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6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7 r& h8 i- t6 [' ]: K
        烏丸，是由無數個部族組成，其屬從關係，也非常複雜。

　　雖然說襲掠寇邊，侵擾漢人是烏丸人常有的動作，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此次頒下烏丸的行動，絕不可能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行為，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試探。其背後，便是蹋頓。
$ F/ E9 W, k2 y8 j9 d; I3 D" n# C
4 N4 \0 {9 V& L; E9 `' \) f　　劉闖和蹋頓素未謀面，更無恩怨可言。
) W' B  U4 D' A0 U2 ?7 s. V7 y6 x, B
( m% z# T8 T( ]$ v. H　　可是，蹋頓背後是袁紹，以他和袁紹之間的關係，劉闖又怎可能猜不出來，蹋頓這麼做的原因？

　　“皇叔，我等今初來遼西，立足未穩。

, [1 f0 W" S: C5 @; p3 h　　烏丸勢大，還要謹慎對待……我以為，當派遣使者前往柳城，向蹋頓質問，先看看他的態度。”

　　呂岱老成，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烏丸發生直接衝突。

　　他這想法劉闖倒是可以理解，但卻不代表，劉闖能夠贊同。

# M8 j- Z. B3 ^0 K　　劉闖不是勾踐，做不來那臥薪嘗膽的事情……君子報仇，只爭朝夕！劉闖心裡非常清楚，這次頒下烏丸的行動，是蹋頓的一次試探。同時，又何嘗不是整個遼東地區的一次試探？
  L9 c/ |5 o  E) U
/ I. X6 c8 z% T　　遼東，苦寒之地。

　　民風彪悍，不容小覷！
2 W% W6 u; T* C( }' P% K+ H
' t# K7 n* q9 |. n' B! i, B. c. N　　劉闖這時候如果流露出半點軟弱來，那些個烏丸人就會蹬鼻子上臉的湊過來。若真如此的話，劉闖面臨的局面，必然會更加困難。所以他必須要強硬起來，哪怕前方刀山火海，千軍萬馬，也要一馬踏之，絕不能退縮半步。今日他退縮半步，明日就要退出一步。最後退出遼西，失去這塊安身立命之地。

9 U! Z# g: }+ a, l, y% ]. K- X　　所以，劉闖朝呂岱看了一眼，雖沒有開口。但呂岱激靈靈一個寒蟬，便悄然退下。

　　說起來，呂岱並無惡意。
! o/ @0 e+ B5 g
　　他所言是老成謀國之言，總體來說也算不得錯誤。

$ V) d' C, ~3 B# g' H# L, H* I　　只不過。他忘了自家這位皇叔，是個何等膽大包天的人物。
8 @6 h. |! Z9 L5 i
& h  K; r# ^  i4 D* X0 i; V　　想當初靠著三十六人在徐州橫衝直撞，打得劉備顏面無存……後來輾轉千里，從重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在青州站住了腳跟。劉闖雖然冷靜，但絕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主兒。烏丸人打上門來，以劉闖那性子，又怎可能忍氣吞聲？退讓，忍耐？這些個詞語對劉闖而言。並不存在。
1 [3 ^0 u  _4 c7 Z5 u2 m4 n1 s
　　“孔明。你怎麼看？”

  s9 e8 M& P) u) |5 `　　劉闖突然發問。只不過他詢問的對象，是諸葛亮。
: @5 y* O3 `0 C0 K- U' X  e/ C
　　對此，陳宮也好。步騭也罷，並沒有感到不快。相反饒有興趣的看著諸葛亮，讓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

( J7 Y; V5 g' z' q　　諸葛亮想了想道：“卻要看皇叔的具體安排！”

　　這話一出口，劉闖輕輕出了口氣。

　　而陳宮和步騭的臉上，更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6 n  S4 G" a$ e. \# c　　自古以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你為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也將決定這場戰爭的規模大小。
2 g2 K: `; M6 y: @
　　所以，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諸葛亮大可以侃侃而談，他也清楚劉闖是什麼態度。
: M# W0 B; k5 I7 `3 q( r) V# s: D, T
- {6 }4 B- F! e　　但他還是先詢問劉闖的整體謀劃和部署，而後再做出回答，天性中的謹慎也隨之表露無遺。
9 m# G1 T! \* z  v! ^1 v& i: K
6 I# G$ N6 @( g$ E) ~　　陳宮知道，步騭也清楚，劉闖對諸葛亮報以何等的期望。

& B6 b6 l: Z- `9 P! ~& ?, F3 \6 @# l　　這是劉闖的蕭何張子房，如果冒冒失失的就回答了劉闖的這個問題，毫無疑問會讓人感到失望。那麼接下來，陳宮和步騭也不會介意從諸葛亮手中把權力搶回來，重新走到台前……
6 h/ Q, m9 W, ^/ q! x- H( b/ |2 O2 m
: k" T8 z- C) c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片刻後，他突然道：“文長何在。”

, @3 @" N2 K6 j4 G- g　　魏延自歸順劉闖之後，一直在黃忠身邊做事。

  X  O) L5 C5 ^　　雖則他的地位較之當初在荊州提高許多，可心中始終還是有些鬱鬱，感覺不太舒服。

/ S1 g/ B: r! l& F7 A) b　　黃忠也就罷了，在荊州也算一員老將；何以甘寧都爬到他的頭上，如今獨領海軍，權柄日重？而魏延，卻一直沒得到過獨擋一面的機會。甚至許多在他看來，和他無法相提並論的人，都一步步走到台前，偏他一直沒有動靜。說劉闖只重望族？黃忠甘寧許褚太史慈，哪個不是出身寒門？魏延實在是想不明白，劉闖是什麼意思，也只好耐著性子，等待機會到來。

& E/ M5 p, p: B　　劉闖開堂議事，魏延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當隱形人。
5 V# ]/ \, H5 b9 S! I
3 z  G) L" _) T　　以至於當劉闖喚他的時候，魏延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 x. H- ?( Q7 B* E. W
　　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偏他毫無所知，還頗有興緻的四處張望，有些奇怪這文長又是哪個？
( G( P: e5 o) }4 k; }7 h# U+ X
7 k4 W! T: J) i4 S" l0 Q) R, O　　黃忠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邊道：“文長，皇叔叫你呢！”
% H; l. Q& f+ ~( Y
　　平常挺機靈的一個小子，怎地一下子變得如此迷糊？
7 e* E( z( K4 x( z
1 {9 `! n* ~" a( B　　魏延這才反應過來，劉闖是在找他。

　　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腳底下一個踉蹌，一個趔趄來到大堂上。那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頓時一陣發笑。就連劉闖的臉上，也浮起一抹古怪笑容。焉知那後世蜀國跋扈將軍，而今也有此萌狀？見魏延滿面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劉闖搖搖頭，臉上的笑容，隨即便隱去。

　　“文長！”

2 U6 h# c8 x5 j& Z8 z' O8 G　　“末將在。”
  [9 m! b6 G2 a4 W9 ?# V
　　“我有一樁非常要緊的事情，要交給你來做！”

　　“啊？”
: l; J6 P: _" F- R) }+ F  ^: [
　　“今日，閻柔閻伯正會抵達臨渝，他對遼東事務，瞭若指掌。

: }; E& S2 {2 ?, Q+ ~　　我欲使他前往遼東屬國，著你率一部兵馬，為副使，隨同閻柔出使遼東屬國，你可願意否？”
( k" |6 `# G: V4 }
　　出使遼東屬國？
9 Q1 ]$ g7 I* I! Q7 D# E
　　魏延心中一怔，旋即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感。

　　還以為是要他獨領一軍，去征討那頒下烏丸……沒想到是讓他做保鏢，出使那勞什子遼東屬國。

& g$ |. A9 h6 O) M  G) t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機會。
  _6 y* U. V$ s0 h  u
* L$ ?6 ~' l" \" C' j1 Z9 w　　劉闖說了，這是一樁極為重要的事情，若做得好，也算得一樁功勞。總好過整天跟著黃忠，無所事事。
; `& o/ P5 ~: y+ ?% m9 n
　　想到這裡，魏延連忙道：“末將遵命。”

- `7 n. f" k) x6 }  R2 G　　“文長，此次出使遼東屬國。事關重大，將直接影響到我等將來，立足遼東之大計。

9 _& D) H! g$ j　　所以，我要你保護好閻柔先生。同時更與你專擅之權，見機行事……務必要使此次出使圓滿成功。”
3 ?. q9 `$ a, X5 J2 u  s
　　專擅、配合……

" U, G+ Y9 L( u$ K, n　　這兩個詞，可是相互衝突，彼此矛盾。
0 C6 s/ W5 }7 G: u
) R4 Q! Y; @3 G+ _/ T3 t　　魏延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次出使遼東屬國，恐怕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2 K0 m2 ]6 `  h7 Z) {　　於是連忙打起精神道：“請主公放心，延定不辱使命。”
. Y0 _8 O7 @+ Y! `( g* C  k
　　劉闖揮手，示意魏延退下。
  E3 I- E; c  t) s$ [: f
8 G& ?6 S6 H- u1 S" ^　　目光旋即一轉。落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孔明。你現在可有定奪？”
) k$ O1 }2 o! A9 s
: f( `6 X* f. l8 x3 t* c6 a　　諸葛亮嘴角一挑。呈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沉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e- P  q  ?' g9 |　　頒下烏丸不管是無意之失。亦或者是有意試探，我等都不容退縮。前日皇叔言：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亮以為，而今局勢，不必問敵人是誰，只問敵人在何處，當舉兵討伐之。

! Z0 @, [4 H* f- C! v5 _2 W) f! p　　此，強我百姓之心，壯我漢室尊嚴之舉措，絕不能有任何妥協。
, l& ?$ r* N( h% H3 Q3 d/ U
　　哪怕是蹋頓在背後指使，也要強硬對待……否則的話，我等日後在遼東，必然會是寸步難行。”
6 `* r% }/ \, X! U/ i& f
" @8 r0 `) e$ @1 s* f) a! O* I7 P+ ~　　劉闖，笑了！

　　他笑的非常開心，因為諸葛亮已經完全領會了他的意圖。

8 f3 o7 B. _8 s: P0 Z7 J7 b! F+ ?　　他不無讚賞的看了諸葛亮一眼，而後臉色一沉，厲聲道：“孔明方才所言，正合我意。

1 y. P# z! w% I; d' ]　　那烏丸人，昔日為鮮卑所敗，走投無路。幸我漢家，心懷仁德將其收留，並給他們以安身立命之地，令其休養生息。然則這些烏丸人並沒有心存感激，反而屢次犯我漢家百姓，擄掠財貨，攻打城池……孔明說的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漢家天子，心懷仁德，而最大的仁德，就是將這些烏丸人徹底擊潰，讓他們老老實實，聽從我們的命令，不敢再有異心。

/ B) x6 T2 {' T, d; ~　　諸位將軍，此我等來遼東的第一戰，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戰。
; a) Y4 T: M6 W% J6 u. Q$ [
( F# C7 K0 B" V　　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戰，為我馬踏頒下烏丸，取那頒下狗賊項上人頭，以祭奠我漢家兒郎在天之靈？”
. A- }/ O& i2 {( b
2 u% }  t! A) O7 C3 A6 u" a　　“皇叔，某願出戰。”
1 e" b  l/ V" p; @1 m  q3 u$ ?* E
7 h2 D3 s" o; I　　劉闖話音未落，太史慈已搶身而出。
: \  ]5 z7 G4 U- E! H% y
　　許褚緊跟著站出來道：“子義，你前些時日還說身體不適，我看你還是在家好生休養，此戰便由我來吧。”

　　“你個許老虎，休得與我相爭。”
% q! P, C7 i" r  H
　　太史慈頓時大怒，瞠目怒視許褚道：“先前你與皇叔已多次征戰，而我卻留守北海國，寸功未立。這次就算是輪也該輪到我……虧我前幾日還請你吃酒，不如便把機會，讓與某家吧。”

　　“子義，仲康，且聽我一言。”

　　甘寧見兩人爭得厲害，便走出來道：“仲康自去年開始，連番征戰，殺敵無數，建立許多功勞。

　　我等同為皇叔效力，你怎好一個人把功勞都佔有？”

　　太史慈一聽，大喜道：“興霸所言，甚是。”
" [$ d, [: g7 Y# Q
1 u& N: a6 w4 }9 X9 e- \　　“不過，仲康說的也沒錯，子義你身體不適，的確是不適宜這時候出戰。

　　依我看，還是由我統兵。我自投皇叔以來，寸功未立，一直心懷愧疚，這次理應為皇叔分憂。”
! [" W) T. }+ d- ?2 b: p9 j
$ p# m; E$ h6 l; W9 P　　“甘興霸，你與我閉嘴！”

+ `) O( N" Z- c! ]$ C　　原以為是站出來說和的，哪知道是個跑出來搶功的。

　　太史慈和許褚勃然大怒，“你手下儘是水軍，如何出擊頒下烏丸？”

' |) r7 p3 N- g　　“是海軍，不是水軍……此皇叔親自命名。”

1 |) a- E# [5 ]2 y$ S% N( t　　這傢伙就是跳出來攪混水的！太史慈和許褚乾脆不再理睬甘寧，兩人並肩而立，便要再次請戰。
  l" K$ y7 G2 ^6 U" w7 @/ E, G7 m
　　“子義，仲康，你們先別爭。”

, }5 }: |1 l8 K% `# g, H　　劉闖擺手，制止了二人爭執。

　　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道：“漢升將軍，怎不說話？”

　　黃忠輕捻長髯笑道：“皇叔心中已有定奪，何必老夫贅言？”
( [4 Q+ f) o6 Y: Q2 E
　　劉闖也笑了，而後沉聲道：“漢升將軍，我與你三千兵馬，可取那頒下人頭，與我下酒乎？”

　　黃忠上前一步，“皇叔既有差遣，老夫焉敢不從。”
. }: ^7 }& _0 Z. M0 d
9 E6 \# Z  h! H0 k( \, H0 F' i　　“既然如此，就請漢升將軍為主將，龐德為副將，孔明為軍師，即刻出發。”

　　劉闖停頓一下，眼中閃爍一抹森然，“此一戰，我不僅要將軍為我救回我大漢子民，更要那蹋頓從此，不敢窺視我之子民。孔明，這也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記得唱齣好戲給我來看。”
% ?% D5 ^' {3 z1 |3 D$ H
; y( Y9 U* \, q9 r　　諸葛亮俊面通紅，躬身道：“定不負皇叔所托。”

　　旋即，劉闖命史渙率本部兵馬，出鎮白狼堡，並且要加快對白狼堡的營建。
  P! U- K9 K' ?4 ?( R/ x2 T; B
7 [. N0 |( _, g' _　　而後他又傳令下去，命各部兵馬，守護好治下百姓，絕不可再使烏丸人，有可乘之機。

　　“孔明！”
$ l% g% a( \! U0 `8 w8 I
$ `# ?" t& \* d( y) X. x$ ], M3 ?　　“兄長找我有事？”

　　劉闖在散會之後，把諸葛亮喚住，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來。

　　“這次我前去孤竹城，黃彣老先生向我求親，想要將女兒嫁給你。
& k) x* ]% R0 k+ b  q
　　黃家娘子聰慧過人，想來你也見過。這裡有一個錦囊，錦囊中是黃家娘子給你的考題……若你能回答出來，這件事便大功告成。若你不同意這樁婚事，大可以不必回答，將原物奉回即可。你姐姐讓我來決定你終身大事，可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 b3 J& }, w, Y. N$ w8 _
　　諸葛亮聞聽，臉通紅。

　　他赧然接過錦囊，便匆匆離去。

) {% p  u! J( t- ]' m# r( T　　看他那春心蕩漾的小模樣，劉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見過黃月英，甚至已經有了些情愫……
# {: [2 M/ E) g4 H
　　這天定的姻緣，果然是奇妙！
9 t. x1 V/ T) W/ B
　　原以為諸葛亮和黃月英此生難以聚首，哪知造化弄人，兩個人居然比歷史上，更早的相聚。

　　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劉闖發出一聲輕笑。
9 L+ E) |" A3 P& B+ R
　　反正錦囊已經交給諸葛亮，至於二人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也就不是劉闖能夠決定。

4 g! ?3 D! |0 u　　想來，應該會非常和美吧！

　　閻柔於午後，在魏越派人保護之下，抵達臨渝。
& d) ?0 _+ g% G1 J- [0 L1 s
' ^( Y6 `4 u( ^. _7 t2 ~　　在聽聞了劉闖的決定之後，閻柔也不禁點頭稱讚，對劉闖的這個決定，非常讚賞……
' L) _9 w: s$ }/ V; \5 V
+ Z. s- {5 E: P' R　　這傢伙曾經做過烏丸人的俘虜，可是後來，卻和烏丸人做起了朋友。他對烏丸人的瞭解，更遠勝劉闖等人對烏丸人的瞭解。
( S( y& x; P! J& U3 n: m
6 j  @3 {9 ?' k' J( E7 r　　“皇叔要小心，那蹋頓絕不會坐視皇叔，消滅頒下。”
; C* q1 M6 U2 z4 V9 |
　　“我知道！”
( Q7 b$ i2 o2 i% c2 Z
　　劉闖微微一笑，“我也正要藉此機會，試探袁紹底線。
9 _6 N5 I: w) w- f
% [! U( y9 b3 A5 ?- z1 D　　蹋頓雖強，我卻不懼。今我所顧慮者，唯袁紹耳，其餘皆不足為慮。倒是先生，需儘快動身。我已派了一員大將，協助先生前往遼東屬國。此人倒是頗有才幹，說不得能為先生排憂解難。”
; s. _) a8 L0 ]+ `! h
* O! r& H8 q6 S1 s　　閻柔聞聽，立刻點頭。
4 h9 Y9 a" S0 D) G
" N$ x' W* b' E8 w" @# {* ?　　“勢不容緩，今皇叔既然要對頒下用兵，那我就即刻前往遼東屬國，拜會蘇僕延。

　　皇叔這邊打得越狠，我那邊就越好與蘇僕延說話。不過，這裡面的力度，還要皇叔掌控，以免過度刺激了蹋頓，說不得會使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那我現在就去和魏延匯合，馬上動身。”
& j" G% g$ \9 {+ r1 }
3 S# m9 q0 h4 W  {; f0 z7 ~　　“如此，我就命甘寧準備船隻，先生可以從海上前往遼東屬國。”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7章 廉頗未老（一）求月票！！！

    龐德萬萬沒想到，他的機會這麼快就到來。

2 Z$ N/ l1 n  d& Y9 t+ i3 W5 v    雖然只是一個副將，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副將。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和其他人熟悉，但卻從夏侯蘭口中得知了黃忠的情況。眾將之中，黃忠不但是年紀最長，也最得其他眾將所重。
% M& X, Y) C! P) m
    夏侯蘭曾說：“漢升將軍自黃巾之亂時崛起，便立下赫赫戰功。
2 _  [8 I! X6 n* W% @- F# T: R
: y) ?! g; _0 j. }; _    若非他運氣太差，不得明主賞識，其威名未必遜色於呂溫侯。即便是呂溫侯也承認，若當年虎牢關下漢升將軍在，他也未必敢睥睨群雄。而且，公子極為敬重漢升將軍，待之以長輩。哪怕漢升將軍歸附公子以來寸功未立，公子對他的敬重，也從未消減過，甚至越發尊敬。
- J7 t4 }: w( T+ O" z8 V; Q
( m- d# ^+ I1 N0 p( X5 V5 ?% p    令明你方隨公子，其他人難免有些陌生。

    若虎痴為將，則高順必為副將；若子義為將，最可能便是子升相隨……唯有漢升將軍，尚未配有副手。此前魏延在他帳下效力，但現在文長被公子派往遼東屬國，副手便一直空缺。漢升將軍年紀大，雖性情剛烈，但對下屬卻極好，甚至多有指點提攜……令明倒是好運氣。”

    夏侯蘭侃侃而談，對黃忠推崇至極。
( B4 k8 X2 a3 d$ K5 ~6 {
    一旁徐盛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衡若，哪怕你口吐蓮花，若不得煉神境界，漢升將軍絕不會將黃姑娘許配與你。你若有這功夫拍馬溜鬚，倒不如想辦法突破瓶頸。”
3 O% E5 o* G8 I' l: c
  ^5 G( p% b$ D3 r; v2 }; H    夏侯蘭頓時面紅耳赤，惡狠狠看了徐盛一眼，卻見徐盛視而不見。

    徐盛道：“令明。衡若方才那番話。雖有些誇張。但也是實情。

& H8 S& N1 P4 q    公子帳下，凡正軍皆是配以一正一副兩員主將。老虎哥也好、子義將軍也罷，與副手配合得當，不太可能臨時更換。不僅是子義和仲康，還有文遠將軍那邊，也是輔以薛文將軍。而曹性和魏越兩位將軍，包括我在內，統帥皆為雜兵。所以相對而言，會比較簡單……黃老將軍帳下三千兵馬，皆驍勇正兵，需輔以副將。文長被抽調出來，令明你正好可以頂上空缺。

. s. t5 v/ j$ J  T9 M    此外，漢升將軍為人的確是很和善，而且頗喜歡提點年輕人。

3 @4 Q& Y/ A. f2 d7 H" S6 `* W& Q    若非某個不爭氣的傢伙，至今仍未突破瓶頸的話，說不得早就成為漢升將軍女婿，真是可笑。”

* N* {1 j& L* Y: Z* l    夏侯蘭眼睛一翻。不理徐盛。
& e$ `8 n) o8 e- k& F+ J4 J2 o
  y& L9 K7 w5 M    黃忠嬉笑有一女，小名夢蝶。生得頗為美艷。

$ X+ w" m* U% D$ j, Q# _0 C  J    夏侯蘭對黃家娘子極為喜歡，奈何黃忠自兒子黃敘病故之後，將所有的關愛都投注於黃家娘子身上。雖然他對夏侯蘭也頗為讚賞，可出於對女兒的愛護，對女婿的要求也格外嚴格。

, n: e* o5 s( Z) L( z2 Y( [* E    夏侯蘭什麼時候能突破養氣，進入煉神，黃忠就答應他們的婚事。
' _* f- x$ d/ ?, r
  I" L: C& G# m" h" [# Z- k: G6 T2 Y    可這突破境界，不是說你單靠勤練就能夠做到，有時候更靠的是一種悟性和機緣。
- d) U- o( U5 ^1 Y/ T7 k1 n. z! N
    劉闖兩次突破，皆是在生死邊緣突破……這就是劉闖的機緣。相比之下，夏侯蘭的功力和悟性都夠了，偏偏這機緣遲遲未至。夏侯蘭心裡也很著急，奈何老爺子的嘴很嚴，讓他沒有半點機會。甚至連黃家娘子也催他，趕快突破，夏侯蘭無奈之下，也只好用其他辦法討好黃忠。
) m- j6 ]! {" [$ y. K
    “你，居然喜歡黃家娘子？那趙家妹子怎麼辦？”
1 Q+ D" [: T# p  D0 K
$ H; h  c/ i* u9 t  K" j$ f$ @1 i    龐德沒想到，夏侯蘭還有這麼一段糗事。不過他旋即想起另一件事，忙開口問道：“你小心子龍知道，和你拚命。”
( B' L' |; X. n2 j; l# ?) h! ^
" ]5 e* k$ ]( E" z& L" b( `" j    “你這黑炭頭，胡說什麼，還不閉嘴。”

    夏侯蘭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摀住了龐德的嘴巴。

    “什麼趙家妹子？衡若，你還有這花花心思？”
9 Z! s# O7 j& ^* M0 S8 ~
  B6 i! [" b2 m: T    夏侯蘭連連擺手，有些慌了神，“文向，你休聽這黑炭頭胡說，我和丫兒雖然從小認識，但一直是把她視作親妹妹，她也把我當成兄長，絕無那兒女私情。況且，丫兒喜歡的是公子，怎可能會喜歡我？令明你可別亂說，讓公子誤會倒也罷了，可你敢壞我好事，我和你拚命。”

7 g: _# |2 A1 Y% `% P; X    “主公，丫兒？”
! h1 s) y  b" K! `; f
    徐盛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 I' v6 _. W) |* g4 H
    夏侯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
, t: ^  J5 j( @( v( v: S  Z' s: r& K6 U
    徐盛的老婆小豆子，如今改名做劉朐，拜劉勇為義父，是劉闖的乾妹妹。不僅如此，小豆子當初還是麋繯的貼身丫鬟，曾與麋繯一起，出生入死，情同姐妹。所以，在幾位夫人當中，麋繯的實力最為強大。一來她和劉闖青梅竹馬，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二來她兩個兄長，一個善於理財，一個精於政事，外加一個徐盛雖非正兵將領，但卻統帥最強橫的雜兵。

    算起來，即便是荀旦，似乎也無法動搖麋繯的位置。

    能夠與麋繯抗衡者，只有一個呂藍。

    但呂藍卻天真爛漫，不喜歡勾心鬥角，對麋繯更極為親近。
1 D4 k" p" _3 Q; C, n
) V, w% W) x) j/ D+ y* C( q    趙琰的事情，若是讓麋繯知道，豈不是……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子龍產生誤會，恐怕更加麻煩。

    夏侯蘭惡狠狠瞪了龐德一眼，而龐德依舊是一臉茫然。
, m# D; Z1 Q) |' q6 g
    “文向，這件事我告訴你，你必須要給我保密。”

    “你先說清楚。”
* z  F4 \* U: n! L# F( ]8 d
    “其實公子和丫兒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 y, M: N% T, p: U; W& P    只是憑男人的直覺，總覺得公子和丫兒兩人似有故事……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證據。”
9 `/ f- w+ C6 N6 g- o2 A, X
    “還男人的直覺，我呸！”
. O% |4 x$ w  Z# i" ]5 P# A
    徐盛哭笑不得，便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3 U/ C( s7 A4 j9 y$ N
    他又幫著龐德出了些主意，把黃忠的性情向龐德解說一遍，就告辭離去。

2 y  O  A% x/ A% T- E4 `* w1 L$ ^+ H2 \    只是，回到家以後，徐盛總覺得有些古怪。

. D* M6 [2 E% d* O. L- S    劉朐見他有些神情恍惚，便開口詢問道：“文向，你有心事？”
" |! C3 B7 g5 s; W5 r
    徐盛想了半天。覺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妻子。

: y8 t0 G+ l. G1 T% K3 g    至於劉朐會不會告訴麋繯。就不關他的事情……

    “你們這些男人，湊在一起居然也會嚼舌頭根子！”哪知道，劉朐聽完以後，忍不住笑了，“這件事，姐姐前天就覺察到了！若兄長和趙娘子沒有情意，又怎會把大黑交給趙娘子照顧？你道姐姐為什麼要趙娘子搬進府衙，說穿了就是想要給趙娘子找機會。你也知道。我那兄長殺戈果決，但對男女之事，卻總是猶猶豫豫，毫無平日果敢之氣。姐姐說，若兄長和趙娘子真有情，便娶回家門也不錯。趙娘子隨子龍將軍千里迢迢前來，總要有一個依靠才是。”

: g2 H7 i" O% }0 k    徐盛恍然，忍不住稱讚道：“夫人果然好胸襟。”

, T2 q8 H7 u4 y    “還有，這個事情你莫與別人知道，姐姐說。順其自然……”
, ^6 l8 T+ a8 D* O$ J  \3 P0 Y
    徐盛連忙點頭：“我明白，明白！”
+ B# `1 R' K) M0 p/ e( q4 x
    ++++++++++++++++++++++++++++++++++++++++++++++++++++++++

6 }% v/ I( o  e9 E; y* W" B; G    龐德有些激動！
$ ~3 j' ^' b! V
" n7 M3 S% @; s* \% l. w    但他卻說不清楚。究竟為什麼激動。

1 I" ?% ~3 G! f) n3 W" \4 l& N. V. j    領兵打仗？他在西涼時便獨領一軍，征戰疆場，按道理說，一個小小的副將，似乎不足以讓他激動。

    可不知為什麼，內心裡卻有一種好像初臨戰陣時的那種忐忑。

9 n3 n. F# k1 U. P1 Z3 o    告別了夏侯蘭之後，龐德興沖沖返回住所，卻輾轉反側，難以入寐。

; p8 ^3 E6 @2 I5 R9 I1 s    不過，他倒是沒有忘了夏侯蘭的提醒：黃忠治軍極為嚴格，軍紀森嚴，更不會有任何通融。
& W7 y( z2 A1 L! {
    黃忠此前已傳令過來，寅時集合，卯時點將。

    所以龐德更不敢有任何怠慢，眼見著距離寅時還有時間，他卻急不可耐的頂盔貫甲，跨馬來到兵營。

! X) H1 V$ f" v3 _% _    兵營中，旌旗招展，守衛森嚴。
. ^/ V* w+ C* J6 R: s! K, W; N
5 q. J$ s" S; q- C7 s5 K, G    黃忠的中軍大帳之中，更是燈火通明。
; G7 Z6 @1 R2 z" s8 ~: ~# q" p
    龐德匆匆忙走進中軍大帳，見黃忠和諸葛亮早已坐好。不僅是黃忠和諸葛亮在，還有閻柔，也在帳中。
  v" H5 W) w! u8 \8 P& s
, N, B4 y; O: M$ n5 u4 ~, G8 T    “漢升將軍，天快亮了，我也要趕回去準備一下，而後還要動身前往遼東屬國，先行告辭。”

    見龐德到來，閻柔便起身告辭離去。

5 H  X+ M6 M1 a3 R1 |# M& J    黃忠和諸葛亮把閻柔送出大帳，諸葛亮看了一眼龐德，突然笑道：“怎地，龐大哥你定是一夜未寐，衡若昨天晚上，沒少在你面前說漢升將軍的好話吧。嘿嘿，是不是有些緊張呢？”
" W6 k3 \" b* }2 }* b: B+ n1 F
    龐德臉一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黃忠重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不思如何勤練武藝，卻整天想著邪門歪道。”
! M- n) b' {9 [) o
    “誒，漢升將軍倒是冤枉了衡若，他即便是在許都時，也沒有絲毫鬆懈。

    用兄長的話說，衡若也是每日聞雞起舞，極為勤勉。論功力，論悟性，衡若而今也就差了那最後一步。兄長說這種事要靠機緣，衡若現在就差了個機緣，所以才遲遲未見他有突破。”
* N! N7 u3 m" G! r: E) {) _) l
4 d3 _3 T  A  Y  B4 j; y    “公子倒是為他說好話，不過他若成不得煉神，休想我會點頭。”
* ^3 k6 |8 G: T( l
, V1 p6 e- P6 g+ j    “那是，那是……兄長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老將軍的家事，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漢升將軍莫放在心上。只是，將軍當知，欲速不達。你逼得他太急，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9 q: W6 g; w  Q6 H
4 U8 i: Y. X$ x' }7 L    黃忠，默然！

8 a6 P- e+ I, `& z4 W! }$ J    諸葛亮是劉闖的小舅子，而且對諸葛亮極為看重。

    黃忠和諸葛亮也相識兩載，對諸葛亮的印象也很好……若非如此，諸葛亮又怎敢在黃忠面前，談論黃忠家事？

    “令明，坐吧。”
. x5 G9 Y: u& ^' T9 ^; S! y
    黃忠示意龐德落座，而後向諸葛亮看去。

    諸葛亮沉聲道：“昨夜我和漢升將軍請來了閻伯正，向他討教頒下烏丸的情況。

' [6 x( l1 I7 ]    此皇叔入遼第一戰，我等不但要勝，更要勝得漂亮才成，而且還要速戰速決，不可以拖延太久。那頒下烏丸聚居地，距離柳城很近，若襲擊他駐地，只怕會驚動了柳城的蹋頓援救。
5 o# i; U+ g9 s* ?% ?8 g3 m0 B
    所以，此戰對頒下，當以誘敵之策。
: L& y) U0 I9 x1 k) X' {0 ~
9 K( i0 `/ f0 b# O# ~1 |    那頒下悍勇善戰，卻有勇無謀，其人更貪婪粗鄙……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盡以騎軍出擊，就由令明你來統帥。不過兵力不多，只六百人，要你偷襲頒下駐地，將那些被頒下擄走的百姓解救出來，而後迅速撤離。另一支人馬，則由漢升將軍統帥，負責全殲那頒下主力。”
* u8 p; [! G/ T* ]% _! g- l
    黃忠，向龐德看去。

' a+ I6 b" M3 X& z0 }    六百騎軍，偷襲頒下駐地，可是一樁極為凶險的任務。

2 j" e5 P' ^) Y& n( c$ Z    一旦被烏丸人圍住，必然會有一場血戰，端地算是危險之至。
9 Z/ J$ n8 U/ b1 }: r
% O) i8 j: w) c$ {1 e& \    龐德聽罷，並沒有急於回答。
7 V# L$ O/ ]( s& ?7 e5 T
& c( J0 V) y& P$ i$ e( _0 a    他思忖片刻之後，沉聲道：“軍師可有頒下地圖？”
) b4 K' M7 x  X
% J+ A5 G0 t# ]* v6 t6 d    在私下裡，龐德稱呼諸葛亮表字，但是在軍營中，諸葛亮是軍師，龐德便改變了稱呼。這也說明，他不是一個喜歡持寵而驕的人，分得清楚公私，更知道這軍中紀律，令黃忠暗自稱讚。
2 f* A+ j4 t+ l5 d
    “令明放心，方才我已請伯正繪出頒下地圖。”

% F/ v) F* [+ {/ g6 s6 @' v& C* k    諸葛亮說著話，從書案上取出一卷牛皮，遞給了龐德。

. O2 z2 J0 E+ H& `1 L+ ^$ T    “這次實在是太過倉促，不然的話，待步先生那邊製成遼西沙盤，可能會更加清楚。”

* l/ f. x/ w$ n9 ]. Z) @: `8 \    龐德接過地圖之後，便打開來觀看。
7 E! k1 @8 f3 A- ?0 l. {& J
6 M5 t" L( F) V' F4 H; u' {    片刻後，他沉聲道：“漢升將軍，軍師，末將願領此命，定救回被擄百姓。”
' T7 w) k! K8 ~8 V
    “既然如此，那就請將軍接令。”
% V/ D2 C- d# y/ ~* ~% {6 `  `$ y
    與此同時，黃忠取出令箭，龐德上前將令箭接過來，便退到一旁。
9 }! [# s( H+ \3 g3 N
  g9 B: O: L7 c$ t; k2 e, T6 m/ U    卯時，很快到來。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點將鼓響起，軍營中頓時沸騰……
5 i6 N- @# v3 h1 D1 m" }6 D
    +++++++++++++++++++++++++++++++++++++++++++++++++++++

    “漢升他們，已經出發了吧。”
- }8 Q" h& z" X1 Z7 E; V' `
$ X. N! ]) k6 R( P% a; A7 n( Q. B    “回稟公子，黃將軍他們，已經開拔。”

: d  V8 n9 \5 F/ h3 A    在臨渝府衙中，劉闖從夏侯蘭手裡接過布巾，擦乾淨身上的汗水。

    回到家中，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點。每天早上聞雞起舞，修煉龍蛇九變……已經成為劉闖習慣。

  k% O6 `$ f- W* Q  ^$ }    之前長途跋涉，自然沒有功夫修煉。
1 U  N( ]& F; @- `% _0 \9 E
' v* _1 w$ U1 z2 e) v  I    而今回來了，這功夫還是要重新撿起來……也許，勇武不足矣成就大事，但若無這一身勇力，又如何征戰沙場？劉闖不敢對自己有半分懈怠，每日勤練武藝，打熬力氣，不敢鬆懈。

; N' p7 a2 x. y    從一旁架子上，抓起大袍披在身上。

    “衡若，這幾日你不必跟著我，儘快從各部抽調勇士，擴建飛熊騎。

    我估計最多半月，子龍就會返回臨渝。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構架已經完成，務必要儘快開始。我會請丈人來助你一臂之力。丈人雖則身體有恙，可若論騎戰，當今世上，無人能出其左右。

    至於練兵之法，可向孝恭請教。
  ]. d7 u  m' G  Q- z2 n
    他可是練兵大家……你和他交情頗深，也曾並肩殺敵，相信你去向他請教，他必不會拒絕。”
' [# Z; l9 G$ X; ^' t( {$ s
# E! s) y; q$ e1 w    夏侯蘭聞聽，忙不迭躬身領命。
$ h; T, x# ]1 B- P
    “衡若，要奮發才成……我可是聽說，黃家娘子對你，可是抱怨頗深。”
4 c3 Z$ Q+ ^% N9 P: L9 o
, a  a1 Y: Q! c9 L# D    夏侯蘭頓時滿面羞紅，連連點頭。

8 ]' i1 [9 [6 E/ u    看著他那副尷尬模樣，劉闖也忍不住，笑了！

9 X* {, S: }+ f# P: U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 w+ Z1 V: ^# T: x3 w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8章 廉頗未老（二）第三更

% s6 N( \# N/ s: T! ^$ o1 c    其實，當主上似乎並不似想像中那麼美好。

    這人啊，到了一個階段，便會受到各種的制約，無法再像最初那樣的隨行，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7 S7 `8 t5 [  h
- Y: z0 s! _3 P. K) Y0 Q    說實話，對頒下一戰，劉闖極為嚮往。

' M# Q: F8 @% H$ P' n* z    他很想親自上陣，親手將那些異族人斬殺……可是，他不能！
' `! D6 I- |$ D5 y. F
    如今他身份變換了，地位提高了，也就無法再像當年那樣，憑著一腔血氣肆意妄為。做臣子的時候，羡慕主上手握大權；可是做了主上，又會羡慕臣子的逍遙。至少他無法像當初那樣，隨著叔父劉勇，帶著三十六個人就敢去肆虐徐州。他現在，需要考慮更多的事情。

1 j8 ^' l6 F' H3 A% b4 n2 F    烏丸人的襲擊，與其說是蹋頓的試探，倒不如說是袁紹的試探。
3 M3 A, K3 u+ G9 m# {$ K
    對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卻不能擺在檯面上去說。只要劉闖現在不站出來，就還有寰轉的餘地。可如果劉闖走到台前的話，一旦袁紹追究起來，事態也就會隨之變得複雜。
8 i5 Z/ v: o/ i8 {
    大家都留了可以和解的餘地，接下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

    +++++++++++++++++++++++++++++++++++++++++++++++++++++

    幽州，涿郡。
3 b: k* _1 ?  q; S7 L
    袁紹三子，長子袁譚，次子袁熙，少子袁尚。
8 h1 y- p3 N. N: P2 M5 i$ F
    袁紹最愛袁尚，而長子袁譚則因為年長，資歷最深，故而聲望最高
/ w$ V5 x$ t7 ^  J, O
, m, i7 z' t' H& U    俗話說的好，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雖則在袁紹這裡發生了一些變化。可不管怎樣。和袁熙都沒有關係。袁熙生母張氏，本為袁紹妾室，所以他的出身，從一開始便是庶出子。
5 @7 O3 v7 q# k. b
/ O/ C* d/ E& H& @' U    哪怕袁紹也是庶長子的出身，但是在袁熙身上，卻看不出一點關照。

    因為袁熙之下，尚有一個袁尚。
8 q+ [. t/ U: C6 s1 X4 p& O
    袁尚的母親還在世，而袁熙的母親。早已經過世。

    在《三國演義》裡，對袁熙的著墨並不是很多，甚至可說是一筆帶過。

0 M4 J5 Y- |! P/ n    如果袁熙不是有一個國色天香，被後世人傳為洛神的甄宓為妻子，恐怕許多人對他根本不會留意。
5 L  c* d  I- k' S
- x6 Q) t; e+ g% p" m, ^: W, ^" Q    三國演義之中，對袁熙的評價是‘為人柔懦難成’。

    可在《三國志》當中，卻有這麼一段記載：袁尚袁熙與烏丸逆軍戰，敗走遼東。

    袁尚為人有勇力，與奪取公孫康眾。公孫康先置精勇與廄中，而後請袁尚袁熙前來。待袁尚袁熙抵達後。公孫康伏兵盡出，將兩人縛之。令其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袁尚感覺很冷，於是向公孫康請求一張蓆子。可袁熙卻說：頭顱方行萬里，何席之為？隨後兩兄弟被公孫康斬殺。
6 f$ u' W( v# `! h0 `
    由此可見，袁熙並不是如三國演義中所評價的那樣‘柔懦’。

0 p* Q8 n1 T2 n, v' \    只可惜，他不得袁紹所重，後來又夾在袁譚袁尚之間難以決斷。

" d2 q7 ]. [3 D+ C    最後更因為自己的兄弟，得殺身之禍……或許袁熙確是‘柔懦’，但臨死之前，他表現的比袁尚更為出色。

/ n' `7 {" o) c+ s2 l1 _- F0 @    不過，此時的袁熙，尚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
- r; N( r' w' b) k0 O
    袁紹任其為幽州刺史之後，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涿郡。
% |. I0 w$ G0 H3 Y7 c  I- q+ Q
    身邊，也沒什麼謀士，除了一個從小跟隨自己的家臣袁朝年之外，便只有妻家給他請來了一些幕僚和輔臣。也難怪，袁紹手下雖然人才濟濟，可袁熙地位尷尬，不得袁紹重用，自然也沒有人前來輔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譚和袁尚二人身上。而那些頂級謀士，則不屑於投靠任何人，袁熙夾在中間，自然也就變得極為難過。好在，袁熙的妻家甄氏，是中山國無極望族。家中頗有錢財，所以才不會讓袁熙顯得很狼狽。同時，甄氏還為袁熙請來河間名士卑湛為袁熙幕僚。這卑湛經明行修，更與袁紹手下號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關係密切。
" Q5 b* K/ Q! a! v
    張郃執掌大戟士，乃袁紹身邊近臣。

    卑湛與之交好，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請張郃為袁熙說話……

6 x& f( k( N2 M    可以說，甄氏對袁熙，絕對是付出良多。

# n$ |/ z* V5 A9 ~- r    涿郡刺史府中，袁熙正查閱卷宗。
8 H4 y) y- z) c4 M
, I( m3 ?0 |- S+ o    “顯奕，我來幽州，已半月之久。
# G1 ^# k" D9 V; Y: X3 z' Q
    聽說那劉闖，已經抵達遼西，你為何攔著我，遲遲不肯讓我就任？”

    在一旁，端坐一人。

* e! D  v8 ^6 D) q6 P2 o( m    身高在八尺開外，膀闊腰圓，姿容甚偉。

    此人，便是新任遼西太守，曾與袁紹曹操一同拜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瓊。
4 y& m9 l4 i1 q* s5 b; m* e* v
% q( K1 C1 \9 ]    在三國演義當中，淳于瓊以一副酒囊飯袋的形象示人。

( @" ^1 m" K8 n8 N* e  }: D    但實際上，且不說淳于瓊能力如何，單以他形象而言，也算得上是美男子，而且出身不俗。
+ }# x2 Q# B+ T' F0 n3 s1 O+ ]
    淳于瓊乃潁川人氏，早年和袁紹交好，為奔走之士。
0 P: n& C5 o/ a, |& Y
    但其人生性貪婪，又好飲酒，故而漸漸從核心階層淡出，卻依舊享有極高的聲望。

    袁紹對淳于瓊，絕對是萬分信任。否則在袁紹接手冀州，治於鄴城的時候，不會讓淳于瓊為渤海郡太守。而官渡之戰的時候，淳于瓊更多是因為輕敵所致，最終被曹操偷襲烏巢成功。
, h4 V# Q# X8 P
* ], Q. ]5 ?, N# X& k- l: t    不過，歷史上的淳于瓊，並未做曹操俘虜，而是戰死於烏巢。

    袁熙放下手中卷宗，走上前為淳于瓊滿上一杯酒水。

7 G0 I  c( y- o5 ?8 Y* z& u    “叔父莫著急，侄兒這樣做，並非故意刁難。
" I" e: a9 {# k' c; P7 v/ h& T' u
; O, C0 X+ ?+ O8 o2 Q' B  ?) E4 K    你也知道，大將軍對劉皇叔頗為忌憚，故而才遣你前往遼西。然則這劉皇叔究竟是怎樣性情？我們實際上並不是特別瞭解。外界說他，性情暴烈，剛愎自用，而且頗有些衝動莽撞。

: L5 N/ j7 m2 q% Q* y    所以我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劉皇叔究竟有何本領。”

    淳于瓊聞聽一怔，“顯奕準備，如何試探？”
5 I- q1 L- F6 N0 [! W( V3 g
" C/ b" ?4 Z6 }& k9 Z- x    袁熙笑道：“叔父放心，侄兒已經安排妥當。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 u$ j; `, T; H8 N
3 A8 Z6 w& _/ i8 F' e    我讓人與蹋頓聯絡。請他派人出兵。襲掠劉皇叔……呵呵，叔父當清楚，他名為遼東太守，實則在遼東沒有半點根基。公孫氏根基深厚，若我是劉闖，一定會儘快進入遼東，求取立足之地。哪怕是蹋頓襲擾，我也會暫時置之不理。等我在遼東立足之後。再尋蹋頓麻煩。

    若他真如此做，當為勁敵，叔父當儘早趕去遼西，和公孫度聯手，節制此人。

    可他若執意在遼西尋蹋頓麻煩，便不足為慮……呵呵，他若佔據上風，叔父便前往遼西，命他罷兵休戰；若他處於下風，叔父也可以充作中人。假意調解，而後伺機將之所部吞併。
9 L: l, |# p/ F" d# Q5 u% {5 ~
# a. S- V$ ~  m& N' c    很快就要入秋了……到時候劉闖無棲身之所。恐怕連這個冬天，都休想渡過。”

    淳于瓊聽完袁熙的注意，不由得輕輕點頭。

& w3 x$ p# E2 A! [0 p    顯奕，倒也有些智謀！
; S7 [6 S9 [. U. C$ W  c! ^
0 s. L# P+ c) O8 P* W' s    可惜他出身不好，不但是庶子出身，娘家更無人能夠給予支持，想要得大將軍器重，恐怕是非常困難。哪怕袁熙滅了劉闖，並且掌控幽州，依舊無法和袁譚袁尚相比，終究難成大事。
& \, F' Z1 s& N0 {& D
" f2 N  J+ V; b( o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

& ~2 r: K5 q1 G) _. Z- ?    淳于瓊對袁熙倒是沒有太多惡感，他甚至對這個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二公子，有些激賞之情。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無法崛起。

    上有袁譚是嫡長子出身，下有袁尚盡得袁紹寵愛，袁紹又哪裡有精神，來留意這個兒子的發展？
) _) y$ C! n+ N4 w; R
4 P5 Q; M' t6 _3 o+ z    不過這樣也好，他若能保持這種低調，留在幽州。
- b6 ?# G! j9 B- F5 U
! t0 d5 c  ]" a) I  t! F% w    雖然成不得大事，也能盡享榮華富貴，不必摻和到袁譚袁尚兄弟之間的爭鬥之中。
9 B3 _! i& Y. e! l
+ ]) a! a6 X" O! q8 p" M! c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9 m3 ?: \* g8 b6 }. q4 C7 H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快步從屋外走進來，躬身道：“二公子，遼西有消息了！”
& e5 z  Z6 E% Q* m/ Q
2 w# |4 N- p7 U+ v    “哦？”
6 C" X9 }, g7 r4 ~0 J
    “前日夜晚，頒下烏丸兵出六股河，襲掠北海營地。
  z$ O( G* \- g# `
) ~' \. M3 [& k8 Q: H7 U; N    據說，頒下烏丸斬獲頗豐，北海營地損失慘重……如今遼西移民，人心惶惶，非常混亂……”
( y0 h  x9 C! r; a* J& m
2 r' Q9 X4 I, ^. k% M1 I! d    袁熙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 }" j5 X% N: j- E8 O
9 R" M  d" S2 K* N  c    他連忙道：“朝年可知，劉闖動作？”

    “尚未知曉……只聽說頒下動手的時候，劉皇叔並不在臨渝，而是在孤竹城視察，所以他就算做出決定，恐怕也不會很快。而且頒下已經返回營地，劉皇叔想要動手，恐怕很困難。”

  U1 G3 W1 k+ K6 i5 Q, r/ y) i    “再探！”

    青年領命而去。

    淳于瓊看著那青年背影，笑著對袁熙道：“朝年倒是好幫手！

8 Q# {) g( v* s* g% G    我聽說，他勇力過人，有萬夫不擋之勇……顯奕，我願以一部兵馬交換，可否將之送與我呢？”

$ X4 z  x( p( h    袁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淳于瓊居然看上了袁朝年。
4 J/ m6 |8 Q+ @' p1 w+ K! o6 }, m
% I2 ]. y2 o# l8 e, D    淳于瓊果真是看上袁朝年的勇武嗎？

2 _9 b+ s3 ^' f  W8 h% J' g6 v3 J    袁熙不以為然……袁朝年年方二十，相貌俊美，清秀宛若女子。

  ~+ ~6 U+ N# i- V. S- y    淳于瓊恐怕不是看上袁朝年的武力，而是看中了袁朝年的樣貌。袁熙知道，淳于瓊此人貪酒好財，還有一個喜好，便是俊美男子。這年頭，蓄養孌童在士大夫當中極為盛行。而淳于瓊對俊美男人，更是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嗜好。此前，他就流露出對袁朝年的喜愛，卻沒想到，今日當面向自己討要。

! f; `. |% t5 Z+ h/ W, `    袁熙心中，騰起一絲厭惡。
* E, K. \2 \0 J
" ^: p+ G$ I( ?; H    袁朝年從小便跟隨他，對他忠心耿耿。
. y/ p# B+ a; R/ W
% j% X  p7 s1 `: x    休看他一副柔弱相貌，卻是勇力過人……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樣的話，袁熙很可能一拳就打過去。

    可是，淳于瓊……

/ q* T" v* C# F' q    卑湛對袁熙說過：“二公子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尷尬。
* a# F( M4 p2 w0 X4 Y* f6 @3 s
9 R/ p* H! b$ J- r+ D- `; M    在大將軍身邊，更沒有一個願意為二公子說話的人。二公子若想要得大將軍所重，就必須要有一個說話極有份量，並且願意幫助二公子的人物。此次仲簡將軍就任遼西太守，是二公子與之交好的最佳時機。別看仲簡將軍現在的地位不比從前，那是因為他不願去爭取……

    不管怎樣，仲簡將軍是大將軍的老臣，更是心腹。
' P- `3 v, o- t' C$ g
+ W+ V& e; S3 M/ W+ y! x    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在洛陽時便已經建立……仲簡將軍和大將軍同為西園八校出身，這份情意，即便是子遠先生，也難以相比。若仲簡將軍願意為二公子說話，定能得大將軍所重。”

( ^8 R0 L0 ~/ G. K6 M1 f8 ^: J. y0 G    袁熙願意與淳于瓊以金銀財貨，甚至傾家蕩產與之交好也在所不惜。

6 A. A: s& C& b0 _* L# d6 _* N    可袁朝年……
: L9 Y+ e0 `- S+ `/ F5 f
) Z$ }* C8 h% Z1 P    那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讓他把袁朝年送給淳于瓊，袁熙心裡，又怎能甘願？可如果不同意，很可能會得罪了淳于瓊。淳于瓊此前已經流露過這方面的想法，如今又開口相求。
7 P- P* c$ K  l3 U2 p
* Y( X0 y, k* N! l# _+ @: X: o    袁熙如果真的拒絕，焉知淳于瓊不會惱怒？
8 v( U8 Y& j, p1 V
7 |5 {% }. B8 ?' ~6 s0 m    得罪了淳于瓊，以後更不會再有人，在袁紹面前為他美言。

) M$ X" G4 O7 i0 N. v3 B% d# n    單憑妻家的財力，也難以支撐太久……袁熙抬起頭，向淳于瓊看去，卻見淳于瓊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 A: [7 V9 C: K/ A" {7 o# y" S
* d/ N3 ]8 ]% j8 h+ z  E    “我也知道，此事有些冒昧。
  G) U& G4 J0 a! n3 z7 q' ^
    若顯奕捨不得，就算了，當我沒有提過。”
4 m% h4 u# N: e* g
    淳于瓊越是這麼態度和煦，也就越說明，他對袁朝年的慾望。

  m8 O2 y# \. q6 p9 X, B    袁熙心中暗自苦笑，輕輕嘆了口氣。

' C& n, [. {5 o+ I7 c    復又抬起頭時，已滿面春風，“叔父這話怎說，朝年能得叔父所重，乃是他的福分，我怎會拒絕？”
  R# A" P; K* N# u
    從小一起長大如何？

3 c4 W" R/ M3 c$ L. z8 k    哪怕是忠心耿耿，又能怎樣？

    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袁熙的家奴而已，比起袁紹的重視，區區一個袁朝年，他袁熙又怎會在意？

$ n" U) G& v- ], E: w8 Q, _    淳于瓊聞聽，哈哈大笑。

7 I$ W6 H6 W( y+ u7 F9 v" d    “如此，待我動身的時候，請顯奕將他送來就是。
# H2 V3 x4 Q/ {/ q! P" k* S
    之前所說一部兵馬，明日一早便會送到顯奕府上……這次使顯奕割愛，將來必有重謝！”

( `6 F2 P; `( R" r4 V- S: \    +++++++++++++++++++++++++++++++++++++++++++++++++++
2 [7 v, o+ W$ L+ x
- o3 y* D# D% p    五月時節，中原大地艷陽高照，正是最為炎熱之時。

% q1 x- n7 O. C$ W/ U8 y) E    而遼西地區，卻仍舊涼爽。
) F) o1 c" X* s: e# j
1 U( h6 s: g$ \5 U: z1 }) ^  ?    雖然白天的氣溫會有些高，卻不至於讓人感到難受。入夜之時，氣溫降低，令人頗感舒適。
; I9 e. x& T2 U6 Z0 `  `
    “伯正，這是那陣風把你吹來？”

* E1 P5 t$ X! n    蘇僕延滿面笑容，將閻柔請入大帳，立刻命人擺下酒宴，為閻柔接風。

    在歷經三天的長途跋涉後，閻柔終於抵達醫巫閭山。
" o: C' Z6 {5 h( T! X
    閻柔和蘇僕延也算得上是老相識，故而蘇僕延待閻柔，也顯得極為熱情。
' F0 N" [5 Y; W- F. Q  v! e
  D6 d  j0 v; H$ M; f/ I* ?    “大單于如今，倒是過得好逍遙。”
# a5 M( A2 O) f5 A# I) ^
    閻柔笑道：“看你這氣色，可是越發的好，比之兩年前，還要矍鑠。”
9 w8 B2 C. b4 [4 t% P
    “你這傢伙，生得好嘴！”
& @( ]1 Q) u+ o
, T! ]& _9 J! h9 C    蘇僕延聞聽，哈哈大笑。

8 E8 n! S+ V% K8 g: D, o. Y    “自從戰敗那公孫伯圭之後，便聽不到你音訊。我聽人說，袁大將軍原本打算重用你，可你這傢伙卻不知跑去了何處。怎麼？如今想通了，決定要出山了嗎？看你這排場，可是不小啊。”
. G% l, d/ f! ^  f: ]' I
    閻柔笑道：“也算不得想通了，只是閒的有些發悶，所以才出來做事。
2 N& V. C* ]  ^
    不過，大單于卻猜錯了，我如今並不是為袁大將軍效力。”
) C) ]% n6 {4 A- E7 W& A
7 H7 l' `. S( S8 _2 @+ ?7 Y    “不為大將軍效力，又是為何人做事？”
/ N" ~) C; W3 M9 }" U; f
3 d' G# @5 A" [* }, K0 Z! _& ]- [, \+ b( m    “我如今，是在為天子效勞。”
) q2 i$ u" ~% j4 _" r- y7 Q
    天子？

2 b- ?: E0 p: h7 ]    蘇僕延聞聽一怔，看著閻柔半晌不說話，臉上更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5 r2 z8 D; g) N. i' X5 {6 C. [

    PS：我的微信公眾帳號開通了，打開手機微信，搜索帳號：gengxin7512，即可添加，歡迎大家關注！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9章 廉頗未老（三）
  b; S8 b/ I7 Q4 v
    為天子效力？

* h/ Q- Q9 X8 |1 z6 S    這名頭聽上去很大，可是對蘇僕延這種老滑頭而言，震懾力甚至還不如袁熙。
- M/ W. F- \7 `' M8 u! v! }! W2 Z
    自桓靈二帝以來，朝綱敗壞。

    朝堂上黨錮之禍頻發，外戚閹宦之亂不絕。朝廷對遼東地區的掌控力，日漸降低，乃至於到現在，幾近於無。蘇僕延雖然心向漢室，卻不代表他願意為漢室賣命。趨利避害，是所有遊牧民族的特點，向強者臣服，向弱者示威。所以蘇僕延感到奇怪，閻柔這話又從何說起？

2 K( q$ I. k: `4 c8 u" u    只是，這老狐狸非常聰明，絕不會當面把心中疑惑說出來。
4 n6 ~0 B& G1 t2 @+ V0 [" m* }: x
    他笑著道：“如此說來，伯正倒是好運氣，竟然可為天子效力，實幸甚也。”

! K- ?( C3 L' H, A: a( W* U* y0 m* o    閻柔微微一笑，神色間倨傲之色，絲毫不減。

    “敢問，伯正何時與天子效力？”蘇僕延小心翼翼詢問。
: V3 f: ^6 U' u" ]  c2 }' K. I
    “就在幾日之前。”
$ W5 q( j$ u! R5 h- {7 f
, ?/ q; s* E. p) O# T    “你是說……”

% X9 p6 ~% g( H( L9 x+ @    “大單于，明人不做暗事，我索性把話說開吧。

    我所效力者，乃大漢皇叔！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消息，他方來遼西，所以希望獲得你的支持。”

. ?* w7 b: y) n$ p0 P7 S    蘇僕延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9 X: d' y* D$ M4 p/ ?
4 m9 v) T$ J& ~  b4 Z3 C    原來是那個被曹操從東萊郡趕來遼西的傢伙！

8 ~3 B$ ?+ q8 P8 V+ {2 \    袁紹當然不會甘願劉闖坐擁遼東，所以在劉闖抵達之前，就派人散佈謠言，說劉闖放棄青州，是因為得罪了曹操，所以才被趕來遼西。遼西偏僻，信息閉塞。烏丸人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非常清楚，經袁紹這麼一宣傳，也使得劉闖人尚未至，烏丸人便對他生出輕視之心。
8 T" v* p1 B* H1 c3 \% \' ~2 s6 ]% d
    胡人素來敬重強者。成王敗寇在這裡，更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一個被曹操手下的敗將，又能有什麼本事？

, Y3 T( g& N7 n% r    因為在烏丸人眼中，曹操根本不是袁紹的對手。而劉闖敗給了曹操，更不可能是袁紹敵手。烏丸人背後。是袁紹！如此一來，他們又怎可能會把劉闖看在眼中？更不要說什麼敬重。

    “伯正，你怎麼這麼糊塗？”
# A2 p% ^- c; I7 u  x
    “大單于這話怎說？”
# _, i) @& A3 a" Q/ h
- Y  ?. q0 A* t3 n. l& k  e5 d    蘇僕延倒是一番好心，看著閻柔苦笑道：“想當初大將軍有意重用你，你卻置之不理。

    而今大將軍坐擁四州之地，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你不想著為他效力，怎跑去那敗軍之將手下做事？”
, S: x* V/ u/ e
9 `9 j$ a& _5 c    “敗軍之將？”

7 u9 a# f5 w: E3 l    閻柔一怔，旋即笑道：“大單于這話怎說來的？”

( a$ s( j5 d* M    蘇僕延道：“而今遼東，誰不知道那劉皇叔是敗給了曹操，不得已才向大將軍請降。來到遼東。”

9 N* \0 ^0 {+ A( z    “劉皇叔敗給了曹操？”

    閻柔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單于，劉皇叔乃漢室宗親，怎可能會敗給曹操？
* \  ]! O4 h' p* Y
; r- C3 |5 t2 I" J7 O6 Q' {7 u2 t    你身處這醫巫閭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若不相信，你不妨去中原打聽一下，看誰會認同。劉皇叔是敗給曹操才來遼東？這遼東，是劉皇叔以青州兩郡之地，從大將軍手中換過來，並非大將軍所賜。他之所以離開青州來這苦寒之地，也不是因為戰敗，而是奉天子制詔。”
9 c, Y1 r# S# O
    “哦？”

    “難道大單于不知道，劉皇叔不但是遼東太守，更是護烏丸校尉嗎？”
7 B4 h5 t8 M/ B, s
) j) y$ }3 p8 F; A" `& C4 S    蘇僕延眉頭一蹙，“此話當真？”
- z+ w$ d. |* P* O
5 \* N+ k* K: s, G    “我騙你做甚！”閻柔道：“若劉皇叔是被曹操打敗，焉有那許多百姓。願意拋棄家園，跟隨劉皇叔前來遼西？此人心所向耳！東萊郡人口不多，這次隨皇叔前來遼西者五萬餘人，皆為青壯。若非仰慕皇叔恩義，焉得跟隨？”

& \, o- N; \$ t  N6 P6 u' F    “就算這樣。又能如何？”

* ?7 Z/ i; t: H1 V: k    蘇僕延嘴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道：“這遼東，終究還是要聽從大將軍之命。”

    “那我問你，大將軍大，還是天子大？”
7 r9 T, w; c  d5 H% x) S# I
    “這個……”

    蘇僕延很想說，是大將軍大。

    可是他有不太敢說出口，因為這話傳出去，就算袁紹實力強橫，估計也無法承受住壓力。這可是謀逆之言，袁紹這時候真敢造反嗎？若他不敢，定然會出兵，來找他蘇僕延的麻煩。

6 L. _# f2 G: N3 I( @9 X! @2 M    “伯正，你這話說的……這不是讓我為難？”
$ i+ v2 W9 k8 O% o1 z
5 B* V4 c; K/ J3 s$ V& S    閻柔聞聽，哈哈大笑。

    “大單于，說到底，還是皇帝大。
& Z& L$ b0 @1 d7 B
    而今朝廷雖有些麻煩，可天子畢竟是天子。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你卻不敢說……這說到底，終究還是皇帝大，哪怕他袁紹再強橫，也是皇帝的臣子，是這大漢朝廷的臣子，對不對？”
- [6 e2 \+ M, h; K1 k# F( x1 i
    “你若這樣說，倒也不算錯。”

    “嘿嘿，那我再與你說一個人吧……大單于可知道虓虎呂布呂溫侯？”

% i( Z% ~( a4 x    蘇僕延一怔，旋即道：“你說的可是那九原虓虎嗎？”
' F  r& _& U9 [" s: N( L- E
    閻柔，用力點頭。
4 n) n4 k" C* s& v1 G/ l1 F6 i
) o4 n3 I4 Z9 b, ~4 b9 s    呂布……開玩笑，他蘇僕延怎會不知。
2 r4 o7 M8 W  U" r
    別看呂布是並州人，但是呂布當年征戰鮮卑，屠戮匈奴，在整個北疆地區，聲名顯赫無比。
. O8 {3 J5 j. `- u% |2 x/ f4 q
    當時，丘力居尚在，蘇僕延還是丘力居手下一個普通的烏丸大人。

    曾隨同鮮卑東部大人燕荔游出兵並州，結果被併州軍殺得大敗。當時，他看到一員大將，縱橫疆場，在百萬鮮卑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鮮卑大軍人仰馬翻，心中極為恐懼。後來他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員將名叫呂布，號稱九原虓虎，勇力過人，在鮮卑人中聲望極大。
0 M9 N. Z% k! x3 t. m- N7 G
+ _3 f- k9 t; Y3 f. Y% b! }2 F    那就是從那時候起，蘇僕延便牢記住呂布的名字。
/ L1 G8 r2 ^& {) S
8 D" e- H  E! w    而今聽閻柔提起呂布之名，蘇僕延也不禁有些好奇道：“伯正提他作甚？”
9 |' f+ `2 b" h* ?
) @; H1 E- p- x  G/ K# g    “那呂布，便是劉皇叔的丈人，而今就在遼西。”
& w( I4 ^/ o: a
    蘇僕延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半晌說不出話來。

    袁紹恐怕是不會想到，呂布在烏丸人當中，竟有如此威望。所以他並沒有對外提起呂布的事情，以至於當蘇僕延聽到呂布也到了遼西的時候。不禁心驚肉跳。呂布，竟是劉皇叔的丈人？

    “你可知道，劉皇叔在中原，人號飛熊。
6 u; T) U6 k; Q. v& _
    他和呂溫侯，也是不打不相識。兩人曾多次交鋒，不分伯仲。
3 D; V6 ^  ]# O$ D1 @
    現如今，呂溫侯帳下，盡歸劉皇叔……大單于真以為，區區遼東，能夠攔得住劉皇叔鐵騎？”
9 S! c% ]% k0 p0 N. v" i
    “你的意思是……”

    “劉皇叔想要向大單于借遼東屬國暫居。大單于以為如何？”
  G% X7 A2 C# y" f7 s& W$ w5 s
0 p3 y6 x/ Y& F0 G. ^. a5 R3 ]    蘇僕延這時候，腦子有些亂。

) N1 t, S( j4 ^* Y. B2 n1 E    他沉吟片刻，便笑道：“伯正你一路奔波，想必早已經累了。
: }4 _7 W: f6 d) p" t9 q* D, B
% V% t% p8 X% {    不如先休息一下，咱們再進行商議？你也知道，這件事不是我一人可以做主。也要與人商議。”

( H7 N# q% e: f" O1 ], Q! o0 X) y9 ]  o    “這個自然！”
5 C0 K( s( z+ C. e- ?
    閻柔並沒有催促，站起身來笑道：“這種事情，事關重大，自然要三思而行。
; V' C5 M" o3 J( @  _/ E
4 v. E6 b% w  ]* M+ ~6 W4 B% h    不過我有一句肺腑之言，想與大單于知道。我大漢待烏丸不薄，更與老單于親善。想當初，劉幽州對你們。也是極為親近，更因此與公孫瓚反目，被公孫瓚所害。烏丸與我大漢，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句話我就想要說明白。漢人有一句話，叫鳩占鵲巢。小單于已經長大，本應執掌烏丸。難不成大單于便忍心，見老單于之基業，落於一個外人的手中？”
+ H5 c! g0 R. l/ A6 f
/ J( A0 U9 |0 i" J    閻柔說完，便告辭離去。

: k. `, p& \+ d+ H$ \: i    走出蘇僕延的王帳。他和魏延匯合一處。

    “伯正先生，情況如何？”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蘇僕延對我們的態度沒有變化，就說明他已經心動。

    不過這種事，不可急於求成。必須要有耐心，方能夠完成任務。接下來，咱們就靜觀其變。”

    ++++++++++++++++++++++++++++++++++++++++++++++=
' A6 C1 H" |+ i* C+ Z% n
. e5 s' W; V* O9 C" R    六股河，直通大海。

& U2 H" K1 |! I- K    一隊車隊，裝載著大量的輜重糧草，緩緩向白狼堡方向行進。
& u3 P; U7 w$ l; X- h; a7 I
* \) Z+ {$ A! ?' A# u    夜色中，車隊在荒野中行進的非常緩慢……黃忠扮作一個普通軍官，在隊伍中策馬緩行，目光如炬，警惕的查看四周。

9 o. u. b3 Y6 D- O' h    原野之中，不是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 b% z* [8 B% t  q    黃忠回過頭，看著在身後跟隨的諸葛亮，“孔明，是否害怕？”
3 H/ r. z, Y1 v* @4 e0 C. T
4 x' M4 x: Z6 S    諸葛亮微微一笑，“我家兄長常說，漢升將軍乃當世廉頗，跟隨將軍身邊，亮又何懼之有？”
* c, t5 b# n& V' E1 N
4 G# @: R, {* Y* V: \3 q! u$ I" z( \" \    黃忠聞聽，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 G3 N4 b! E+ a
    “孔明好膽色，怪不得公子對你極為看重。”

' o2 E3 n/ t! p/ U1 h    在劉闖的部曲當中，對劉闖的稱呼有好幾種，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 Z2 M3 Z$ u8 {) V; d
( c7 |5 C9 W" S6 Z    有人稱劉闖皇叔，有人喚劉闖公子，還有似諸葛亮司馬懿這種，當著大家的面稱呼劉闖皇叔，而在私下裡，則是以兄長，或表兄來稱呼。這種稱呼上的不同，也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地位。
1 a2 s) i' U$ @$ i" u; J
% V. f, _+ l# E$ A$ Q: z    諸葛亮、司馬懿、麋竺還有管亥許褚這些人，屬於劉闖最為核心的階層。

3 s0 W$ T& i' O3 w/ |    這些人不但是劉闖的心腹，更是劉闖的親人。

" P& U8 r0 W8 X2 P    似夏侯蘭、太史慈、張遼、高順、步騭等人，則是稱呼劉闖公子。
3 z4 i$ |& S4 [% k1 m0 ~/ V
    這些人，屬於劉闖的心腹。

    而那些稱呼劉闖皇叔的人，則相對更外圍一些。不過也許有朝一日，他們也會改變對劉闖的稱呼。

: k0 m: w3 ~% n+ C    黃忠當然清楚，劉闖為什麼會讓諸葛亮隨他參戰。

    這是要為諸葛亮打造班底！
/ G# g) Q( c! K# t
    所以，他對諸葛亮也極為親切，因為他知道，也許再過幾年，諸葛亮就會成為劉闖真正的肱骨重臣，其地位，勢必會超過現在的步騭等人，成為劉闖身邊，真正的謀主。

# Y* r$ k2 ^6 ~    “漢升將軍，前面就是大孤嶺，若頒下襲擊，必然是在此地。”
/ t3 J. V" |* D9 S6 ~
/ |& E6 |6 U* K    黃忠聽罷，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他旋即抬起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
! f/ q5 m7 b1 J- n3 |% m  |9 z& [
) I" B( Z$ S6 H: e    身後的軍卒，立刻把命令傳遞下去，並且飛快的傳遞到每個軍卒的耳中。

: b9 X. U! W, V1 }' W7 g9 {7 P    車隊仍舊在緩緩行進，可是隊伍中的軍卒，卻不斷將一罐罐火油潑在車輛之上……當車隊抵達大孤口的時候，忽聽一連串的呼哨聲掀起。緊跟著，從漆黑的原野中出現數以千計的兵馬。
2 e' U# c& p4 v4 Z5 V% D. `
    嗷嗷嗷嗷！
9 e2 y) d; y' h; p+ ]
/ d& G0 y9 R5 i' k, V* Z    這些人口中發出如同狼嚎般的叫聲，打破了深夜中的寧靜。
$ l8 R" h; l; `& x
0 {  y6 Z9 y/ N- a! L% j    黃忠一見這情況，立刻擺手喝令：“三軍後退……高呼敵襲！”

  }+ a9 W7 {" s& M* I    “敵襲，有敵襲！”

    軍卒們齊聲呼喊，向兩邊山丘上奔跑。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軍卒奔跑時雖看上去極為慌張，卻始終保持著隊形。他們的逃跑，並不是毫無方向感的奔逃，而是迅速而有序的向外散開。一邊跑，這些軍卒一邊取出弓箭。
% M( u3 p. O7 h- q9 e
: t: a, c' C% q4 o0 V    黃忠騎在馬上，帶著諸葛亮跑上了一座山丘。

    與此同時，那些偷襲者也抵達車隊，眼見黃忠等人不戰而退，偷襲者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來。

    “單于，那邊有個騎馬的人，定是首領！”
: q; N3 k, N# K. [
6 D$ [. o9 P/ U. f    有人手指黃忠撤退的方向高聲呼喊，就見一隊騎軍立刻縱馬衝出。

    夜色中，大纛旗上有一個蛇形標誌，上書頒下二字。
4 c- ?$ F! e& h$ \
  n* @7 h9 S% l! o5 |/ B, w9 _    為首一人，跳下馬近九尺身高，生的膀闊腰圓，手持一桿沉甸甸鐵蒺藜骨朵，在火光照耀下，面目猙獰。

  X2 N8 }4 v( W/ p$ _    他臉上塗抹著一道道黑泥，猶如鬼魅。

- D3 u2 W8 V+ E    “漢家狗，哪裡走。”
# k4 U6 T# }; u4 u
) F( v; r. u7 E) r8 K1 ]    此人，正是頒下烏丸的首領，頒下。
7 b% t. Y/ k; P  b  l; y$ A# g
) O8 h: w# {) @    他大喊著，帶著人就衝向山丘。

    而這時候，黃忠已經在山丘上勒住了戰馬，目光清冷，看著向他撲來的頒下。
1 r' d/ |$ J5 z9 ?/ M
( ?. W5 R: q+ z% r0 R! u    “孔明，傳令反擊！”
4 Y; V# ^! |; Y) C" @! ]
    “弓箭手，火箭鳴鏑，準備！”

& i) a- D/ w& h& O2 }    諸葛亮在馬上，高聲喊喝。

    原本跟隨黃忠逃跑的軍卒，立刻停止後退，蹲下身子，彎弓搭箭。
" h( a5 w8 v/ Z  j4 r# j
    “放箭！”
2 K1 p6 {3 F# u! f% B, ~
  g+ l0 f4 \6 C    伴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一排火箭騰空而起。

% n: y* e! A, b+ G- y    火箭皆以鳴鏑支撐，破空發出刺耳的銳嘯聲，令人心驚肉跳。
  G3 z6 Y( o; t
    與此同時，黃忠高聲喝道：“我乃黃忠，頒下小兒，今日這大孤口，就是爾授首之地。”

! c" _; _6 U  T* `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希聿聿長嘶，馱著黃忠，猶如一道離弦利箭，呼嘯著便從山丘上俯衝下去。

    頒下是從山丘下往上跑，速度自然放慢。

8 S4 D, E. N2 V* P* k$ j. R0 o' d! h5 z    而黃忠則是從山上往下衝，速度驚人……眨眼間，黃忠便到了頒下身前。

( ?# Y- N/ P+ c    只見他在馬上猛然長身而起，伴隨著身體暴長，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劈空發出刺耳聲響，便狠狠劈斬向頒下。頒下見黃忠衝下來，便知道事情不妙。可沒等他來得及撤退，黃忠已到他跟前。
( b1 O+ x. Z0 x
1 v* v# k3 }& P4 t% s& ~, ~    那人借刀勢，刀助人威，頒下舉鐵蒺藜骨朵相迎。

: [( k0 J% b5 n4 y; e    就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 Z3 W9 H* g6 v& u  U7 [, {7 f& s" r    頒下胯下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從黃忠那口金背砍山刀上傳來一股千斤巨力，令頒下手臂發麻，兩耳嗡嗡直響。

    二馬錯蹬，黃忠手中金背砍山刀猛然一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收回的力氣，反手一刀橫抹出去。
; J1 K# B" K8 _1 ]' ?( h- l
    那頒下被黃忠先前一刀，震得正腦袋發懵。
) H" i! o# B  u: `* X. e
    怎想到黃忠變招變得會如此迅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刀光一閃，頒下人頭落地……
* E' x9 Q' r$ c
+ u- D1 U' t2 K$ z) B    無頭死屍，從馬上栽下來，再無半點聲息！
. G" h' v5 H5 Y: T) i1 q5 g

7 ?. R6 S" }$ X9 F% a, w7 \/ B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0章 壯哉，文長（一）
/ M5 _4 o1 `9 L7 s
! ^" a7 ^! C; N1 F% x    咻咻咻！
0 v' q" e4 i5 [0 a: i3 `
8 C  X4 E9 K. |; v0 K, Y    一排排火箭破空而出，鳴鏑聲撕裂寂靜夜空。
* r* w/ f. g, [; [
    七零八落停靠在路邊的輜重車輛，化作一片火海。最先靠近車輛的烏丸人或是被大火吞噬，或是被那破空襲來的火箭射殺，亂作一團。與此同時，之前散開的軍卒，有迅速結陣，向烏丸人包圍過來。原本烏丸人佔據這馬匹的優勢，可是在這火海之中，戰馬已驚慌失措。

    受驚的戰馬，根本不受控制。

; Z/ O" p" L' O& ?    烏丸人原本的優勢，隨之變成了劣勢。

9 z4 W3 w1 z9 [8 r1 E    山丘上，諸葛亮神色沉冷，不斷發出命令。
- \/ L  o9 O5 S3 n
3 q3 Q7 B  w- g9 {4 l! H( ?    軍卒在不斷變換的戰鼓聲中，層層推進，箭矢如雨……
+ y5 ~5 f. ]( d) i
    對於那些受驚的戰馬，他們不會強行攔截，只射殺馬上騎士即可。
6 ?( w1 {3 M* |; ^, }4 T* |  j
! }! ?5 P+ X# m; U- K    他們的重點，是那些棄馬而戰的烏丸人。烏丸人善戰，可是在經過嚴格訓練的漢軍面前，根本無法阻擋住漢軍腳步。

$ S$ B" A2 c5 T. ~" ]    黃忠自歸順劉闖，兩年來不斷訓練兵馬。

    他原本就是軍中大將，這些年來雖歷經挫折，但治軍練兵之策，卻越發的成熟起來。
; J: x3 E6 S$ I* C3 a! \
! b, k5 u4 Z5 c, X    面對四散奔逃的烏丸人，漢軍五人一組，組成一個小型戰陣，一人手持大盾當先，弓箭手居中，長槍手在後。這種錐形戰陣本就極具戰鬥力，而戰陣和戰陣之間更配合得當。兩年的訓練，是這些軍卒早就形成默契。伴隨著戰鼓的鼓點不斷變幻，軍卒相互穿插接應，得心應手。
; u. ]- {# }# h2 c
! E* ~- p1 C3 h$ M2 V! o' R    這巨大的戰陣，就如同一個個齒輪不斷轉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9 f: k, I* Y) _* h
& }1 ?' o4 a2 N; e; `    烏丸人雖然人數眾多。可是頒下被殺，已經使得烏丸人士氣低落。面對著訓練有素的漢軍，烏丸人雖想要抵擋，卻難以阻止漢軍前進的步伐。最開始，漢軍的戰陣配合還不算特別純熟。可隨著戰事的推進，軍卒們殺得興起，戰陣的運轉，也就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
( u" ~9 ^1 q9 i4 `
$ |. B! h4 F: I" ~; F    黃忠率一隊騎軍，在亂軍中縱橫馳騁。

1 S- z" e& N* B& F, ~9 q    金背砍山刀翻飛。雖然不停有烏丸人上前阻擋，卻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3 g# K1 ~& W( f9 \
    歷史上的黃忠，六七十歲尚能上陣搏殺。而今他年方五旬，雖然比不得黃巾時期的巔峰狀態，可是保養的極好。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多年被冷落。被猜忌，被壓制的憤怒，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那金背砍山刀帶起一道道，一溜溜，一條條綺麗刀芒，黃忠所過之處，殺得烏丸人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 N' E7 f5 D3 E4 n+ y$ u
9 b; G4 A7 _2 X5 L  G( c9 b: `    諸葛亮站在山丘上，看著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黃忠，不由得心生感嘆。

6 n( s7 ]! \8 i$ ]2 ], v3 K5 ]* d+ h    “孔明，漢升雖年長，可虎老雄風在，你切不可對他有半點懷疑，對他的態度，當與對我的態度一般無二。
/ y$ [9 f* c9 t" n" V* ?
- }" O9 I/ N# K  N; s4 J/ w    這位老將軍，乃當世之廉頗，足以獨擋一面。”

/ v5 a; k$ J% d  x6 j" V    劉闖對黃忠的評價很高。一開始諸葛亮有些不太相信。
4 j+ k8 U% z) g5 {
4 Z+ m: X# N$ W" L    可現在看來，這位老將軍的勇猛，絲毫不遜色於劉闖那些人，其殺性之重，更與劉闖不遑多讓。
, U5 u' K7 V, _8 D& N4 Z8 O6 E
    君不見殺至現在。黃忠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疲態，反而越殺越猛。

    這應該就是兄長所說‘越老越妖’的那種人！諸葛亮心中暗自讚嘆，同時見烏丸人已失去抵抗力，便再次下令，全軍出擊。兩千多漢軍如下山猛虎衝入戰場，面對烏丸人展開瘋狂追殺。
( u* f6 d/ O3 A; r5 Q
    這一場戰事，從亥時一直持續到丑時。
7 f) c, G& F7 I8 N* ?
/ B& g8 ?& V, G$ j9 g( @: E    兩個時辰之後，頒下所率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 b" n6 S4 M5 D5 p4 l* H5 l6 A: r
' y9 Q% e& p, h) L  f    近八千餘眾，被漢軍斬殺近兩千餘人，棄械投降者，更不計其數，幾近五千之眾，餘者皆逃匿無蹤。

% A9 [+ O* _2 L3 \! p  E    繳獲戰馬，兩千餘，刀槍無數。

    當天光大亮，黃忠命人打掃了戰場。
/ X3 `  H3 Y6 ^' f* T7 |1 M! f
: y! y: J! ?6 m& Z) r    諸葛亮則命人將那兩千餘屍體在六股河畔築起京觀，在晨光中更顯出難言的震撼！

    與此同時，就在黃忠擊潰頒下烏丸的時候，龐德也率部潛入頒下烏丸營地。
4 H7 M# K6 t; O  k
& l  w9 C, j/ Y5 N% Z: \( F. ^6 _- Y    此次諸葛亮放出風聲，要運送萬石糧草前往白狼堡。頒下在得到這消息後，怎能忍耐得住？

# J/ w2 ?' `8 z9 I" w" Q3 r    他幾乎是將營地內精銳盡出，雖則營地裡尚有萬餘部眾，又如何抵擋住龐德的突然襲擊？

    這是龐德來到劉闖手下後，第一次領兵作戰，所以更表現的極為勇猛。
5 h- L/ [6 [! r/ M; t- b) B9 n
4 P0 H1 s  q7 ]& M7 p    整個營地，被龐德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營地中的牛羊馬匹，以及被烏丸人擄掠而來的百姓，全部帶走。連帶著，龐德還從頒下烏丸的營地中，擄掠走近千烏丸人，連夜送往白狼堡。

! z; j9 B. W) [4 L1 ]    史渙所部，已抵達白狼堡，加緊對白狼堡的營建。

* w1 G0 V- T4 X# Z" x% z. \3 n    這時候，白狼堡正缺勞力，這些個烏丸人過來，對史渙而言，無疑是極大的補益。
* k  ]$ l# R9 i0 I
    頒下烏丸之戰，在所有人都未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匆匆結束。

6 W! b6 ~  C, R0 _, A    即便是蹋頓，也沒有想到劉闖竟然會用如此暴烈的手段來應對他的挑釁和試探。頒下戰死，部族中青壯更十不存一。也就是說，頒下烏丸從此，不復存在，即便蹋頓有心扶持，恐怕也難以成功。

& r; m! I8 i' t: v    在大孤口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天，蹋頓就得到了消息。

    頒下烏丸的覆滅，也使得整個遼西，都為之震動……蹋頓暴跳如雷，發誓要找劉闖報仇雪恨。他立刻召集部眾，準備向臨渝發動慘烈的報復。幽州治下，八大烏丸單于，更磨刀霍霍。一時間，不僅僅是遼西，整個幽州都動盪起來，即便是遠在涿郡的袁熙，也嚇了一跳。

    +++++++++++++++++++++++++++++++++++++++++++++++++++
  a7 j4 G7 J, Y" J# q1 `) Q
6 [/ n% {& S9 _) t    烏丸八大單于，包括漁陽汗盧維、代郡能臣氐、右北平烏延、上谷郡難樓、遼東屬國樓班和蘇僕延，再加上蹋頓和被黃忠斬殺的頒下。

    八大單于，號稱一體。

    然則彼此間並非是鐵板一塊，相互間矛盾很大。
6 V: W- K/ q, U' X6 S$ |
    特別是在蹋頓與袁紹和親之後，迅速崛起。憑藉袁紹的支持。雄霸遼西，可謂是囂張跋扈。
3 l: d% {* N2 ^; W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 |/ B% W7 z* `5 i9 j
5 B6 B* q7 Y4 p+ k0 P+ _    雖然響應蹋頓的號召，各部烏丸紛紛集結兵馬，但卻各懷心思。

    “叔父。沒想到這劉皇叔如此莽撞，烏丸與我袁氏素來交好，斷不可使雙方開啟戰仗。”袁熙在得到消息之後，匆忙將淳于瓊找來，請淳于瓊立刻動身，趕赴遼西制止爭紛。打壓劉闖。

! E8 O5 E2 U$ U    淳于瓊在涿郡也停留的有些不耐煩了，雖然他並不想去遼西，可遼西變成這副模樣，他這個遼西太守再不出面，恐怕會使得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要知道。袁紹讓他出任遼西太守，就是為了打壓劉闖。若劉闖真的佔據了遼西郡，莫說淳于瓊和袁熙面上無光，恐怕袁紹也會很不高興。

. Z' @( N  h- O5 p$ i4 f$ B7 A7 m    心裡埋怨著袁熙，所謂試探，多此一舉。
! G' G% ?' o! u3 r' j4 l
. {6 O. h4 a6 p. [- M( ^. H+ d, \    淳于瓊匆匆帶上部曲，以及袁朝年從涿郡出發。向遼西趕去。

    與此同時，右北平郡治所在土垠縣府衙中，一個青年匆匆來到太守府大堂上。
! q" O+ L! V8 R/ Y& J; j; O2 }
    右北平郡太守，為漁陽人鮮于輔，最初為幽州牧劉虞從事。

    劉虞死後，鮮于輔曾與閻柔聯手，招誘鮮卑數萬兵馬，斬殺公孫瓚在漁陽設置的太守鄒丹後，又聯合蘇僕延七千餘人，迎接劉虞之子劉和。後鮮于輔和袁紹大將麴義合作。聯手攻擊公孫瓚，並在代郡、廣陽、上谷和右北平，將公孫瓚所屬誅殺……只是後來劉和去了鄴城，而麴義被袁紹誅殺，使得鮮于輔心灰意冷。袁紹曾有信招攬他。卻被鮮于輔所拒絕。

5 l, ]. h/ t( l! g    無奈之下，袁紹拜鮮于輔為右北平太守，除建忠將軍之職。

    鮮于輔倒是沒有拒絕，便留在右北平。

    “國讓，如此神色匆匆，所為何來？”
  |2 E2 F2 _/ v. P: Q  l
. c/ F( N2 H* c9 U) P    鮮于輔正在大堂上看書，見青年走上大堂，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 K8 S7 X1 y0 q4 `6 Y& {
    這青年，名叫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氏……他如今是右北平郡長史，輔佐鮮于輔已有兩年，甚得鮮于輔所重。
/ |6 O' a: C8 n0 f- z% R
, G3 t, R- G& c% M( J    上得大堂後，田豫向鮮于輔一揖。
6 S0 c) Y" t) @5 a
7 s. p7 U; F5 }6 D- t; e    “木公，方得消息，劉皇叔在遼西，大敗烏丸，斬殺頒下，滅頒下烏丸部。
; Z! P' R9 S& d% Y& M; V
" }* j3 ~$ w0 i& V! v- K    蹋頓已下令召集八大單于，欲集結兵馬，想要滅劉皇叔所部。烏延、汗盧維、能臣氐派人前來，請求借道通行。”
4 s+ A2 a' i- o
    鮮于輔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5 ]0 T/ E% ~! J    “汗盧維和烏延，實在是太放肆了！”
6 t$ m' G1 s! L5 v& v$ T
) s& I" x- G- a' p    “正是。”

7 N: L% @  e0 S/ z    不過，鮮于輔旋即臉色一變，“劉皇叔好大氣魄，方抵遼西，立足未穩就敢和蹋頓交惡？

    他不是已經封鎖了濡水和盧龍塞，想必早有準備。便讓汗盧維他們通行，我可不想惹事生非。”

    很顯然，鮮于輔對劉闖佔領肥如和盧龍塞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 y: B4 L- c5 N4 Z
2 |# B: P; P3 r$ q. n  i- M, M    他身為老幽州，劉闖才抵達遼西，便封鎖濡水，讓他很不高興。在鮮于輔看來，劉闖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對他的無視。老鮮于也是個要臉面的人，這心裡面，又怎能嚥得下這口氣？

2 v9 C6 c" g+ i# X    田豫顯然知道鮮于輔的不滿，忍不住笑了。
9 U7 L/ ^" A" h6 e
    “你笑什麼。”

- h* H2 M2 }. [! T4 [. e! @+ w! G2 U    “木公，你這又是何必。”

    田豫道：“你明明知道，劉皇叔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袁大將軍對他，心懷忌憚，而他又初來乍到，怎知木公心思？換做我，若抵達遼西，第一件事肯定也是要佔領肥如，封鎖濡水。他這樣做，並不是對木公你不敬，不過是自保而已。”
/ a: D! A: \0 g' U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小子……”
- X( d, v, v" G: n) L: B
8 p9 H' J: U7 @    “木公，其實你心裡，對劉皇叔也非常贊成，又何必因為這些許誤會，和他反目成仇？
2 y. V! Y  Q1 M8 s7 }( x) |. l
2 g  k" K7 _2 I0 s7 ]    依我看，劉皇叔絕不是什麼莽撞之人，他和蹋頓交鋒，也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不過既然要交鋒，他肯定已有了定計。依我看，遼東四郡恐怕早晚會落入他手中。如今咱們幫他一個忙，將來也好說話。如果放任汗盧維和烏延過境，弄不好會和劉皇叔反目，卻得不償失。”

- [$ i; w! n2 o  k* y! u3 m! l    鮮于輔目光一凝，打量著田豫。

9 G' S; L* ?. r- X) L! m+ I6 r8 n    半晌後，他突然道：“國讓，你看好劉皇叔嗎？”
, N9 t' I+ {# m6 K" L2 |
    田豫坦然道：“不是我看好劉皇叔，而是劉皇叔佔據大義之名……那公孫度霸佔遼東多年，也是時候讓遼東改換門庭。不瞞木公，昨日我家中來了兩位好友，乃劉皇叔差遣，請我去遼東效力。”
* j8 x0 n. R7 P- f" n
9 e6 J' k( M. t3 W3 B" I" }    “哦？”
% R9 |( T+ N& t) \7 P
+ n3 R2 o! N1 _6 |( J' K    “我沒答應！”

% m. }/ r* L& T    “為什麼？”

    田豫笑道：“我聽說，閻柔閻伯正就在遼東，而且已歸附劉皇叔。

    有閻伯正在，劉皇叔足以拿下遼東，我又何必去錦上添花？雖然外面傳言劉皇叔如何如何，可我卻未曾親見。所以趁此機會，看看劉皇叔的手段，相信木公的心裡，和豫有同樣想法。”
% r% \' F8 ^8 d2 P( d* V: [
6 t; a  j! S0 r$ c" b+ A    鮮于輔眼中，透出一抹讚賞之色。

    不過他臉色仍舊陰沉，“他劉皇叔好大胃口，尚未站穩遼西，便要從我這裡搶人。

* S; Q, a7 f+ s: y( K    也罷，你好好招待兩位朋友，這一次我就幫他一回。我可先說清楚，我不是看好他，只不過敬他是大漢皇叔，故而才出手相助。我幫的是這大漢江山，不是他劉闖，你休要誤會。”
0 ?6 q: p6 o4 L, N! j
! p% C1 F5 L: F. I+ L1 x3 ?    旋即，鮮于輔傳令，怒斥烏延和汗盧維，令他們老老實實，留在營地。
8 b' b7 i* C9 R) Y+ x, |
    若想要借道，可以！只要打敗了他鮮于輔，烏丸人可以隨意在右北平通行……
' I' k# W3 k; [8 C* B
    鮮于輔在右北平兩年，甚得右北平百姓所重。

" |0 P# w* z- Y7 l    加之他本就是幽州人氏，在幽州素有威望，即便是袁熙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汗盧維和烏延雖然心中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右北平地區地勢複雜，並不適合騎軍突襲。得罪了鮮于輔，弄不好反而會適得其反。反正那劉闖在遼西全無根基，更不要說，還有蘇僕延和樓班在遼東屬國相助。想來蹋頓足以穩住局勢，就算無法將劉闖消滅，也能把那漢家小兒教訓一番。
: d& z/ B- W6 H! F
& u9 j1 Q' M; J3 a& J% ^    於是，汗盧維和烏延派人前往柳城送信，而後各自退回屬地。

    從府衙中走出，田豫便逕自返回家中。

    “子仲，子龍！”

5 D6 z( d8 y9 ~, \$ r' `6 ?6 g    田豫一進門，便高聲叫道。

    從客廳裡走出兩人，赫然正是麋竺和趙雲。

    這麋竺和趙雲，原本奉命前往漁陽雍奴，也就是田豫的老家，想要請田豫相助。
- S5 @; y4 `1 t
    誰料想，到了雍奴田豫家中以後，才知道田豫早就投奔鮮于輔，在鮮于輔帳下效力。田豫的母親，倒是在家中。得知麋竺和趙雲是大漢皇叔部曲，對二人也極為熱忱，並把田豫動向告訴兩人。

    麋竺和趙雲不敢停留，連忙趕赴土垠縣。

) {1 `+ @" e( a' M; R    到了土垠之後，兩人很快就找到了田豫，將劉闖的邀請與田豫說明。
& x! @3 U2 B% L# z* o5 v) P2 W
    哪知道，田豫卻拒絕了！

- p9 K3 m2 @; H+ ~: z! O
    PS：第二更，求月票！！！
1 [( u/ t- s0 b5 V
- ?$ K* O+ P, V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1章 壯哉，文長（二）第三更
$ U) v6 d& Z, c% N
    正如田豫告訴鮮于輔的那樣，在得知劉闖要去邀請閻柔之後，他就拒絕了劉闖的邀請。
- Y: H# j  }- F
: V/ g* z* D: u; A, r    有閻伯正，劉闖足以平定遼東！

2 L! ]. }1 S! |# A1 M    這是田豫的看法……如果在請了閻柔出山，劉闖還無法拿下遼東的話，就說明此人不足以成事。
* i5 t. l" {6 O2 o/ w
    在經歷過人生第一次的莽撞和衝動之後，田豫便格外小心。
+ a" C" v3 ^9 T) N
& D/ W% G! u/ V( E; ]    他雖一直身在幽州，但始終關注著中原的局勢。
( Q  s: Y' a& P+ C
    此前，劉闖雖佔據青州，可田豫並不看好劉闖……事實上，哪怕當時劉闖聲勢再大，他都不可能在青州立足。一邊是曹操，一邊是袁紹，任誰都不會把青州交給一個局外人的手中。

" |7 {$ {; K0 ?. ~* w- y' K  J1 N8 T    即便劉闖在青州左右逢源，可最後……
9 |1 g$ _3 ?8 e7 h- f
    一旦時機成熟，曹操也好，袁紹也罷，一定會把青州掌控在手裡。
4 V! q- r$ R% Q& m# B
" g/ V8 F% }! V% K    那時候，劉闖想要憑藉兩郡之地，和兩個龐然大物抗衡，根本不可能有一點點的勝算。
  F* s2 z0 a7 a+ y+ s
    而事實也是如此，歷史上劉備多次佔領徐州，但曹操根本不給他在徐州立足的時間。每每趁他根基未穩時，便出兵攻伐，使得劉備最終不得不跑去荊州，在和諸葛亮隆中對以後，總算是確立了他的根基所在。當時的劉闖，所面臨的處境與歷史上的劉備，似乎並無區別。

* J! }; M- x- f$ p9 _    可誰又想到，劉闖突然來了一手互換。

    用青州二郡換取遼東，在許多人看來，劉闖走了一步昏招。

* i! D8 v) f' ~* c, B4 b    遼東偏僻，地域苦寒，且有異族襲擾，根本無法作為根基之地。
# }! C4 z* N% @
    劉闖捨棄青州而就遼東。無疑是自動退出了中原爭霸的序列……但田豫，卻對此頗感興趣。

  m3 b2 x6 K( p0 a    他看得出來，劉闖選擇這一步棋，實在是有大妙用。
& h$ G3 \1 L2 ~
    當袁曹爭霸跡象已經顯露無疑的時候，與其留在中原被這兩個巨無霸攻伐。倒不如擇一地休養生息。劉闖的戰略戰役，並不是失敗，而是一次成功的退讓，把自己完整的保護起來。
3 |+ f: l0 J# k; G
4 T) [6 U( r$ ~, |6 m, ~4 j    袁曹之爭，絕非旦夕能夠結束。

# r8 b- ^& d! R: G% q2 ^    一旦袁曹之間拉開了爭奪的序幕，就是劉闖崛起的機會。
8 j6 ~! s$ o' V: m
    不過。關鍵在於，劉闖能不能迅速站穩遼東！

    田豫覺得，他還要再觀察一下。

    這不是後世那種皇權至上的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田豫曾經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現在也就更加謹慎。對於袁曹爭霸的結果，田豫雖看好曹操。卻不似劉闖那樣子的篤定。

    若非如此，劉闖怎可能選擇遼東？
1 i7 j# u, g- B9 p. G3 M/ E
9 o0 z3 f7 \. V    一旦袁紹獲勝，那麼袁紹扭過頭來對付劉闖，劉闖根本無法抵抗。

    他選擇遼東，定是因為他篤定袁紹必敗……田豫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劉闖如此篤定？

    “國讓。木公怎麼說？”
' W. F6 j* Q  `$ O0 w, E! d( l( W# X
8 `  g4 s$ ]- ~3 W+ s    見田豫落座，麋竺連忙開口詢問。
0 m' @; m1 a/ s6 X, d
6 q* o& R7 {! J    田豫笑道：“子仲怎恁心急？我記得子仲，素來沉穩，如何現在這般失態？”
! C$ S; ~/ P+ y" E" o" R
1 C' n1 H+ p2 Y: C3 t: b    麋竺臉一紅，訕訕坐下。
6 \1 [4 a1 x) \7 r$ Y
% |+ V4 a* c2 C" |" h, z  }! {- I    “放心吧，木公雖然對皇叔略有不滿，然則木公終究是漢臣，怎會坐視烏丸張狂？

3 i3 q. @) O9 Z+ I5 _8 c    他已經命人警告汗盧維和烏延，不准他二人通行。至於能臣氐，他雖然也是八大單于。但是自成一系，與蹋頓並無太多交情。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蘇僕延和樓班。特別是蘇僕延，那老兒素來狡詐，趨利避害。蹋頓如此勢大。我擔心他會出兵配合，到時候皇叔壓力不小。”

: Q! ?& ~4 X$ Z( b; _0 q    “子仲，我們快些回去吧。”

+ ]4 l) t" J& r" l- i    趙雲聞聽，便有些坐不住了。

" ^; ?/ M% s% {" r5 Q5 E    田豫擺手道：“子龍，不是我想要打消你的信心。

$ m% h) [  P) L5 Y$ F& ]    你現在就算回去，估計也派不上太多用場……我聽說，劉皇叔本就是一個極為悍勇之人，他麾下猛將眾多，衝鋒陷陣者多不勝數。你現在回去，也只是增加一員戰將，於大勢無礙。
5 O0 h  {0 C- t, c  v& }" M
+ x9 `/ H: O3 Q8 s8 M2 p    關鍵就在於，看皇叔如何應對此次危機。

8 v+ O  E6 K7 t6 V. o& E    若皇叔應對得當，想來不會有太大麻煩……我猜想，那袁熙小兒，現在已經有些坐不穩了。”
  Y( `# K$ |6 I$ p. I, A5 h  \
. U6 D6 M: [& R# Q    趙雲聽罷，不由得狠狠頓足。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這樣錯過……

4 u6 {4 p8 T9 O! _0 P' H    可田豫說的，也頗有道理。
+ A& Z9 Q2 E& d3 S: X
  ^0 `! s  `3 G6 r3 V; \    這個時候回去，恐怕也有些來不及了吧！
6 i. K( I9 Z& e) u1 E% U2 ~
1 f, i& ^* b0 W- P# W. J" s    +++++++++++++++++++++++++++++++++++++++++

    建安四年六月初，蹋頓兵出柳城，在小凌河上游集結。
3 |) \. A/ N$ w  a% i9 @
    小凌河，又名唐就水，其源頭在樓子山東麓。蹋頓摩拳擦掌，決定要一舉將劉闖從遼西驅趕出去。

    所以，他傳令八大單于，並派遣使者，前往遼東屬國。

+ I2 q4 M# d4 i6 ^    當蹋頓磨刀霍霍的時候，劉闖卻帶著人，神色悠閒的行出縣衙大門。
+ U$ \& |" t- V1 Y
4 ~, n5 G- D8 t    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去，似乎根本沒有被蹋頓的威脅影響。他帶著一隊人，逕自來到臨渝的一座宅院大門口。
6 a$ g# q0 C1 ]; G1 L) W/ u
  o$ i/ `: A% Q5 X5 K6 V: P    那門丁看到劉闖，連忙迎上前來。
) @" X7 A" ^2 X0 Q
: L6 j8 D' ^5 \, A    “皇叔，你怎地來了？”
; j% E7 V$ I0 a
1 O+ M- k! {1 E" x6 v; T    “丈人在家嗎？”
! ]* {' k+ l* ]) O
5 J# ~% N( t4 U& O$ U$ m5 K) m2 b0 u    劉闖笑呵呵開口詢問。

    在這臨渝縣城裡，能夠被劉闖稱之為丈人的，怕只有一個人。

    那麼這座府邸的主人，也就顯而易見。

    門丁連忙道：“老爺自然在家，只是夫人這兩日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一直在榻邊照顧。”

3 g% e3 ^- ?; A/ [4 C4 F8 e" \    “廢話恁多，還不通報。”
4 h2 ?& i1 |1 Z
    劉闖揚起鞭子，輕輕抽了那門丁一下，卻見門丁連滾帶爬的，便跑進了大門。

: @3 \( w% O! z9 C0 Q0 D# U    片刻後，呂布一瘸一拐的從大門裡走出來，“賢婿，你怎麼來了？”

* o: W1 X. m2 H+ _    “丈人，夫人身體不適，你怎地也不派人說一聲？
3 A& f; O+ W& f! c5 u. j% v+ C4 E" I
) {9 }. f8 g& W+ I5 b) _1 t9 R( C' A    若不是我今天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將來鈴鐺責怪起來，我又該向誰去抱怨？”

    呂布一怔，啞然失笑。

    對劉闖的這番責怪，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格外親切。

: K( m. r2 K" a    “見你近來忒忙，所以便不想給你添麻煩，故而沒有通知，賢婿勿怪。”
' U4 y6 z8 R3 R" V5 F
    “可請了先生診治？”

    “哦，吳先生過來看過。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環境。

    唉……這人年紀大了，享福久了，身體也變得不比從前。想當年我們在五原的時候，可比現在的環境差很多，卻無災無病。而今在臨渝。依舊錦衣玉食，卻感覺著，有些不太適應。

    說起來，實在是慚愧！”
& ~" E% g- h3 H! a5 G& U
" }# I# V/ I; ^* l    算算時間，呂布離開并州，來到中原。已經整整十年。

    十年間他轉戰南北，但一直未離開過中原……乍一到這幽州，還真難保會不太適應。
& u. m  Q: R1 v# Q& b
! I" ]% ~. b; X; @2 {8 M    “看我，在這門前與你說這些事情……賢婿快快請進。”

% a3 N! l3 ]: T; z; u  v) U" L: H    劉闖陪著呂布，邁步走進大門。
; m8 j6 z% j+ s! C( w/ D% w
" C/ P- P8 u8 ^* I$ S    從一旁看，呂布鬢角斑白，透出幾分遲暮之色。

    想當初在徐州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這才多長時間……也就是半年多吧，竟露出幾分老態。
( l! Y. A. Z" ~7 T& ?) o! w
- s" D" W; q) _, `6 l    劉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傷感。

! u: Q+ S; x$ Z' |& p1 Y: W/ d2 G& D    他隨著呂布，先去探望了嚴夫人。

9 y9 y+ b+ W. I# S( G& X    而後又見過貂蟬和曹氏，這才和呂布在客廳裡坐下。
( O0 R/ H+ |  o
0 @! j$ x+ t' Y/ D1 |) x8 d5 V5 p- p/ E    “丈人，小婿今日前來，是想要請你出山。”
; V+ H2 B; F; @  L: g& t$ M" d/ n
6 K. Y, ^1 {) O# l+ p6 W( p    “啊？”呂布一怔，詫異看著劉闖。
4 f: |! c2 K! s  H$ Z- W
    “想來丈人也知道，小婿現在面臨的狀況。蹋頓那狗賊，集結大軍。欲將我從遼西趕出去……而我現在，卻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丈人出山，為我穩住陣腳，好好教訓一頓那蹋頓狗賊。”

    劉闖。依舊不準備親自出手。
" }" v' f2 @, [+ F
8 s$ m% b& G( f; d8 N7 O; E4 P    呂布有些疑惑，同時又感到幾分興奮。
, h; Y( ?& t, c# U# f3 t
    體內，沉寂依舊的鬥志，似乎有些沸騰起來……可是他旋即又露出落寞之色，輕聲道：“孟彥，我知你一番好意，不想看我整日消沉。我也很想幫你，可我現在，已是廢人，又如何幫你？”
0 V) r- G2 w8 y
    他拍了拍腿，臉上露出苦笑之色。

    想當初，魏續傷了呂布，不僅僅是傷了呂布的身體，更傷了呂布的心。
0 y. O3 m! z. ]; u
: Z# F/ u- k$ J" b    劉闖輕聲道：“丈人，你又何必這樣妄自菲薄？

4 X6 ]# k% U0 z7 ]7 o) P7 M. J    丈人而今雖腿有殘疾，且傷了一臂，可身體卻依舊康健，正是鼎盛之時。論年紀，丈人和漢升將軍相仿，可漢升將軍前些日，卻在大孤口刀劈頒下，立下大功。莫非丈人，就甘心如此？”
: S/ _8 F- `9 }/ [$ n' k2 R
    “我……”
, D$ A1 [3 Q3 \( ~5 p* k
6 K4 g/ ^# I, a2 \9 f. A* J    “丈人，我知你心中不好受，可越是如此，你越要振奮。

    昔日虓虎在虎牢關外，獨戰二十二路諸侯，面無懼色……而今那頭虓虎，便真的垂垂老矣，不堪大用嗎？我不相信！丈人，你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困境，你若不肯幫我，我又能信誰？”
+ t& I1 [2 {0 U. h. z
    呂布嘴巴張了張，卻沉默了！

5 R" `( M. q, m- K; \  Y, K" U! J    劉闖還想要勸說，卻聽到屏風後傳來腳步聲。
6 O2 Q" A) ~) u3 Q$ D
    “奉先，怎地恁婆婆媽媽，不似個大丈夫！”

    嚴夫人滿面怒容，在貂蟬和曹氏的攙扶下，從後堂走出來。

- g  N& N. K1 X8 l: x" E, ^- J    “夫人……”
, g# M' L& Y2 d# [
    呂布看到嚴夫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 ?& [6 `" @2 n0 U6 a
! x2 Y! n4 E/ Q0 Z/ N. e6 T    哪知道嚴夫人卻怒道：“孟彥誠心誠意特來請你，你卻推三阻四。

6 m7 }- a) R0 Q2 I$ \2 |0 e    我知道，那魏續一箭只不過傷了你的身體，難不成把你的勇氣和膽略，也都射沒有了嗎？堂堂虓虎，昔日溫侯呂奉先，如今真的已經變成了那無膽的鼠輩？沒錯，你腿腳不比從前，手臂也受了重傷，難以似當年那樣馳騁縱橫。可你的騎術猶在，可還提得起你那方天畫戟？”
$ W, m7 f% G; q7 Y  X! j# [9 B
9 N) f  m" y5 X! }: H) L    呂布只覺一腔熱血，直衝頭頂。
; q7 x, c) t6 ^! q. H  ^/ T
    那張俊臉，更通紅，如同火燒……
) l& Z# y/ ^  Q0 [: N
" j# `+ _, B: P1 v1 A; }    “夫人怎說得這話，我當然還提得起方天畫戟。”
5 P: S# }# U4 i# h
    “那就給我上馬，證明與我看……你腿腳不好，有馬匹代步，又有什麼值得畏懼？”

    呂布閉上眼，久久不語。
2 j/ A5 n8 B4 |" m& o7 ~/ j
    嚴夫人則怒視著他，一言不發。
& g; w& {- I* @4 O
    劉闖坐在一旁，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n1 f, A& ]) T- W! q    半晌，呂布突然睜開眼，眸光如炬。

, X3 m* h$ S4 Z    “孟彥，請你將文遠調撥與我，再把你老羆營交給我指揮。

4 ^- Q1 w' P& T8 X2 f; u    我向你保證，那蹋頓小兒若敢來犯，就讓他屍骨無存！”

    “這才是我家溫侯呂奉先！”嚴夫人忍不住大笑，旋即一陣激烈的咳嗽。

    呂布連忙過去攙扶，而後扭頭對劉闖道：“孟彥，明日一早我就向你報到，請你做好準備。”

4 G. b" \; F' j1 g: ]0 _0 s    看著呂布那挺拔起來的腰桿，劉闖笑了！

; l4 D6 S+ q6 I) P2 }    或許，呂布已經不復當年之勇，但他始終都是一頭虓虎，一頭可以吃人的虓虎……
! g& D2 W& T0 p7 k, z7 @, z( z
1 k9 V; O( P7 i    有呂布出面，此戰勝負已定。

    劉闖旋即告辭離去，返回縣衙後，立刻將太史慈換來，命他率部前往肥如，將張遼曹性召回。
! b9 L  y& R/ w/ N. v
    他並不擔心，呂布會有反覆。
& k4 X0 ]; t- {* r. q
    經歷過這許多之後，呂布的野心恐怕早就消磨乾淨，更不可能和劉闖作對。

    所以，劉闖對呂布非常放心……再加上張遼曹性，以及許褚高順四人，恐怕那蹋頓少不得要被呂布一頓教訓。

    對此，劉闖極有信心！

    ++++++++++++++++++++++++++++++++++++++++++
$ F8 P, S4 ]  R# x4 _1 K
    遼東屬國，醫巫閭山。
7 d* b. U, V: K" f" w
    閻柔突然覺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 ~, d' D7 P: R6 P8 X5 W% b
+ ?6 Z( q% v9 U  G8 ?' R    蘇僕延最初，對閻柔待若上賓。可不知為什麼，這兩日卻變得冷淡了許多。

    此前，蘇僕延還為閻柔引見了樓班，而樓班對於重掌大單于之位，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可現在，二人突然改變態度，一連兩日，未曾和閻柔見面，就讓閻柔生出一絲不祥之感……
) B5 L- ]9 t/ [! c6 ^" n5 q# L
/ C9 ?6 z  U. g2 A- C. x; _$ B    “伯正，出事了！”

    就在閻柔心存疑惑的時候，魏延從大帳外闖進來。
) X. r  p; T: E) G3 Z  e5 U' L, @
    他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抹慌張之色，一進來便急急忙忙道：“伯正，我剛打聽到，蹋頓派遣使者前來，邀蘇僕延和樓班出兵，攻打皇叔。看蘇僕延和樓班的意思，他二人似乎已經答應。”
) j) ?. X! P: E- J$ E
    “哦？”

* z/ _( _+ [. J* w: |# d    閻柔連忙起身，“文長可確定？”

' G' o+ p8 Q0 a! _/ @/ `0 ?/ Y    “怎不確定！”魏延道：“伯正難道沒有發現，這兩日咱們營地周圍，突然多了許多兵馬出來？依我看，肯定是那蘇僕延和樓班想要拿我們做禮物，向那蹋頓表示忠誠。我現在有些擔心，如果蘇僕延和樓班出兵的話，皇叔那邊，定然壓力倍增。咱們，要想些辦法才好。”
4 K$ Y  X: o6 S8 n3 R
    閻柔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帳中徘徊。
. k2 U0 J7 V( h/ ^+ p* [  Q
4 c2 ?* K1 [* x( e4 M4 V( u- |    魏延說的這種可能，的確是存在……

( G/ m4 ?3 e! w- `    那蘇僕延和樓班雖然是歸化烏丸，可終究是烏丸人。

$ w; g+ e8 b9 P1 L0 |    那骨子裡欺軟怕硬的習性不會有任何改變。別看他們現在對閻柔是敬若上賓，可一旦發生了危險，這兩個傢伙，絕對會二話不說，和閻柔翻臉。甚至很可能會用他和魏延的人頭，去向蹋頓表示忠誠。閻柔覺得，自己這次前來遼東屬國，實在是有些樂觀，歸化烏丸人的心裡，根本不可能存有什麼信義！
9 H$ _3 }7 z) d* V* {$ t
" I$ S0 `2 F7 Z    “文長，那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
: u4 [, U9 M# _9 q% ^: o- d7 a
$ `3 K2 G0 `- y0 ~1 I1 W2 A
    PS：老新的微信公共平台已經開通了，大家可以在老新的新浪和企鵝微博上掃瞄二維碼加入，也可以通過微信的通信錄裡搜尋gengxin7512，即可添加。

  v* N4 G2 w  J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2章 壯哉，文長（三）
9 U6 w) X+ h; w9 i
3 n! d6 Z- t) t% e) Z- V4 q    自歸附劉闖，轉眼就是兩年。
6 f, h! Q8 z/ c% m" G6 S0 o
$ G) L1 ~3 `5 M    兩年來，寸功未立，始終沒有機會獨當一面，對於心高氣傲的魏延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 M" v/ ]: v/ F, ~) y# K" ]
    這其中，固然有一些機緣的因素。

    但更多的，還是由於劉闖在刻意的打壓和磨練。
8 v" l5 i4 t' G! [4 S
    歷史上的魏延，能力絕對出眾。不管是武力還是膽略，都堪稱超一流。三國演義當中對他，相對弱化了很多。可實際上，魏延的能力很高，而且也非常忠誠，只是對權力的慾望太強。

    諸葛亮活著的時候，尚可以對他進行一些壓制。

    但諸葛亮死後，偌大蜀國便無人能夠將其壓制住……在這一點上，諸葛亮的識人能力，的確是不如劉備。他留給後主劉禪的那些輔臣，只能為輔臣，而不可以主掌全局。什麼蔣琬費禕，將軍向寵，都沒有支撐起整個蜀國的能力。哪怕是姜維，論資歷和威望，都不如魏延。
, p3 _4 v0 f  o) z8 S' i1 o) T( a; h
    在這種情況下，魏延爭權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中。
: _. Z0 ]5 ~3 [5 }& X) r* Y0 b
    蜀漢後期，人才凋零，很大的原因便在諸葛亮的身上。
+ G7 s1 z0 u* H* @; F
* f0 Y. k" S" [3 c$ i3 D, r    魏延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蔣琬費禕長於政務，也就罷了……可你向寵姜維，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事實上，到最後他被馬岱斬殺，也沒有流露出對謀反之意。說穿了，這是一個可憐蟲，一個對權力極其渴望，更希望能夠有機會來證明自己才華的可憐蟲而已……
3 h( A* Q! O7 u
    魏延死後，也代表著蜀漢最終的沒落！
! P2 d. A0 ], X2 t
    劉闖對魏延的忠誠心，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4 Y) b- p: \: p7 \. e5 H    所謂腦後生反骨的說法，想來更多是羅貫中在寫三國演義時，自圓其說的一種說法。並沒有參考性。但是魏延的傲慢和驕橫，卻要好生磨礪一番。所以他讓魏延在黃忠手下做副將，也就是想要用黃忠好好的磨練魏延。論年齡，論資歷，論聲望。論武略……魏延都比不得黃忠。

    黃忠馳騁疆場，對抗百萬黃巾賊的的時候，魏延尚默默無聞。
! u" Q& `4 `: R% s- g& I- F% {
    在荊州，兩個人同屬被打壓的階層。可是論層次，黃忠卻遠遠高於魏延……

    兩年的磨礪，也使得魏延穩重了許多。舉手投足間，少了一些最初時的猖狂和浮躁。這種氣質上的變化，非常明顯。所以劉闖這次來到遼西之後，便決定把魏延拉出來，歷練一番。

+ {* [/ Q5 e, K# o    閻柔心裡有些緊張，但看上去卻很平靜。

- |: s7 x0 q6 U0 h9 V% E5 A( c9 H3 G    魏延沉聲道：“皇叔委重任與我等。當竭盡全力完成。

7 W, f6 Z0 x* M" B6 ^  w( |, w) R    今遼東屬國關係皇叔未來在遼東的大計，所以若不能完成任務，又如何有臉面回去再見皇叔？”
4 g* `' o4 Y& [1 K8 o/ ~) Y
! v5 F9 Q+ w3 E3 S6 ^" u    “那你的意思是？”
' u1 T6 B: P2 r4 L# p, G
    魏延臉上一副堅定之色，“我聽說，當年班定遠出使西域時，是夜匈奴使者前來，令西域心生反意。定遠侯當下率部襲殺匈奴使者。逼迫西域歸附。今日之局面，與當年定遠侯所遇之局面何其相似？大丈夫生於世上，當仗三尺劍，建不世功業……伯正，建功立業，就在今晚。”
+ Q$ _+ Y& _) x/ J; Y
7 p( }& @, x( z3 E    閻柔一怔，再看向魏延的目光，便顯得不太一樣。
4 ?$ _- R  Z! X3 e
2 k$ j: }  z2 o0 M0 [2 M! w- ~) |    這是一個極有雄心壯志的傢伙，劉皇叔手下著實聚集了一干能人……
( l! H& Q5 p1 m- R
! G2 R5 D! f6 y    想到這裡，閻柔笑了！

    他輕聲道：“文長所言。正合我意。
. o" C' V) C2 I$ H# G
    當初定遠侯不過三十六人，便能平定西域。而今我等有數百人，更有文長這等勇將，區區蹋頓使者，又算得什麼？”

    定遠侯。班定遠，也就是班超。

    永平十六年，也就是公元73年，奉車都尉竇固兵伐匈奴，班超當時以代理司馬之職北征。竇固派班超出使西域，想要使西域聯手攻打匈奴。班超領命，帶三十六人來到鄯善。鄯善王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也非常親熱。可不成想突然間改變了太對，對班超等人漸漸冷淡。
/ G( j% w/ S- w) l. i6 L
    班超便覺察到，事情恐怕有變，於是找到一個機會，打聽出原來是匈奴使者到來。
# O- W3 c7 D8 f; r+ K( ^/ x2 q
    當時的匈奴，實力極其強橫，鄯善王不敢與之為敵。

    班超立刻召集部下，以言辭激怒眾人，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千古名言。
3 K4 O, j1 K: A  Z6 F
    隨後，班超帶人趁夜斬殺匈奴使者，並迫使鄯善王最終決定，歸附漢室。
% D. y: A+ f% t% }% J2 M8 W
! q' J+ d: Z  {) ~. n    而今閻柔魏延面臨的局勢，與當年班超何其相似。兩甲子輪迴，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當年的班超，早已魂歸九泉，換成了今日的閻柔和魏延。閻柔同樣是個性情極為剛強的人，其機變之能，不遜色於魏延。若非如此，他當年又如何從鮮卑俘虜，成為座上客？

    “如此，文長只管放手施為，我自去見蘇僕延，吸引他注意力。”
& _  C3 L8 n1 ~5 {% o
    閻柔說罷，便拉住魏延的手道：“皇叔大業，繫於你我一身。正如文長所言，大丈夫建功立業，便在今朝。”

    魏延大笑，“伯正自管去見蘇僕延，不知待會兒他看到蹋頓使者人頭時，又會做何反應。”

    ++++++++++++++++++++++++++++++++++++++++++++++
8 {) @/ E; f$ ~( w/ f0 v9 I
    兩人商議完畢之後，閻柔便起身離開。

    魏延則召集召集來手下四名心腹，商議事情。

4 j6 R8 r6 W3 S1 n9 i/ A; g    他隨行八百人，二百人一曲，共四名軍侯，沒有軍司馬。

    這四名軍侯，都是魏延這兩年拉攏過來的心腹。
. Z1 G4 w" S) ?- h) T5 M/ Y, Q% S
7 z2 Q9 v( d( Q% H4 L* r" A( e" O' c    馮駿，字驍騰，北海國高密人；岳茨，北海國朱虛人；楊霖，北海國即墨人；趙翼字公彥，東萊黃縣人。
- ~- {( c( g) A: Q  p' T/ I
    這四人跟隨魏延多年，也是魏延最為信任的部下。

    他把情況與四人說明之後，便沉聲道：“某欲效仿當年定遠侯之事，偷襲烏丸使團。

! L, {0 J& r& y. e& K6 r+ k    你四人都是我心腹，故而把你們找來，共商大事。此事，頗為凶險。烏丸使團一定會守衛森嚴。不過，你們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一定能夠成功。此事若成，定是皇叔入遼之首功。”

    馮駿沉默寡言，不太喜歡說話。

    但聽了魏延這番話後。不等其他三人開口，便搶先道：“將軍所命，焉敢不從，請將軍吩咐。”

& k" l& J; b5 d! p5 ?4 c    “那烏丸人素來驕橫，待會兒驍騰和公彥帶本部人，設法和蹋頓使團發生衝突。

4 R9 Z' A1 ]9 f3 g9 [3 G. `  Z    我與岳茨楊霖。令三十六人趁亂混入蹋頓使團，將那使者一舉斬殺，則蹋頓使團必然大亂。”
" s  J: v9 r5 U- P
    說罷，魏延目光如炬，在岳茨和楊霖身上掃過。

    “此事極為凶險，皇叔曾說過：富貴險中求……咱們以後的榮華富貴。就看你二人的膽氣，可敢隨我冒險？”
$ e5 o7 c+ `" x! ]7 G1 C
: |! M& b% @& I+ x7 w* V    岳茨楊霖聞聽，頓時大笑：“將軍尚不懼，我等有何懼之？”

    魏延聞聽大喜，立刻命岳茨楊霖選出三十三名銳卒，便悄然離開駐地。
7 o7 G2 k9 K: r7 V/ o  @0 c
; [/ ~8 G6 K3 ?7 C' r    馮駿和趙翼兩人，也分別下去進行安排。
" x) p1 }) c5 r& @5 o
    他二人先著幾人假做吃醉了酒。在蹋頓使團的駐地外和守衛發生衝突。當然，這肯定是要吃虧的！烏丸人正在和劉闖交戰，又怎可能對他們有好臉色，那幾人差一點，就命喪黃泉。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營中軍卒。

    馮駿和趙翼見此情況，立刻鼓動軍卒，率部來到使團駐地外叫罵。

; S& \' C/ S& `. z3 X5 k    那蹋頓使團的守衛，也多是驕橫之人。他們來到醫巫閭山，已經得知劉闖派了使者前來。故而對馮駿等人很不客氣。但這裡畢竟是蘇僕延的轄境，這些個守衛，倒也知道克制。有道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就算要動手。也應該讓蘇僕延出面，他們若做的過了，反而會惹得蘇僕延和樓班不滿。蹋頓使者也知道，樓班一直想要返回柳城，接掌烏丸大單于。
* F: w" |6 f# a$ I- p  w
    奈何蹋頓聲威正熾，樓班根本沒有機會。

* W- K% U+ a7 K    這次蹋頓召集烏丸兵馬，也存了要消耗蘇僕延和樓班實力的心思。
; q( B" E8 h- L; m! a
) {4 A7 T0 s' K* @    所以那蹋頓的使者，顯得非常克制，“與他們打過就是，但切不可傷人。”

) a3 [+ U$ ^. s    這使者命令一出，雙方的衝突立刻加劇，使得駐地大門口，亂成了一片……醫巫閭山的烏丸人當然也覺察到這邊的動靜。不過在他們看來，雙方並沒有用兵器，只是普通的鬥毆，不值得他們出面阻攔。甚至有不少烏丸人還跑過來看熱鬧，更有人在一旁，開盤賭博，熱鬧至極。
; D: \5 d- M* G. ~
    趁著蹋頓使團駐地的混亂，魏延帶著岳茨楊霖等人，悄然混入使團駐地。
+ [/ \1 w. @. a& q# j; P
    “他娘的，這蘇僕延老兒還真是厚此薄彼啊！”

; p: z% z/ Q6 n2 e    看到那使團駐地中華美的大帳，岳茨忍不住罵了一句，惡狠狠道：“總有一日，要那老兒好看。”

0 }% t/ Q2 r0 A4 x    “閉嘴！”
- W7 l! p+ C& o; j1 C
, t' }1 T+ t& z' ]& T5 L/ E9 T    魏延眼睛一瞪，輕聲道：“都給我小心點，莫要驚動了這些個狗賊。”

# h' `& X4 l6 P. S& A7 x: A$ P    “將軍放心，我剛才留意到，這裡的烏丸人都跑去外面看熱鬧，營地裡沒什麼人。”

    魏延還是瞪了岳茨一眼，躲在一座帳篷後，仔細打量那王帳周圍的情況。

    大帳周圍，不過幾十個人，看上去守衛並不是很嚴。

    他觀察了一下環境，招手示意岳茨和楊霖過來，“待會兒你們兩個，各領一什人，給我四處放火。”
4 \! m- m% N8 Y6 g4 f( ~" a+ L- _
. V  ~" q9 }3 S$ l" [" L, u  }$ U    “喏！”

# B+ j, w- K6 [6 `/ M! n! v    “其餘人，跟著我。”

    魏延說完一擺手，岳茨和楊霖兩個，立刻帶著人沒入黑暗中。

& C2 C$ u: k! A* a: _. R: |( _    駐地外，吵鬧聲，叫罵聲很大，更有許多烏丸人的起鬨聲參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 p+ o7 U4 T. l5 D- Q% L9 B    魏延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三名軍卒。

    這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他笑道：“休要緊張，待會兒跟著我，只割下人頭即可！”
6 f5 i# e8 c1 N1 b) T# }
    話音未落，營地中突然有幾處帳篷著了火。火來的非常突然，而且火勢很猛……在大帳外守護的烏丸人見此情況，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們很快就平靜下來，以為是有人不小心走了水。

    “阿羅槃，你帶人過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蹋頓的使者走出來，大聲說道：“這些傢伙，真是太不小心了，待會兒把人都給我召回來，不要在鬧下去。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7 a  M/ k$ l' y: i# |) M% k3 z    阿羅槃是一個身材極為壯碩的烏丸人，聞聽之後，立刻帶著人過去查看。

4 c( R4 U2 w& x! Q    如此一來，這大帳外的守衛，只剩下八九人而已。
0 C  c5 W3 t% i: I0 i! C( |+ D
" b, ^" v" @" H    那使者轉身又回了帳篷。而魏延則趁機站起身來，帶著三個軍卒，快步向大帳跑去。
6 V, h4 f8 j! A
5 `8 Q/ Y! }% q, u    “什麼人？”
" R3 n' _: G9 u, ~( P1 R" z
    那守衛見有人過來，連忙大聲喝問。
6 O+ m, D, y/ D: x$ n2 b
! M/ S% V/ `: y" C- e    魏延等人，都穿著烏丸人的服裝，故而守衛也沒有看出不妥。

* C! Z8 S, q+ |$ V% h    只不過。他用烏丸土著語詢問，魏延卻聽不懂。他索性裝作沒有聽見，快步向大帳走去。那守衛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可是當魏延走近的時候，幾個守衛便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妙……

    “你們是什麼人？”

5 M+ x+ D  K  d: c3 u* D( l    “爺爺是大漢使者！”

    雙方距離，不過七八步的時候。眼見守衛已經拔出刀，魏延二話不說，雙手從腰間各取出三支小槍，啪啪啪甩手擲出。雙方的距離很短，哪怕守衛已經有了防備，可魏延的動作太快，根本容不得他們做出反應。這小槍。是魏延看劉闖使用之後，用兩年時間方才練成的招數。
6 A1 W( r) x7 ?
. Z/ B# g6 Y$ ]( B' J, F    兩年時間，足以讓他把小槍練得出神入化。
) J& O( n  W; J/ d
    六支小槍出手，例無虛發……

' b9 ?: S& _+ q0 X8 O9 U    魏延投槍出去之後，便拔出刀，墊步衝到那守衛跟前。
5 B9 T$ e8 |' t: j" o- n" s/ j  O
    就見他手起刀落，接連將三名守衛劈翻在地，便如同一陣風似地，衝進了大帳。
+ d8 o) A* ~4 C/ _) u! `
; i% v1 R/ f* W. x$ _5 X    與此同時，身後三名軍卒也擎出刀來。上前割下那幾名守衛的人頭……
" d( L* B4 d# ^7 A5 ~
    魏延衝進大帳，卻見大帳中空無一人。

# Q/ q9 H: O4 A    他先一怔，旋即感到不妙，連忙縱身向前一竄，一抹刀光從他身後出現。險之又險，差一點砍在魏延的身上。雖然說方才魏延出手迅捷，可這蹋頓的使者也非等閒，覺察到不對勁。

( D- I( G+ H8 l5 v% U0 D    所以，當魏延衝進大帳的時候，這使者便躲在大帳旁邊，從後偷襲。

" S! Z6 `; |/ T8 e6 x$ @+ h# o    見一刀落空，使者頓時感到不好，轉身就想要往外跑。可魏延又怎可能容他逃走，在地上打了滾站起來，順勢從腰間取出一支小槍，抬手打出。那小槍快如閃電，噗的一聲，正中使者後頸。

    使者慘叫一聲，一頭撲倒在地上，一名軍卒衝上來，手起刀落，把使者人頭割下。

    “你這傢伙，倒是會撿便宜。”

    魏延見此，忍不住笑罵一聲。
2 N8 o! h; Q. ~  d3 ?5 j) s  T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探手將插在帳篷裡的兩根牛油大蠟拿起來，便丟在坐榻之上。
5 Q/ t! X2 a. b3 m0 u
    坐榻上放著被縟，牛油大蠟落在上面，立刻燃燒起來。

    “走！”
( Q! m. r  J  B& n4 R; ]
    魏延見大事已定，便帶著人衝出大帳。
& l# v) O3 G. ~- h& J' y5 N
    只是這個時候，整個駐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 g- P) T* T: ^5 t7 c# \1 T( G
    岳茨和楊霖也都是狠角色，把駐地中照明用的火油燈一盞盞往那帳篷上丟。東漢時期的帳篷，特別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為防水會在帳篷外面抹上一層層的動物油脂。這些油脂的防水性能極好，可是遇到火，比那乾柴烈火還要給力。剎那間，整個使團駐地，變成火海。
) Y- V$ J) \+ ~# D- |
2 {: n: X' f+ H" u# c! D8 y    正在駐地外和馮駿趙翼等人對峙的烏丸使團護衛，見此情況一怔，頓時不知所措。

    馮駿露出一抹猙獰笑容，突然厲聲喝道：“兄弟們，給我動手。”

% G/ J- }$ w) {* y" m( L7 ~    數百名漢軍軍卒，瞬間從懷中取出短刀短刃。

% ~! w5 s! U, J! _, R( f    有的是匕首，有的乾脆把槍矛截斷，藏在身上。此前他們沒有得到命令，故而一直沒有拿出來。見蹋頓使團駐地烈焰熊熊，馮駿和趙翼又發出命令，這些漢軍將士，那還能忍耐得住，從身上取出兵器，一窩蜂便衝向使團護衛。由於此前漢軍將士沒有拿兵器，所以使團的護衛們，也就沒有攜帶兵器。而今漢軍突然發動攻擊，使團的護衛們，頓時慌了手腳……
, R' Q2 A. d# {2 P
    馮駿和趙翼各持一口短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眨眼間就變成了兩個血人！
: i9 A( h& P5 O
    “住手，都給我住手！”
; q) @! A9 Y! W  @/ k% |
    在外圍看熱鬧的醫巫閭山烏丸人見此情況，都愣住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快要結束……使團護衛，幾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的死，傷的傷，看上去極為悽慘。
  T& H7 W) p9 K: Q, I+ f# }
    那些醫巫閭山烏丸人，頓時惱羞成怒，連忙跑出來阻止。
- b9 {* G" a; d6 x4 {
) S; r( n# C6 f! O" R    更有人嘩啦啦湧上前來，將漢軍圍在中間……
) k7 T8 f, y& @
/ d* [/ D$ x4 K    不管怎麼說，蹋頓使團的烏丸人，和他們是同族，他們又怎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漢人殘殺？

( n( x7 v% c# O    “爾等想要做什麼？”

& P, E" \* Z& ^7 e/ o    就在這千鈞一之際，魏延大步流星，從營地中走出。

8 ?5 ^& L6 ?# h. l+ E7 U/ r" ?    身後，烈焰蒸騰。

    魏延渾身是血，一手持刀，一手拖著一具屍體，緩緩走過來。

    火光，使得魏延看上去更顯高大，在他身後，更跟著一隊漢軍軍士，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
( h0 h! `' Z( j/ K5 `% \( f2 T
0 `2 ]6 U2 c. l  D1 X8 H( U1 A6 N    “蹋頓使者人頭在此，哪個敢亂來，休怪魏延心狠手辣！”

    一名軍卒，將使者人頭高舉過頭頂，引得一片嘩然。

5 G7 A* L& B% F7 E/ F+ F8 o    “爾等落魄時，是我漢家天子將爾等收容，與爾等醫巫閭山，才得以活命。

    而今一個小小蹋頓，竟敢冒犯天顏。爾等可知，天子一怒，屍殍萬里，血流成河……莫不成，爾等欲亡族不成？”

    魏延身材高大，本就是一個極具威嚴的人。

9 ^4 ~' S, @8 ?+ m6 o    而今他手拖屍體，在火光中厲聲喊喝，聲音洪亮，竟使得醫巫閭山烏丸人，無一人敢站出來說話。
7 V, O6 D6 ^# p; O# A% f
3 p  k: I5 W3 y' m! P) x# W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我只殺反賊。

) y& M3 f8 p" u( K: C- R; k    若爾等再不知好歹，他日我家皇叔兵臨醫巫閭山，爾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5 M7 a- `4 S, B6 q* I: e7 X
    還不都給我滾開！”

! q) N" b4 z1 l7 h* a" h    魏延聲如巨雷，震得一干烏丸人，鴉雀無聲。
6 l: z' P' T: d( f
9 w  f+ c6 ]9 h    他把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上前一步，將那屍體的首級割下。

+ y9 O* E5 ^5 p) W3 U    “那好像是阿羅槃？”

    “真的是阿羅槃，這漢家將軍，竟然斬殺了阿羅槃！”

# X8 e- h6 s6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3章 虎老雄風在
" F" i9 ?8 K$ f* w2 I, [/ ]
    阿羅盤在遼西烏丸當中，名聲不小。
: h+ {0 Z4 d. i  N2 W
    此人據說原本是一個棄兒，哪知道被樓子山狼群養大，變成了一個狼孩。後來蹋頓在樓子山殺狼，發現阿羅盤，便把他帶回家中。蹋頓一開始是好奇，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哪知道後來竟然和狼孩生出感情，便把狼孩養大，還給了他一個阿羅盤的名字，讓其跟隨在身邊。

    這阿羅盤力氣驚人，且行動迅捷。

    長大後更成為蹋頓手下的一員大將，當初丘力居死後，蹋頓接掌大單于之位，有很多人不同意。
! S0 ?% C  v, x1 b9 Y  q
    在繼位大典上，阿羅盤斬殺六名烏丸首領，使得全場皆驚。

2 O  k3 J2 S8 s1 v    蹋頓更因此而順利登上大單于的位子，成為遼西烏丸人的首領。
, t' }0 W5 ^0 l+ O* s& j9 C9 f
    阿羅盤的名字，更響徹遼西，成為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可現在，那恐怖的阿羅盤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讓醫巫閭山烏丸人感到心驚肉跳。再看向魏延的目光，自然也就顯得不一樣。

% n- e" Z8 v# c4 v8 Z0 I    魏延鎮住那些騷動的烏丸人之後，便帶著阿羅盤等人的首級，趕去醫巫閭山王帳。
' @4 _9 Q! j: \6 ?% H. P. e$ i
    蘇僕延和樓班，的確是準備和閻柔翻臉了。

    當閻柔抵達王帳之後，蘇僕延和樓班就立刻下令，命人將閻柔拿下。

    只是出乎二人意料之外，閻柔毫不慌張。這也讓本打算看閻柔笑話的蘇僕延和樓班疑惑不解。
) D7 a; \; M, t3 V
0 O# _/ H6 s: k) r5 n+ {    “兩位單于，柔之項上人頭便在這裡，可隨時取之。

6 u6 l3 W9 T2 w3 d7 X: b5 H7 \1 _    不過。我勸兩位不妨稍待片刻，否則的話，定然會追悔莫及。”
# ^( D3 n2 e: L; X9 F* X8 a% Y
& J& d( {$ O, j: g1 x0 r    “閻伯正，你又想怎樣？”
  r1 x+ q: J+ h# H) o
& ^; f$ d8 ?. y; W5 ]/ i3 j2 Q- h    “呵呵。我不想怎樣，只想兩位稍候片刻而已……我人已在這裡，莫非兩位連這點工夫都等不得嗎？”
5 L" Z: V+ ?1 M3 S& U
    閻柔的沉穩，使得蘇僕延和樓班也有些猶豫不決。

    轉念一想。反正閻柔已經是階下之囚，想什麼時候殺，還不是隨他二人的心思？

8 N! w2 P9 H/ q    於是，蘇僕延和樓班也就放下心來，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閻柔復又推杯換盞。

3 |9 D/ x7 I5 m    漢軍和烏丸使者的衝突，二人也得到消息。

. p& K1 S5 D) K# V% c' i% f    只是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大字不識一籮筐，更沒有聽說過班超的故事。
  h( e# x1 W" Y9 _
    在他們看來。漢軍在他醫巫閭山的治下。又能惹出什麼事情來？和烏丸使團發生衝突。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兩人更沒有放在心上，頗有些玩味的看著閻柔，卻見閻柔依舊一副沉靜之態。
- {. V8 `- z  H% F/ ~9 a- W
2 O& E1 R1 l! b; `8 Q    就在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忽聞有人來報，烏丸使團駐地起火。
) P9 C3 D" w& o' l2 @6 _
    蘇僕延和樓班兩個人並不愚蠢。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長身而起，“閻伯正，你做得好事……”

    “來人，把這漢狗拖出去，斬了！”

    樓班比較衝動，便厲聲喊喝，命刀斧手進來。

    閻柔卻笑道：“兩位單于，已經等了這許久，何不再多等片刻？
7 j) a0 Q* Q8 k1 j8 v% ]
' M' B0 B7 k4 V% e9 ?# C    某這頓酒尚未吃夠滋味，即便是要殺我，也要讓我吃飽了再殺，對不對？”
% x$ z0 Z. }' M, V; W  E) P
5 q  F4 n2 c8 k( y3 x/ N    “樓班大人，且慢。”

    蘇僕延攔住樓班，“閻伯正，你莫非以為，你還能有機會嗎？
9 _! i8 s/ Q( q# @7 w
- ^& D6 a2 y' G7 q6 ^    使團駐地，我已派人嚴加保護。你那些漢軍就算再厲害，又怎是我烏丸勇士的對手？我不妨把話說明白，不管蹋頓大人與我們有什麼矛盾，我等都是烏丸子孫，焉能與你勾結一處？”

    話音未落，只聽王帳外一陣騷亂。

    蘇僕延和樓班相視一眼，剛要站起身去詢問狀況，就見一個人影從王帳外飛進來，蓬的便摔在地上。

4 s5 Z0 k5 E- u; P- N$ [' U    緊跟著，魏延渾身是血，殺氣騰騰走進王帳。

    他手裡拎著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髮髻挽在一處，抬手就扔在地上。
+ Y/ o1 b& H1 c* W  A
/ L6 q: Z9 y: s  ~, f    數以百計的烏丸人湧進王帳，一個個膽顫心驚的看著魏延。
# o# q- ]' c' H
( H- S+ h! B, k/ D    “文長，果然乃壯士，何不坐下來，與我吃酒。”
2 ~. h2 x# I; F5 @* _  \5 I
5 ^# q# c; `: O& Z0 ?- }9 {, D8 e    閻柔哈哈大笑，召喚魏延落座。

, M& H( W" J6 T5 L2 a& _9 {    魏延滿面殺氣的掃視眾人一眼，冷哼一聲，提刀而行，便走到閻柔身邊。
( S' x* D3 t: V, Q- ^
    哐當！

    刀身上仍沾著血跡，濃稠鮮血順著刀口低落在那珍貴的白狐狸皮毯子上。魏延在閻柔身邊坐下，拎起桌上一壺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而後伸手一抹嘴巴，便對閻柔道：“伯正，幸不辱命。”

- S2 R2 n/ w0 q3 _& H9 x3 P- b* d& y    “都退下！”

# Z2 I4 m6 m0 ~& E0 @    蘇僕延厲聲喝退湧入王帳中的護衛，看著地上那十幾個人頭，面色陰晴不定。
! w* f! f7 b4 ~4 s9 g) {0 V
    “閻伯正，莫非你以為這些個人頭，就能讓我就範？”
6 o. ?# Y9 c* ]% B" U6 X9 ^
1 V2 q3 @7 h1 N$ @    “我無意逼迫大單于，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單于，你所謂的同宗手足，若真的念你們是手足的話，理應先把樓班大單于接回去才是。遼西沃土千里，他蹋頓便可以一人獨自霸佔。
2 c, }. I9 `$ G6 i; v& N9 i
: C% M# X4 o. r+ r7 }1 B. a1 j    而你們呢？
- I- S- w4 R0 x2 d# M  {
" r. t: ?5 W5 j" V: R& z/ h    卻要躲在這醫巫閭山下，苟延殘喘。

    據我所知，袁紹對你們烏丸獎勵頗豐，不知你又得到幾何？

3 ^: z; G  O5 U$ U& D1 r% Q    用得著你時，便是手足；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們不過是蹋頓眼中的一群野狗而已……”
0 w* D7 t* F* _; A' y& ?
    “閻伯正，你與我住口！”

; F# C% n4 V; z' d: W    樓班勃然大怒，聲色俱厲。

6 x9 g, H; K/ e8 V  E    閻柔只看了樓班一眼，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你們所謂的烏丸勇士，在我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耳。皇叔帳下，似我這樣的人物多不勝數。陳宮、步騭、陳群、呂岱、陳矯……這些人或運籌帷幄，或出身名門；而似文長這樣的悍將，也多如牛毛。君不聞我家皇叔，便勇力無雙，更有呂布、太史子義、虎痴許褚、錦帆甘寧、張遼張文遠、黃忠黃漢升……這些人，哪個不是再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皇叔稟仁義之心，才與你們好言好語。
9 S6 \9 I  D5 L; I. h2 v, }
    可惜爾等卻不知上國之仁德，居然以為一區區蹋頓。就能攔阻我家皇叔之鐵騎？

    可笑，可悲，可恥！”
3 j" P5 L5 @; r3 Q
    蘇僕延和樓班，臉色慘白。
# l: o5 z0 @1 x- D# ?8 D+ m
( I/ d( J$ g* _# r7 C/ \( J& E* w) P    二人雖然表面上看去。一副惱怒之色，可心裡早就膽寒。
9 G0 ?" q( C. X/ J/ m, }
1 o% }2 t4 ^! j# t0 e# i$ L    “那勞什子使者，便是我親手所殺。”

    魏延一手持一根羊腿，狼吞虎嚥。口中含糊道：“我現在就坐在這裡，欲取我首級，放馬過來。”
# A2 ^7 {0 f# l$ v
    說著，魏延抬手抄起繯首刀。
: |* @8 @  l/ J( J" Z- J: M1 d: N
    蘇僕延和樓班不約而同向後退了一步，卻見魏延蓬的一聲，把大刀插在桌子上，全無半點懼色。

1 y2 B" p3 Z. K; X3 |& D7 h    “伯正，伯正你這是做什麼？”

% ^# J1 O9 i' W" c    蘇僕延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突然變幻出一副笑臉。
3 }+ ?5 ]5 H7 s. a/ I4 ]$ U1 t
    “剛才不過與你開一個玩笑。你怎地就當了真？
/ ~+ L# _6 D3 o5 }/ m+ W; W) x
    哈哈哈。我也正想要殺這些個狗賊。卻不想魏將軍竟然為我代勞。來來來，咱們先滿飲此杯。”
4 }5 _8 Y% V, e  r
    蘇僕延是真的被閻柔和魏延嚇住了。
, ~9 k& `9 F# {3 w& F
/ u5 ~2 ~! a+ o' j; s0 n, W3 q    這老傢伙變臉的功夫，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
! M9 F( j: x* w9 E- H: U5 M
' r8 }) e4 S& M5 K! R8 |. a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誰又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老兒還咬牙切齒的想要取閻柔性命？

) [' D, V2 B$ Z* S& u4 T    閻柔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樓班在一旁突然開口，“伯正兄，難道劉皇叔，真能幫我奪回大單于之位？”

: V4 E1 }$ e# f. F0 x* B) |    +++++++++++++++++++++++++++++++++++++++++
7 A$ T* O& ]# Y: z' W7 u
7 ?: }/ t' [9 j# R, R, W    使團駐地的大火，已經被撲滅。
5 M# R; |  I5 T1 a7 i
+ {! _- P) i/ {$ p5 \    當閻柔和魏延從王帳中行出的時候，已經將近丑時。

9 {' P; V0 j  M- c4 Q    此刻，醫巫閭山腳下仍亂作一團，整個烏丸人的駐地，也都顯得極為喧囂。

; _8 T( f$ Q9 x: m+ j( U( J    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 ~4 m! Q( R7 z* k- C! H; C
    說實話，今天可真的是有些凶險。如果閻柔和魏延退讓半步，只怕現在已經是死無全屍。

' Q; K/ b2 l1 ~* W    “文長，恭喜！”

    閻柔輕聲道：“今日文長表現，定能得皇叔另眼相待。”
% w9 U9 X8 I! L
    魏延則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聽到閻柔的話，他的眼睛，忍不住都瞇成一條線，笑成彎月。
0 w/ O9 r, j% `; S
    “不過，文長回去之後，切莫因此而驕傲。”
1 O2 [% A: \' r; ]9 b4 I
/ j! x4 J2 G# {    閻柔拉著魏延的手，一邊往營地走，一邊低聲道：“文長文韜武略皆不俗，且膽略過人。然則你性格驕傲自矜，難免會得罪人。而今皇叔帳下，人才濟濟，你立此大功，更應謙虛謹慎，才可能站穩腳跟……你要知道，論血緣，你比不得溫侯親近，論交情，你不似許褚與皇叔自幼相知；論資歷，你比不上子義那般身後；論威望，黃漢升和張文遠，也都在你之上。
2 p, ]+ C* j6 N$ J# u7 z
    此外，徐盛、史渙、蕭凌、高順、魏越等人，或許武略不及你，卻也有你無法比擬的優勢。
" O# I/ T. J6 |! e# G$ B
- c7 L/ s5 l5 W2 O9 L$ W    正因如此，你才要越發謙虛謹慎。
. L$ Q: s4 R8 J8 ]7 L
    需知皇叔愛才，只要你有真才實學，便能得皇叔重用……我這番話，出自肺腑，還請文長牢記。”

8 e2 V$ }5 \% [% ~. @' M    魏延心頭一顫，湧起一股暖意。
6 o  D1 T5 q2 D! J  C6 A- _+ i. I
( D: S9 y; \/ ]7 d9 K    他點頭道：“伯正所說，皆良言也……今後同為皇叔效力，還請伯正你能時常指點。”

7 d6 x- l) u& P9 h; [0 G    閻柔聞聽，旋即露出了笑容！
: V% r% T6 n: ?$ m0 S9 s8 R
4 V' f& U1 p# R; G    就在閻柔正式與蘇僕延展開談判的時候，遠在六股河畔，樓子山下，呂布領兵與蹋頓對峙。
( k4 }( {: P7 I0 ^( c; t
7 K7 O! G# R. d5 w    蹋頓領三萬大軍，屯駐樓子山。
2 u" q7 @! C' j
    他萬萬沒想到，漢軍的反應竟然會如此迅速，不等遼東屬國兵馬前來，漢軍兵馬便兵臨六股河。

    呂佈兵馬並不多，老羆營和張遼所部，加起來不過六千人。

/ R0 S% m' x# r    然則，史渙率五千雜兵，屯於白狼堡，隨時可能出擊，威脅蹋頓側翼。
# M; N. J4 ]+ f% O' L! ?
    得知漢軍抵達六股河，蹋頓立刻提兵應戰。
/ _0 U$ |- `% v; x- B: w  e
    朝陽初升，六股河猶如一條玉帶，橫穿遼西大地。
3 }% y+ A2 d5 S+ v* Z' s, u
    河畔高處，就見漢軍旌旗沿河密佈，在風中獵獵作響。

    蹋頓就看到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百花戰袍，外罩唐猊寶鎧，腰繫獅蠻玉帶。
9 b9 ?% u6 L- R0 l  O0 k4 C
3 |0 v7 @4 n" c) Y    胯下一匹赤兔嘶風獸，神駿異常。
: C6 b& h* t6 l0 g
    一身火紅毛髮，好像一團火焰，在陽光中泛著一抹火色光亮。
* x8 p6 {5 k7 R6 w0 C  O* @
    這匹馬，可不是呂布原來的那匹赤兔馬……他那匹赤兔馬，早在下邳時。便被曹操俘獲。呂布如今騎乘的這匹赤兔，是他原來那匹赤兔馬的後代，也就是此前他送給呂藍的小赤兔。
8 T) O4 y: s% b5 _8 s- h+ B( w) j. l
    兩載過去，那匹小赤兔已經長大。
% O* P1 u# N7 A& M. p' y0 W
  U/ c/ F2 c9 Y* p7 \$ w0 Z' A( t0 b    聽聞父親要從披戰袍。出征烏丸，呂藍二話不說，便把她心愛的小紅馬送到呂布面前。
8 T. D7 n7 L8 s& L
8 R' r7 t. X2 W    “爹爹而今年長，切不可再似從前那樣。爭強好勝。

    有文遠叔父和老虎哥在，你不要每次都衝鋒在前……母親身體不好，還需要你照顧。若你再有差池，我與母親，都會感到難過。”
% |! o: k0 i, E' C9 ~! f
    女兒的話語，在呂布耳邊迴響。

    他可以感覺得出來，鈴鐺兒真的長大了！
3 D1 v( A0 a7 `
" Z) V( Y# E- h4 h, O# N4 p" }5 \    不過，這次出征，對呂布來說。無疑是恢復信心的一場大戰。
9 {/ u! Q7 V5 j
    若不衝鋒在前。若不能斬將殺敵。呂布，還是呂布嗎？
( v- q! y* @- s8 M/ W
    見蹋頓兵馬前來，呂布只覺心中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不等張遼許褚請戰，便縱馬衝到陣前。

6 m9 o+ E5 p8 S0 ~  k    “九原呂布在此。誰敢來戰！”

    呂布一手提方天畫戟，縱馬盤旋。
2 `4 U! h" ]1 j# J. w' z4 C4 F; J
    那感覺，就好像又回到十年前，虎牢關下面對二十二路諸侯的時光。
# G" `7 t% K* J* y$ a1 b! [$ Q* s
    伴隨著他這一聲巨吼，積鬱半年的鬱鬱之氣，也好像得到了傾瀉，讓他只覺渾身都充滿力量。

' p  Z9 ?- P  W/ s    “九原呂布在此，誰來受死！”
! l% c% M9 H& G+ @
    大纛旗下，張遼曹性高順，不禁熱淚盈眶。

    終於又看到溫侯重振旗鼓……對張遼三人而言，這一幕竟如此熟悉。
. H. H+ ]8 p+ ^4 r3 V; K
    就連許褚也露出仰慕之色，在一旁輕聲感嘆道：“虓虎就是虓虎，哪怕再老，他都是一頭猛虎。”

    蹋頓臉色有些難看，“那是呂布？”

    “正是！”

: E: n6 P) y* P) R, |* W    蹋頓聞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呂布在北疆成名的時候，蹋頓還是個孩子。
% g* C  _& T* u% U
    他沒有見過呂布，可是呂布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H# F8 }, |3 N* a8 E7 _7 w% V, G
/ P3 `" D; S& i* z* o    眼見呂布縱馬盤旋，人似蛟龍，馬似猛虎，竟讓他感到一絲恐懼。
, W) x* x; H3 j1 ~* h
    “哪個願去為我取呂布首級。”

- ~* \# c# h' u    伴隨著蹋頓一聲喊喝，就見一員烏丸大將，躍馬衝出，直撲向呂布。

; d1 c9 Y* v8 D$ {1 S    蹋頓一見，不禁點頭稱讚。
' g, C/ ~2 [+ k- ?. l
+ S. z8 {2 A- h8 q    那烏丸大將，名叫白虎文，是蹋頓身邊一員猛將。

    白虎文躍馬而出，手持一桿銅矟，來到呂布面前，挺矟就刺。

/ X% d" K' m3 \/ ^+ l    呂布在馬上，雙目微合，眼見銅矟刺來，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弧光，斜撩而起，鐺的便將那銅矟崩開。兩人馬打盤旋三個回合，當二馬錯蹬的時候，就聽呂布一聲咆哮，方天畫戟反手揮出，將白虎文斬落馬下。
: y3 x4 [. a8 O6 M( V
    不等蹋頓開口，又有兩員將躍馬衝向呂布。
5 g& h; }5 A& c% ~$ u0 k* U( R
    面對對方兩員大將，呂布卻毫不慌從，催馬迎上前去。

: ]) C# E2 l+ J7 [2 |    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幻出重重戟雲，兩個回合之後，呂布一式青龍探爪，便將一員烏丸將挑殺面前。另一個烏丸將則趁機從一旁揮刀偷襲，哪知呂布在馬上微微一個側身，突然長身在馬上直立而起。左手貼著那刀身一抹，一流寒光掠過，那烏丸將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7 r  m4 c; [9 S; G    呂布的左臂手上，發不出氣力。
$ v5 g( n- A7 A& E
    但他卻在這半年裡，練成一手袖裡劍。

    在他的左臂袖中，藏一口寶劍，神出鬼沒……
8 d  L% d8 H3 s- L4 x5 R! k
    蹋頓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沒想到己方三員大將上去，卻抵不住呂布一頓狠殺。

    “與我出擊！”
, b' l% e; _5 T0 n9 P* @
/ i% O+ \6 b) K# F; x    見鬥將不成，蹋頓惱羞成怒，立刻下令騎軍衝鋒。

    不等呂布下令，漢軍陣營中，傳來一陣急促鼓聲，一排利矢衝天而起，破空便射向烏丸兵馬。

3 N: T4 R( a2 S- C    緊跟著，高順在軍中舞動令旗。
+ U* \6 J. V' w0 E" f
    老羆營踏踩著隆隆的鼓點，手持刀盾，緩緩向前逼近。

! O1 s7 @! q- W" Q9 m9 h    張遼與許褚，則老神在在，按兵不動。
, T% h* R* z) q; U# a
$ D9 o3 Z' l$ ~    眼見雙方兵馬已絞殺在一處，陣前呂布突然高舉方天畫戟，口中發出一聲巨吼：“飛熊，出擊！”
; Z% |6 m4 Z) o  \1 p
' _. V0 i; `0 A" N  L. D& K    兩隊騎軍，在張遼和許褚的帶領下，立刻飛馳而出，從兩肋直插過去。

* j; ~. ]  S5 k    呂布更一馬當先，方天畫戟舞動，殺入疆場。

    許褚和張遼兩人，恰如兩頭瘋虎一樣，衝入烏丸軍中。兩支騎隊根本不理左右，只管向前衝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這種戰術，名為‘鑿穿’，直接將烏丸大軍的陣型四成兩段……許褚張遼殺了一個對穿後，又撥轉馬頭，再次鑿穿。兩隊騎軍衝鋒，在瞬間就把烏丸大軍撕扯得七零八落。而正面，呂布率曹性馳騁於亂軍之中，馬前竟無一人，能夠攔住呂布。
9 K, w& R8 D& Z* s7 T
; Y8 _; c' p( G& e2 N    ++++++++++++++++++++++++++++++++++++++++
8 [. a; @& Q7 i- K$ A/ a
; C5 F% i6 o; g2 t. I( [   戰事，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7 B4 r. b/ ^0 |/ Y9 ?# |
. v. n; _4 u. i8 ?7 ~  ^, U; d- F    兩個時辰的廝殺，雙方互有損傷。

* e4 I, \, i/ X3 G    蹋頓得知，白狼堡方向一隊兵馬，已經渡過六股河，正迅速逼近戰場，便知道大勢已去。
1 H9 f( D6 y4 M, Q2 ?2 b  ^
    他連忙下令收兵，當天便兵退六十里，直接退回樓子山。
( E/ @- E7 G. y3 a3 x2 a
! _* n+ t% s  k" I  G" ?    這一戰，把六股河染紅！

9 E" ]& @( B, q  Y    烏丸人死傷近兩千餘人，俘虜過三千人，可謂損失慘重。
, W9 D0 {# W+ ?
+ e7 K- w) Z7 k( ?) m5 w    而漢軍方面，也死傷千餘人……但大勝而還的喜悅，驅散了死傷的陰霾，漢軍士氣格外高漲。

    六股河西岸的移民營地，已經恢復過來。
0 J3 H0 v1 a  d( o' G  ~
    得知呂布在六股河畔大獲全勝，頓時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 a- u  ?: W7 C1 W& b
8 d4 d% L) F+ U1 i4 M. q6 N" ?& P' d' H    這一戰，徹底驅散了之前頒下襲營所帶來的陰霾，移民們對接下來的生活，似乎又鼓足了勇氣。
/ q3 b$ }2 b4 _9 I
$ w/ J+ C# U! K: m& v7 @    呂布沒有去接受漢軍將士們的歡呼，而是一個人策馬與六股河畔。

; `4 ]! q& k6 R9 G, b% Y' [2 i    他突然勒住馬，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 x: r+ T3 F3 C
4 o$ Y: ~- Y: a; N    “虓虎未死，我呂布又回來了……”

    那咆哮聲，引得赤兔馬仰天嘶吼，好像是在回應著呂布的叫喊聲。

    遠處，張遼卻臉色一變，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擔憂：君侯，信心盡復，雄風猶在……只是接下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 d1 j+ u8 I' k' h    身邊，許褚等人正興高采烈的清點收穫。
7 A4 q8 \! N6 k/ a' M! F: x" n
4 ]7 D7 X$ d$ |" {9 e, Y    張遼看了一眼曹性和高順，只覺心口上，好像壓了什麼東西一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 t: ~4 @9 `9 t0 d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4章 打完了，談一談！

    “皇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 W" `/ ]! B0 C
9 P# y$ K" K" W2 b$ L) C" I3 L    淳于瓊怒不可歇地吼道，看著氣定神閒坐在一旁的劉闖，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 w9 T$ A* {, d, B+ b
5 A" C9 L1 w! Y    “大將軍委以皇叔遼東太守，何以至今不去就任？

! u& D- ^6 G+ p0 d3 i4 I5 |- w    遼西，乃大將軍借與皇叔之所，可皇叔卻反客為主，在遼西擅自開啟戰端，究竟是何意圖？”

    也難怪淳于瓊會惱怒，他這一路上，著實狼狽不堪。
1 Y+ [' m4 y+ `. Y# {
    原以為蹋頓挑釁，劉闖會隱忍不發。在淳于瓊看來，這是做大事之人的胸懷，能夠忍耐和退讓。哪知道，劉闖竟然用最為激烈的手段，報復了蹋頓的挑釁，甚至把頒下烏丸滅掉……

: c8 m, z3 \1 ^" F: g5 S1 z( d3 ]    此後，蹋頓出兵討伐。

) T( X/ n3 o( o  K! Q" I% o/ J9 X    淳于瓊覺得，劉闖必不是蹋頓的對手。
, F0 o$ o/ C/ E( z9 M/ U3 U
    卻不想當他到達右北平的時候，卻得知劉闖請得呂布出山，在六股河大敗蹋頓。這個消息，讓淳于瓊感到心驚肉跳！不是說呂布已經殘廢了嗎？怎地又出山了？看上去似乎雄風猶在。

" B, H9 y0 x& n8 z3 E/ a    這也讓淳于瓊感到棘手，忙不得想要趕來遼西。
9 q5 [( M' |& t7 _8 ^6 [8 A
2 ]9 \  B9 v/ d2 X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劉闖戰敗，他出面制止蹋頓，而後趁機將劉闖部曲吞併，再把劉闖趕去遼東。可現在看來，蹋頓恐怕不會是劉闖的對手。一個不好，很可能連遼西都要丟掉。

  k1 \% ?8 `, e1 \  o& M" [    淳于瓊急急忙忙啟程，卻在肥如被太史慈扣押。

0 l1 k9 ?# {1 v' ?! J9 j$ V2 `    他這才知道，劉闖已經封鎖了濡水，佔領盧龍塞……這也讓淳于瓊更感惱怒，這劉闖莫不是想要鳩占鵲巢，留在遼西？這次若不是袁朝年在肥如抵擋住蕭凌，說不得淳于瓊便顏面盡失。
! k. \7 l6 z% R) ]+ ~* W$ o
' z+ L- Y) h% g, X+ _    如此情況下，淳于瓊自然不可能給劉闖好臉色。
: _, {* B( _* P5 ]+ G# g
    抵達臨渝之後，他就立刻召見劉闖。並表達了心中的不滿。
9 d. J) h1 u! V7 N
8 S$ c+ }! V7 \2 [: S. ?/ T    不過，他這不滿，似乎有些強烈……
$ h1 H. K$ n& D- G
3 O+ D5 k- I2 s    劉闖依舊笑容可掬，好像沒有聽見淳于瓊的話一樣，臉上沒有半分怒氣。
5 t2 L0 ?7 ?; p7 n; F' ?& t3 z- J
    倒是站在劉闖身後的夏侯蘭，露出了不滿之色，不等劉闖開口，便厲聲喝道：“爾怎敢與皇叔如此無禮！”
6 `: H* Q' ?% U" H9 Q9 A. H
    夏侯蘭對淳于瓊，可說是恨之入骨。

    當年他曾在淳于瓊帳下效力，卻不想屢次受淳于瓊打壓。而且還被淳于瓊奪走的功勞，最後不得已，倉皇逃離。時隔多年。夏侯蘭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事情忘記。可誰想到再次看到淳于瓊的時候，夏侯蘭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頭火起，爆發出來。
4 q9 y2 g# i: }( z( ^. A
    淳于瓊看了一眼夏侯蘭，眼睛一亮。

  L; R8 _& ?. k" @+ G; P0 ~: i    但旋即露出一抹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那逃卒……皇叔，此人曾是我部曲，怎會在這裡？”
% n+ g) M1 I. C6 E+ X5 Z
    淳于瓊的話，徹底激怒了夏侯蘭。

5 W1 Y# w/ j" C. _) X/ e    “淳于瓊，我家公子乃大漢皇叔，你怎敢如此放肆。”

8 h$ ^7 P; V  S4 S! B    夏侯蘭話音未落。就見淳于瓊身後站出一人，倉啷一聲拔劍出鞘，“一介逃卒。焉敢張狂，待某家取了爾狗頭，且正軍法。”

/ E+ b( G! P- P' p5 K* h( F    劉闖抬頭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0 Y* v0 |, E2 Z
& q# \8 P. |+ C( c    那人年紀大約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生的齒白唇紅。頗為秀美。

9 ^6 y; j. ]- [) v    乍一看，劉闖還以為是個女子。

  @* F- s9 _# S' M' l. i( C- e8 v    若不是他開口說話。說不得真就要鬧出笑話。

    “衡若，既然這小哥兒要找你切磋，你不妨過去試試手，莫傷了他就好。”
+ b- t  G9 N% ^$ A/ ^. s
    劉闖臉上帶著笑容，眼皮子耷拉著，有氣無力的道了一聲。
. X( c  w9 W1 O7 D1 S: c1 }1 m
    夏侯蘭聞聽，二話不說，墊步便衝上去，拔劍相迎。
3 l! c, k. B" i
5 M$ Z9 z: G: x8 z    秀美青年更不示弱，舞劍和夏侯蘭戰在一處。兩口寶劍劍光吞吐，劍氣縱橫。你來我往的戰在一處之後，眨眼間十餘個回合，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兩口寶劍，始終未曾發生過碰撞。

" Q  Y/ c! E% i& s6 v" @: Y( v    劉闖的目光一凝，不由得感到幾分好奇。
( N8 q5 j* S/ V+ s, H7 O
& }( H% H! T4 R    這秀美青年是什麼人？竟由此手段！
0 [! J* c9 v/ u% X" ~
0 p; o6 D% _# ^- d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夏侯蘭是什麼本事？劉闖心裡最為清楚。如今，夏侯蘭已經到了養氣的巔峰，只差一個機緣，便可以突破瓶頸，達到煉神。在劉闖麾下，雖算不得超一流的猛將，可是真若是打起來，未必遜色於魏延這樣的人物。也就是說，夏侯蘭已經有了煉神的力量，但還沒有掌握住控制這力量的竅門。而這種竅門，並不是說你練就能練成，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竅門也就不一樣，關鍵是要掌握屬於自己的竅門，別人無法幫襯。
4 V, K! F& R5 d: j* }$ [6 E% p
    否則，劉闖黃忠呂布，這都是到了煉神中期的武將。
& H" Z& M& q8 R* e; A
7 Z/ B( `0 ]$ s9 ]2 f# V1 w* h    張遼許褚太史慈甘寧魏延，這也都是進入煉神階段的武將……這麼多的武將，卻無法幫助夏侯蘭突破，是什麼原因？不是說他們秘技自珍，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予夏侯蘭太多指點。

    這種事情，真的是要靠悟性！
% y( H' `; e! i6 ^' G' \: ^
    令劉闖感到驚訝的，是那秀美青年，居然和夏侯蘭鬥了個不分伯仲。

    別看兩人手中寶劍至今未曾碰觸，可其中所蘊含的險惡，遠勝於那種硬碰硬的搏殺。兩人對外在力量的運用，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都是僅差一步，便可以進入煉神境界。
' g2 r# E' f' x, }0 L. f# s
8 E$ @2 c: e% B0 I    這讓劉闖生出幾分好奇，看向淳于瓊的目光，也隨之產生了許多變化。

    沒想到這傢伙的手下，居然還有這等人物，倒是小覷了此人……

, g( j3 ^# T# i    想到這裡，劉闖朝身邊的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明白過來，站起來朗聲笑道：“仲簡將軍，大家都是從潁川走出來，能夠相聚於遼西這偏荒之地，原本是一場造化，又何必劍拔弩張？
5 Z2 a/ I% s; z+ a6 D/ h
1 g' @6 m  l3 G" m" [9 {    公子，仲簡將軍，且先罷手，罷手吧……”

    劉闖這次來見淳于瓊，可是費了一番心思。

    他帶了三個人，一個杜畿，一個夏侯蘭，另一個就是陳群。
" W$ P" g* }' U- ]
5 Q5 j8 J7 y# ]* W' I( d! N    淳于瓊也是潁川人，潁川淳于氏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小有地位。當然了，淳于氏的聲望。遠遠無法和潁川四姓之一的陳姓相比，甚至連潁川劉姓宗族，也無法相提並論。
3 n& {( a+ f0 v# U& N4 a* X! f
3 k- n0 v) t5 J1 \/ {5 J  d    淳于瓊和陳群的父親陳紀認識，見陳群站出來，眉頭一蹙，便沉聲道：“袁朝年，且先退下。”

4 V( A) k: z5 [, G; v7 \    “衡若，不得對仲簡將軍無禮。”
4 J( r+ o9 c7 P; t3 R
    劉闖也同時起身，喝止了夏侯蘭。
6 O7 u* L3 i; t" K
    他向前邁出一步，可這看似渾不在意。好像是隨隨便便的一步，卻頓時給袁朝年帶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令他心驚肉跳。劉闖背著手站在一旁。全無出手的意思。但他就是這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可以發起攻擊，而袁朝年卻覺得，他根本就無法抵擋得住。
4 n1 F, t& N8 o
) V9 {, Q  t8 C: c+ \    這就是勢，當進入煉神境界之後。就會孕育而成的‘勢’。

    袁朝年知道，若他再不知好歹，劉闖很可能就會動手……那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令他不敢再繼續和夏侯蘭糾纏下去，忙不迭閃身向後退卻，心裡面卻好像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法平靜。
. [0 ^; O/ X1 T  l; u( P1 ?1 [
    劉闖，卻根本沒有看袁朝年，只是和淳于瓊微微一笑。拱手道：“仲簡將軍，你真要和我較真嗎？”
2 K" y2 j& d4 J3 _- `4 F4 Y
    劉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

    但淳于瓊卻下意識吞了口唾沫，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受。
) z3 I7 u. |5 s# ]# j
    該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何以會有如此氣勢？就算是本初在我面前，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威壓。可是。在這種時候，淳于瓊是萬萬不會丟了面子，強自鎮定道：“皇叔這話什麼意思？”
6 I' G. J+ M7 G' }6 P
    “呵呵，沒什麼意思。”

% P5 n( i7 E+ g6 W4 X    劉闖復又坐下，雙目微合，彷彿自言自語道：“我在東海郡時，曾聽民間有一句俗語：親不親，故鄉人！我雖長在徐州，卻生在潁川……可惜家父過世的早，不然可以早些認識將軍。”

    淳于瓊聞聽，頓時沉默了。
" Y* m+ t* K' H) {% H) V
) U( u+ f" ?9 R/ V    半晌後，他也頗有些感慨道：“子奇公風采，我至今仍記憶深刻。
9 U5 L" H1 r3 n3 ~4 B
    當年中陵侯對我，也有提點之恩，每每思及，仍難以忘懷……可是，皇叔如今，卻讓我難做。”
, e" E. v8 a6 ?/ m1 U6 j
    這就是鄉黨的力量！
) c; n+ G* E; q& p& P
7 L4 n0 N4 B4 V. a9 o. `    李肅和呂布是同鄉，甚至彼此不認識，卻能說降呂布。

- L: n2 s! y$ U8 z    劉闖和淳于瓊也不認識，而且年紀相差甚多。可他有個老爹，卻給他留下來無盡的財富。潁川人，又受過劉陶的提攜和指點……只憑藉這兩點，淳于瓊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a: U( E, Q, r7 h
# h4 }- k- w' e' ^  R3 E7 x    陳群笑道：“仲簡將軍，有什麼誤會，咱們不妨攤開了說。

    舞刀弄槍，實在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傷了同鄉的情分不說，若真傷了誰，都不是一樁好事。”
0 j$ u. f& I# ~6 C- j2 i) w- ^% V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柔和許多。
: U  ?% _9 ]7 F8 a
0 S1 k4 g* d- f9 ]5 Q    他點點頭，看著劉闖。
& o' |! D0 q0 K; g" c2 L: A
% S( L- n9 G# s- B- w7 X& h7 V" Z    那意思是在問：咱們是繼續鬥下去，還是好好談？

    至於蹋頓的事情，在這一刻已經變成了一樁誤會，淳于瓊倒不太在意。
" }) D  |* i4 I0 r+ X. C+ i7 X
4 p) C+ }: ~: d    劉闖笑道：“我自不願與仲簡將軍難做，只是有些事情，確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將軍見諒。
2 i( T2 d; e$ T) J+ E+ V
    衡若，且先與仲簡將軍道個不是。

) ~& W( j% L/ r- `: d& [    不管怎麼說，此前你不聲不響的走了，都有些不妥。現在去向仲簡將軍陪個不是，想必仲簡將軍，也不會與他計較。”
8 S; |; ~  `" t
    夏侯蘭猶豫一下，上前躬身一揖。
% T: v4 _# a1 N
    “以前是蘭不曉事，衝撞了將軍，還望將軍恕罪。”
, R  A0 |; h  K0 q' q
    淳于瓊的臉色頓時好看許多，輕輕點頭道：“皇叔已經發話了，若我再計較，豈不是沒了肚量？未曾想衡若這幾年越發的俊朗，而且這劍術，也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確是很出我意料。
# J$ e1 Q$ [+ f
    以後，當好好做事，切不可再驕橫了。”

2 w  s' l7 X1 X" I% b    這看似是夏侯蘭賠罪，實則是劉闖與淳于瓊退了一步。

2 \# `% C8 _2 @) h) l# H3 l    只是到他這種身份和地位，斷然不可能自己站出來與淳于瓊低頭，所以借夏侯蘭之口，退讓一步。淳于瓊也接受了劉闖的退讓，畢竟大家鄉里鄉親，同出於潁川，何必鬧得太過緊張？
. `, B$ d2 H2 a9 Q. K& y
3 b& f  I/ N7 a$ c' \    哪怕袁紹對劉闖忌憚，作為鄉親，在沒有真正反目之前，還是可以把酒言歡。

    劉闖突然道：“這位壯士，劍術絕倫，不知高姓大名？”
: O5 a1 T) D4 q9 @" J& R6 M# a( r6 `8 e
    他目光落在袁朝年身上，似乎頗有興趣。
2 D2 j& `* b1 W2 o
! d6 s9 e8 W6 Z7 j. B    淳于瓊也頓時覺得面上有光彩，畢竟和劉闖的手下交鋒碰撞。他沒有落下風……

7 G. O, a; p" R. n# z" M    “此我親衛，名叫袁朝年。”
7 d6 ~* u8 s) O! w) F# f
* O2 n8 u7 Y+ [, |" ?6 Z    淳于瓊從袁熙手中把袁朝年討要過來，袁朝年也就成了他的部曲。

    只是這一路上行色匆匆，淳于瓊還沒有來得及對袁朝年下手，表面上待袁朝年，極為親切。
: M- Z) b- P0 C. G8 @  f- {6 T
    袁朝年並不是很清楚淳于瓊的心思。

# g$ K7 P8 Z$ w3 E    他只是個下人，對這些上層人物的毛病，又怎能知曉。
2 f; e. j! f- U
1 N8 c  l- W% y# N- ^    袁熙對他說，要他跟隨淳于瓊建功立業，聽淳于瓊的吩咐……
6 Q7 ~3 I- \1 h9 i2 I
    袁朝年自然沒有多想。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建功立業，將來也能為袁熙爭一些顏面回來，故而便跟隨在淳于瓊左右。當然。淳于瓊對他的喜愛和親切，袁朝年也能感受的到。但是在袁朝年看來，淳于瓊之所以對他如此，是看重他一身武藝，有愛才之心。自然不會去多想。
7 z9 h2 [3 H* {9 W: D
    劉闖笑道：“朝年好劍術，卻不知師從何人？”
3 A/ K; n' g7 b5 @' ?& z) K8 F) L. G
    袁朝年一怔，連忙躬身回道：“朝年幼年時，曾從二公子，拜在王越王先生門下，學了五年劍術。”

6 V" w/ r+ C& L: o* x. V. `( x    二公子？
0 W* \9 R5 Z% R9 R$ c, I+ J
1 N+ x) E/ u; X4 S) G7 d& B+ {- p    劉闖眼睛一瞇。立刻意識到，這袁朝年恐怕並非淳于瓊所說的那樣，是他的親衛。

7 j* z, @( _3 r; [3 D* @$ H    二公子何人？

" s3 N$ Q6 B  y9 a% r3 L' ?& |    劉闖並不是很在意！
% a' _% m8 R7 J
    他在意的是。聽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名字：王越！
, o  @; o) |, @
2 r4 Y! F' J9 b6 ?0 a2 p    虎賁王越……當年號稱京師第一劍客，乃一代宗師。
( ]0 z% n/ z& Y9 l
- @' W( T# \/ N. z+ h$ w- m    三國演義裡面，似乎沒有關於王越的記載。而三國志裡面，對王越的介紹，似乎也非常簡單：為虎賁。善劍術，稱於京師。
( Q. @2 `4 U2 V# n. [5 ]
- b/ F! m1 V4 {1 B# Q, e    短短十個字。似乎並不足以把王越介紹清楚。

6 t- }& G" y& i: a5 B* J3 c    但根據野史記載，此人曾為帝師，而劉闖此前遇到的史阿，便是王越的弟子。

    只是董卓西遷，洛陽動亂後，王越便不知所蹤……沒想到，這袁朝年竟然隨王越學了五年劍術。這可是實打實的名師傳授，怪不得能夠和夏侯蘭斗的旗鼓相當。此前和史阿交手，讓劉闖受益頗深。而今又見到袁朝年如此高明的劍術，也使得劉闖對王越，生出強烈好奇。

    “朝年，敢問王師，今在何方？”

! U% d& G1 T- [: Q! ?8 J0 o; T( q    劉闖沒有去問那二公子何人，但基本上能夠猜測出來。
4 J2 a+ ~! A6 a& F: V! j
" y, J* x4 \- n    東漢時期，單名為貴，雙名為賤。
* G& q  ^. {! m- w& n8 h! J( D
    就一般而言，取雙名者，多為家中奴僕雜役，或者家生子之類的人。
3 x( I7 d5 e: ]. F* T3 ~" X
    也就是說，這袁朝年是個賤民，而他又姓袁……身世也就呼之欲出。姓袁，二公子，莫非袁熙？

    不過，劉闖對此不是很在意，他對王越的興趣，遠遠大過對袁朝年的來歷。
0 f( Z9 W' G& C8 b
    袁朝年道：“這個卻不是很清楚……初平二年時，王師說要年老體衰，不願繼續在外漂泊，故而決定返鄉。當時大將軍還贈了王師許多錢帛，送王師離去，之後，便再也沒聽到他消息。”

: S. z. y( b' x; j    “那王師祖籍何方？”

' {6 y6 F# q6 k2 i( J    袁朝年想了想回答說：“依稀記得王師曾提過，他祖籍遼東郡西安平。
3 p6 }2 A/ H# [7 A5 H2 R
    但具體的地址，我雖詢問過，但王師卻沒有回答，故而也不是特別清楚……”
0 P& R) J& K' g$ X
    遼東，西安平？

# _" f6 L) ?7 l) ~6 \. `3 P    劉闖一怔，沒想到王越，居然是遼東郡人。
. a8 y0 Z% R$ M1 T6 v+ `$ @" S! _
    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就在遼東？至於西安平縣，大體上就是後世的丹東市境內。只要知道他住在何處，待拿下遼東之後，便不難尋找。劉闖在經歷過數次刺殺之後，決意組建黃閣。
# ?/ F  F7 _4 N8 x: u
    黃閣承擔著一個極為重要的職能，就是刺殺。

    如今，張超已經在黃閣任職，負責訓練刺客……但張超的水平，卻不足以讓劉闖放心。他需要更高明的人參與其中。說實話，在黃閣構想出現之初，劉闖曾想過，去拉攏史阿過來。可後來又一想，還是算了……曹丕在《典論論文》中曾提過：他少年時，曾隨史阿學過劍術。
5 B/ R& [/ g4 [
    也就是說，如今的史阿，很可能在教導曹丕。

    若果真這樣的話，他又怎可能來投奔劉闖？

    史阿不可能過來，可如果把史阿的老師找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D1 R; z" p* h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已經有了謀劃。
' ]: {2 X& M; h8 b
$ R+ i, |$ i; Z. e4 i5 Z6 ^    這時候，淳于瓊開口道：“皇叔，按理說，咱們都是潁川人，我當年也曾受過中陵侯教誨，本不應為難於你。可是……你必須要立刻停止對烏丸的攻擊，否則的話，我當稟報大將軍，請大將軍定奪。”
' B$ q; C- g# y& E
    淳于瓊，這也是退讓了一大步。

4 o0 e; E# N; l4 u5 k9 d+ E1 a    你現在立刻停戰，我可以當作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若非同鄉，淳于瓊絕不會這樣決定。不過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大將軍對劉闖心懷猜忌不假，可劉闖畢竟是皇叔。如果逼迫的太狠了，傳揚出去，對大將軍袁紹的名聲而言，沒有好處。
, x0 X' ]7 I- @' e  M' T
- o8 V1 K2 V. O( Q( P- y& Z    所以，淳于瓊決定退讓一步，先儘快平息了遼西戰事再說。

    劉闖臉上笑容頓時不見，他朝陳群看了一眼，陳群立刻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4 h- T$ G2 q) b# G: S+ R) V
    “仲簡將軍，此次遼西開啟戰端，絕非皇叔本意，蓋因那蹋頓太過驕橫，目中無人。
1 f. F  i( _0 `! s& P& @, x
; u7 W. k' f2 k* `- F* L0 k    我等奉大將軍之名，借遼西以休整。可蹋頓竟無視大將軍之名，出兵襲擊我營地，擄掠我百姓。這件事若傳揚出去，皇叔固然會聲望有損，可是於大將軍，恐怕也沒什麼益處，弄不好反而會受人指責。”
, p- H3 }9 R8 @2 X
    淳于瓊聞聽，頓感頭疼。
/ i  Y+ J/ e! K. y
    他一擺手，“長文，咱們別這麼拐彎抹角，不妨有話直說。

. e% a7 Q- n. w    其實，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問皇叔你一句話，願不願意停戰？”
6 M+ J% {7 e% ~1 X
$ Y% q6 H: p  V* Q) B2 ]% A8 |    劉闖輕聲道：“反正現在已經打完了，若那蹋頓有意，大家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談得攏，咱們就停戰，談不攏，就接著打……什麼時候大家能談攏了，什麼時候算是了結。

    仲簡將軍，以為如何？”


) d8 I( Z* ~" Z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35章 談不攏，接著打

    淳于瓊哭笑不得，心裡更不停感嘆。
; J9 V: k( H( Q9 @) s
/ G8 f; g/ e- e& T  s* G    這家教，果然非常重要。

    子奇公在世時，雖然經常會談到利益，但絕不會似劉闖這樣，肆無忌憚。
& m. k' |! M% S3 i
    年輕氣盛，的確不假！只是劉闖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讓淳于瓊這種久經宦海之人，頗感無奈。

    什麼叫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打？

    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好處！

    “皇叔，遼西苦寒，那蹋頓……”
! X' \' n0 x2 B" }0 ?& ?
    劉闖擺手打斷了淳于瓊的話，“我知道遼西苦寒，所以才要談。
3 a) T* d  _$ o9 i5 o
    若這遼西是富庶之地，我與蹋頓也就沒什麼可談……有商有量，我這個人最公平。我好端端在遼西休整，他烏丸人跑過來招惹我，還傷了我的人。仲簡將軍，這遼西還是不是我大漢治下，這烏丸算不算我漢室附庸？何以我堂堂大漢皇叔，護烏丸校尉來了這苦寒之地，卻要受烏丸人欺凌？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我不會與他善罷甘休。不過，我也不會讓仲簡將軍難做。我可以和蹋頓談，但是他蹋頓必須要拿出誠意來和我談，否則的話，不如不談……”
5 u1 r+ g( y4 p, x0 o" X, u2 ~
+ r: _) f! Z. \9 }; ]( P+ t% R0 t    淳于瓊沉默了！
7 b4 U  p- y' C+ L5 }
    “那萬一蹋頓不願意談，你又當如何？”
- v! ?% i$ p8 n  b  D
    劉闖微微一笑，“若他不願意，那就接著打。
& C0 ]: _$ F" @7 Y% H+ v2 P
- n. L$ _. d, R( v4 f6 H4 \    我連青州兩郡都能捨棄出去，何惜這帳下三萬兒郎？我這三萬兒郎打沒了，還有五萬流民，五萬流民打沒了，我就親自披掛上陣。到時候，殺得樓子山血流成河，殺得遼西屍殍遍野。呵呵，我無所謂，了不起最後回潁川，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就是，想必天子陛下也不會讓我餓死。”
' W3 s+ ?+ v) a5 T
    劉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講述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 {6 I+ g; e( |4 U3 ?0 y8 z7 t
    可聽在淳于瓊的耳朵裡，那話語中，就有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 v  N  A0 M/ S6 ^8 n4 \( P    是啊，這傢伙連自己的根基都能捨棄，還有什麼捨棄不得？如果到最後真變成了他說的那副模樣，恐怕本初出面，都難以挽回。這傢伙。果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看起來是吃不得半點虧。
( v, ?3 {, Q$ u: \' a! N
    看樣子，他已經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 q( j% t4 I+ y3 ~: o9 L    卻不知那蹋頓，是否已經做了準備？
+ D: S: h* ]# E+ w# c3 p6 Q+ f
) m+ v% H7 q& U: m3 L    也罷，本初讓我來，只是壓制住他劉孟彥。他實力越小，與我越有好處，我又何必摻和其中？

    “皇叔，你要打，我沒意見。

    可你身為遼東太守，難不成要一直留在我這遼西嗎？”
' v) D* a3 |+ |& H* l3 ?; p
& N8 z8 w8 V4 f& }4 @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許久之後道：“如果我連這點面子都不能找回來。還不如死在這遼西郡。”
& j, v  {$ f4 l# u5 W. w7 y
( x$ z7 w$ J/ V) c    “你……”
' ^, Y" a& G" @. }
6 L( L3 D5 m$ U7 @# s+ }    眼見劉闖和淳于瓊又要發生爭執，陳群再次站出來調解。

8 R3 ?' U1 B6 u8 N    “仲簡將軍息怒，皇叔這麼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又是不得已而為之，之前你們和蹋頓衝突是不得已為之也就罷了，這現在要賴在遼西，怎麼也‘不得已為之’。

    淳于瓊看著陳群，頗有種想要聆聽的架勢。
, I$ D) S$ `# _5 u) w- r
1 J& D1 E% m; `6 N) d    陳群正色道：“其實。皇叔即便不去遼東，便留在遼西也在情理之中。
, [% X9 J- W( z# @2 o9 ^. j
    皇叔乃天子所封護烏丸校尉，駐守遼西，又有何不對？”
  f  a7 c8 y7 k- Y5 D
' E+ Q1 u6 p6 M' m" c+ [0 @    “這個……”

    淳于瓊有些頭疼，輕輕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是啊，劉闖是護烏丸校尉。他就算留在遼西，也是情理之中。

9 Y2 Y. \$ r  T3 K9 ?- n    “不過，皇叔也知大將軍的心思，故而不想與大將軍為敵。更不想與仲簡將軍你為難。依著皇叔本意，在遼西休整一下之後，就會前往遼東就任。為此，皇叔之前已做好準備，命我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完沒有想到，頒下烏丸突然出兵，簡直就是視朝廷無物，視天子無物。

    如此下去，我漢室顏面何存？

    不得已，皇叔只好下令，命人先佔領肥如，封鎖濡水，就是為防止烏丸援兵前來。
6 t( E" Y/ J5 f5 ^+ j! G
6 ?/ u0 w' S9 N! e. r0 L  y8 V    而後又在大孤口伏擊頒下烏丸，本意只想給那蹋頓一點教訓。不想那蹋頓卻不知好歹，以為皇叔善良可欺。非但不知收斂，反而傳召八大單于，要和皇叔決戰遼西。此我輩，絶無法容忍之事。想當初，那烏丸走投無路，是我大漢天子見其可憐，才借了遼西，與之休養生息。
7 I6 N$ Q; l0 n& j; d2 Q  M
    可烏丸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屢犯我邊疆，攻掠城池，擄掠我大漢子民。

    如此行徑，凡我大漢子民，絶不可容忍……現在，蹋頓已經打上門來，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你讓皇叔如何與天子知，如何與這漢室江山萬千子民知？”
5 U+ ^8 v' v- d. d# \
# d2 b3 Z9 M' p& V) W9 Z& |, r    “這個……”
' W$ l. B+ L7 W
    陳群句句誅心，說得淳于瓊啞口無言。
/ p8 d: w, r$ r4 |5 }1 m
    劉闖現在，已經上升到一個大義的層次上來對待這件事，也就讓淳于瓊顯得格外為難。

    他有點抱怨袁熙了！
" p* W5 H: R" w# ~6 N' z7 j% \
    若不是你袁顯奕節外生枝，戳哄著蹋頓跑來試什麼劉闖的底線。現在好了，底線估計你也沒有試探出來，還給了這傢伙，一個合理的藉口，在遼西賴著不走了。看這傢伙的狠勁兒，若不扒下蹋頓一層皮，估計絶不肯離開。這如果真要和他翻臉，遼西血流成河，該如何是好？

    淳于瓊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劉闖的用心？

    這傢伙，就是要賴在遼西！
  u- d' p# c  ~+ d# I
    劉闖看了陳群一眼，也有些吃驚。

6 c5 t3 H: T7 S& f! w    這傢伙上綱上線的水平實在是高，怪不得日後能想出九品中正制來。
" c4 X) B- S2 h; |1 ~) e* H0 x
    不過，陳群的話，倒是正合了劉闖的心思。
0 @2 q. I8 F- p8 v$ [9 R& x1 i2 p
    見淳于瓊不開口，他索性眼睛一閉，好像老僧入定一樣，也不言語。

7 j) O- J- {) A) y* _    “其實……”

; l- d9 z) G7 z$ Z% k* x, @    見淳于瓊不說話，陳群開口道：“將軍你也不必擔心，皇叔想來，不會也不會使你為難。

    你也知道，我等皆從中原而來，對遼東之地，並無太多瞭解。只聽人說，遼東苦寒，難免心中有些忌憚。況乎皇叔麾下三萬大軍，一旦開拔。也需大量輜重糧餉。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皇叔想在遼東立足，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太多……還請將軍，准許我等在此先適應一下。”

    “長文，皇叔的難處。我能明白。
* B/ @0 f: W. d& |. o
    可你數萬大軍，屯於遼西之地，終究不是個事啊。”

    “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事，但還請將軍通融則個……待我和蹋頓商議完畢之後，就立刻開拔。”
+ |8 Y' Z% e6 J  q7 p. M
( Z5 s( p3 i8 m    “這……”

" J' `6 a+ o* X4 B" X) O3 {: z    淳于瓊知道。劉闖是鐵了心，要從蹋頓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0 P( S! N( p! \    不過想想，似乎與自己也無甚關係，只要他離開遼西，去遼東愛怎麼折騰就這麼折騰，別再遼西折騰就成。

, X* X; N' J3 s# [1 \* ^    “那還請皇叔，儘快決斷。”
- l0 w+ U- x7 O; c9 M
+ J8 Y6 G5 j$ }5 }6 {    “那是自然。我也想早些去遼東就任。”
# o4 E& P' b3 }8 A& A! Q
- [2 j8 m3 N3 k# q. }+ _) a    大方向一致後，其餘的事情，也就變得好辦了。

$ ^% |/ {* t& T    淳于瓊又和劉闖商議一番，再三警告，要他儘量克制。
* x  x8 M1 h: q0 ?; B  R" P
    劉闖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只是前腳剛送走淳于瓊離開，後腳他就立刻下令，“長文。立刻派人去告之丈人，讓他兵進三十里，在樓子山東麓屯兵。”
/ W" ~! t. J* p5 O7 ~; z# d
    “喏！”
7 F2 {( \1 k3 P5 H* u5 e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1 s# s+ P. E5 O% p$ A7 e6 }    我這邊和你談判，可我卻無法保證呂布的動作。

    那是我丈人，是我長輩，更曾是一方諸侯。如果蹋頓一天沒有結果，那劉闖就一天不會罷手。

: t7 u+ @1 Q* x% t9 A    總之。蹋頓這塊肉，我割定了！
0 A8 C2 a) o6 v) Z
    “兄長，你打算怎麼談？”

    送走淳于瓊後，諸葛亮和司馬懿。聯袂前來。

. W: K, {( V" H% r    大孤口一戰之後，黃忠率部屯駐於龍門山，和呂布、史渙兩部兵馬，形成鼎足之勢。龐德繼續留在黃忠帳下效力，而諸葛亮則奉命返回臨渝。得知呂布大獲全勝之後，諸葛亮便猜到了劉闖下一步的意圖。他前來想要和劉闖進行商議，卻不想正遇到司馬懿，也在這時趕來。
* t/ \9 H. t2 ^2 A1 D3 e# o
; q6 J1 b. `( r) k1 [5 r    諸葛亮一進門，便開口詢問。
: c) B* s' J9 U# `! ^
6 L3 J4 @, j* \) [9 B    而司馬懿也問道：“兄長，既然要談，派誰去談？”

    劉闖先示意二人坐下，沉吟片刻後：“子仲已去了多日，想來這幾日，就會回來。

  ?6 M! N4 k% s. C; B9 b( ]    這次和蹋頓談判，我準備以子仲為首，閻柔為輔。至於怎麼談？呵呵，該怎麼談，就怎麼談。

$ @5 E6 ]5 n! o' v. d5 ^    總之，我不希望太快結束談判，最好能拖至嚴冬到來。

* u9 u7 _( V# ~4 W8 M5 w4 L" }    那時候，我就可以有充足藉口，繼續留在遼西……孔明，這段時間，我要你做好謀劃，不知道你準備的如何？”

1 v6 E0 Z, C; Z: p" G    諸葛亮聞聽，頓時笑了。

    “兄長，這次我從大孤口返回時，便有了一些想法。”

    “說來聽聽。”

2 u+ O1 b  ?# h% u3 G    “兄長，我的想法，都已經書寫妥當，正要請兄長給予指教。”
& y3 B& k9 n( C# W
' t# @) ^# T, L% A8 s6 G    諸葛亮說著話，便取出一份書函。
& \  x5 H! Q" U, ?/ r4 i6 k  Z
    劉闖看了他一眼，便放在手邊，而後目光轉向司馬懿，“仲達，我要你聯絡中山蘇氏，可有消息？”
: T/ x6 ]: [6 v( ]4 {9 ]- c' r% X/ m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放心，我已經派子方親自前往中山，和蘇氏商議合作之事。
# B1 c) h# P$ B# q8 {) p9 k6 t  y
) v9 ~" m2 [+ J0 T0 t5 s4 N5 C    不過這一來一回，恐怕需要一些時日，至少要到月末，才能夠有消息傳來。這次我讓子方去中山，儘量購入糧食。聽說，今年冀州大豐收，糧食極為充沛，故而價格估計也不會很高。”

    劉闖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大軍開拔，糧草就如同流水一樣的嘩嘩往外流。
2 X+ }! P% {$ }
/ X7 ?) ?' K. e4 n/ @7 a3 ~    雖則劉闖已提前兩年做了準備，暫時也不會出現糧食問題，可這未雨綢繆，還要先做好準備。

6 N  f( L2 a* d' y  {) _5 \7 \    對於司馬懿和諸葛亮的效率，劉闖非常滿意。

    接下來，就要看閻柔在遼東屬國的談判成果。到目前為止，閻柔還沒有消息傳來，不過相信應該問題不大。否則這次蹋頓在樓子山集結兵馬，蘇僕延和樓班也應該會有些動靜才是。

3 \, a/ A+ B( |  ~- k    想到這裡，劉闖也就安下心來。

    他送走諸葛亮和司馬懿後，便拿著諸葛亮送來的那份計劃書，準備回書房再看。

# J9 V& f0 G) f  J: L  X0 U    路過後花園時，就聽到園中傳來悅耳動聽的笑聲。
7 d5 k7 s9 ^. D7 T. S  }& `
    原來，麋繯正帶著荀旦呂藍和趙琰三人，在草地上戲耍。
) ~( T) G; j6 i6 K0 o
4 a8 H! Y5 s) p) ]# R    四個人分別占居一角，不停召喚在中間翻滾的大黑。大黑的身上，濕漉漉，一會兒跑向趙琰，一會兒又撲向麋繯。大黑而今的塊頭。可增加了不少。這些日子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儼然家中的一個小寶貝，以至於體型越來越大。看著它撲來撲去的樣子，雖然憨態可掬，依舊嚇得劉闖心驚肉跳……這可是棕熊！哪怕是家養的棕熊，一旦野性發作。也非常恐怖。
7 n  P8 G) W' }, P9 N
8 Y6 C  V( h. R( l+ |/ i0 b    劉闖見此情況，便走出來。

" A5 C2 H$ D; m. x0 ]- A    他咳嗽一聲，卻見正要跑向呂藍的大黑，跐溜一下子便躲到了趙琰身後，而後探頭探腦，衝著劉闖昂昂咆哮。

    乍一看。會讓人覺得，大黑不喜歡劉闖。
9 d& V" f* m( g- s$ R3 j- z
- |9 \( v# P" T5 L& H% H    可實際上呢？

, e/ x) U3 L2 v6 C: g    所有人都知道，這頭棕熊最喜歡跟著劉闖。
2 K( `: ]3 W& n' E' c$ c
    劉闖每天在書房讀書，或者午間小憩的時候，大黑一般都會趴在劉闖旁邊。

- ^5 T9 X* c( d- V0 Y    在這個時候，即便是趙琰給它最喜歡吃的牛肉，大黑也會視而不見。而且。當劉闖休息的時候，大黑便充當警衛的角色。只要有人進屋，哪怕是麋繯她們進來，大黑也要咆哮警告。

    只是，這傢伙喜歡賣萌。
0 \' ]* W2 Q, {  m
    平時沒事的時候，總躲著劉闖。

2 m( k2 k9 H. C9 {# P, t" ?    特別是當著一幫女主人的時候，它更要做出一副可憐模樣，好像很怕劉闖似地。惹得眾女憐惜。

    “孟彥，我爹爹可有消息回來？”
5 [' i2 ^1 Q  r" S: Y# X
    呂藍看到劉闖，忙跑上前來詢問。

" m2 [4 i  q* ^+ m" ]    劉闖笑道：“放心，丈人那邊很好，烏丸人已經退兵，在短時間裡，不會再有戰事。
* W2 e1 y' E; J' Z2 v/ N, e
    對了。夫人身體可好些了？你這幾日多去家裡走動一下，丈人不在家，夫人們難免寂寞。”
6 v, R/ j9 g, t
8 P  O& y) X) |; b7 {- E+ j    “要你說，我今日才和旦兒回去探望。”

1 {9 Z" M$ Z" R+ l5 O! K    劉闖哈哈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瓜子，而後目光一轉，卻露出疑惑之色。
) o8 D( m* |) s  k
, l. m3 v* B8 V5 z9 k0 n4 V    “二姐呢？怎地不見她在？”

    “虧你還口口聲聲說關心孔明！”麋繯忍不住笑道：“孔明已經回覆了黃家娘子的錦囊，二姐今天和甘姐姐一起去孤竹城拜訪。本來二姐打算叫上你一同去，可你這幾日卻忙個不停，她也不好打攪。

    她這次去孤竹城，還有幾件事要做。
' c: V6 r) d) V$ N6 L
    之前她對你說的那個‘拍竿’，似乎已經完成設計……二姐打算在孤竹城住上一段日子，把拍竿還有其他幾樣小玩意兒，都打造出來，實驗一番。若真的成功了，再與你知曉，免得你掛念。”

) b, Y$ i1 U( i- i/ i7 Z    諸葛玲生性沉靜，話語不多。
/ J. P' a" Q5 Q( C) T
, s. w: x# R7 _; a1 o6 I. V8 w    但她對劉闖的感情，卻未必遜色於麋繯。
+ J0 }9 s# C6 a, W, z* R
    只是家中有麋繯一人主持事務已經足夠，諸葛玲則用另一種方式，默默的幫助者劉闖。

, Y" P) T# r% s) w# h4 D    劉闖心中，感激不已。

0 b8 v' K2 l4 `  s    這次抵達遼西，和大家重聚之後，卻沒有太多時間在一起相處。

7 V$ F$ ~# g" M+ {0 |    劉闖整日謀劃遼東，幾乎是住在書房之中，或者就夜宿軍營……心中，對麋繯等人非常愧疚。
! U3 c/ s2 |5 z
5 ?; q! f( z  n: N    他輕聲道：“繯繯，旦兒，鈴鐺……
. a- `% L* z! q2 E
7 |0 d; }4 k7 t* m    這段時間，卻冷落了你們。等我解決了遼東的事情之後，一定好好陪你們幾日，到時候咱們坐船出海，且逍遙幾日。”
5 \; Y. p* n% q/ E8 \# p2 S0 n1 i
    一句溫情脈脈的話語，使得麋繯幾人眼睛一紅，同時更羞紅了臉。

% P/ n! n" {* `* D2 {5 R) t$ p4 T  c    “誰要你陪，好不知羞。”
% n. Y( s) j" ?/ V) ^, v
    呂藍向來都是快人快語，拉著荀旦就走。

; V4 {1 u: b) B( m  V    麋繯微微一笑，“我們都還好，只是趙家妹子這幾日天天幫你照顧那頭黑熊，確是有些辛苦。
; m( Y0 c6 E; D& O, H) v/ S
    你要謝，便想想怎麼謝趙家妹子吧。”

2 R7 b. D5 y6 p+ X. b, n' @* I* ]+ p    趙琰臉騰地紅了，低著頭吶吶道：“確不辛苦，我也很喜歡大黑。”

0 Y6 B1 r7 a% P7 e' r# e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歡大黑……咯咯咯，大黑，咱們走，莫要和這木頭疙瘩一起，免得越來越笨。”

+ N" o0 M8 I$ M3 X. q7 L1 x    麋繯笑著招呼了一聲大黑，那棕熊便晃著肥胖的身軀，跟在麋繯身後離去。
; h8 o) f/ n: t: [! X7 T
2 _* r( Y% i! F, I* y' C    劉闖和趙琰，便呆呆的站在遠處……

+ `3 _6 O2 |' J9 w" t' {    趙琰不敢和劉闖的目光相視，低著頭，心中小鹿亂撞！

    ++++++++++++++++++++++++++++++++++++++++++++++++++++
9 x, z/ V& R/ l( A' c. T! P2 C
    樓子山，烏丸大營。
2 ?4 V" M# G5 ]6 }% i) ]
" g! R9 U# }. ^  s: y    蹋頓臉色鐵青，坐在榻椅上，一言不發。

    “二公子這算是什麼意思？”
! L8 x0 I$ Z9 W3 H9 d5 a
    一個烏丸大人，氣哼哼說道：“之前要我們試探，現在又要我們休戰，難不成我們是他的家奴不成？”

    “莫離，住嘴。”

3 G7 i" \  f% l' t9 @    蹋頓瞪了那烏丸大人一眼，“此事想必和二公子無干，乃淳于將軍的意思。”

& G: e$ m9 i/ H' n' Y6 c4 N    “淳于將軍，二公子，還不是一回事？”
. O8 _3 e. `6 [, w& f2 B
    “你少說幾句，難不成會死嗎？”
% i9 u6 H: `4 j
    蹋頓有些壓不住火，厲聲道：“誰想到，那虓虎呂布，竟然跑來劉闖帳下效力。

    這次我們的確是有些倉促了，沒有弄清楚那劉闖的深淺，就冒然出擊相試，以至於接連戰敗。
. h/ y0 C, f+ G7 e
    淳于將軍這樣做，也是好意。
  @: \! |4 I) E, k: G
    他是擔心我們吃虧太大，所以才讓我們休戰。
, ?. O7 R& B. Z
    對了，蘇僕延和樓班那邊，為何還沒有消息？我之前派人過去，讓他二人出兵相助，怎地沒有動靜？”
- Z/ F0 @3 Y0 h" u( i
: J, l8 W( D( s: R$ S- Z: _    莫離搖頭道：“蘇僕延那老狐狸詭詐多端；樓板小兒更膽小怕事。
" y) U! f% g* _  s4 ~
8 e0 q1 `  z. x& B    依我看，他二人定然是想要觀察局勢，如果咱們取勝，他們就出兵相助；可現在……那兩個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出兵。要我說，乾脆打過去，把他二人吞併了之後，再和劉闖決戰。”
. }* S# N, ~5 [" @8 v' R3 B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5 h% @& [' p' \( @# u    蹋頓怒道：“難道就不能用你的腦袋想想看，這時候咱們去打蘇僕延，豈不是逼著蘇僕延投向劉闖？”
2 M7 i4 y/ q! h
    “那怎麼辦？”
& U" z, V' ]$ t( ?3 }: @( V2 T8 J; J
    蹋頓想了想，“蘇僕延和樓班那邊，先不必理睬。
/ E. b& m4 L. k- m7 k
    既然那劉闖要和咱們談，淳于將軍的好意咱們也不能辜負……咱們就和他談一談，再說！”

    “那要是談不來呢？”

    蹋頓嘴角一翹，冷冷道：“若談不來，就接著打！”
! {7 G. L5 W# z; J# O; s( a% [& k; X  U0 |
/ a: Y3 E# m5 Y6 q* P5 _, i2 e, }$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