 `! T. t
    劉闖心裡一咯噔，不由得暗自苦笑。

    這許都城裡，真是藏龍臥虎。

    而今的許令，日後曹魏的太尉……劉闖不得不服氣。曹操手下，的確是人才濟濟。觀其人才儲備。五十年無需擔心斷檔。如此盛況，難怪可以統一北方，成就一代奸雄的鼎鼎大名。
4 c+ x; B$ H8 D8 E: a8 l
4 ^, W" n/ ~" n4 T. r" O  E5 E    別看滿寵相貌和善，說話時也儒雅婉轉。

, ?% ~, |0 Q2 q    但劉闖卻知道，這滿寵是個笑面虎，下起狠手來，肆無忌憚。

$ Q) d! x: _  B    雖說劉闖名氣不小，但又如何？他名氣再大。能比得過楊彪那等四世三公老臣？滿寵對楊彪照樣敢動刑。如果今日和他硬著來，未必能討得便宜，反而得罪此人，殊為不智。想到這裡，劉闖攔住馬超，將手中甲子劍遞回太史享手中，臉上帶著憨厚笑容。卻無半點懼色。

    “伯寧，為何每次見你，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 u; G* @+ J8 d! g: X7 u3 r+ ~
' R# c* g! T. I    我和你很熟嗎？
+ {: j) S- y2 W4 Z- p, ~9 H
0 A) i) v+ M# _7 h1 c- y* W% R9 @    聽劉闖那近乎於開玩笑的稱呼，滿寵一怔，臉上流露出愕然之色。
$ [* l, ^2 }5 H  M* t& ]. {# h
    “前次我路過汝南時，被你發兵攻打；這次在集市中殺幾個宵小。又被你圍困，實在是倒霉。”

    滿寵忍不住笑了！

    “皇叔這話，卻說得不在理。
8 B# B7 S6 w  l' o$ _& V
0 N/ J0 y: R: n) c! v* m    明明是寵遇皇叔，必有命案發生……依我看，不是皇叔倒霉。實滿寵命不好才是。”

    說罷，兩人相視一眼。忍不住放聲大笑。
( M% h/ j4 h1 \9 D' i. M0 e) d
    不過劉闖笑罷，卻臉色一正，“我聽人說，許都乃中原腹地，有龍興之氣。

    曹公輔佐陛下，興漢於許，本以為吏治清明，百姓富庶，哪知道卻遇到這等紈褲之徒？據說，這廝還是曹公所重之人，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橫行霸道。某不過見路不平，故而拔刀相助。滿縣令莫不會以為是我主動尋釁吧！要知道，闖入許都，可一直安分守己。”
+ P$ Q; s2 m- i
. i8 R( t# y3 d, F2 ]    滿寵臉上堆著笑容，連連點頭。
$ G! R* S* e6 o* i  q/ x9 i7 E. ^
# w0 A2 U/ f  c9 B    他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昏迷不醒的衛柘，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1 t1 c; B8 ?1 ]! w; G7 ^
    而後嘆了口氣道：“此乃寵之過失，以後定會加強城中治理。

    可不管怎樣，皇叔殺人是事實，更不要說當街殺人，更數十條性命……所以，還請皇叔委屈一下，隨我走一遭吧。至於如何處置，皇叔乃宗室，非我可以判定，自有曹公來決定，如何？”

9 E6 H, [7 A1 C2 U    劉闖曬然一笑，“自不會為難伯寧。”

, D- ~4 r! s! X! J# w5 x    說著話，他用手一指身後馬超，“這裡的人，皆我一人所殺，與他人無關。

    伯寧可否賣我一個面子，讓他們離開？至於衛家人，我卻不怕，且看曹公究竟要如何斷定。”

* ]7 U$ r1 G; F( }# k8 @    “皇叔！”

/ \; u( \0 m8 Z8 I    馬超一旁聞聽，頓時急了眼，上前一步就想說話。

    卻見劉闖一把將他攔住，低聲道：“孟起，你來許都，莫捲入這種漩渦。

' b" P4 L  `( w- U% s+ }/ A* D- r    你父本就對你不滿，若因此而觸怒他，日後恐難相處。我本潁川人，又是宗室，曹公也為難不得我。可若是你摻和進來，就會讓事情變得複雜……這件事，你聽我安排，休要逞強。”
* u: j3 Q* R) n7 C# ?- X
    馬超聽出了劉闖話語中的善意。
& ]+ I1 {- J9 a1 ?
9 Q' {5 U# k; b1 G) C    他是西涼人氏，本就不為中原士大夫所容，甚至還有所鄙夷。而他父親馬騰，又不是很待見他，若他牽扯進去，馬騰未必會為他說話。劉闖這是在替他著想，也使得馬超心中感動不已。
% Z" L- @& E% J1 a2 P8 H5 x" U% m* q
    “伯寧，你看如何？”

% C; X  u* F% Q' j" h, N9 S% y: x$ q    劉闖的性質，和楊彪不一樣。
8 O* {- q" ]. \9 O4 S6 {
9 H$ `9 R: V- y+ M    楊彪是因為袁術稱帝，被捲入謀反的漩渦之中，故而滿寵可以無所顧慮。

    但劉闖是漢室宗親，更重要的是，在劉闖背後，還有一個龐大的潁川世族。柿子要挑軟滴捏，這個道理滿寵當然明白。別看楊彪名滿天下，又累世三公。可他的根基是在關中，而非許都。加之他手中無權無勢，滿寵也就沒有太多顧忌。但真若和劉闖反目，滿寵也要考慮潁川世族的想法。

    反正，他看衛柘也不是特別順眼……
! E. g  S' i+ x5 |# g& v" B
5 i1 Y9 n( }0 K  q# }! N* r2 B0 k    滿寵笑道：“既然皇叔開口，寵焉能不從？”
" E6 A- |, x8 u  S
6 J, a* y) v9 M- W: j$ f5 |. c    劉闖拱手到了聲謝，輕聲道：“伯寧今日這份情意，闖牢記心中。”

    說完，他回身對太史享道：“元復，回去後告訴子升，飛熊鐵衛自即日起，我不回來，任何人不得踏出府門一步。”

    “公子……”

6 t9 M' j8 ?9 _# |    “休得囉嗦，只管回去說明。”
; w4 s2 O+ V9 T- h" M3 N
" p; e7 G) s  h    劉闖這是要保護飛熊騎。不被曹操追究。

    “伯寧，咱們走吧。”

/ O' V- ^8 J9 j: u! U# W' v    “皇叔請。”

    劉闖也不客氣。昂首大步走出酒樓。
" T2 y& N+ R! }" [* b* [. u# P4 r5 r
    滿寵看了一眼滿地屍骸，又看了一眼衛柘，“你家公子還沒死，趕快送去醫館，休要再起事端。
' c- i/ \2 y1 l3 V) F( ?: H
    史阿，待會兒把這裡收拾一下，將屍體送去縣衙。
* f0 B: H3 L& e4 {. n6 h
    一應損失……便找衛家賠償。今日你做的不錯，想來二公子會非常高興。”
% H; q  O8 k4 l5 r1 k& ]
    史阿是遊俠。是劍客，是這酒樓的掌櫃。
# E4 g+ O; y- q/ y
) \3 Q# H) J4 v0 t& F; I( ]    同時，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曹丕的劍術教習。
/ g+ d, [4 N) {' J. y6 G9 w) P- A; x
6 N. r  H2 L  H. \    其人本是洛陽人，劍術高明，是從東漢末年一代劍術大師王越。

7 M4 l/ N4 s3 M' {9 x3 T    而那王越，曾為帝師。傳授靈帝劍術。只是在十常侍之亂，董卓入洛陽後，王越便不見了蹤跡。此後在洛陽以劍術稱雄者，就是以史阿，祝道（又名祝公道）兩人為翹楚。曹操定都為許，特別是在經歷第一次宛城之敗以後。便請來史阿，傳授曹丕劍術，加強其自保能力。

    滿寵對史阿並不陌生，所以說話時，也頗為隨意。

8 n: Z$ d# M+ D    吩咐史阿後。他便帶著衙役離開酒樓。
/ ]& y, Y6 u2 n! Q0 l5 K1 L) {
0 j6 F8 T% O, I# [7 M7 Y    看著劉闖的背影離去，酒樓中嗡的一聲。響起陣陣私語之聲。
8 j1 y6 F3 z* m  L" ]5 Q0 ?8 Y6 V
/ P" Y  o1 q, z9 r/ H' p. w    太史享不敢怠慢，連忙拱手向馬超三人告辭。

    史阿則走上前，對馬超輕聲道：“這位公子，從後門走吧。

    今天幸好是劉皇叔擔下這件事，否則以滿縣令的性子，又怎可能輕易放過你們？回去之後，這幾日不要出門。估計接下來，少不得會有一陣騷亂。不過放心，劉皇叔必不會有大礙。”

$ x& L9 [8 a6 V4 a6 j    馬超並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聽史阿說完，便拱手道謝。

    臨走時，他朝來鶯兒看了一眼，卻見來鶯兒臉一紅，垂下螓首。
( R( @3 P3 @, b* J" Z  D7 b% A
& |2 p0 P4 A) ~0 b* ^8 o    “我乃西涼馬超，姑娘若有麻煩，便來驛館尋我，我必會幫忙。”
+ @: n: _6 e  d- }
    他帶著馬岱龐德兩人匆匆自後門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 B+ W2 e. C# p! B; i8 H; ]    “元泰，令明，觀劉皇叔如何？”

    龐德想了想，輕聲道：“劉皇叔為人豪爽仗義，卻是個有情義，有擔待，知輕重的人。”

" Y0 L7 s; y9 B* k# f    馬超道：“我也如此認為，只是皇叔此次身陷囹圄，卻不知會是什麼結果？我頗有些擔心啊。”

0 l( H% d# C5 {$ a! ?    “公子放心，皇叔既然說了無事，那定然不會有事。
' {8 J7 o+ L3 |( `1 l% m% H# k5 f+ M
    倒是咱們，要多小心才是。回去驛館後，千萬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否則主公必然會動怒。咱們入京時，主公曾說過不要惹事……且冷眼旁觀，若劉皇叔真有麻煩，再做計較。”
1 b' `1 h3 b. K7 l+ B. D8 O
    馬超想了想，頗以為然。

    “既然如此，大家多小心！”
1 K6 u0 j; R1 i2 y# A: w
& ^& F; s4 C5 _: Q- h: j$ ?; y    +++++++++++++++++++++++++++++++++++++++++++++++++++++++++++++++++++
9 x- h7 t# Y6 i$ m% H
0 D3 E' _  m8 |9 T; V9 z! ~' a   就在劉闖和馬超大鬧酒樓的時候，遠在許都城外，洧水河畔的洧水亭中，一群人正在談論劉闖。

  l5 m9 q# V8 |4 n( y  z    董承自得到漢帝衣帶詔書後，便馬不停蹄，尋找同盟者。

    要想誅曹，就必須要有足夠兵權。
& n/ p2 P, [" \) Y  P
    而且人數還不能太多，需對漢室極為忠誠，才可以聯絡，否則就可能會走漏消息。

5 h6 q( L- \5 i1 r$ B3 N7 B    在經過一番縝密篩選後，董承選出幾人。

/ P) ]6 a2 o( Y/ g: w    長水校尉種輯、偏將軍王服、昭信將軍吳資、議郎吳碩，安狄將軍馬騰五人進入董承的視線，並且在暗地裡聯絡之後，五人也都同意聯手誅曹。只不過，想要誅殺曹操，並非一樁簡單事情，更非旦夕可以完成。曹操而今勢大，只能徐徐圖之。董承今日把幾人找來，便是商議此事。
9 `! Z: e: u4 W  N+ H1 _; ]. U
    只是在商談時，忽聽長水校尉種輯道：“既然是共扶漢室，為何不見宗室中人？”

    董承一怔，輕聲道：“宗室闇弱，雖有劉景升劉季玉陳兵於外，卻各有心思，並無報效陛下之心。況且此事非同一般，若非忠於陛下者，又怎敢輕易相邀？我曾以為，劉玄德是一個人才，可許田打圍時卻發現，此人心懷叵測，不可以輕信。故而，也就沒有派人邀他前來。”

    種輯聞聽，卻眉頭一蹙。
, x+ n! c2 p- b% q6 x4 _0 ?: J2 O
1 n. ]- l0 E5 O+ V$ s9 i* q    “我所言宗室者，非劉玄德。
8 P" F3 P* \; f; P$ i# m- S; k( W+ F
! z, p# x/ s. v. B. p    此人我素來不喜，明為漢戚，實乃漢賊。他此前散播謠言，詆毀中陵侯之子，之後又依附曹賊，與之眉來眼去。我看此人，不足以信。不過我所言宗室者，乃皇叔劉闖，何以不見？”

; c* d7 \# R' E# M; ~( R% e
+ n1 g) j8 z* s: I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1章 黜官
  \" R$ G2 Z5 \( B3 F- Q' d
: H) U2 V& r' Y3 J0 S% i1 U    忠誠？
2 u4 S/ W4 }( z5 [5 ^; y, w
- [- C, D7 f6 g0 t4 K: D    這是一個極為高尚的詞句。

    或許董承的確是忠於漢帝劉協，可他終究是一個人，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佛，也就不可避免的會有私心雜念。車騎將軍，僅在大將軍之下，可謂是朝堂中最高的軍職。可問題是，董承並沒有足夠的威望和資歷，他之所以為車騎將軍，是因為他的姑母董太后，是靈帝之母。
% M# G, B& @3 a
    再加上女兒嫁給漢帝，兩世皇親貴冑，方讓他坐在這車騎將軍的位子上。

6 S: U6 a2 e; ^- a( Z3 V0 M    只不過，他這車騎將軍的權力不大，尚有大將軍袁紹，可以號令天下諸侯；又有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以至於董承手中，根本沒有實力。而今天子以國祚相託，對於董承而言，便是最佳的機會。若他奉詔誅曹成功，便是大漢中興之臣，到時候權傾朝野，也並非一樁難事。

) I9 @! W! v3 f; f    所以，董承不想找劉闖。
! }. R% C) b/ z
    馬騰坐鎮西涼，兵強馬壯，足矣！
1 X/ p. i# M' r+ t, k
, R6 Y! F6 I. I    可若是把劉闖找來，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憑他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再加上北海國精兵強將，勿論是在實力還是在地位上，都不遜色於董承。到時候，誰主誰從是另一說。
! g9 v4 R# V/ o4 S, W! r
    董承可不想找來一個能壓制他的人，而劉闖恰恰是可以壓制他的存在。

    這也是董承一直沒有和劉闖聯絡的原因。
, t$ Y* E. W* `( z( d( T
    只是種輯提出來之後，董承卻不能把這點小心思說出口，以至於面露為難之色，沉吟良久。

    “國舅，劉皇叔勇力過人，對陛下更忠心耿耿。
- `- R' A7 G  H! p" Q
    這次許田打圍，若非皇叔殺熊立威。恐怕陛下的臉面會更加難看。我觀皇叔，並非曹操所屬。雖則曹操對他頗有拉攏之意，但從他行事來看，卻是曹操目前最為看重的對手。或許國舅擔心皇叔身陷許都，可他在北海終究還有數萬兵馬，兵強馬壯，實乃我等最佳的盟友。”

    話說到這個地步，即便偏將軍王服，議郎吳碩都是董承的人。也不得不表示贊同。
2 e/ Y+ r* T( u' p+ X  v
  R! j9 M6 L0 [! }    而昭信將軍吳資的情況，與王服吳碩又不太一樣。
& ^+ e+ z7 X: ]# s  e  \3 [
" M5 C8 f* \) v8 _    興平元年，吳資為濟陰太守。

    興平二年春，也就是公元195年，曹操奇襲定陶。吳資率眾保南城，使得曹操知難而退。之後漢帝東歸，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吳資才歸順了曹操，除濟陰太守之職，拜昭信將軍。

    他沉聲道：“公冊所言極是，此事若有劉皇叔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劉闖的忠誠，自不需要說太多。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對漢帝是百分百的忠誠。

    這一點，即便是董承。也無法否認。
. S- r, u/ _, e+ \# R
0 X* B1 K% g0 l2 @$ [: C    “壽成，以為如何？”
1 i; D2 [" f5 s7 K& O8 h# L* O: a5 R
    馬騰吃了一口酒，沉吟片刻後道：“某久居西涼，對中原的英雄人物。知之甚少。便是皇叔之父中陵侯，我也瞭解不多。但來到許都。卻常聽人提起此人，言他有不遜色於虓虎之能。

    呂布之勇，某卻知曉。
( r+ \1 _- G$ p" ?
    前些日劉皇叔圍場殺熊，也確令人讚嘆。

9 H/ Z0 Q7 _1 z7 n1 G  u    若諸公邀他加入，某並無異議。只是劉皇叔而今身陷許都，若不能逃離，終究是難以相助。”
/ G8 `; W8 v  g5 G
    董承眉頭一蹙，“壽成之意……”

    馬騰輕聲道：“若劉皇叔能逃離許都，某在西涼，而他在東面，便可以與諸公遙相呼應，則大事可期。”
6 g+ A( h* o* G4 ]6 |6 d1 D
    說到這裡，馬騰突然停頓一下，起身向董承四人看了一眼後道：“所以，若想成事，需得劉皇叔出手相助。若想得劉皇叔出手相助，就必須要先使其離開許都，這便要靠諸公多費心思。”
4 z. {6 w& l/ {* t
2 [! u7 c+ ]2 V! b    助劉闖從許都脫身？

4 V8 |# S8 B& l4 D    董承幾人，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沉思之色。

    “壽成，非要如此嗎？”
* M2 i; x7 X+ s& q
    “必要如此！”
# Q: D8 l2 c  F: p  {9 g
    馬騰回答的斬釘截鐵，心裡面卻是另一個念頭。
" i/ }: r6 B% o% B) o9 S$ p8 {4 a
    他答應加入誅曹行動，卻不代表他想要做出頭之人。誅曹，可以提高他的聲望，有利於他獲得中原士族認可。但真要出兵的話……馬騰自認，憑西涼貧瘠之地，怎可能與物華天寶，錢糧廣盛，人口眾多的中原抗衡？根據史料記載，東漢末年，僅豫州便有七百餘萬人口。

1 U* u, U. y$ Z! a: h6 y5 D; u    兗州，四百餘萬人口，這加起來便是一千一百萬人口。
' m0 Q8 d0 V) W* G. Z; M- o
    就算是歷經戰火之後的徐州，也有近三百萬人口之中。

    而涼州呢？合整個涼州，不過四十七萬人，馬騰治下武威郡，總人口不過三萬餘。

    當然了，這個是指漢人人口。異族人口倒是有不少，羌人，胡人，氐人以及休屠各人，加起來也有幾十萬之眾。可就算如此，合整個涼州的人口，再算上那些異族人，也比不過潁川一郡人口。

    這種情況之下，讓馬騰又哪裡來的信心，去和曹操相爭？

    更不要說，他雖說假托伏波將軍馬援之後，如何能夠和劉闖漢室宗親的身份相比。
' G$ Q, J1 b2 o/ |' _) Y
    一旦事情暴露，曹操先對付的必然是劉闖，馬騰則可以趁此機會獲得喘息之機，另尋辦法。

: \7 I: S0 G: {7 w  v8 ~7 C/ X    這也是馬騰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強調要把劉闖拉扯進來的原因。

2 s4 |2 M' N, V8 b    董承等人，又怎知道馬騰的小心思？
5 ^7 b$ ]6 T, M7 `
" |. ?) n) ]% U  W5 P. J' b7 v    幾人商議一番，不管董承是否願意，也必須要承認，若劉闖能夠加入，他們的勝算便多幾分。

    “既然如此，當著何人前去邀請？”

    吳資沉吟片刻，道：“我薦一人，可以前去相邀，又不得被老賊覺察？”
( P" Q% I4 j8 F- r: S
' j+ G5 V6 s: i8 z6 s  |+ u    “誰？”

# G! s; `4 O9 V$ A7 A" j! M! q1 u    “太尉楊彪……”
7 V( G8 x; F2 b$ m- M* v, F
    “子蘭休要再請老太尉出面，文先此前被滿伯寧用刑，已經膽氣皆消，如何敢再出面？”
# Y: ?# A" n+ k8 ]2 G3 b) g
) ^0 W4 Z+ G$ T    吳資哈哈笑道：“國舅休急，且聽我說完。

, b7 O: Y+ D2 U4 Q2 |1 `" v    我不是說要文先出面，而是讓文先之子楊修楊德祖前去和劉皇叔聯絡。文先雖已無膽氣，卻忠於漢室。楊家滿門忠烈，若知此事，必會答應。德祖此前曾接待劉皇叔。與劉皇叔頗有交情。他若前去拜訪，想來操賊必無覺察。反倒是你我和劉皇叔素無交情，貿然前去，勢必會被操賊所疑。這件事，唯一的危險就是文先的態度，只要文先同意，則此事必成。”

4 f  ?1 w1 M4 P( `0 y3 B, X4 ^1 t    想想，的確是有道理。
. d$ O" U! a- x
: H3 a. b* ?% q) ~0 {" X% J- \8 _    楊彪此前可是極為強硬的保皇派，雖然被滿寵折騰了一下。但更多也是時局所礙，不得不致仕。
: D# H" X4 m! [* g1 _; V8 R
- X2 K9 q. n7 E* S    這件事，要怪只能怪袁術大逆不道，和楊彪確實沒太大關係。

    董承思忖片刻，便點頭道：“若文先肯出面。則大事可成……這件事，就請子由你辛苦一遭。”
% M% X- @3 r; z- d6 X+ B! S
5 r, N3 F  _* J8 K+ |5 O    子由，是王服的表字。
  ?& x- A2 O2 ~4 ~& M( }
: _& o( v+ Q* o    王服自然不會推辭，當下便點頭答應。
; L# a$ K+ _  L$ g) G3 n1 B
    五個人見事情已經談妥，便準備分別離去。

    可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從許都方向疾馳而來。

2 Q+ p6 C5 J4 Q. H7 Z5 n    馬上之人，是董承的家僮。他來到洧水亭前。便滾鞍下馬，快走幾步來到董承的面前……
) N$ f; N  C% T- L* A$ C
, ~: \0 @1 C, @/ w    “國舅，出事了！”
% e# P5 Y' M5 _8 K! f' |( }
% r, y' t* f( e+ H* y    董承嚇了一跳，連忙問道：“發生何事？”

3 `% r4 W4 z1 ^' N. O$ V- [    “正午時。劉皇叔在北許裡酒樓中和衛家子弟衛柘發生衝突。
8 i% a9 z6 ?4 T3 s/ Z5 u7 z* q: ]0 }
    劉皇叔一怒之下，斬衛家僮客近三十人，被許令滿寵滿伯寧當場拿下，已經送往大牢看押。”

    董承五人聞聽。先一怔，緊跟著面面相覷。

  H+ l0 a. @- _    吳資忍不住苦笑道：“看起來。咱們這位劉皇叔，還真是不願意消停下來……”

( l+ G3 [8 g2 p' H0 E/ u: f8 n    ++++++++++++++++++++++++++++++++++++++++++++++++++++++++++++++++++

    劉闖在北許裡大開殺戒的消息，如同一陣風，瞬間便傳遍許都大街小巷。
3 ?- m5 T0 s5 ^; T6 @$ V, {
    酒樓近三十人被殺，也是自建安以來，這許都一等一的大案，引起無數人的關注。當然了，那衛柘是個什麼德行？許都人大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狠辣……那可是近三十條性命，卻被他說殺就殺了。什麼概念？這傢伙的殺性之大，著實讓人感到吃驚。

( e" o7 j; D1 r# i2 p4 L" A    曹操得到消息，也非常頭疼。
& Q% V4 |9 D9 T* N* `; M
2 ?: B; o0 L2 i0 O    衛家人來司空府向曹操哭訴，他只能溫言安撫。
- m) P& p2 u6 p2 o& u" R* u8 v* K6 x& e
9 `" o% f1 o$ H: n# h( a, ]. u$ J    可這件事，卻必須要有一個交代才行。若不處置劉闖，則辛辛苦苦立下的律法，便可能被破壞。可若是處置劉闖，恐怕鐘繇那些人，也不會答應。雖說衛茲當年曾助曹操一臂之力，但這些年來，情義也都償還了。說實話，曹操對衛家人的反應，其實並不是特別放在心上。

    他頭疼，劉闖忒能惹事。

& ?# O( n  Q+ \/ F3 f    前者殺熊餘波未息，這又跑出來一個殺人，而且殺的是血流成河。

) Q# @% M! b/ Q, R  B1 T3 @    曹操在衙堂上徘徊，面露無奈之色。

* b8 _2 ~! P; [( `! V4 J% v  n7 W. p    “這闖兒怎恁不肯消停，惹出這好大事情，著實有些麻煩。”
" Y0 l9 y- ^0 e
    而郭嘉在一旁，也是無奈搖頭，“主公，這件事我倒是打聽了一下，好像是那劉皇叔在酒樓中與人吃酒，結果看到衛柘強搶民女，所以一時沒有忍住，才出手阻攔。哪知衛柘卻膽大包天，竟要糾眾圍攻。你想，那頭飛熊又豈是怕事之人，所以才發生這北許里一場慘案。
  p9 m. A* ^$ }% m/ O' r
1 p9 k, }  |. \% u! a    和劉闖吃酒之人的身份，我也打聽清楚，似乎是馬騰之子，馬超馬孟起。
( B/ @; I& z2 f
& S. f) Y3 }5 m2 {* E: [* t7 t) n- p    本來那馬超也殺了人，可是劉闖卻一人將事情給擔下來……對了，那馬超，似乎也頗為驍勇。”

    一個劉闖，就夠讓人頭疼。

0 G3 W( f* R+ n- q, V7 e3 Y" f    現在又蹦出一個馬騰之子，讓曹操感到無奈。

    雖然，曹操不把馬騰放在眼中，但畢竟那馬騰也算一方諸侯，更是他平定關中必須要安撫的對象。

    所以，曹操肯定不能追究馬騰。可若是不能追究馬騰，便無法處置劉闖。
" q3 m9 l0 ~% l: L
: j) c! S& L  l% a' V    想到這裡，曹操忍不住輕輕揉動太陽穴，片刻後沉聲問道：“奉孝，那你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 }& q) x; S: a; y7 }2 ?! L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2章 雞肋
% Z. t. Q# H8 V) A8 x" V; o
6 u% }$ G) H$ S, V* b$ O    該如何處置？

3 g( l* k" R! w2 k    郭嘉從曹操的話語中，聽出了濃濃的不滿之意。

: o' K2 a/ p0 @# [$ w    最近一段時間，他似乎太過於在意潁川士族的感受，疏忽了曹操的想法。
5 p3 k2 u3 {5 ^
    郭嘉的這種做法，倒也沒什麼錯誤。在這個家天下的時代，家、國、天下。三者間，家無疑是一切的基礎。郭嘉作為一個潁川人，不能不考慮潁川士族的態度和想法，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就有了一些偏向。

    曹操當然會有不滿！

    但郭嘉並不因此而生氣，只在心裡輕嘆一聲道：“主公，劉皇叔雖在長街殺人，但終究事出有因。

' u! h  r) z3 @2 l# E/ f& D1 g    衛氏這兩年來，也的確是有些張狂。

* O" c# F; E  z% G, l    去年伯寧便連續處置了幾個衛氏族人，卻依舊無法讓他們有所收斂。

0 K8 Z: z: _" P    當然，我並不是說劉皇叔正確……我的意思是，劉皇叔必須要處置一番，更要敲打一下衛氏族人。嘉也知道，主公念及舊情，故而不忍太過嚴厲。可主公你而今奉天子討逆不臣，為天下人所關注。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數人放大，一個小小的錯誤，都可能帶來麻煩。
5 F& u9 U5 u7 z0 C; f$ u; Y
    至於劉皇叔……”

/ z5 @* {- a( v! y    郭嘉輕聲道：“可黜其揚武將軍職，廢灌亭侯。”

    曹操聞聽，眉頭一蹙，輕聲道：“難道不黜其北海相之職嗎？”
+ W& b9 }4 B. a4 i& Z
    “主公，若黜其北海相之職，必然會逼迫劉皇叔部曲投靠袁紹。
5 t1 M7 F3 q- x, ?5 K
    此次之所以要廢黜他揚武將軍和灌亭侯之職，也是因為要給衛家一個交代。否則主公怕也難以成功。先將其散職罷黜，而後再設法分化其部曲。如今劉皇叔身在許都。也是鞭長莫及。”
  r7 A4 ]. m# A' _
    郭嘉的意思很清楚，徐徐圖之。
$ f& M1 r% g6 T( m* B$ B1 U/ T0 a
    若一下子治劉闖太大罪名，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首先劉闖會心生不滿，說不得要鋌而走險；其次也會觸怒潁川士族。他們或許不會背叛曹操，卻會針對衛氏族人。到時候，你曹操要不要幫助衛家人？若你幫助，則可能會進一步激怒衛氏族人。可若是不幫，衛茲當年曾資助過曹操。便會被人指責為忘恩負義之輩……

4 J2 k1 d1 ^0 _4 H    先黜了劉闖的軍職和爵位，再設法罷黜他北海相之職，拉攏他的手下。
8 I9 U* o  J! ?6 \( _
! ]- W$ V, j* k    這一點，曹操已經開始派人去做，但目前而言，還沒有太大的進展，故而不要太激怒劉闖。

    曹操聞聽。沉吟不語。
% S! ^" s# j( u0 h! ]% b' r* U
- d) `" e$ D- V1 ^- R/ Q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道：“也罷，就依奉孝所言。
' \5 i: w6 [/ I7 K5 F! p3 `
- a2 ?# K% w3 M8 u    不過，最好再關他幾日，讓他老實一點。這傢伙自從來了許都，就一直不安分。權作是警告一番。”

    畢竟殺了那麼多人，頭天進去，第二天就出來……
9 o( q- z* S) n7 m
! [% G# a# q5 e. X+ S    傳揚出去的話，說不定還會以為是曹操怕了這個劉闖。

    郭嘉說的沒錯，要對付劉闖。還是要用軟刀子慢慢的收拾。若太猛烈了，必會適得其反。
2 K3 n9 l: @+ u+ a; d
! z. f. x* `: X- E3 c    +++++++++++++++++++++++++++++++++++++++++++++++++++++++++++++++++

    許都天牢。守衛森嚴。
- O  g9 m) ^) R! j- x# L6 G/ h  w
    劉闖被關進大牢後，滿寵立刻加強了保護。
+ p4 ^4 k$ q0 m6 i# Z  R; |
2 `1 r0 F- O7 F+ v8 _( a1 C5 S0 V    其實，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 @0 I+ E5 m6 C. I, i1 c+ r/ [
& i. c3 E5 m% E* Q: x    劉闖殺了那麼多衛家護衛，衛氏也不是小門小戶人家，和曹操關聯頗深。萬一要報復劉闖，豈不是會有危險？劉闖在牢裡出任何危險，都會給滿寵惹來麻煩。別的不說，只說鐘繇那老傢伙，就能讓滿寵吃不了兜著走。更不要說，在劉闖身後，那極其龐大的潁川士族……

    楊修提心吊膽地走進大牢中。
0 {7 H9 w, Z6 i
    大牢走道，光線昏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惡臭氣息，讓從小喜歡乾淨的楊修，頗感不太適應。
6 F$ f8 E& R) g0 J& X
7 i2 s2 v* G3 ?& s6 [% k    如果不是他老爹楊彪讓他前來，楊修還真就不太願意走進牢房。說起來，他現在的身份挺尷尬。曹操為安撫朝中老臣，在收拾了楊彪之後，又征闢楊修為主簿。聽起來，這職位不低，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書吏。平日裡處理的公文，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 h' \1 G1 l9 K0 X' l: X0 Q
    楊修性子很傲，有心辭去，又害怕曹操報復。

    無奈之下，他只好耐著性子坐下來。

: i6 w6 u& F8 o, \, [    前段時間，他奉命接待劉闖，倒是和劉闖建立了一些關係。

    這一次他奉命前來，心中更是忐忑。

, O7 a2 ^0 c( L" V* q/ `& ]5 P    因為這一次他來找劉闖辦得事情，可是極為凶險。萬一有一個差池的話，說不得有性命之憂，甚至會家破人亡。

9 e- Q5 F9 I+ R    “德祖，你怎麼來了？”
' g, [* i% W* q. Y
9 c9 `( |2 j, Z0 x2 |) V3 c  {    就在楊修心神恍惚，有些魂不守舍的時候，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
: ]( G0 s& o6 S4 Q" V7 k* R
1 _( X  J7 ?5 x) v$ h, _! S* k/ V    抬頭看，就見正前方一座囚室，面積達百十平方。這原本是一個大囚室，關押一些普通的犯人。如此一個牢室，平日裡至少可以關押幾十個人。可現在，偌大囚室之中，只劉闖一人。
" N0 t' [0 D2 T) h, {1 q# {; l
* G* I' l& v& r  U+ `    囚室裡有一張坐榻，擺放一張書案。

    被縟整齊，甚至還放了書籍和筆墨紙硯。
6 w) j/ u9 [% E6 `. u: O; d& F
    牢室裡的空氣，也不算太差，感覺通風挺好。劉闖正坐在榻椅上看書，看上去格外的逍遙。
0 G/ s, \. [0 M. g* ~6 S
$ M6 ]; W; s" Y/ b- M) ~" C: T    獄吏打開牢門，放楊修進去。
, i3 F/ J# Z! M: J/ R
+ j! o9 [! N5 N/ Y    楊修連忙打起精神，邁步走進牢內，“皇叔，聽聞你出了事故，所以有些擔心，特來探望。”

    嗯？

    劉闖清楚的捕捉到楊修聲音中，那不易被人覺查出來的顫抖。
5 x' x6 f) ?+ @- M9 t  l( ^
. A9 K6 s/ x7 y' ]- L! I    當下微微一笑，“德祖有心了，某在這裡一切尚好，滿縣令對我倒還算客氣，請德祖不必擔心。”

/ i! }/ ]% r' O1 s    提起滿寵，楊修心裡突然騰起一股子怒氣。
) K- [, _! [1 W+ N$ I
    想當初楊彪被抓進來後，這滿寵可是真敢用刑，把楊彪折磨的死去活來。

    確是個小人！
5 {. x& o4 y! L, X6 f5 P  z& y3 U
    看看他對劉闖的態度。再想想滿寵對楊彪的態度，楊修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耳邊。突然迴響起臨出門時，楊彪的那一番叮囑：“德祖，弘農楊氏，今不如昔。

7 J8 x1 a1 o! z/ x9 m    而今為父靠著祖上留下來的威名，雖能保全自身，卻無法給你帶來太多的幫助。操賊征闢你，看似是討好，實則也是為了暗示為父。不可輕舉妄動……你留在許都，憑你才氣和文名，或許能安身立命。但要想飛黃騰達，光耀門楣，恐怕會非常困難。你性子又偏輕浮，又受不得氣，留在許都早晚會有危險。這次你前去和劉皇叔聯絡。若能成事，便留在他身邊吧。”

# s' G  L5 b7 {! \+ o" k    腦海中，浮現出老父那張蒼老的面容，那一頭花白頭髮。
1 H" b/ ~' Y& C1 P
1 g( Y/ Q) _5 y    楊修不由得收起心思，仔細打量劉闖。

9 f! r' y9 E" F" q( ~9 p5 l8 I    雖身在囚室，可劉闖衣著整潔。看上去毫無半點頹然之色，穩坐榻上，透出一股沉穩之氣。
9 M8 p7 ^) M. D+ {9 u8 [
1 ?: k$ @5 j3 X' e7 F    “皇叔，別來無恙。”
% X2 ~/ b- I: \- x+ ~
2 v# S. s/ Y) U3 `% y    楊修拎著食盒走進牢室，笑呵呵把食盒中的酒菜取出。

    “皇叔身在牢中。難免會有口腹之慾。

    修著人準備了些酒菜，獻於皇叔品嚐。還請皇叔莫怪。”

+ E+ @7 _9 w8 R  H* N# L; G% s: t! X7 n    劉闖一怔，頓時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8 l6 K6 X5 Q* X
: f7 z; ]$ F) c9 n+ S    他似乎已經弄明白了楊修的來意，當下也不客氣，招呼楊修落座。

. k+ T+ F+ G" t0 f6 t    “這牢中飯食的確有些難入口，德祖送來的正好，不如與我一同用酒？”
: R# U9 g. {) }! M8 i4 z
    這是一個好開始，楊修心中一喜，連忙在一旁坐下。

/ Y3 r# Y- C, m6 N  N1 C2 M    說實話，東漢時節的美酒佳餚，其實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美好。烹製食物的手段，多以煮、燉、蒸、烤等手段為主。似後世的炒菜，尚未有出現。如此一來，可供挑選的種類也就不多。

    至於酒水……

    哈！
: `6 c4 s6 C! d6 u. P
8 ~* ?( q8 I; Y- M5 {: e/ U1 w- V    劉闖並不是那種貪戀口腹之慾的人，而且他雖然身在囚室，但滿寵卻不敢怠慢，在飯食方面更是極為用心。

    所以，他對楊修的酒菜並不感興趣。

  h8 x5 h. R8 d1 H4 ?; E    從內心而言，劉闖對楊修的感觀並不是很好。
: j" X9 [" I2 P- G, s# I. {
- K" e' K1 _: O. P0 X5 g, m    後世傳言的‘雞肋’，在他心目中，不過是一個喜好耍小聰明，喜歡炫耀之人，根本做不得大事。不過從目前和楊修的交集來看，這位傳說中的‘雞肋’，雖說略顯輕浮，但好像並不似後世演義中所言的那麼不堪。甚至在和他交集的大多數時間裡，楊修的話雖多，卻很得體。

7 {( I8 j/ M. {; I) h# A    這也使得劉闖對楊修的興趣，一下子增加不少……
: y; l+ r4 C- N4 }2 c$ t/ s
) p8 n2 V8 b+ \- {1 C) q" E. I    “德祖，外面情況如何？”

$ X& _, u6 d. b! f$ G. ?$ d    “回皇叔的話，倒還算平靜……衛氏族人，素來霸道，在民間口碑並不甚好。衛茲雖說不錯，可惜後繼無人。憑藉曹公寵愛橫行一時，卻終究長久不得。聽說，這件事發生後，衛氏受到曹公嚴厲斥責，所以這兩日很老實。也是皇叔聲威顯赫，換個人，還真不一定能震懾他們。”
7 A: O' J5 a  B' D; H
    楊修這番話出口，有點不太自在。
) b) F2 A4 ~, O$ ?8 p- e* F; V" K
( _- d" p2 q1 m+ p# P' g, ~' r# w- G- f    他並不喜歡恭維人，所以說出來的恭維話，總是有些彆扭。
. m4 C/ [8 l# A% d0 p
    劉闖忍不住笑了，“若衛茲尚在，我說不定敬他衛氏，可衛茲已死多年，衛氏靠著衛茲當年那點恩義，已收穫太多。若不知道和光同塵，早晚必有殺身之禍……某雖身在許都，怕他個鳥來？”

& m) H: U* \! X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卻透著豪壯之氣。
) X; d! P% z" i9 v
    楊修忍不住笑道：“也就是皇叔，才有此豪氣。”
% Y  `+ X3 ^8 H
    兩人東拉西扯的說了一會兒話，眼見天色不早，楊修便起身告辭。

+ L! W3 ^. x8 E+ L" [! `: Z    不過臨走時，他並未把食盒帶走，只說明日還會送飯來，到時候自會更換。
1 U0 Y! }- w2 G4 U$ ]1 S
    “皇叔慢慢用酒，若有什麼需求，只管與我說就是。”

    楊修說完，便告辭離去。
4 ]* f! ^4 @, y5 o
3 @' o8 t4 W" V  a  u/ }    獄吏把楊修送走之後，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地上的食盒，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9 v. a: N0 e' e; `" o3 o: Z7 S
$ p) E8 J4 b; ]) M9 Y9 Z    楊修此來，恐怕別有用意。

9 u# Q1 K$ {7 q4 ]    他不可能只是為了來送一頓飯菜……把食盒留下來，莫非有蹊蹺不成。

5 S. t* Q- H+ {- l    他伸手握住食盒提手，輕輕摩挲。
1 h0 b# s. H( P3 c1 H
    片刻之後，他向外面看了一眼，見沒有什麼人，手上猛然一用力，就聽喀嚓一聲輕響，食盒提手的手把便被他擰下來。手把是一個空心手把，裡面塞著一卷錦帛。劉闖迅速將錦帛取出，而後把提手復原。他吃了一陣會兒，便叫來獄吏，把餐具收拾好，躺在坐榻上假寐。
  {8 [% ]' R9 _' F
' F  ?0 f3 `& B    時間，一點點過去。
# u7 Z# G. w, J5 p; K: R5 e
! g% ]2 H; O! D  m# ~- e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晚。

: V# I  w: L8 L! ?; P' M    大牢中已不見人跡，獄吏也都紛紛休息，整個大牢一片寂靜。
* t+ U- c; V) A* ?) f
3 |, Z: P, w3 g# u5 V    劉闖這才小心翼翼把那卷錦帛取出來，湊在燈光下仔細閱讀……錦帛，赫然是一番討逆檄文，上面還有一連串的名字。董承、吳資、吳碩、王服、種輯、馬騰……當劉闖看清楚了上面那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之後，突然間激靈靈一個寒蟬，立刻意識到這錦帛是什麼來歷。

2 y1 E3 ~/ }! g. b5 Z    衣帶詔！

. F  Y/ L* d, e, ]8 \    難道說，衣帶詔一如歷史上那樣，發生了不成？

    不過，依稀記得，三國演義裡曾提到衣帶詔是發生在三月間。

    而現在，不過一月末，怎地就有了衣帶詔的出現？但想想，似乎也不足為奇。由於劉闖的突然出現，曹操提前了春搜打圍的時間。這樣一來，衣帶詔提前出現，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2 V( Z  p4 @+ x5 i/ K  G8 x- [( Q6 _& ^9 u
  ^4 Y, c; h3 Y& T    可董承不是應該去找劉備嗎？
  @1 \) B2 p* z, o6 i8 ]# v
    劉闖和董承沒什麼交情，倒是和伏完有過交集。
  S- N! T$ ]( i* w
    若這衣帶詔的發起人是伏完，那找到劉闖就不足為奇。董承……他之前一力推薦劉備，更助劉備重返宗室。按道理說，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董承應該去找劉備，而不是跑來找劉闖。
7 e7 W. a' G2 J: p  b% N( t6 r
# S4 q4 K9 Z4 w    看罷檄文內容，劉闖心中狂喜。

/ Y  G/ z) X2 x, y$ C    這可是老大的政治資本，原本以為衣帶詔和他不會有什麼交集，卻不想……

    劉闖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 G9 C& g0 Y2 U( D- j! {* f( n
1 h' I5 e9 W+ J1 G/ T    片刻後，他突然提起筆，準備在錦帛上籤名。但隨後，又把筆放下來，咬破手指，在錦帛上寫下‘誓殺操賊，共扶漢室’八個血字。而後又寫下名字，並題上日期。之後，他把錦帛收好，放在懷中。

    第二天，楊修提著食盒再次前來送飯。

    劉闖只吃了一口，突然破口大罵道：“德祖何以欺我？”
6 |/ V  g+ H! o4 H! O
/ q! l: U/ J6 w) v% X    “皇叔此話怎講？”

    “昨日你送來的酒食，乃毓秀樓所做，今日這酒水卻淡出個鳥來，實在是欺我太甚。”
: n- Q" \. |% p* i
    楊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也勃然大怒。
$ |: R9 A1 m+ f; P9 z
- V  r; M4 d1 i; K( z    “皇叔好沒道理，某送飯菜，乃一番好意，你怎可如此挑揀。”

    兩人抄了兩句，劉闖便動手把楊修推搡出去。推搡時，趁機把那錦帛放進楊修的懷中……

    楊修則一臉憤恨之色，怒沖沖離開。
. _0 y1 B: u% U5 ]/ N5 q/ h
    當走出大牢之後，他突然長出一口氣。

    心裡面湧起一股歡喜之情，當劉闖把那錦帛塞進他懷裡的時候，他就知道，劉闖實際上已經接納了他的存在。既然劉闖已經簽下了衣帶詔書，那接下來，便是設法讓他儘快離開許都。
, |0 [8 B# y7 F/ }( k
" O* _4 ^9 P% \& e    楊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心中已經有了讓劉闖脫身的計策，若能夠成功，則大事可期……
3 P+ Z/ e5 A+ {- q

7 F6 \" Y+ t' ~, W    PS：青創會終於結束……六年一屆的青創會，可謂文壇盛事。這次能夠參加這次會議，也算得幸甚，收穫頗豐。從今天開始，會儘快恢復狀態更新。似乎又有了那麼一些激情……俺要加油！！！


: B4 k+ ]) K$ q9 ?6 U# _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3章 再遇刺殺
7 `6 Q% i# b7 O( o' X6 N
    二月二，龍抬頭。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蟄伏在泥土和洞穴中的昆蟲蛇獸，紛紛從冬眠中醒來。

+ B- W4 Y  U5 O# U: R: a6 s    伴隨著春雷陣陣，一場春雨後，便迎來了農耕時節。

    今年的春耕，極為重要。

. N3 i' M) g7 A/ ]$ G    曹操下令，在汝南地區推廣高粱種植。雖然它口感並不是很好，但對於老百姓而言，確實能夠裹腹之物。徐州一場大戰，也使得曹操的糧食消耗極大。如果高粱能夠豐收，那麼曹操便會在來年大規模推廣。

' C% D% J) T' g* ~8 u+ d+ x  a    與此同時，遠在河北鄴城的大將軍府中，一場激烈的爭論，也已經落下帷幕。
2 [4 |, n2 O1 Z
    “若不得北海東萊，便難以掌控青州。
8 a1 D, @  M2 V4 m0 o4 \# C* o$ o
    以前，劉皇叔坐鎮北海國，可抵禦操賊兵馬。如今劉皇叔身陷許都，北海國人心惶惶，也需一強有力之人坐鎮方可穩定局面。既然劉皇叔願意用北海和東萊兩郡交換，說明他不甘為操賊階下之囚。大將軍便答應了劉皇叔之情，著其暫居遼西……呵呵，與大將軍有莫大好處。”

    辛評神色淡定，一副風輕雲淡之色。

    袁紹眉頭緊蹙，“仲治所言之好處，又是什麼？”

3 f: h- Y6 I4 p8 r# _0 \& a- k/ }    “莫非主公便不垂涎劉皇叔之精兵悍將嗎？”
) |& [/ ]1 c# U6 X) ~+ y% c
    袁紹一怔，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貪婪之色，彷彿自言自語道：“劉皇叔部曲，可堪銳士，但又如何得到？”

0 u: D/ i' D4 L- ]: |3 w# ~- Z$ J: y* w    “劉皇叔部曲，有太史慈許褚黃忠等人，對劉皇叔忠心耿耿。
. }4 ?" q# x. S2 X) C
    有這些人在。想要拉攏其他人，便非常困難。可如果主公能夠答應了要求。令這些人屯駐遼西，便等於放在自己家中。劉皇叔一日不能從許都脫身，主公便可以施以恩義，拉攏他們。若久了，便是鐵石心腸也會意動，更何況這些人群龍無首，難免會聽從主公的招攬。”

, ^$ ]3 ]. @8 B  C) {    “可如果劉皇叔從許都脫身……”

0 l, A  w* u' S  R) Q3 l* S    辛評笑道：“且不說操賊對劉皇叔忌憚，必然會嚴加看管。

0 v/ ~: ~- y2 W3 ^8 S5 A/ s    就算是劉皇叔能夠脫身。到時候他們身處主公治下，又能做得什麼事情？實在不行，主公可效仿當日操賊對付劉皇叔的手段。拜劉皇叔為遼東太守，屯駐於遼西。再委派得力之人為遼西太守，必然能夠對劉皇叔予以牽制。如此一來，不但可以使主公得仁義之名，也能夠壓制住劉皇叔的勢力擴張。而遼東公孫氏。又豈能甘心把遼東交出來？主公可一舉三得。”
& q$ L5 X" E. e) V# W" D
. _$ d$ l; s8 r1 v6 U" n    得仁義之名，牽制公孫氏力量，打壓劉闖勢力……
; l5 c) l, }* Q9 _& e! P
    袁紹把目光投向沮授，卻見沮授沉思不語。

0 f0 @. ?9 a0 ]; I- H- m% Q    說實話，沮授也覺得，劉闖若是從北海國遷至遼西。也難有成就。

* k- V* X- L$ s& b# [    遼西，苦寒之地！
! @8 l' K( h+ h% ^8 \: d
    北有烏丸，東有公孫氏，再加上袁氏合圍，他劉闖到了遼西。便等於是陷入重圍，焉得發展。

' C4 n9 Y. M; ?( c    那是一塊死地。人口不多，物產也不算豐富。

    沮授實在是想不出來，劉闖到了遼西之後，能討得什麼便宜。

) I. Y1 q: w, I+ B$ Y$ b    可心裡面，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但若為這虛無的猜疑，便把劉闖那些精兵悍將推到了曹操身邊，那曹操定然如虎添翼。

    “仲治，那頭虓虎，而今如何？”
6 f+ c4 ~" {) Y0 a0 j& i. @
    辛評連忙道：“呂布如今，已成了廢人。
+ r2 T" A- [# j& b
    據說他整日飲酒，悶悶不樂……而其部曲，多心向劉皇叔。就連他身邊幾員大將，似乎也傾向於劉闖。我觀虓虎，再難有復起。一頭沒有了牙齒的虓虎，又怎可能與主公造成威脅？”

9 O$ Y* i+ k- j2 U$ Z7 o    想想，似乎是這麼一個道理。

1 r' ?. Y' S/ K    沮授向袁紹看去，輕輕點頭……

) ]" ^* J8 S  @. I) `; a    袁紹旋即道：“既然如此，仲治便去與那陳長文回覆，就說我同意他們前往遼西。

2 O( B0 A2 m) Q0 f    不過，北海國輜重糧草，不得帶走。
7 q5 j! J! M4 k+ {* ^: d% ~( T
% F" ?. ?7 I3 F; ~- j    還有，從即日起，令顯思進駐北海國，先屯兵於劇縣。告訴那陳長文，四月前需讓出北海，五月前，我要徹底佔據北海和東萊郡。嗯，不過這遼西太守的人選，還要好生斟酌，選合適之人，前往遼西就任。

    這樣，公與先派人前往烏丸，告知汗盧維，要他屯兵盧龍塞，別問為什麼，只屯兵即可。”
2 V, P7 {) H# Z
2 ?6 S% T7 O8 q    汗盧維，烏丸十六部大人。

& ?" l5 ]# f0 y* O# K    袁紹與汗盧維關係素來親密，若是有汗盧維屯兵盧龍塞外，便可以對遼西形成有力的牽制。
1 r4 [3 n: Q/ [* G8 ^
. R2 k$ {4 W7 g" E5 p+ z    雖然劉闖兵馬尚未到達盧龍塞，袁紹也不願意，讓劉闖順利佔領遼西。

    總之，劉闖面臨的困境越多，對袁紹就越有利。

    他暫時尚無多餘的力量來對付劉闖，但他卻可以給劉闖製造出足夠多的麻煩，讓他難以立足。
4 Z( ^1 i# p' i3 C3 g0 [$ t& E; r
    辛評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 I# |3 s( k' D* X, k- S( [/ f
    而沮授則露出一抹笑意，輕輕點頭道：“主公放心，授這就去安排。”

    從大將軍府出來，辛評心裡面亂糟糟，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滋味。
# T, J  b3 v3 o' W  n- h2 c
    他登上停在門外的馬車，看著端坐在車中的陳群，嘆了口氣道：“長文，大將軍已經同意，讓遼西換北海和東萊兩郡，並答應拜劉皇叔為遼西太守。”
5 B  X2 ?, w9 ~5 z/ B, p
    “哦？”
( g- [% H7 M+ W  Q% ^/ a
& O% t0 R: T7 w6 u8 J: x    “不過大將軍言，四月前必須讓出北海國，五月之前他要進駐北海和東萊郡。”

    陳群道：“如此說來，大將軍對我等，頗有忌憚之心啊。”
6 E1 k) O% v- z4 i+ H) c
/ ~% L/ W" _5 T' R! Y    辛評苦笑道：“劉皇叔身陷許都，必有人會對北海國生出窺視之意。
" T8 |  l2 {: j
    大將軍而今平靖北方，糧草充足，兵馬強盛，正有南下之意。所以這北海和東萊，必須要掌控手中，長文這次來的正是時候，若換做其他時候，大將軍未必會同意把遼西拱手相讓。”

4 f7 L1 T$ u( @6 U. R    這一點，陳群倒是贊同。
  \. F+ p- i  ^- M
" [+ |2 T6 p# T5 w/ b" N5 X4 g    非常時期，非常決定……劉闖在這個時候讓他出使冀州。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劉闖的底線，是至少要有一郡棲身。陳群開出兩郡換兩郡的條件。也知道袁紹根本不可能同意這樣的條件。只是，終究要搏一下才是。從目前來看，至少已經達到了劉闖的條件，讓陳群鬆了口氣。
7 \' Z. g- T6 X& a# V' n" c. @8 i
    “仲治先生，恐怕大將軍還有其他的要求吧。

! E- [( _% h' R* \& T& R. X1 m/ R3 R    比如我家公子，當除何職務？”
: F0 |2 Z6 p0 w% d
    “這個……”

4 @, M! J# _0 Z1 u$ |7 ~+ a    辛評露出尷尬之色，猶豫片刻後輕聲道：“大將軍欲除劉皇叔遼東太守。”
, \; z* v/ y. U. `% Z9 a9 z, C
    “遼東太守？”
( j% r# O' M4 b& n- t
    “長文，你莫急。

$ a4 q3 u8 c' i# J, w5 C    我知道這樣做有些不太好。但大將軍也是無奈之舉。其實大將軍是贊同除劉皇叔遼西太守之職，可沮授沮公與卻不贊成。你也知道，沮授乃老臣，在大將軍帳下頗有地位，非我可以改變。”
  ^0 |- C% N' M
    這袁紹，果然是沒前途！
$ x% j7 G4 ]! I- T+ g1 |
2 M) |( v$ f3 e" p! C3 q8 y    陳群想起來劉闖曾對他說過，袁紹內部矛盾重重。派系林立，彼此間相互牽制，又怎能成大事？
8 m( W- n) k4 d& J
. R9 |7 E. |' ?1 E    辛評也是潁川人，和陳群是同鄉。
# W* P, `9 L$ Z: h+ n# x/ M% r
    但他畢竟在袁紹帳下效力，忠於袁紹。

1 ~$ [* ~. w! o5 [9 ?; T    辛評不可能把責任推給袁紹，但是他對沮授田豐一向不太感冒。所以便把責任丟給了沮授。

2 _5 q& B/ h" l6 b* {3 R9 v4 {    但，這對陳群而言，並無太大影響。
$ |: o  _: m: h+ d
    陳群的老爹陳紀，在一月初，已攜帶大量典籍。秘密出海前往遼西孤竹城。

    同行的尚有荊州名士黃彣，以及造紙者左伯。所以說。此次大遷徙，已經秘密開始，在時間上，並無太大問題。唯一的麻煩，就是這遼東太守。袁紹換遼西郡與劉闖，卻除劉闖為遼東太守，便注定了劉闖一旦抵達遼西，就要和遼東成為對手。而遼東公孫氏，也是百年望族。那可是遼東實實在在的土皇帝，劉闖還沒有去，就得罪了公孫氏，日子可不太好過。

    這更說明，袁紹其實並不是心甘情願讓出遼西郡。
. k# r5 Y: S, O- o6 F" J
2 S( V4 _+ R( n& C1 P    陳群心裡有些擔憂，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絲毫沒有顯露出緊張或者不滿之色。
$ \& Z0 Y- ]9 Z- Y0 l1 R* e
    “仲治先生辛苦了，既然如此，待我拿到大將軍手令後，便立刻返回北海，準備遷徙之事。而今已二月，很快就要三月……還請仲治先生幫忙向大將軍催促，以便我早日返回北海。”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 V* Y9 {" R7 I
    辛評有些赧然，對於陳群這個請求，倒也沒有任何推脫。

    馬車在驛站外停下來，陳群下了車，面帶微笑，目送辛評離去，可轉過身，卻是一臉陰霾……
9 c% o1 ?5 y, I  N& j
    +++++++++++++++++++++++++++++++++++++++++++++++++++++++++++

, j- k+ p- Q! e0 [  _    時間，過的很快。
1 b: Z3 a* l  D! Z; U, B% ^/ L. ~0 Y
3 V6 T+ |  U- q    眨眼間便到了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
5 r' x6 f0 L& Q4 m& n: m4 b8 ]* D+ c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曹操把劉闖關押了六天，而後便把劉闖放出來。
5 Y) {6 J! [, G
    沒辦法，鐘繇三天兩頭上門求情，讓曹操感到頗為頭疼。而他寵愛的二女兒曹憲，也跑來哭嚷著要他放出劉闖。再關押下去，恐怕會越來越麻煩。加之春耕開始，曹操決定以棗祗為典農中郎將，總督汝南更換農作物的事宜。接下來，他必須要把所有精力，投注在上面。
2 J8 S$ i$ x3 k2 T4 g
! e9 Q$ _$ p: [7 {" D    劉闖雖然喜歡惹事，但終究折騰不起什麼風浪。
, R7 {9 s/ ?/ J
% _5 [8 {4 \1 `* v0 R- O2 r    所以在三思後，曹操下令，把劉闖放出來，同時又派人嚴厲警告劉闖，莫要在許都再鬧事。

; W& k/ z% g! k+ X    劉闖聽完滿寵的傳話，並不是太在意。
! v6 F. X9 _: \1 Z+ k* j! ]
    他微微一笑，便邁步走出大牢。
" O7 G4 {" \( v8 q, |
    大牢外，太史享帶著二十多名飛熊騎鐵衛，已恭候多時。
, O9 ]& H) V' ^5 Z
" k  W4 C3 n3 l8 Z4 S9 G3 W    “恭迎公子洗脫牢獄之災。”
" M7 s& E1 j+ D; `  q
0 O* M' R: z5 N  }) D" w/ Y) `    早有人在牢門外，擺了一個火盆。
6 E# K* j7 N. y! O9 H) r( q, G
    劉闖邁過火盆之後，卓膺牽著象龍馬來到劉闖跟前。

. `% Y8 n5 V4 P    “好了，都別在這裡杵著了，咱們回家去。”
8 }/ c) G( w; u8 g5 x* P# `. F8 [
5 F9 D: H+ A' Y    劉闖倒也沒有客氣，翻身上馬，招手示意鐵衛上馬跟隨。
7 x* n+ @# ~8 H0 [
    他把太史享叫到了身邊，輕聲問道：“元復，家中這兩日的情況，可還正常？”

" N+ }) B  b3 C0 L  Y3 p2 F0 ]    “公子放心，子升大哥得到消息後，立刻加強了對府中的保護。加之曹司空也派人前來，故而家中一切正常，倒也沒什麼麻煩。衛氏這幾日，也非常安靜，聽人說是受了司空斥責。”
4 A  C( ~4 i6 S
    劉闖點點頭，催馬緩緩而行。

6 p8 U$ g5 j* i9 w    看樣子，曹操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亦或者說，他的精力並不在這上面，所以才這樣安排。

' g0 B* ?5 ]' N3 i7 C    “長社那邊，可有消息？”
% L8 M7 l) u( m# r- p" y. s9 i4 t
    “杜伯侯派人前來，通報說已經建好墳塋，只等公子前去。

    衡若大哥也派人過來，說是露了馬腳。老夫人希望能夠與公子見上一回，後來得知消息後，便沒有了後話。不過衡若大哥說，老夫人倒是通情達理，似乎頗有學識，他也非常敬重。”
4 {$ M5 ?- l& u# C* A% ^' n) s
! T7 r6 ]: \. M4 l# A    劉闖聽罷，只笑了笑，並沒有贅言。
6 h9 ], \, e+ t
& W) z/ t; w! h; @: ~% a7 J    徐庶的母親已經覺察到他的存在了嗎？
& ^! L% Z2 [& }8 g8 b
7 h# d. p$ z3 ^& g" l1 ~$ S% N& a4 U    看情況，這位老人家對自己的印象，似乎頗為不錯，這倒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 c. ]/ N# c# W, _. }" P$ A
    劉闖感到非常滿意，如果老夫人能夠幫助他說兩句好話，那麼徐庶來投也就能有七八分把握。
- o5 [" n5 A& R+ d1 j  W" B
) ~( V$ w. s# C# S) E/ \# b7 }    “孔明那邊，可有消息？”
) U" _0 c0 i2 ^( t! j" u2 x9 O+ M
; W# u# m2 S- d( n( [/ c    “孔明哥哥那裡倒是沒什麼動靜，也沒有派人回來。”

    劉闖先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沒有消息，就是一切順利……否則以諸葛亮那謹慎的性子，如果出現什麼麻煩，肯定會派人來通知劉闖。只不過，劉闖到現在還不太清楚，諸葛亮究竟是想了什麼主意，助他從許都脫身？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兩個人逃走，而是幾百人離開。
2 v7 F3 K' f  ?  `
    但出於對諸葛亮的信任，劉闖沒有去過問。
' I+ B% `+ r! T) u1 P5 M! T
! Q2 O1 Z+ M5 O6 f5 n    一行人沿著長街而行，很快就到了北許里坊市外。

    這時候，從坊市中行出一隊車馬，在到達長街中央的時候，突然一輛馬車的車軸折斷，倒在路上。

; S" b+ b- h2 J. F    劉闖命人停下來，和太史享說話。
+ y  r0 t; r. W. ?
    就在這時，忽聽那車馬隊伍中傳來一聲爆吼：“休走了闖賊。”
5 Z+ O; I+ X: ]0 m) }4 p
0 E5 Z0 b8 q( b; x  ^$ v3 `! t    車隊的護衛猛然拔出兵器，呼啦啦朝著劉闖便衝過來。

3 L* k( w) Q& F2 X) N    看那殺氣騰騰的模樣，就知道這些人早就準備妥當，只等劉闖到來。太史享勃然大怒，下馬擎槍，便迎向那些護衛。而劉闖身後的鐵衛，也都蜂擁而上，把那些個護衛攔住。劉闖依舊端坐在馬背上，一手擎巨闕劍，一手挽著韁繩，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些面目猙獰，如凶神惡煞般的刺客。

" ?- r/ a. H' ?    他根本不緊張，因為看得出來，這些個刺客，根本不是太史享的對手。

0 l- `% Q3 l1 }, L    太史享自從被太史慈接回身邊，得太史慈和許褚悉心教導，劉闖還傳授他龍蛇九變的前三變，槍法純熟，殺法驍勇。一桿大槍虎虎生風，幻化出重重槍影，那些刺客根本不是對手。

    如此手段，也想要行刺殺之事？
! a0 h  \8 ?1 G. e- s4 d/ L% F1 @' I
* e& y0 P/ T# s# W    劉闖心中突然騰起一絲警兆，反手拔出巨闕劍。

    就在巨闕劍出鞘的剎那，從一旁民舍的屋頂上，竄出一個黑影，凌空撲擊，森寒劍氣撲面襲來。
3 M: R- N5 i+ Q' ?
: |, G: ?9 Y+ O%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4章 睚眥必報（2/2）
  \9 F7 S3 F) T. g
8 D( f% E( ]+ O0 }/ ?, g+ ^    劉闖端坐在馬背上，一劍斜撩。

    鐺！

    一聲脆響，兩劍交擊，金鐵碰撞。伴隨兩聲劍鳴，劍鋒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劉闖身體猛然間從馬背上騰起，身形向後飄落。只是在他雙腳落地的一剎那，刺客再次猱身而上，手中利劍寒光吞吐，帶起一抹森然冷芒，直刺而來。快！這就是劉闖心中的感受。
; k# |3 O+ Y# r2 b) U
' Z) g+ h4 l, i, k  T    這刺客的劍術實在是太快了！
3 O3 o" _# `7 {8 i1 a
    單憑這一手快劍，恐怕便不會遜色於之前遇到的史阿。
6 E3 T1 k) R7 X$ Z" P" v
) O! X2 x4 O0 K# h+ u    劉闖不由得暗自心驚，當下也不猶豫，手中巨闕劍如同疾風暴雨，便和和刺客展開了對攻。

; {; a" F' \+ p7 D, r! @    他從小苦練龍蛇九變，而今已達到第八變的水準。

    可他所用的招數，一向都不是以細膩而精巧著稱。這種長街上的刺殺，有悖於疆場上的交手。劉闖即便練成龍蛇變，可是他的體型，他的體重，他的體積，終究會讓速度受到影響。
1 X  F) n! M& ?# t6 p
! N  v. N9 l" R  h, J    反觀那刺客，身形瘦小。

    雖然力氣遠不如劉闖，但勝在身形靈巧，步伐靈活。
1 r' C8 j& [0 K! v" x& m8 ]. X
- t1 T% E8 l( _7 J    就如同一隻猴子一樣，圍著劉闖打轉。加之他劍法迅捷，快得猶如閃電一般，令人眼花繚亂。
8 l. |  t* o9 O; |# u
% T7 b* f1 C  X. I- B    十數招後，劉闖便有些跟不上對方速度。

    只聽刺客沉喝一聲：“著！”
1 O: F5 `& T; X1 P
% v9 z% k% w" ^) I    劍光一閃，正刺在劉闖的腿上。也幸虧他力氣不大，若把力氣用地實了，便會影響他的速度。

    所以。這一劍的傷口並不嚴重，但劉闖開始生出一種不祥之兆。

    要知道。雖然那一劍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傷害，卻實實在在傷了他，還讓他見了血。如此一來，勢必會影響他的速度，若他速度慢下來，定然會受到越來越多的傷害。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讓劉闖感到心驚。只是，太史享等人被那些個死士死死拖住。雖然太史享殺法驍勇，可對方的人數卻佔據了絕對優勢。最可怕的是，到目前為止，也不見城中巡兵出現。

    是誰要刺殺他？

# G7 z3 J  y! _" r$ D7 J    衛氏家族！
4 n8 W. f4 h$ y: W: u/ b# w  ~
2 @. l" q5 p% }' u5 h) ~3 S    劉闖那還能不清楚這些刺客的來歷，心中不免大恨。

# v$ a! Y, |: j: |5 J2 |! q" a! }    也只有衛氏，能有這樣的能力。

    他們得曹操庇護，有足夠的家僮門客指使。而他們在許都。也頗有地位……想必拖住巡兵，並非難事。
2 g& h, s- v7 o8 M& l2 O4 a7 j
2 n& V$ i2 V/ A. x& P" |    劉闖知道，越拖延下去，就會越危險。
% `6 d; r1 \- n& @' R0 Z+ ]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日和史阿交手的情景。

    史阿的劍術很普通，也不似眼前這刺客那麼快速。但劉闖卻覺得。若論危險性，史阿遠勝過眼前刺客。

3 r- @# h& f5 K) o0 g) d    那麼，史阿的劍術，又是怎樣？
) v  U9 S3 O, p) G
    劉闖連中兩劍之後，卻全無疼痛的感覺。反而在臉上，閃過了一抹古怪笑容。

    當刺客再次撲來的時候。巨闕劍在劉闖手中，突然間劃出一個奇詭的圓弧。速度不快，甚至顯得很緩慢，有拖泥帶水之嫌疑。但偏偏就是這種拖泥帶水的劍術，卻叮的擋住對方快劍。

    刺客的劍光依舊迅猛，卻無法再擾亂劉闖的視線。

    以慢打快，後發制人……
& R2 a6 E5 B( z( y0 \: X
    劉闖好像一下子開了竅，五斤重的巨闕劍，在他手中好像有千斤之力，越來越慢，越來越從容。那圓弧劍光，一個連著一個，大圓圈，小圓圈，不大不小的圓圈……刺客的劍越來越快，卻好像被一股力量牽引，難以逃脫出劉闖畫出的一個一個圓圈。表面上看，劉闖連連後退。但對於那刺客而言，實則苦不堪言。他被劉闖帶著向前，身體好像根本無法控制。

4 E& I$ \5 V- S, I2 ?. b0 @    而且，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只要他停下腳步，必然會迎來劉闖疾風暴雨般的攻擊。

    遠處，街鼓聲隆隆，傳來急促馬蹄聲。
3 ], K2 W6 N: f6 r
8 A* S$ C7 f& R( V; M3 c    而一旁的死士，也正在減少……太史享眼看劉闖受傷，如同一頭瘋虎般，拚命想要衝殺過來。劉闖的鐵衛，也死傷數人，可從整體而言，卻是太史享和鐵衛，正在慢慢佔據上風。

! }4 ]* U6 W' s0 n" }    若再打下去，恐怕性命難保！

    刺客一咬牙，腳下步頻猛然加快，眼見就要衝到劉闖跟前的剎那，手中寶劍突然撒手，射向劉闖。

    撒手劍，這也是刺客最後的保命絕招。

    當寶劍脫手之後，刺客猛然轉身就走……劉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撒手劍嚇了一跳，抬手將寶劍磕飛之後，刺客已經跳出戰圈，朝一旁小巷跑去。這傢伙的速度，就如同他手中寶劍一樣快，眨眼間就到了巷口。劉闖哪能就這麼放他離去，快走兩步，巨闕劍也脫手飛出去。

) ^+ }- g1 v7 V; r! |( W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巨闕劍狠狠紮在那刺客的後背上。
4 B! l9 A- ~2 b0 P& \
7 h; j: L- O3 o/ Y) W5 U    刺客顯然沒有料到，劉闖居然來了個以彼之道，還彼之身……他正要躲進巷子，忽聞身後金風響起。巨闕劍兇狠沒入他後心，刺客被那巨闕劍上巨大的力量帶動向前跑了兩步，噗通便倒在地上。雙腳，露在外面，而身子已經沒入巷子裡面，在血泊中掙扎兩下，再無動靜。
# ~! S, o3 p( g" S5 X0 f
    刺客被殺，也預示著這次刺殺徹底失敗。

  A# |( @1 r3 K; o, G    那些個死士眼見這種情況，哪裡還有鬥志，頓時一哄而散。

% h0 G9 i5 e8 ~    只是，沒等他們逃走，迎面便遇到曹休率一隊兵馬攔住去路。曹休二話不說，鐵青著臉，厲聲喝道：“休放走一個刺客，與我將他們留下來。”

    身後，執金吾巡兵，長槍並舉，和刺客戰在一處。

2 s; q' d  V. o    曹休則策馬來到劉闖身邊，看著劉闖滿身的鮮血，不禁苦笑道：“皇叔，怎地又是你？”
3 S1 o  e7 Z6 U% `
! {# @, ]- |( L/ @. G2 O6 k    劉闖看情況，就知道曹休是要殺人滅口。

    當然了，並不是說曹休和那些個刺客有關聯，而是他看出了刺客的來歷，所以才痛下殺手。
3 _1 e; J9 S$ H3 m# I
- \8 Q2 m; o, G$ R; T( X3 _, V- Y" e, _    其目的。並不是想要為劉闖出氣，而是想要保護刺客背後之人。

    可你這樣。便以為我不敢動手嗎？

3 q* C5 q, ^9 L& ]  M/ c    劉闖露出怒色，厲聲喝道：“曹文烈，這就是你們許都的治安嗎？

    我來到許都，還不足兩個月，就遭遇兩次刺殺。曹司空手下，莫非無人，竟使得刺客猖狂如斯。”

# m; {; i4 L, h    曹休臉色鐵青，卻不知道該如何向劉闖解釋。
. }0 F& B0 @8 G2 }2 a5 _
) l9 I+ Q+ p1 ^+ s' p    劉闖遭遇兩次刺殺。是事實，他難辭其咎。不僅是他，還有滿寵，估計這一回，都要受到牽累。

  o1 i! N2 B0 v$ F- P    心中，同樣惱怒不已，臉上卻要做出歉然之色。

    “皇叔息怒。此不過宵小……”

2 l8 `) P9 o, r; A! V    “宵小，又是宵小！”劉闖怒道：“怎地這許都城中，遍地宵小？即知是宵小，何不將之斬殺？若你們做不來，便讓我來做。我就不信，些許宵小。莫非殺不絕嗎？殺他十個，百個，千個……殺他個屍殍遍野，殺他個血流成河。我就不相信，還有誰敢跑出來做這宵小之輩。”

    話語中。流露出濃濃殺意。
% g, ]8 s9 i8 x7 f8 G" g4 h- N
    曹休雖然也稱得上是一員悍將，卻依舊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 G* t1 K- s- j/ g' U% \  B7 W    半晌後，他咬著牙，躬身道：“皇叔息怒，休定會稟報司空，請司空徹查此事，與皇叔一個交代。”

! m( B7 V2 k" U3 V$ O- |    卓膺，牽馬上前。
: |- g, I9 d# q6 J7 B
    劉闖也不理曹休，便翻身上馬。
" ?8 H/ }* I( {  E, |+ b
5 v6 k3 O( X8 d8 R4 q: h    他帶著太史享和卓膺等人離去，並且將那些戰死的鐵衛屍體，也一併收攏起來，抬回府中。
% e/ K- K9 f: ~3 c
+ M5 p, z) L* [& c    目送劉闖離去，曹休臉色鐵青。
8 n8 f; E, W' O6 w
4 ^! |  |+ }, m- l    他回頭向那些已經停止抵抗，棄械投降的死士看去，眼中儘是駭人殺機。

! N# y/ X. w3 r8 r6 \; k1 [3 ?    老衛家的人，忒不曉事。司空已經提醒過你們，莫要再去招惹劉闖，他畢竟是大漢皇叔……可你們便不知死活。明知道司空而今已忙得不可開交，還要跑來給司空添麻煩，實在該死。
% m2 G! m* r% r, r5 i0 n
' W8 Y, X) t, G! `/ I5 v    “將軍，這些人該怎麼處置？”

: r2 A% h7 k% ?    曹休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一個不留！”

4 G2 n. q$ O5 N5 A    “喏！”
: K% O( q. C( f' s8 [" t* Z! d5 u! C4 J
4 X  O+ ?: ?) j& k$ j8 b    “還有，把這些人屍體都給我送去老衛家，警告他們，再敢惹事生非，這些屍體便是他們的下場。”

7 q1 J- M- E3 G; n( v! t! Z% d  [    “將軍，這個人怎麼辦？”
& T( P) v! R$ K5 F" d8 }! n
    有巡兵發現了巷口的屍體，連忙上前稟報。

9 ^" y( q0 }$ y" s; U0 M: R' g    曹休按著火氣走上前，把那具屍體翻過來，卻不由得一怔。
7 ~6 e" i, E% B0 {0 r7 d7 R
; O* I' T4 ]6 x& F& D' ]! j    “此人，不是祝公道嗎？”
" X2 z) M3 t$ S
    祝公道，本名祝向，表字公道，洛陽人氏。
1 T% S4 K+ c, d9 `* s! {, r
1 M& T$ e0 `0 {9 t) m    此人是河洛地區極富盛名的俠客，與史阿並稱雙劍，聲名響亮。

    史書記載，賈逵被鐘繇的外甥郭援俘獲，囚禁於地窖之中。就是祝公道出手，將賈逵從千軍萬馬中解救出來。後來祝公道受到株連，賈逵曾竭力相救，但依舊未能保住他的性命。為此，賈逵甚至為祝公道服喪，祝公道也因此而名留史冊。不過如今的祝公道，尚未遇到賈逵，只是河洛地區的遊俠兒，遠不足以名留青史。可即便如此，曹休也聽人說過，他的名號。

    沒想到衛氏為報仇，居然找祝公道前來。

) B( Y5 b9 _# {. L; T& S    但想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 [4 W4 m* u8 R    劉闖殺了老衛家那麼多人，老衛家又怎可能善罷甘休？
- |1 I) P! C. P/ v2 w; E2 n6 S
3 z! q: f# C! g/ n, o1 h* h7 u    這關係到顏面的問題……老衛家雖算不得望族，但是在陳留也是享有名望。曹操對老衛家又頗為寵愛，也使得這衛家子弟，更一個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雖然曹操後來出面調解，但衛氏族人，未必肯答應。他們請來祝公道刺殺劉闖，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但沒想到……

& X: g: I! c6 g    曹休知道，此事必須要儘快報與曹操知曉。
! n5 n& W- o6 ~! ]! Y- q& T, H3 x* {
    雖然他把那些刺客全部殺了滅口，也只能瞞過那些普通百姓。
; Y0 r  S+ A/ z4 j- @2 G
    朝中那些個名士，哪個不是人精？
1 R& m. t$ [! o, M. }3 U! o
/ k+ {% ?! L# t0 o6 w; L    荀彧鐘繇，可沒有那麼容易糊弄……衛氏這樣做，如同是向潁川世族發起挑釁，荀彧或許還好一些，但鐘繇那些人，恐怕就不會善罷甘休。一旦潁川士族發起了攻擊，衛氏必有大難。

- Z! G6 z- G4 ^5 l/ E9 K1 B    如此結果，難道老衛家的人看不明白嗎？
% {) M* }+ n  W7 }4 z$ `& K
    也許正如郭嘉說的那樣，主公對衛氏族人太過寵信，以至於這些個傢伙，有些忘乎所以，擺不正自己的位置。看起來，是要和主公說一說，好好教訓一下衛家人才是，免得再有麻煩。

    想到這裡，曹休不敢在耽擱，一邊命人清理現場，一邊派人向曹操通稟。

) S& j3 T2 E/ p+ G# q" T    他想要攔下此事，可問題是，這麼大的事情，他一個執金吾丞又怎可能攔下來？
4 Z$ Z0 B5 ^2 r
    劉闖出獄，便遇到刺殺，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鐘繇耳中。

    鐘繇勃然大怒，“公助，你立刻帶三百人前往孟彥住處，一來保護周全，二來探望一下他的傷勢。
& t) j1 B+ ~: Q4 O% [3 Q4 E" N
    還有，你就留在孟彥身邊吧。”
4 Q, _( F7 Y8 [: k
; O9 @1 c. t- j/ I& m3 \    鐘繇看著郭援道：“這原因，前兩日我已經與你說明，那麼從現在開始，便好好為他做事……當然了，若他能夠離開，你便隨他離去；若他無法離開，我自會把你召回來，你無須擔心。”

    郭援也知道鐘繇的心意！

" o8 M  J/ z2 ]+ S& a    雖然他和劉闖沒有實際的血緣關係，但畢竟是名義上的表兄弟。

- B  u+ i, ^( {0 v6 Q    此前，他曾想要投奔袁紹，但又一想，與其到袁紹帳下，倒不如跟著劉闖，畢竟憑兩人關係，總可以受到重用。當然了，這前提就是，劉闖可以逃出許都。鐘繇等人的想法，他也心知肚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曹操雖然看重鐘繇，但自己想出人頭地，的確是有些麻煩。

    當下，他躬身領命，點起三百家兵，直奔劉闖住處。

    鐘繇則回到了書房，卻見荀攸正坐在書房中，翻看一本從南山書院送來的十三經註疏初稿。

    “元常，你決定了？”

    鐘繇苦笑一聲道：“我也看出來了，孟彥非久居人下之輩，想要他為曹公效力，恐怕很難。

; P% B2 ^. y- L& \4 V6 v" N7 B    既然如此，便索性隨他去吧……若是能掙出一份前程來，與我鐘氏也有好處。”

    “那老衛家，你打算怎麼處置？”

    “怎麼處置？”
# f4 A7 [" K: j% N5 z9 A$ N; n8 z5 y
    鐘繇臉上，閃過一抹駭人殺機。

    “他老衛家以為憑著司空的寵信，便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孟彥乃大漢皇叔，又是我潁川所出英傑。他老衛家對付孟彥，便是打我潁川人的臉面，我豈能與之善罷甘休。”

1 m/ K, F4 h; h8 s5 t    哪知道，荀攸卻眸光一閃，輕輕搖頭。
/ U' p* f# v7 m$ k
    “元常，切莫輕舉妄動。”

2 `) x. ~* r6 I3 a    “哦？”

    “其實，這對皇叔而言，實乃大好機會。若皇叔能夠把握住，說不定能藉此機會，離開許都。倒是你我，既然決定要助孟彥一臂之力，從現在開始，你我都不要再出面，免得惹禍上身。”
/ y1 |0 ]! V. d/ l% D* d5 H, F/ P: `* R
    鐘繇聞聽一怔，“公達，你這是什麼意思？”
0 {3 t2 c$ X2 T
* J/ L, X9 n9 Z. t; R8 P" l    “元常以為，孟彥何許人？”
2 Z* X& u5 t' T& k
6 w# y+ U7 x5 D0 g! q    “這個……”
2 x6 g. c0 [$ {# T
$ y  s' G2 W0 a  b8 B; u    “此子懂得借勢，更善於借勢。

    而他素以睚眥必報著稱，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又怎可能和老衛家善罷甘休？只要他鬧將起來，許都必然大亂。到時候，司空殺不得他，便只有讓他返鄉幽居，也是他最好的機會。”
+ ?4 R2 c5 y9 u2 }3 G
* T% l! \3 l! k2 K3 d    “若如此……”
! [3 B% ~, \% O  s1 f5 y
# K' M. G& C) Z+ n3 h& X2 K    鐘繇眉頭一蹙。
* @) a6 C/ d( `7 T% ]: E2 E
! u  I$ k8 X6 r4 r1 V    可就在這時，忽聽屋外傳來管家惶急聲音，“老爺，大事不好了……聽說表少爺回到家中後，便點起兵馬，要去找老衛家的麻煩。他而今已率人離開府邸，正在往老衛家的住處殺去。”
/ c3 b5 P4 P- V3 ]
    鐘繇一怔，向荀攸看去。

    而荀攸卻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吃了一口蜜水，“元常，要有熱鬧囉！”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205章 對峙

    劉闖決定要把事情鬧大！

    因為他也覺察到，這是他離開許都的最佳機會。
. A& k6 K% F1 l- e+ t
3 `2 {) x, M9 n7 R$ K' U1 |$ r    本來，他還在尋找離開的契機，卻沒想到老衛家居然把機會送上門來……如此難得機遇，劉闖又怎可能輕易放過？他很清楚他而今所面臨的局面，若持續在許都鬧事，曹操定難容忍。

    可若要殺他，怕也有忌憚。
2 e$ M. h; Y8 W+ E( l# p8 |2 `
; K# G" U) D/ R' ]' u( q    況且這件事本就是那不知死活的老衛家挑起來，於情於理，曹操若想要平息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離開許都。

- H2 t) i" o9 u$ W' |8 w    “子升，傳我命令，飛熊鐵衛立刻集合。”
( B0 ~6 y, _; v! G) |
    回到府邸，劉闖甚至沒來得及把身上血衣脫下來，便立刻命蕭凌召集人馬。
% V) G  K! M) m) l
    蕭凌雖然沒有隨同劉闖一起回來，可他在府中，便得到消息，劉闖在外面又一次遭遇刺殺。
+ j$ `- j/ a. Z5 E3 ^' N! Z
' i/ t3 P  x5 t: s2 w0 q    算起來，這也是劉闖第二次遭遇刺殺。
4 L/ E1 t' b1 X$ o. g" v. L& O
    上次蕭凌不在許都，所以也就和他沒有太大關係。但這一次，他就在許都，劉闖不但被刺殺，而且還受了傷，讓蕭凌頓感惱怒。他二話不說，便將府中飛熊鐵衛召集一起，在府門外列陣候命。
* n- D' V/ q1 b# W0 `
    這一動作，頓時驚動許都上下。

    那個能殺熊搏虎的劉皇叔再次被人刺殺，定然會有一場血雨腥風。
7 z- f6 {1 x: N7 }( X/ K7 \2 c/ v& C
    不僅是鐘繇得到了消息，許都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員也都得到了消息，頓時把目光集中在北許裡旁的劉府。至於那些平民百姓，則一個個跑回家中。忙不迭關門落閂，提心吊膽。
5 P* Z9 D& [) A7 }5 F
& i4 x; i) `) u% Q4 q    “季全。衛氏忒猖狂，我等當助皇叔一臂之力。”

" o$ K) K, w" @6 y    季全，是伏完表字。

    伏完看了一眼董承，輕輕搖頭道：“國丈且不可如此。”
( N: N1 j# r, l' L* G7 l* c  u
    “哦？”

3 e. s5 P+ P: |+ p: K$ J( q    “劉皇叔此前簽下衣帶詔，從此與你我再無干係。
1 a& [) }; m4 O) L) K. N% F
    我們不僅不能明面上給予他太多支持，甚至還要設法與之疏遠。誅殺操賊，並非一樁易事，劉皇叔和我們走的越遠。他就可以越安全。之前他把德祖趕走，想必也是不想再連累他。
5 ~3 M; i8 p  ?; w* c
' @+ [. [4 J$ D0 s$ r( h- ?; E) A  u    你我現在，只需冷眼旁觀，靜待事態發展。

    劉皇叔此舉想來別有深意，你我輕舉妄動，反而會壞了他大計。”

    董承為人並不愚蠢，哪能聽不明白伏完的意思？他想了想。便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 g' v  U6 ?+ P0 d9 p2 F" U2 x
3 H- S4 N+ d% x; i; c9 K% R, J% a9 w5 H! }    “也罷，你我便只管看熱鬧就是，操賊這次恐怕是要焦頭爛額。”
4 s& Y4 T; K4 S6 E$ O8 O
    +++++++++++++++++++++++++++++++++++++++++++++++++++++++++++++++++

    轟！

    盤龍八音椎狠狠砸在章華園衛府門頭上的黑漆門匾上，把個巨大的門匾，砸的碎屑四濺。
& I- x# }/ V/ V1 g' x8 }
, }4 w* r/ g# q- v' P9 J: S5 M    章華園，位於許都西許裡。也是衛氏別府的名字。

    要說陳留衛氏，可謂身家豐厚，而且數代傳承。昔日東海麋家，號稱東海郡第一豪商。但與衛氏相比，如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後來衛茲資助曹操，隨著曹操崛起。衛氏更上一層樓。短短數年間，一門三茂才，出盡風頭，即便是一些老牌豪強，也無法和衛氏相提並論。曹操遷都許縣，衛氏鼎力相助，重修許都，並在西許裡建造章華園，成為許都頗負盛名的一處景觀。
1 x$ n2 P" Z: f3 a  K( X" G
    只是，這偌大的名頭，對劉闖沒有任何威懾力。

    他原本就存著要把許都鬧得雞犬不寧的心思，故而做事毫無顧忌。

    砸碎了牌匾之後，劉闖縱馬盤旋。
% ^8 m) V4 N6 q" N' `/ }" I1 z6 l
    “衛府人聽著，今日若不交出兇手，休怪我馬踏你章華園。”
# F0 |/ O: u" i' p/ ?
    “劉闖，你欺人太甚。”
) i2 U6 \8 P* h7 U
    本來，衛家人還準備寧事息人，不想和劉闖直接衝突。但劉闖一椎砸了衛府的門匾之後，就好像一巴掌打在衛家人的臉上一樣，讓他們想不出來都不成了。衛家族長衛彌曾舉茂才，出海西都尉。然則建安三年初，海西淮浦兩縣民眾暴動，衛彌畏懼暴民勢眾，連夜躲進海西望族徐宣家中，秘密送出徐州，這才保住性命。可如此一來，衛彌也就惹來了麻煩。

    曹操念在當年衛茲的情分上，黜衛彌官職，貶為庶民，在家中閉門思過。
' S1 D3 C, I' o2 H7 Z  x
    本來，劉闖在酒樓殺人，衛彌也很生氣。

; Z4 f3 R9 z1 n, d7 u    但是在曹操的勸說下，他決定嚥下這口氣，不和劉闖計較。誰又料想，族人擅作主張。衛柘之父忍不下這口氣，偷偷請來祝向，讓他刺殺劉闖。衛彌也是在聽說劉闖遇刺的消息後，才知道衛柘父子的小動作。心中雖然惱怒，卻又無可奈何。自他被黜官後，對家族的掌控便不比從前。衛柘一房中也有茂才，而且也在曹操手下做事，論聲勢絲毫不比衛彌一房差。

    衛彌有心藉此機會，教訓一下衛柘父子。
; l$ A; q1 h( R0 m
, W* ~; o1 V( K5 [: ?+ z+ n    所以一開始，他並不想和劉闖發生衝突，甚至做好決定，如果劉闖上門來，當好言勸說，儘量化解。

7 u9 j& d- w) }1 s; U8 @) m    哪知道劉闖卻毫不留情，直接砸了衛家門匾。
: }8 ?/ c( v$ P+ ~$ S& h. ?
& Y/ t+ R1 ?5 M    衛彌就算不想和劉闖發生衝突，如今也不得不站出來，維護衛家的臉面。

& L! ]; N$ y7 F    只是，當他看到劉闖渾身是血，殺氣騰騰的模樣時，也不禁心頭一顫。他壯著膽子站出來，厲聲喝道：“劉闖，我敬你是大漢皇叔，故而一而再忍耐與你，你莫非以為，我衛家好欺？”

2 I) B  @2 y# U0 g. j    劉闖已經下馬，拖椎而立。

, P1 H& [( N4 E$ p& @$ C    “衛都尉，你休要和我說這些個大道理。
( M: V0 j+ m' [1 ]# |2 H3 n
    闖長於市井，起於草莽，只知道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我為什麼打上門來，想必你心知肚明。咱們別說那麼多的廢話，交出衛柘小賊，這件事就此作罷，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 t( a$ z/ @+ A1 s) I) K: I
) d, ~9 x2 d* S: ?- }! {$ U    如若不然……”
. [  l  K$ N/ d  {. V
- g1 M8 {& R( u2 e. o9 [; S    “不然怎地？”
; n0 R  F5 o' U
    劉闖嘴角一撇，語意森然道：“不然。我就只好辛苦一回，親自入這章華園。找那衛柘算賬。”

8 X+ Y! h+ v6 Q  e  H6 r9 l; c    “大膽！”
/ `  I+ i( O' q1 j' S3 S
# F) @) s4 N. O- v    衛彌氣得臉通紅，手指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
5 F! f* M; b' U. |$ o) s, M5 l
    陳留衛家，雖然說不上名門望族，但也是陳留郡老牌豪強。而今，伴隨著曹操崛起，衛家更是迅速發展，隱隱有向著官宦家族靠攏。正在向士族轉變。劉闖這一番話，說的好生狂妄。如果他是在私下裡登門，衛彌倒是不介意和他合作。可現在他打上門，衛彌如何退卻？

  f3 `% s( a- V; [* [- L    “劉孟彥，你休在這裡口出狂言。

( {+ g; e0 j. d- T. B4 ^/ R    你說衛柘派人刺殺你，證據何在？若無證據，便立刻離開我章華園。我念你是皇親國戚，便不與你計較。”
3 O0 h$ \: D- Y8 _1 p2 p
    “衛都尉，證據我沒有，但我說的，就是證據。”

    看起來，今天是不太可能善了了……衛彌心裡犯苦。對劉闖更惱怒萬分。
2 k3 [) }/ {2 b* b# O
    這傢伙怎麼如此不曉事，我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你還不肯善罷甘休，難道非要兩敗俱傷？
5 u) V- s9 ^1 \/ X% D! X0 M; K; A
. c4 ?" |& T6 F; Q4 W3 j! B8 s    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劉闖如何闖出偌大名望。
) i7 b, ^/ }7 [) H: n$ T
' Y" A  @- X7 k- m: L    “劉孟彥。好話我已說盡，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無情。
2 P* w% T3 V. U; B
7 z; P$ ]- H5 a/ _- R2 a* R, y" M; z    衛柘就在家中，但我絕不會把他交給你。你要耍橫嗎？只管放馬過來，看我老衛家可會退縮。”
) {' X+ H% [0 {) Q
    說著話，衛彌轉身便退入大門內。
3 h7 H3 ]- P# Z% n/ Q
    “給我攔住這傢伙。”
! I& n4 Z- z+ r& y1 `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果衛彌服軟，真的把衛柘送出來的話，劉闖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既然他要耍橫，那最好不過。劉闖本就是抱著惹事的心思來，怕的就是你不夠強硬。

    “衛都尉，你這是自誤啊！”

3 ^  X9 ]0 F- }' d    劉闖說著話，便大步向門階上走去。
" u  c8 s& z) A
! W5 [' n! U- ]; C- Z    三名家丁蜂擁而上，手持長槍攔住劉闖去路。

- G. v& C/ R8 y/ b    劉闖卻恍若未見，手中盤龍八音椎猛然探出，椎頭劃出一個奇詭圓弧，動作並不是很快，卻詭異的將那三桿槍攪在一處。這是劉闖之前和祝公道交手時，領悟出來的招數。此前他喜歡大開大闔，走大巧不工的路數。但是和祝公道交手後，他領悟到了剛不持久的道理，故而創出這一招龍點頭的招數。

7 ^) O7 ]! n9 R7 C    只見他圈住對方三桿槍，身形陡然加速，兩臂驀地發力。

    三桿槍喀嚓一聲便折成了六段，劉闖順勢已到了那三名家丁身前，啪啪啪將三名家丁踹翻在地，便已來到大門前。

    “劉皇叔，且住！”

    就在劉闖準備闖入章華園的一剎那，就聽一聲暴喝響起。

    緊跟著弓弦聲響，利箭破空而來，射在門檻之上。

( _& Y) T; J! H    劉闖忙撤步看，只見從長街盡頭，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一員大將，胯下馬，掌中矟，眨眼間便來到章華園門前。與此同時，從長街盡頭湧出一隊軍馬，大約在五六百人的樣子。

    不等劉闖說話，蕭凌和太史享已躍馬衝出，將那員大將攔住。

+ h# B) e  x% h5 J6 h  @    只是，那員大將確是勇力過人，蕭凌和太史享，都已經到了養氣的階段，兩人聯手卻依舊不是對方的對手。這兩個回合，蕭凌和太史享便退下來，面露驚訝之色。劉闖站在門階上，橫椎身前。他目光森冷看著那員大將縱馬來到門階下，突然道：“徐公明，欲與我為敵嗎？”
$ S* O( t# a/ s! X( j! Q3 p
    來將，正是徐晃。
$ ]9 t& U. J$ g- a
$ B; r5 L% R* h! k% V0 N    他今日本在校場練兵，得到曹休的傳報，說劉闖遇刺，要去找衛家人麻煩。雖然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可徐晃卻知道，衛家人和曹操之間的親密關係，更清楚那劉闖，是個怎生人物。
3 {) l' |2 k6 f1 l8 G+ n7 ?0 @
5 w( w6 D. m# n/ E    徐晃甚至不敢猶豫，便帶著人馬來到章華園。

, B, }5 x+ N! d    他跳下馬，躬身道：“皇叔，何以圍攻章華園？”

; G0 F, E% H  l  s( Y+ {    “你問我為何圍攻章華園？”劉闖怒聲喝道：“今日我正要回家，哪知道在回家的路上卻遭遇刺客伏擊，便是這衛家人主使。徐將軍，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今日我定不會放過兇手。”

    徐晃聞聽一怔，心中暗自叫苦。
" {7 `8 N* p/ `+ l
) \4 m3 }0 Q" V6 K' n5 d( j; a8 v    這老衛家，也實在是太不曉事……劉闖有虓虎之勇，即便是主公也要讓他三分。此前你們衝突，主公是頂著壓力。把他關押七天。你們倒好，偏跑出來節外生枝。這不是找死嗎？
) p/ m4 Q+ M5 t2 l9 v# o/ J8 Z0 x& L
* |% g8 s& S5 O! o' k    “徐將軍，他遇刺，與我衛家何干？”
, H8 r9 l- m* ~) |$ d1 W
: A; L0 y* N5 z4 Q5 c! z    見徐晃前來，衛彌頓時來了精神，復又跑出來，大聲道：“徐將軍，他說那刺客是我衛家指使，讓他拿出證據來。若他拿出證據。我便無話可說。若他拿不出證據，便是來我衛家尋釁。”
$ W# q( `. ?0 y9 e+ K  C, P& _9 K
    徐晃眉頭一蹙，“皇叔，敢問你可有證據？”
8 w0 L  u! ^7 d7 m; d8 c( J
    “沒有！”劉闖嘴角一翹，冷聲道：“可我說的就是證據，我說他衛家主使，便是他衛家主使。”
# N1 E- A) I5 S
8 y5 q5 s- y* S; @    “皇叔。你未免太過霸道。”
0 y0 n- ]; |% T8 ?& P2 E
    徐晃心中，也有些不快。
: O) w4 {/ }1 D' E9 V4 F6 D8 X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肯定和衛家脫不得干係，但劉闖那語氣卻著實不令人歡喜，帶著一種強橫之意。身為上將，哪個不是血性之輩？徐晃對劉闖的這種霸道。非常不喜，甚至厭惡。
) H' l; u. H4 V8 ~) H
' Z' U( m# m% t2 w: v    哪知道，劉闖冷笑道：“我便霸道，又能如何？”
+ I; ?& [1 K2 |4 k6 ~
* d4 z! D+ u6 ^. U    徐晃勃然大怒，剛要開口。卻聽一旁有人厲聲喝道：“皇叔乃大漢皇叔，一言一行。皆代表我漢室顏面。今日卻說出這種霸道言語，豈不令我宗室蒙羞？劉皇叔，做人切不可太張狂。
( D- w' T3 h' a& \1 j9 N( R0 F
    劉闖一怔，抬頭看去。
) g4 Z5 v& f; J1 A, r7 `
. S7 ]2 O* N2 ^4 ~" y9 s' |    就見劉備在關羽張飛的簇擁下，令三百白眊精兵，來到章華園門前。
& H0 I( F3 a6 ^* H( k9 ^
" b  Z' a3 K4 v    看到劉備，劉闖卻笑了！
: E0 M. @" B+ L
    “欺名盜世之徒，也敢在此犬吠？
7 W% m  B# K; A2 i$ O
    爾口口聲聲，中山靖王之後……可是前些日許田打圍，卻不予天子效力，也敢來說漢室顏面？”
! W3 @/ P2 m1 D% f; R+ _& I6 [
    劉備露出怒色，“劉闖，我敬你皇叔，怎敢如此羞辱我？”
8 y7 _) ?+ T" J/ Q5 v; _2 U, Z
: q1 Q* d, a+ m' j! i    “羞辱你又怎樣？”劉闖冷笑道：“我乃皇叔，爾不過一小小宗室，為何見我不行長輩之禮？不遵長者，便是無禮。我大漢以仁孝治天下，怎地有你這等欺名盜世之徒，羞於與你同宗。”
; L9 w* X* D! A* ]
2 ]1 T( g4 C" y, [8 v. t* e    劉備臉通紅，立刻拔出雌雄大劍。
  ]2 w" H+ l: W/ \! ~8 e7 q. r: K
    他這對雌雄大劍，是來到許都之後，著滎陽工坊裡能工巧匠打造。

1 p& A2 T+ T; Z0 W    而另一邊，張飛更暴跳如雷，“劉闖休得猖狂，待三將軍來教訓你……”

5 t& V: `7 U/ I1 C& z3 |( U- ?    說話間，張飛躍馬便要上前。
) s7 m' R- r1 t) h/ H
    另一邊，劉闖已跨坐象龍馬上，正要迎上前去，忽聽長街盡頭又是一陣馬蹄聲響。

. v' k, {2 J6 w3 y& [    “皇叔休要驚慌，馬超前來助你。”

    三匹快馬，帶著一隊西涼鐵騎從長街盡頭出現。
0 L' a5 p: \! f
    馬超一馬當先，衝著張飛厲聲喝道：“殺雞焉用牛刀，黑廝還不授首。”

    聲落，人到。
0 s  A6 @; F8 I* d. s* Q
5 T7 D! t/ w2 z  L: `1 i- V    馬超也不問情由，手中黑鐵槍呼的便刺向張飛。

. \' v  ^4 x- `    槍疾、馬快！

    張飛措手不及，險些被馬超刺中，心中怒氣更熾，蛇矛槍舞動起來，幻化槍影重重，與馬超馬打盤旋，戰在一處。

3 B1 T. h. z. r    這馬超，又是何人？

$ A7 X7 W0 v9 i8 M1 @0 F  p    徐晃在一旁看到，不由得心中暗自叫苦。

+ n, ], A# s# H2 ?* o    其實從劉備三人一出現，他就知道事情變得有些不妙。劉闖和劉備之間的恩怨，徐晃早就聽人說過。那可是奪妻之恨，更兼誣陷之仇。此前兩人還保持克制，現在劉闖正在暴怒中，劉備跑來湊熱鬧，豈不是令事情變得更加麻煩？果不其然，劉備劉闖一見，就立刻火花四濺。

6 v- a% Q3 R7 ^. U" a+ Y    若僅止如此，也就罷了。
3 h, m# q6 n7 ~" v$ L
    現在又跑來一個馬超……

- }' g1 w# w3 [4 H5 C; [    徐晃感覺頭大如鬥，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跑來湊這熱鬧。

    他也知道馬超的來歷，乃安狄將軍，新任武威太守馬騰長子。徐晃知道張飛的本領，卻不想馬超竟然和張飛打得不分伯仲。關鍵問題是，曹操如今也在拉攏馬騰！要想平定關中，必須平定涼州。若要涼州穩定，羌狄便不可發生問題……而馬騰在羌狄中，聲名極為響亮。
6 ?" I* P, X* r; ~( C  B' N8 c. O
    曹操現在，需要馬騰為他穩定涼州局勢，當然會頗為關照。
  Z& q( \8 N" F  S. p; K
/ c1 e0 L8 V& `' m7 h( R    可現在的情況……

    一旁劉備看馬超一身錦袍，身著銀甲，頭戴扭頭獅子亮銀盔，白狼毛在頸後飄揚，不禁心生喜愛之情。

. G, \5 Z0 [5 p8 r# B3 [    “未曾想，這馬超如此驍勇？”

    關羽眉頭一蹙，輕聲道：“兄長，此長街之上，不可戀戰，待我助翼德一臂之力。”

+ \+ v, a( `& u# t4 N" b    “正當如此。”

6 D. b* e6 k6 u    劉備雖然喜愛錦馬超之風采，卻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
  s' P7 @( m" [6 G& b, L
% b% u6 z) m. f/ o2 s    聞聽關羽開口，他輕輕點頭，“雲長，當速戰速決，但不要傷了馬超性命。”
, ~" y; H- p/ k! M
    不管怎麼說，馬超是馬騰之子。如果真的把馬超傷了，恐怕馬騰的面子上，也會覺得頗不好看。
0 u/ W% Q- @& m' }( C
    關羽答應一聲，躍馬捧刀而出。

2 n# |2 C6 G4 T% a! ?' W! Y* F/ d! s    只是不等他和張飛夾擊馬超，就見一騎飛馳而來，馬上一員將手持大刀，輪刀就劈斬向關羽。

    “莫不是要以多欺少，漢陽龐德在此。”
2 j3 W; V+ x' {1 H1 p- q7 A
    人借刀勢，刀助人威。

" R$ p# A6 s% j    這一刀劈來，關羽只覺一股森寒刀氣撲面而來，心中頓時一驚。

' }& R: N( I. J6 `& ^) }: z! @    手中萬人刀斜撩而起，只聽鐺的一聲巨響，人喊馬嘶。兩人同時退後，關羽撚鬚向龐德看去，心中暗自驚奇。

    怎地這許都城裡，有如此多的猛將？

    龐德先發制人，而且是搶功，卻被關羽逼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輸了……可這時候，龐德又怎可能後退，當下舞刀上前，再次和關羽戰在一處。劉備一見，舞劍便要上前助戰，不想馬岱攔住劉備，兩人馬打盤旋，站在一起。

$ P( X5 ~7 i# G4 E5 O9 y    劉闖呆愣住了，徐晃也傻了眼！
: o- b( Q0 v5 E
) }9 C5 X6 V: a5 I' ~5 w8 Q6 r$ Z* |    就連章華園的衛彌，也感到一陣頭疼。
! @# p6 I* ?6 `- n
; e6 Z+ Y* c  C6 j7 k5 U$ K8 [    這已經全亂了套，若兩邊再打下去的話，勢必會演變為一場混戰，那性質可就變得不同了。

    關平和陳到兩人相視一眼，催馬便要上前助劉備一臂之力。
; J2 |- v' Z/ y9 C) B( ^- v
% t( S) i5 _7 j; E+ Q( H4 u7 z    而另一邊，飛熊鐵衛中的蕭凌和太史享也躍馬衝出，把兩人攔住……

    情況，變得越來越混亂。伴隨著兵器撞擊聲不絕於耳，兩邊的軍卒也蠢蠢欲動，眼見著就要一場惡戰。

& \* T8 R7 g6 \: r  |+ Q4 N6 j& \
# S6 S' U4 g8 `!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