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51章 遼東亂（三）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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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u3 m. c" B. C$ {- |    當晚，步騭和陳群等人，在襄平城外搭建木柵欄，而後採用諸葛亮所說的冰雪築城之法，一夜間便築起高達三米的城牆。

    這也就說明，諸葛亮的冰雪築城之法，可以實行。

    如今才是初冬，夜間氣溫就有零下10℃。可以想像，隨著進入隆冬，氣溫一定會越來越低，以冰雪築城的速度，也會隨之加快。只不過，要想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在八百里的道路上修築十座城池，需要大量人力。好在劉闖現在並不缺少人力，數萬遼東俘虜，足以擔當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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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_0 i9 Q1 ?7 o    “單是對公孫康，恐怕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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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高句麗人和夫余國人都有可能會出兵夾擊，也要做好準備。

" O9 Z; R; Q6 K  e3 O; A( W; h3 \    我以為，可以命魏延和龐德將軍，各領三千人馬，在大梁水和小遼水沿岸修築軍寨……既然冰雪築城可以動搖公孫康的軍心，為何不能以此手段，來震懾各縣豪強，以及那高句麗人和夫余國人？試想那玄菟郡人一夜醒來，卻發現對岸出現兩座城池，又將會是什麼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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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R$ b% U+ s( o- ]    閻柔向劉闖獻策，立刻得到了劉闖的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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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B0 a# o- |1 F& Z" _    冰雪築城的成本不大，關鍵就是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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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w* M. I+ a$ ^5 o' e3 i1 v    “如此，我們便在候城城外，修築兩座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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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A% \& z  {9 V% b    命魏延率部屯駐小遼水，龐德在大梁水上游建造冰城……嗯，若只這樣恐怕還有些不足，傳我命令，立刻使麋芳前來襄平。伯正，我記得你精通夫余語，可願意為我出使一遭夫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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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柔聞聽一怔，旋即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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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高句麗，夫余國對遼東的威脅並不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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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夫余國對漢室朝廷，心存歸附。

    只不過這些年來，漢室朝綱不振，社稷衰頹。以至於夫余國對漢室朝廷，也不似當初那樣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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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4 e' d* [9 N$ o' K5 C& R    可說到底，夫余國國力並不是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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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想要強攻夫余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夫余國的面積很大，其治下包括後世的黑龍江和半個吉林。與其對夫余國征伐，倒不如懷柔為主，徐徐圖之。只要解決了夫余國的麻煩。劉闖便可以全力對付高句麗。此時的高句麗，還遠遠達不到隋唐時期高句麗的強大。

5 S6 }, D4 d* i  x. B; g3 x& ~7 Y    若不能徹底解決高句麗的威脅，日後劉闖即便南下中原，也難免會有後顧之憂。

8 h7 q& {( h7 i4 j0 \; B    閻柔是個聰明人，從劉闖對待夫余國的策略，便看出了劉闖下一步的計劃。他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躬身道：“柔願從皇叔吩咐。”

    這是一個有雄心壯志的主公！

) U; p& O9 N4 ]8 z5 R' F) r9 N    是不是明主，閻柔雖然還說不清楚，但他覺得，劉闖足以讓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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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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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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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還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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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O8 F) W( v! F3 r% i3 A- `    “講！”

    “他日若皇叔對高句麗用兵時，閻柔願隨軍入高句麗，奪取國內城。”

    劉闖看了閻柔一眼，輕輕點頭。

    “若真有那一日。我必使伯正為帥。”

    雖然不清楚，閻柔為何對攻取高句麗如此感興趣，但從他的眼中，劉闖卻看到了一絲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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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j; s$ J3 i2 U& c; m    高句麗必須要消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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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Z- T& F$ }! ~% q4 v  ~( `    這是劉闖早在入遼之前，便已經定下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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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p* W0 m0 o# c6 Y' [    不僅是高句麗，還有三韓……那才是劉闖的真正目標。奪取三韓，便等於有一個穩定的牧場和農場。同時，三韓國力虛弱。將之消滅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到那時候，整個遼東便等於有了一個穩定的大後方，才算是真正的安全。更不要說，劉闖前世對三韓就沒什麼好感。

    三韓有很多人口。

    三韓更有很多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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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些，都是劉闖現在最為需要的資源。

' e: c) W/ S$ O' I& H    若想要發展壯大遼東，不取三韓，如何能夠穩定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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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夫余國……

    劉闖心中不禁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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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 _1 I* s+ i8 y3 a    建安四年十月末。劉備於下邳，將袁術擊潰。

  C; Y! D6 T2 w4 R    袁術在北上之路被封鎖的情況下，不得不率部返回壽春。次年六月，袁術退至江亭。軍中只剩下三十斛糧草。時正值盛暑，袁術想要以蜜漿止渴，卻無人為他尋找。坐在床榻之上，袁術嘆息許久之後，感嘆道：“不想我袁術，也會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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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後，因憤慨結病，吐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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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術從弟袁胤懼怕曹操，不敢再回壽春，於是帶著袁術的靈柩和妻兒，投奔廬江……

& E* D* a! a6 H; v3 W' N    不過這些事情，對劉闖而言，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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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時需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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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s- _* A; o    冰雪築城之策商定以後，劉闖立刻命太史慈兵發新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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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T1 W2 N- N8 x7 S, ~    隨行尚有近八千降卒……劉闖向他們承諾，一俟遼東平靖，他們就可以解甲歸田，不必留在軍中。

1 w: F: i* H, A/ F6 N4 A& n3 u    而且，公孫度的囤糧充足，更保證了這些降卒的糧餉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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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時期，軍士們很少有什麼為國效力的思想，他們從軍更多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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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 s1 ~- e3 i5 U6 e& S! I% t    能吃飽肚子，而且還能獲得平民身份，降卒們很快就穩定下來。

0 ^% e4 T: w' C3 `$ t0 E/ p    太史慈率部出征後，行軍速度並不是很快。

6 [8 R) ]" M9 ^& c+ }0 d( u% N. C$ l    第一天，漢軍僅前進了六十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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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天黑之後，太史慈下令在原地紮營。降卒們則在指揮下，挖雪燒水，搭建營寨。只是這次他們搭建的營寨，和以往有很大不同。營寨的木柵欄高約有三米，柵欄間填充土石，而後把燒沸的雪水澆上去。只一夜功夫，一座城牆約四米高的城池，便拔地而起，出現在遼東曠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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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照射在冰城城牆上，折射出迷幻般的光芒。

% a3 |! x& m$ {8 P, J+ h    就連這些親手築造起這座城池的降卒們，也感到萬分驚訝，甚至產生出一種莫名的崇敬之意。

    太史慈率部，登上城頭，看著白茫茫的雪原，突然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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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何以發笑？”

    蕭凌在一旁，連忙開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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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n( [2 R+ E. N) |3 Y# u( N    太史慈搖著頭笑道：“以前皇叔曾言。孔明有鬼神莫測之智，我一直都以為，皇叔有些誇大。

6 L5 ]( |6 e( D$ n. m  `5 H- p    如今看來，小孔明果真如皇叔所說的那樣，智幾於妖。

    子升，這樣的手段，你可曾見過？有這樣的城池。不但能使我們糧道通暢，更能使公孫康小兒惶恐不安。我原本以為，此戰會極為艱苦。可現在想來，恐怕不等咱們到西安平，那些遼東兵馬，就已經潰不成軍……傳我命令。三軍立刻整裝，隨我繼續前進，今日務必要行進六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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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e; Z( T9 j    不管是漢軍，亦或者降卒，其實都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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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一夜築城這樣的神蹟刺激下，軍卒們士氣高漲，軍心振奮。

6 s& T, D6 {9 r% T/ r. o8 ~3 f    第二天行軍。竟達八十里。

: e& G" {6 v4 f: B+ q# i5 q. Y    隨後，太史慈再次下令，原地修築城池，次日進行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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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y# E0 ]# x4 u' K8 v4 n5 J    就這樣，行兩日，休息一日。

    十天之後，漢軍已行進近四百里，修建城池七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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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座冰城。在空曠雪原中拔地而起，在陽光照耀下，更透出一種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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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迅速傳開，令西安平的公孫康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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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F6 g* y8 Q    十日築七城？

  q! M) ^; Y/ E8 s    這怎麼可能！

9 A1 N9 C$ \3 C    可是據斥候回報，那七座城池就那麼在雪原中一夜出現，活生生，真實無誤的矗立於雪原之上。

    莫非。那位劉皇叔有天神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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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4 Q1 w) @8 I$ `. s$ `, h    否則他怎可能在短短七天時間裡，修築起這麼多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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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說那些遼東軍卒感到莫名的惶恐，就連公孫康也不禁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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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B2 _& u    不過，就算你劉皇叔有天神相助又能如何？我也不是沒有後招。且看你還能夠，得意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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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9 U5 ~* R9 P' ~; R/ w    面對著漢軍的逼近，公孫康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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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s# f% A8 }% I    而在小遼水和大梁水河畔一夜間出現的四座城池，則引發起整個遼東的惶恐和不安。

- j& S$ P/ u& b9 p  p' x    候城縣令萬萬不會想到，一夜之間，就在他所轄候城縣城以西二十里外，竟然會出現兩座規模相近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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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Z  Z5 O$ P- Q% F1 ~$ s    只看那旗號，就知道對方是漢軍兵馬。

: G+ n% R% m( f8 `3 i0 [3 k    可候城縣令卻清楚記得，在昨日天黑之前，那兩座城池本應該是一片雪原，怎會突然間……

    消息傳出，候城百姓紛紛出城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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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y; V& @: L6 q# W2 N    原本他們只以為是一個笑話，可出了城才發現，那兩座城池，竟如此真實的出現在眼前。白王叔，飛熊現，踏雪定胡亂。這原本被當做一個笑話的民謠，迅速傳遍候城大街小巷裡。

    坐落於候城縣城中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中，一個身披裘袍的中年男子，面露驚喜之色。

- ^0 w# V4 k$ @7 j" u; f8 `' A    “駁位居，你真的看清楚，果然有兩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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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K0 z/ d! W$ m4 N5 N9 q; B    在他面前，垂手站立一個青年男子，大約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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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7 B" D" u( d) k    青年神色激動，揮舞著手臂，大聲叫喊道：“父王，我沒有看錯，真的是兩座城池，在一夜間出現。我昨日還從那邊經過，那裡只是一個渡口，是一片空地，根本沒有人煙。天曉得怎麼這一個晚上，就出現了兩座城池。父王，我真的不騙你，不止我一人看到，很多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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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 d2 X7 e    “白王叔，飛熊現……”

    中年男子突然站起身，雙手高舉過頭頂，仰天長嘯。

! }1 w* ?& `$ v  p, K4 a) c    “我早就說過，漢家不可輕辱，偏偏父王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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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K, U. z    還有那些高句麗人，也不願意相信我的話語，偏聽信伊夷模胡言亂語，定要與漢家為敵。現在好了，漢家朝廷派來劉皇叔平定遼東。一旦遼東平定，我高句麗必然會有滅頂之災啊。

    白王叔，白王合在一處，不就是皇嗎？

; `' S  {  L4 h2 v2 Q5 ^3 x) L! |    老天早有警示，劉皇叔乃奉天而來，豈是我等可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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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8 }. k" X. {    這中年男子，名叫拔奇，是高句麗王伯固長子。

    按道理說，拔奇身為長子，理應繼承王位。可是伯固也好，以及高句麗那些所謂王公大臣也罷，對拔奇卻極為不滿。說到底，就是因為拔奇心向漢室。拔奇自幼喜好漢文，更仰慕漢室威名，少年時曾遊歷洛陽。只是，當時洛陽正處於黨錮之禍，整個漢室都透出頽然之氣。

    拔奇依舊認為，應該歸附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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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9 i8 ^- x    可高句麗王伯固卻認為，漢室已日薄西山，難以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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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固屢次襲掠遼東，甚至還搶走樂浪太守的妻子，對漢室全無半點敬意。拔奇一而再，再而三勸諫伯固，也招惹來伯固的不滿。數次襲掠遼東樂浪以及玄菟郡，高句麗人收穫頗豐。

' ]; w5 @, x; o4 m; O    加上黃巾之亂的爆發，更進一步證明，漢室衰頹已不可避免。

    時劉虞接掌幽州後，對異族採取了懷柔策略，更是高句麗人認為，漢室軟弱可欺。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心仰慕漢室朝廷的拔奇，也就不為高句麗人所喜，甚至許多王公貴族，對其更表達了強烈不滿。後來在伯固立嫡的時候，本來應該為王子的拔奇被廢掉，改立伯固幼子伊夷模為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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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P$ q) S! t8 _    伊夷模和拔奇，更是從小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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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奇被廢掉王子身份之後，一怒之下帶著家小離開國內城，來到遼東郡候城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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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A  Z, f* y    一開始，公孫度對他倒是很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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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j. {7 C9 Q    可隨著公孫度與高句麗人結成同盟，在伊夷模的挑唆下，公孫度對待拔奇的態度，也越發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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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W: w5 J& q! m! A    客廳裡的青年，名叫駁位居，是拔奇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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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有些形容癲狂的拔奇，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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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什麼白王叔，飛熊現？”

* J" R; x. Y% N) i7 h1 j# g    拔奇深吸一口氣，努力是自己平靜下來。

0 a' {; f& u5 P. _' H7 k) M8 a    那張略顯瘦削的臉上，露出一抹喜悅之色，“白王叔，飛熊現，踏雪定胡亂……這是今年在遼東流傳的一首民謡，此前很多人尚不明白。可現在，相信大家都已經清楚了這首歌謠的意思。白王為皇，白王叔便是‘皇叔’。劉皇叔人號‘飛熊’，這歌搖不就是說，劉皇叔將徹底掌控遼東。胡亂，一指烏丸，二便是指高句麗……我相信，劉皇叔定不會放過高句麗人。”

0 T+ b* Q& q5 D) u4 Z5 V, ^& m    駁位居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父王，那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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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n1 |" b, k    他也是高句麗人，難道說劉皇叔要對付遼東郡的高句麗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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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B8 R; x6 J$ t" z+ y. H! a6 }    拔奇在屋中徘徊許久，猛然抬起頭道：“要想保全高句麗，就必須要臣服於大漢天子。

    我一直說，漢家不可輕辱，偏你祖父與那伊夷模不信……沒錯，漢家雖說現在有些頽敗，可他再頹敗，也是一頭不可輕辱的猛虎。此前大漢天子是無暇理睬，現在他派來劉皇叔，便是要討回公道。漢家人有一句名言：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我當年讀書，讀到這一句的時候，便知道這漢家的氣魄，又豈是咱們一小小高句麗能夠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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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7 Y  H+ s0 N$ ~    駁位居，這是高句麗人的災難，卻是咱們的機會……你立刻隨我前去拜見候城縣令，相信他現在，已經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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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幽州雪 第252章 遼東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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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B- h) ~    一夜築城，究竟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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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9 v3 G9 x9 g5 a    整整一天的時間，候城都處於一種緊張、興奮，甚至有些惶恐的情緒之中。而且，這種情緒，也在迅速蔓延。候城位於小遼水南岸，與玄菟郡郡治所在的高句驪幾乎是隔水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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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高句驪，不是高句麗。

    兩座城池一夜築成，雖然面積不大，可是給人們帶來的震撼，確是難以用言語形容。

    這兩座城池的主將名叫魏延，據說是大漢皇叔劉闖帳下一員悍將。

3 r1 ?1 K1 t, Y! t! _  T    此人曾在遼東屬國，效仿班超奇襲蹋頓使者營地，將蹋頓使者斬於刀下，迫使蘇僕延和樓班改變了主意；此人更是漢軍這次偷襲襄平的主將。率數百人斬公孫晃公孫淵，俘虜公孫度和公孫恭，與另外一個叫做龐德的將軍，號稱是飛熊雙翅。而這個人，現在已來到小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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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t2 {! d, R2 A    玄菟郡轄境五縣，人口不過四萬三千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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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二十年之前，玄菟郡漢人的人口，卻多達十餘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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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黨錮之禍以來，漢室歷經黃巾之亂，董卓之亂，諸侯之亂……連年混戰，根本無暇顧及遠在邊荒的玄菟郡。這也使得玄菟郡遭受高句麗人襲擾甚苦。特別是自從公孫度為遼東太守之後，與高句麗人勾結一起，加大了對玄菟郡的襲擾力度。想當初，玄菟郡有富山人王和，舉兵抵抗高句麗人。但最後卻在高句麗人和公孫度的聯手之下被剿滅，王和更戰死沙場。

& c" A6 ^' b. V    從那之後，玄菟郡人口越來越少。

% n; D( b5 y' r" {0 ~    但這並不代表玄菟郡漢人不會反抗，只是礙於公孫度淫威，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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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2 m; U3 \8 z1 L3 K" w& |7 J    如今，公孫度已經被俘虜，玄菟郡漢人頓感如釋重負。漢軍在小遼水河畔一夜築城，使得玄菟郡人精神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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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a3 C4 X' a- _0 z  E+ O    高句驪，便位於後世瀋陽東陵附近。

$ f2 T  e3 |  C* [    縣城不是很大。有兩萬餘漢人……就在漢軍築城的當天，數千漢人突然手持棍棒衝入高句驪府衙，將高句驪縣令亂棍打死，並迅速控制住高句驪縣城。縣城裡的高句麗人，則被趕出縣城。隨後，高句驪漢人立刻派人渡河來到兩座冰城外，手持高句驪縣令首級向魏延請降。

* ~3 k* W* @4 d    魏延欣然接受。旋即命軍司馬馮駿率一部兵馬入駐高句驪縣城……

- o, L9 Y0 s: W2 ]7 |7 J, B3 L- w    拔奇在候城苦勸候城縣令未果，回到家中，卻聽到高句驪縣城暴動的消息，不由得頓足捶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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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一夜築城，對候城縣令帶來巨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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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M) a1 r) _7 Z    可在他看來，遼東局勢尚不明朗。實不應該這麼快就做出決斷。

6 |) X7 J: ~, s* _  c( Z5 t/ m    “老狗昏庸，竟坐失良機。”

" C* }& X9 ^+ E  ^    拔奇扼腕長嘆，在府中客廳徘徊，臉色陰晴不定。

    “父親，不過是晚了一步，何以如此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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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駁位居忍不住上前勸說：“實在不行，咱們也效仿高句驪漢人。殺了那老狗，再向劉皇叔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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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J- c9 H+ X- ?0 o8 R2 F; r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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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坐在一旁的一個青年連忙起身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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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風，何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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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青年名叫曉風，是一個夫余國人，更是拔奇身邊極為看重的一位幕僚。

    曉風道：“主公，高句驪人殺了高句驪縣令，乃漢家家事。可若是主公帶人殺了候城縣令。便是對漢家的挑釁。主公是高句麗人，當知這些年來，高句麗人所作所為。主公若殺了候城縣令，定會有殺身之禍。劉皇叔可以容忍漢民斬殺漢家官員，卻未必會容忍高句麗人斬殺漢家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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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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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下以為，主公當務之急。是要和劉皇叔取得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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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當年從高句麗帶來三萬戶高句麗人，分散於遼東和玄菟郡，這也是主公與劉皇叔對話的本錢。卑下相信，劉皇叔未必就願意在遼東大開殺戒。他一夜築城。威懾之意遠大於征伐之意。這時候主公應主動歸降劉皇叔，並交出三萬戶高句麗人名冊，劉皇叔定然會重看主公。”

* g/ m/ T7 h: b7 {( d! x: C    拔奇聞聽，不由得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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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f! C5 _/ q& m+ v    三萬戶高句麗人，是他當年從高句麗帶來，近十萬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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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度擔心拔奇生事，便把這三萬戶高句麗打散，分別安置在遼東和玄菟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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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2 k5 @" Q/ H    如今那些被高句驪漢人從高句驪縣城趕出來近萬高句麗人，有大半都是當年拔奇帶來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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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風又道：“如今天寒地凍，入夜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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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可使大公子立刻渡河，以主公之名，將高句驪城外的百姓著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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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願前往冰城漢軍大營，與那位魏延將軍請降，請他接收那些被趕出來的百姓。若魏延將軍願意接受，也就能說明一些劉皇叔的態度。到時候，我願再往襄平拜會劉皇叔，為主公說項。”

) v3 j! \; L! I    曉風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道：“遼東變天，已不可逆轉。

    主公手下這十萬高句麗百姓，便是送與劉皇叔的投名狀。但主公要做好準備，這十萬高句麗人一旦送出去，便與主公再無關係。劉皇叔也許會厚待主公，但絕不會允許有另一支力量存在，卻不受他控制。哪怕他再需要人口，都不會同意這十萬人，依舊歸附於主公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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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9 F$ U$ Q. `( X/ ~6 K' I; x" H6 I    拔奇臉色陰晴不定，顯得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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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l- T7 T    駁位居這時候也沉默不語，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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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外，一名家臣走進來，在曉風耳邊低語兩句，曉風立刻臉色一變，擺手示意那家臣退下。

    “曉風，又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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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得到消息，劉皇叔命飛熊雙翼中的另一翼，龐德龐令明在大梁水上游，一夜築起三座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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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h7 \3 {5 c    “哦？”

" F1 G+ X* L1 l: y9 K0 k- H1 [% w6 ~    “看起來，劉皇叔對高句麗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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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態度？”

0 z" s" K# R4 w4 `3 |6 f* E    曉風苦笑一聲道：“劉皇叔絕不會似公孫度那樣與高句麗親善，我甚至可以肯定，他穩住遼東局勢之後，下一個目標，必然是高句麗。主公，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請主公早日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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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 K% A! M& w' W- k    拔奇聽罷。猛一咬牙，長身而起。

    “駁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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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h! o6 x* M    “孩兒在。”

    拔奇思忖片刻，沉聲道：“你立刻帶三百家臣，渡小遼水，收攏高句麗子民，前往冰城漢軍大營。這些人被趕出高句驪，無衣無食。定難渡過今晚。我雖不再是高句麗王子，卻也不能置他們不顧。這也是我為他們做的最後一次努力，若誰不願意歸附漢家，便讓他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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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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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  B+ x/ ?5 a    駁位居二話不說，扭身便離去。

6 d, T# s8 c+ T    “曉風！”

    “卑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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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奇走到曉風面前，拍了拍曉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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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R: z7 S1 }    “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泰妍。”

    曉風聞聽，先一怔，旋即滿面通紅，低著頭懦懦不知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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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f0 D* l( G9 Q/ F; F    拔奇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相信將來一定能夠在劉皇叔帳下做一番事業。

    我求你一樁事，若你能夠答應，我願意將泰妍許配與你。不知你願不願意。做這件事情？”

) b" ]9 b" \! x! ^    曉風心中狂喜，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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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5 l5 @% k7 d+ q    拔奇有女，名叫泰妍，二八年華，生的花容月貌。

/ G9 {5 h, n, f  _    “若將來皇叔對高句麗用兵時，請你儘量保全高句麗人的性命。

* @  @* [" V& x" P    至於父王和伊夷模，這些年來對漢家諸多欺凌挑釁，估計劉皇叔是不會饒恕他們。但那些高句麗百姓卻是無辜。他們只是受了伯固和伊夷模的欺騙，才對漢家懷有敵視之心。將來，劉皇叔歸化他們也好，甚至奴役他們也罷，但請莫造殺孽……也算是我為高句麗最後一次效力。”

    曉風聞聽，立刻正色道：“主公放心，卑下定竭盡全力。完成主公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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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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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5 |  `4 {5 V6 ^    當天，曉風攜帶十萬高句麗人名冊，來到冰城漢軍大營，求見魏延。

) d" L/ C+ h4 ]( }! G) {    他先是懇請魏延。能夠接收被高句驪漢人趕出高句驪縣城的高句麗人，而後又獻上名冊，代拔奇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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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 @3 t; E, z$ b% R" h( x$ R    但是他卻敏銳覺察到，拔奇歸附將會產生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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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魏延立刻同意，接收一萬高句麗人，並且在冰城妥善安置。

    兩座冰城，呈抵角之勢。

    面積雖然不大，但要接納一兩萬人，卻不是一樁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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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魏延手中也不過幾千兵馬，根本不可能把兩座城池填滿。相反，接納這萬餘高句麗人，可以給侯成帶來更大的壓力。相信用不得幾日，候城縣令便會做出選擇，主動前來歸附。

    “曉風先生，那高句驪漢人誅殺高句驪縣令，何以拔奇王子不效仿之？”

    曉風聞聽，忍不住呵呵笑了。

    “魏將軍何必試探於我？

/ h2 n  ?8 ?7 m, ^    拔奇王子畢竟是下邦王子，而那候城縣令，終究是漢家官員。

7 H' w8 f" X% y: z9 @5 E    高句驪縣城發生的事情，乃上國家事，相信劉皇叔自有決斷。可若拔奇王子效仿，便是對上國的挑釁。我等雖為夷民，卻仰慕上國日久，深知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能夠做。

    候城縣令，自有皇叔處置，我等下邦夷民，卻不可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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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8 a9 `. L; @9 k    魏延聞聽，眼中閃爍異彩。

    他沉默片刻後，突然道：“曉風先生，可願在我帳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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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f. f. N4 ~9 f8 S1 {7 t    我身邊而今尚缺少一位長史，曉風先生雖非我漢家子民，但在遼東生活日久，想必也不陌生。大丈夫當持三尺劍，立不世功業。曉風先生見識不俗，智謀深遠，何不助魏延一臂之力？”

9 U1 L" X' {( z- K9 i2 x    曉風聞聽，心中頓時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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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所以孤身前來，不就是求一個機會？

9 V! Y  L9 t) E2 q8 }2 b; L$ h    思忖片刻，他展顏笑道：“魏將軍所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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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q5 `) m5 J; \$ s1 A1 m8 Q    魏延臉色一沉，“還請先生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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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願意留在魏將軍身邊做事，但和魏將軍一樣，都是為劉皇叔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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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激靈靈一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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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j* g3 I$ `( A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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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柔此前曾對他說過：要謙虛謹慎，戒驕戒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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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7 u, B+ A/ b7 F6 Y    可是在奪取了襄平，這次又獨自領軍前來小遼水之後，那小尾巴在不知不覺中，便翹了起來。

7 C( R% E: d1 J$ r" c1 v- v    若非曉風提醒。說不得什麼時候，便要犯了大錯。

    “先生說的不錯，你我都是為皇叔效力。”

( G3 Z5 [5 l' h$ }4 ]    魏延想了想，抬頭向大帳外喝道：“李逸風！”

    “末將在。”

$ Z9 `; S. \9 ?; ~: z    從大帳外，轉進來一個魁梧青年，正是魏延在襄平招攬來的憨牛兒，李逸風。

    李逸風如今。便在魏延帳下為親軍隊長，甚得魏延所喜。

    “你立刻待一曲兵馬，護送曉風先生，連夜前往襄平，拜會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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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再寫一封書信。請你轉交皇叔。”

    說完，魏延向曉風看去，“曉風先生且稍候片刻，待我寫完書信以後，你便隨李逸風前往襄平。”

    曉風微笑著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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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魏延寫了一封書信，懇請劉闖將曉風留在他身邊為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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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親自送曉風出冰城漢軍大營，連夜趕奔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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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駁位居帶著七千餘高句麗人，也來到了冰城漢軍大營的轅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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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O; I6 c6 _! K$ r8 ^6 m    太史慈的推進速度，逐漸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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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新昌到西安平八百里的道路上，十一座冰城拔地而起。

  D( t- f0 ^+ b& P+ {5 _; }    只是，越往前走，就越荒僻……這西安平。也就是後世的丹東市，便位於馬訾水，也就是鴨綠江下游。順馬訾水向東，可直抵高句麗王都國內城。所以，這西安平最初，是一座抵禦高句麗人的軍鎮。但隨著時間推移，西安平也就成為遼東郡和高句麗的一處貿易集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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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命太史慈放緩推進速度。同時卻加大了冰城建造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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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s/ v6 o( @9 p" {& T) _    十一座冰城，形成一個紐帶，可以給予太史慈充足的糧草供應，所以太史慈也不必推進太急。

    每前進一里。都會給西安平遼東兵馬帶來巨大的壓力。

    公孫康曾派出一支兵馬，試圖阻攔太史慈，卻被太史慈大敗……

    西安平籠罩在一片惶恐的氣氛之中，並且出現了逃兵的跡象。

7 A7 F: c0 Q# C: k8 O! b0 R5 F    “傳令子義，務必在十一月中，結束西安平之戰，至於如何把握，就由他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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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A- z" Q* P1 ]; y1 p3 R, W1 m    同時，在派人前往沓氏，命甘寧加快沓氏軍寨的營建速度，並且小規模試探，以牽制風馳和黎大隱不得救援西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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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a! n+ D# k7 j5 F    “可若是高句麗出兵救援，當如何是好？”

    諸葛亮聞聽笑道：“長文大哥放心，伯固雖然驕橫，可是在如今態勢之下，也不敢過於招惹。

    領命在大梁水建造冰城，已給高句麗人帶來巨大壓力。

    亮以為，就算現在有袁紹出面請高句麗人出兵，伯固也要考慮一下……這些高句麗人，切不可有絲毫退讓。你越是軟弱，他就越以為你好欺負。若強硬起來，反而會讓他感到恐懼。”

    劉闖聞聽，也點頭表示贊同。

    “孔明所言極是，切不可對那些高句麗人，有任何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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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n5 S' a  _3 U, v    最近一段時間，所有人都感到疲憊。

- C. t0 K: |6 h3 a& X0 R    因為他們要面臨的，不僅僅是一場單純的戰事，而是關乎整個遼東戰局的部屬。

    步騭，陳群，陳矯，麋竺以及閻柔，都是徹夜不眠，通宵達旦的進行謀劃和商議。前方每一份軍情送來，都要經過仔細的研究。劉闖其實挺欣賞這樣的一種氣氛，只是這弦崩的太緊，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在會商結束之後，劉闖便讓大家散去，各自回房休息，養精蓄銳。

    近來，淳于瓊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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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派遣使者，往來於柳城和醫巫閭山，無不表明了淳于瓊並不甘心，吃這麼一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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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從渤海也傳來消息。

    荀諶將離開渤海，拜使匈奴中郎將，五原太守之職。

# ^! x& X+ l+ U6 [2 m6 E    劉闖便知道，袁紹這是對他出手了……調走荀諶，等於是切斷了劉闖和中原一處重要的聯絡之地。以後劉闖再想與中原取得聯絡，便只有走幽州通道。可是，袁熙會願意交出幽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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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一切都在劉闖的意料之中。

" J3 _: O3 I) c" D    他唯一擔心的，便是荀諶前往五原，少不得要和那些異族打交道。

  c* Z4 F7 |) S' k( |' a    雖說荀諶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要對付南匈奴和鮮卑人，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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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陳夫人還派人送信，請求劉闖給予一些幫助。

, I1 r! [8 x* K& B    劉闖在思忖之後，命魏越曹性武安國三人隨同荀諶前往五原。

    魏越是涼州人，對并州苦寒並不陌生。

    而曹性是并州人，曾隨呂布在并州，多次與鮮卑匈奴交鋒。

% Q1 v) P) @& f    武安國可隨行保護荀諶的安全，一旦發生事情，也能予以保護。

    劉闖還回了一封書信，告訴荀諶到五原之後，切不可輕舉妄動，以穩定為上，不必一味逞強。

, l- G! q: y! O) r7 u& b    最多三年，他一定會兵發并州！

    屋外，靜悄悄的。

    劉闖就倚在榻椅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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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小的遼東，可說是耗盡了劉闖的心力。不過他感覺很充實，相信用不得多久，就能把整個遼東掌控在手中。

    官渡之戰，官渡之戰！

" j/ K/ ^- W( F! ^    劉闖坐起來，把巨闕劍放在手邊，拿起春秋，秉燭夜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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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夜漫漫，不如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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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8 a1 O" }2 }9 b0 ]9 y8 V    人道是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不知為什麼，劉闖卻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孤單。

    麋繯諸葛玲荀旦呂藍和甘夫人，都留在了臨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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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X$ d* I    偌大個府邸，總好像少了些什麼。忙碌的時候或許還沒有感覺，可清閒下來後，就覺得好生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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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把手中的書卷放下來。

" f3 V$ D( N# }5 u7 Z0 h; v    他站起身，想出門走一走，透一口氣。哪知道，卻突然毛髮森然，一股涼氣驟然從腰椎骨順著後脊樑直衝頭頂。他抄起巨闕劍，尚未來得及拔劍出鞘，一道劍氣，突然間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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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53章 遼東亂（五）

    煌煌劍氣襲來，如一道銀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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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劍氣中正平和，不帶絲毫殺機，彷彿憑空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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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劉闖已經到煉神境界，根本就察覺不到。隨著他龍蛇變已至大成境界，說不得這時候已經變成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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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向後跌倒，腳上勾住書案，劉闖大吼一聲，沉甸甸書案便向空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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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咔嚓一聲響，那足有四五十斤中的書案，竟被劍光劈開。

    不過，也正因為此，劍光在空中停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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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r8 j! `$ O  W9 r7 q, A    只是電光火石間的停頓，劉闖栽倒地上後，順勢一個懶驢打滾，險之又險的躲開那一道劍光。

    手中巨闕劍也趁此機會，倉啷一聲拔出。

) x; b) O+ A: O6 H( u* b    劉闖厲聲喝道：“什麼人，竟敢前來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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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劍落空，刺客發出一聲輕咦，顯然對劉闖能躲過他這一劍而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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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影一閃，一名黑衣老者出現在劉闖的面前。面對著如同雄獅一樣的劉闖，這老人卻好像毫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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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很隨意的拿在手裡，整個人鬆垮垮的，似乎全無戒備。

6 @% q/ a( l% y4 {3 F5 m    可正是這種全無戒備的鬆垮，給劉闖帶來莫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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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 |9 }/ N" b5 w    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握緊手中巨闕劍，朝那老人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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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人，年紀大約在六旬左右，一頭灰白長髮盤髻，兩目有若朗星。他皮膚略顯白皙，雖臉上佈滿歲月溝壑，卻難掩其風範。看得出來，這老人年輕的時候，也一定是一個絕世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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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p# x+ m    而且，他並不似普通的刺客那樣，殺機盎然。
4 o: n7 y3 P( C. x8 r9 w9 R3 v. S
, T# S5 U: M/ u8 U2 c    站在那裡，好像一個讀書人，在儒雅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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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8 F8 ^0 V7 \. n% Q8 }# f+ Z    老人也上下打量劉闖，目光最終落在了劉闖手中的巨闕劍上。“巨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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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0 ]( M8 p# \& t. G: \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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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感到非常緊張，這老人的聲音很清雅，可不知為什麼，卻讓他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受。

& s6 D# l$ d  J9 q& x3 {    這種感受，他曾在劉勇呂布張飛等人身上感受過。

8 p) r8 a5 `  t) F" r  b) r0 T    不過隨著劉闖的功力日漸高深，呂布等人已經無法再給他帶來這種壓力。

: r! U. o3 T+ v5 A% e  |    可這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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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b7 a; p2 k2 Z    卻讓他好像又回到當初在朐縣時，面對張飛那種忐忑不安。如此情況。只可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眼前老人的功力，已超過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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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闖卻想不起來，東漢末年還有誰，能比呂布趙雲更加強悍。

    “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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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劉闖身上。卻沒有回答劉闖的問題，而是淡然道：“當年中陵侯曾說過，劉家祖傳龍蛇九變之法，乃當世一絕。可惜卻無人練成，我也一直無緣領教其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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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此生無法領教，不想這龍蛇九變卻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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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9 O3 a2 A7 D6 W    看皇叔氣血充盈，想必已經練成了龍蛇變……龍蛇九變。唯有龍蛇變需要一個漫長的修煉方可以突破瓶頸。不僅僅要苦練外功，更要有極好的養氣功夫。這沒有一二十年的光景，休想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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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卻無法領教這蛟龍變的厲害……”

    劉闖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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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人對龍蛇九變如此熟悉，的確是有些出乎劉闖的意料。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9 H8 F: {/ S9 P/ y5 i    “一介老朽，賤名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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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D  W8 f' e! B* R    我今日來，便是要取你項上人頭……劉皇叔。你我並無恩怨，相反當年我還得過令尊的照拂。

    可是，我卻不得不殺你。

% [8 r5 [  |7 |' S' ~7 h: ]7 o    待我殺了你以後，自會將這顆人頭奉上，來世再與你請罪。”

0 c; [$ ]2 q3 r$ P7 Q" i5 W5 E    老人說完，手中寶劍揚起。

    一道劍光如同閃電襲來，看上去似乎很慢。可那劍光卻眨眼間就到了跟前。

7 X2 h: q. G  W) D" D    劉闖一直是抖擻精神，眼見劍光襲來，舉劍相迎。

  M- G: E! _2 j  |! a    兩劍交擊，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看上去剛猛至極的劍光。卻綿軟無力。劉闖一劍刺出，好像刺在空氣中一樣，那種感覺，難受的讓他想要吐血。忍不住發出一聲巨吼，劉闖手中寶劍猛然一轉，化作無數個圓環，才從那種綿軟無力中脫身出來。

    他臉色蒼白，向後連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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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 O% y6 ~    老人卻微微一笑，渾不在意邁步上前，又是軟綿綿一劍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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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g: [% V. s% d- X: f    “你是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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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失聲叫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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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s! b0 T; v. ~8 T9 f( Z    老人一頓，但手上寶劍卻絲毫沒有停頓，淡然道：“沒想到，劉皇叔竟然也聽說過老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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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j5 b4 {0 K+ [8 a2 I& @    他手中寶劍，劍光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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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5 Q! i4 q& d    嘴上說著話，卻逼得劉闖連連後退。

& t, L+ b1 o( Q    “皇叔，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你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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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4 S, _2 \0 G  E! D    老夫家人，被公孫康扣押，若不拿你項上人頭回去交差，家人便難逃一死，還請皇叔恕罪。”

& k6 P, @" m, v% K; M9 p; ^# K    王越說話，慢條斯理。

    可是給劉闖帶來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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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的面積本就不大，在王越的逼迫下，他已經退至門口，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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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背貼在木門上，劉闖心中驚駭！

/ D* ^  R5 S, \) P6 p5 [    這王越，莫不是劍仙之流嗎？

; p+ H6 O, F$ z/ [5 t    本以為呂布趙雲這樣的人物，已經是頂級武將。

, k# n* I5 A2 q8 k    可是現在看來，王越的手段，恐怕是遠勝過呂布等人……不過，也不知道王越當初為何沒有刺殺董卓。想來他應該是已經離開洛陽，在汝南投奔了袁家。否則的話，董卓還真難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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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0 K) v2 _& `% v, G+ I    當然，王越也不是沒有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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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3 A0 e( U/ h% ~. h: Y    他的擊劍之術，是一種江湖搏殺之術，並不適合於戰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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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V4 y  H+ b6 f4 i. V    只看他劍氣中正平和，不帶絲毫殺氣就可以知道，若上了戰場，王越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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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 g) m' }- |- ]: @) Y    戰場上的搏殺之術，靠的是氣勢和膽略。

    而王越這種不帶殺氣的擊劍之術，更適合個人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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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越見劉闖無路可退，當下跨出一步，一劍刺出。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劍，卻把劉闖完全籠罩在劍光之中，根本無處可躲。劉闖大吼一聲，身體猛然發力，一下子把身後的木門撞碎。踉蹌著便退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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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2 [' B8 Y! ]: Q    王越見勢，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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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5 Z# K, |* S7 c/ J    哪知道他才走出書房大門，兩桿大槍一左一右，如同兩條毒蟒襲來。

    “大膽刺客，竟敢來此行刺，還不與我束手就擒！”

, t& s1 G) W2 i' G; y/ k    王越一怔，卻並不慌張。寶劍左右虛空刺出，就聽叮叮兩聲輕響，他身形趁勢有退入房內。

    趙雲、夏侯蘭兩人手持大槍，攔在劉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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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龍，衡若，休要輕敵。這是洛陽第一劍客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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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3 I' o  q. [    劉闖這時候站穩身形，大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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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2 r7 M  \9 Q$ u+ d0 p2 P    庭院中，百餘名鐵甲衛士已手持弓弩寶劍，對準了王越。

    卓膺把甲子劍遞給劉闖，劉闖接過大刀之後，氣勢頓時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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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越見此情況，也心中暗自駭然。

    方才電光火石間的交鋒。讓他已經覺察到，趙雲和夏侯蘭兩人，都已經到了煉神境界。特別是趙雲，幾乎和劉闖不分伯仲，是煉神中期的武將。沒想到，劉闖手下竟聚集如此多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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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I0 s( M  u/ h    “王師，我知你劍術精妙，天下間無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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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單打獨鬥。我絕非你對手。可你既然是來行刺於我，我便不必與你講太多道義……現在你棄劍投降，我絶不傷你。若你還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念當年家父與你的交情，將你格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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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r4 k  k2 Y; P4 T; A4 R; R: V    王越深吸一口氣，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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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來殺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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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 S: R8 J1 I  t    說話間。他閃身便走出書房，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從趙雲和夏侯連兩人的大槍之間閃身抹過去，直撲向劉闖。

    這傢伙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劉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本能的舉刀便劈向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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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j  N1 }8 P8 H$ C. V$ U, {    卻見王越手中寶劍在空中一點，劍尖抵在甲子劍刀脊上，身體好像羽毛一般一下子飄起來，險之又險便躲過了趙雲和夏侯蘭的大槍。三名煉神武將聯手，卻依舊奈何不得王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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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2 ?7 b9 \5 ^9 Q    劉闖也不禁在心中暗自稱讚，這王越，果然不愧是東漢第一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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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王越是來刺殺他，就算劉闖再欣賞王越，甚至想要招攬王越，手底下也不會留半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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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王越這樣的對手，你稍有鬆懈，就可能命喪黃泉。

# Q* j$ K6 Y# Y( Z5 C    劉闖、趙雲和夏侯蘭三個人把王越圍在中間，刀光劍影槍如龍。

5 |  n5 t. V. ~& c3 Z' C# [3 C    四個人的速度越來越快，把王越牢牢困住。可是那王越卻毫不慌張，在刀光槍影之中錯步騰挪，如同一抹幽靈，讓人無法琢磨。大約二十多回合後，王越突然發力，逼退夏侯蘭，騰身便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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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U3 j& e5 c6 {' w* Y& c    劉闖快步想要阻攔，哪知道王越卻突然間身形一轉，反手一劍直刺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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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8 y' N8 y9 H    鐺！

    一聲輕響，趙雲大槍擋住了王越的寶劍，劉闖順勢輪刀便劈向王越，不想王越卻突然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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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迎面劈來的甲子劍，王越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不閃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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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8 a. ?; R    劉闖心裡，沒由來一咯噔，立刻明白了王越的想法，手中大刀猛然受力，只是身體卻有些控制不住，踉蹌一步，而後跨步狠狠撞在王越的身上。因為在這時候，夏侯蘭的槍正刺過來。

2 ~8 y: ]6 {$ |8 d    這老兒，竟然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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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V$ ~- B7 @4 H    劉闖撞開王越，可依然無法阻止夏侯蘭的槍，刺中王越的腹部。

2 w. J2 u4 X# C    一蓬鮮血噴濺在劉闖身上，王越噗通便栽倒在地上，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

    夏侯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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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m7 T- {) ^# ]    他也是煉神武將，哪能看不出來，王越方才分明是沒有閃躲。如果不是劉闖把他撞開，他這一槍，絕對能刺中王越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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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z$ x& J7 P; @6 ~1 g+ R. C    怎麼回事？

+ U+ M2 J  k3 u* n0 j    “來人，速請吳先生來！”

    劉闖棄刀上前，一把將王越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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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D+ }/ f# Q1 s7 K" I. p    “皇叔，越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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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9 p$ P1 y5 j) Y# ]    我只有一個孫女，名叫王權，如今被公孫康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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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t3 H, b% W; B8 k- [' k    若將來皇叔擊敗公孫康，請救出我那孫女……只可惜，越已無法償還當年中陵侯之恩情，更無法報答皇叔，願來世能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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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i  H4 e3 D2 G7 }6 R$ h0 S    若不是王越，恐怕劉闖永遠不會知道，該如何突破龍蛇變，練成蛟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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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劍道，已經到登峰造極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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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方才故意露出氣機，劉闖根本不可能覺察到他的存在。

    劉闖懷抱王越，按住他肚子上的傷口，“王越老兒，你休要與我說什麼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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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今生就償還家父與你的恩情，你孫女我一定會救出來，你更要給我好好活著，我還有重任交付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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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s6 X8 k) t; |: D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趙雲和夏侯蘭有些糊塗。

" o" P# T; h& C8 S6 H    不過二人也看出來，王越似乎並不是真的要刺殺劉闖，恐怕更多是被人脅迫，不得已才前來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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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_0 `$ r6 D* `    這時候，吳普從外面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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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G: i  G  r" Z8 ]    他檢查了王越的傷勢後，輕聲道：“還好，只差了一點，就傷到要害。

    傷勢雖重，卻還來得及救治。若這傷口在偏一指，就能刺斷他的腸子……不過沒有半年，恐怕也康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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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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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越昏沉沉，卻突然開口道：“襄平馬訾水金行，是高句麗人……”

2 i% Q" T5 m0 |' Z/ e, F' e5 A    “王師休要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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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命人，把王越抬出去，站起身來扭頭向夏侯蘭道：“衡若，立刻率我飛熊鐵衛，給我抄了那馬訾水金行，不可放走一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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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1 T" ~2 r. z7 f$ H' M4 O7 G% Q    夏侯蘭雖然還不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卻不敢有半點怠慢，便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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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 T; ^2 e$ c9 _( \% L% h4 z    自有鐵衛上前，把王越抬進書房，吳普緊跟著進去，對王越進行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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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1 d5 K) ^) Q) q- g    “公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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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0 ~; m$ I    趙雲上前低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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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森然之色，“公孫康以為刺殺我，便可以挽回遼東大局嗎？”

    他從卓膺手中，接過巨闕寶劍，而後對趙雲道：“王師被公孫康脅迫，前來刺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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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O- \" N( O# M  p1 c    可那公孫康卻沒想到，王師當年曾在洛陽受家父照拂，怎可能真的殺我？只是他孫女被公孫康扣押，不得不前來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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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諸葛亮等人匆匆從外面趕來。

    劉闖這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自然不可能聽不到動靜。

    見劉闖無礙，諸葛亮等人總算是長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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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了劉闖的講述後，諸葛亮眉頭一蹙，冷聲道：“公孫康若不死，遼東便沒有安寧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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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看起來咱們還是太心軟了，應該再給他一些壓力才是。”

" K6 [8 j# D# U    “孔明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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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 A# x4 }) f4 M3 D, v    “公孫康不死心，無非是高句麗在後面為他撐腰，另外還有樂浪兩支海賊供他調遣。

    興霸海軍自組建以來，尚未有大規模的行動。原本我想著讓他牽制住風馳和黎大隱兩支海賊，現在看來，單憑牽制還遠遠不夠，應該給他們一些教訓，讓公孫康徹底絕望，免得他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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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54章 遼東亂（六）第三更

    原本，劉闖想等廣鹿島鹽場開工之後，再出訪夫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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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看來，出使夫余國已刻不容緩……公孫康如今的情況，就如同那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蟲。

% ^% K' b3 n0 G& a    他心裡還存著希望，希望能夠奪回遼東。

    而公孫康的希望，無非是樂浪和高句麗作為根本。

, f2 [4 ]) c  K# {2 K& D1 c- F    打占蟬賊和長岑賊，說穿了就是對樂浪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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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風馳和黎大隱兩支海賊被擊敗，也就等同於斬斷了公孫康在樂浪的實力。

    自當年高句麗王伯固襲擊樂浪後，樂浪已多年沒有設立太守，多為當地豪強所把控，如一盤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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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度在的時候，樂浪郡倒是服服貼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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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公孫度已成為劉闖階下之囚，樂浪那些豪強是否還會聽從公孫氏的命令，也就無法確定。

& a( ~7 N. p: G7 l& z" q. g: A5 ]    只不過，占蟬賊黎大隱和長岑賊風馳，盤踞樂浪多年，淫威甚重。

    如果他二人被擊敗，整個樂浪也就徹底失去控制。那些地方豪強，又怎可能在聽命公孫康？

    所以，諸葛亮的計策恰好擊中了公孫康的軟肋。

    以甘寧之能，對付兩支海賊，想必問題不會很大……更不要說還有司馬懿在沓氏，兩支海賊又豈能討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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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擔心甘寧，更在意夫余國。

    他要儘快解決夫余國的問題，只要夫余國表明了立場，到時候高句麗人，便獨木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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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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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h/ Z" \! Z    夏侯蘭前來複命，馬訾水金行被他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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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R) C- i; u: k  O    從金行裡抄沒出來的書信和記錄來看，這個金行是高句麗王子伊夷模與公孫康秘密開設的一家金行，專門向高句麗販賣鐵器。而高句麗則通過這家金行，將高句麗特產賣到中原，以換取更多的財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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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夏侯蘭還從金行裡找到一盒遼東野參。差不多有五百年的參齡。

% R. O' k9 ]% T1 x! x# i    數量不算太多，也就是十餘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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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遼東野參，特別是這種五百年野參的效用極大。

    劉闖將一支野參送給吳普，讓他用來救治王越的性命。

    王越已經六十多了，似他這種年紀，受如此重傷，更需要野參來補充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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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其他野參。劉闖準備留下來，製作成參丸。這五百年的野參，比之當年他從麋家搶來的參丸更為珍貴。雖說劉闖現在已經不需要參丸來補充氣血，但留在身邊，也能防止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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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C: V$ G( L* N+ j$ C    “伯正，你準備一下。儘快出使夫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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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l* M/ i3 Z7 O4 a    王越的性命，總算是搶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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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目前尚處於昏迷狀態，不太清醒。

    劉闖有心讓王越擔任黃閣首席劍術教頭，卻並不急於一時。

# P% Q) ]2 [% l2 c    他把閻柔找來，命他儘快出使夫余國。

+ f6 x( [3 R, v* o' z# _# n    而後，又下令從襄平抽調三千名俘虜前往大梁水上游，交由龐德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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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命令非常簡單。向紇升骨城逼近百里，再建造兩座冰城，加大對高句麗威懾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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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俟高句麗恐慌，西安平的公孫康就孤掌難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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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i5 B9 R3 X$ B+ S" Q6 ?    把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劉闖又探望了一下王越，便回房休息。

% Z( a! g3 G0 k; ?, R* z7 o    一夜沒睡，劉闖確實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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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e- Q7 G7 w4 ~+ b    他本想小憩一下，哪知道剛打了個盹兒。卓膺便前來稟報：“魏延將軍派人護送高句麗王子使者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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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句麗王子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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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M! p; x; {, p6 x$ M    劉闖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在麋竺一旁道：“莫非是候城拔奇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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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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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劉闖不太明白，麋竺便笑著把拔奇的情況，向劉闖解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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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5 _; ~$ p- ?- z' w, e    沒想到，這遼東還藏著這麼一個大人物……雖然是一個失勢的高句麗王子，卻讓劉闖有了產生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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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I- S6 ?5 B" f' v) T    他立刻命人，把使者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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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0 c/ r5 z+ x    “曉風先生。是夫余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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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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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曉風先生對夫余國而今的情況，是否瞭解？”

5 z/ c. E* o: c. k) `    曉風笑道：“下邦夷民雖遠離故國，但對夫余國的情況，卻一直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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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a- N, s# Z! I, M! K    而今。夫余國也面臨朝堂動盪，國內也不平靖。不怕皇叔笑話，高句麗人本就是夫余一支，所以對夫余國一直虎視眈眈。而國內許多權貴，更被高句麗人收買，以至於夫余國主也頗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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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6 t# B3 p- z, {" P. b) K% M    上國這些年動盪，無法給予下邦支援。

: T* {& J+ w7 T    而那些權貴更得高句麗人支持，使得下邦國主也使步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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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2 G: L9 d. ?    劉闖，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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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我欲派人出使夫余國，願與夫余國永結秦晉之好，卻苦於不知門路。

    先生既然對夫余國局勢瞭若指掌，我想請你加入使團，一同前往夫余，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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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風聞聽一怔，旋即心中一陣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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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y8 A) n; j  t    劉闖讓他加入使團，豈不正說明了，他對自己的重視。

, V# W4 k* s" j1 m7 ^) @- i    不過，曉風轉念一想，便躬身道：“下邦夷民，自然願為皇叔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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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v9 X9 o- h- I0 [. y    出使夫余，曉風自當隨行。只是下邦夷民有兩個請求，希望皇叔能夠予以成全。”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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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9 |& J. R- @5 i8 e' `    “拔奇王子，素來仰慕上國之風，對上國素有敬重之心。
* ~* W- B0 ~. g) V, o" m
) g# s* z% r8 X4 Y7 K. r/ `- N# y    也正因為此，他才不為高句麗王所喜，後更被驅逐出高句麗。拔奇王子願歸附皇叔，成為大漢子民，同時他獻上當年隨同他一起入遼三萬戶百姓的名冊，只希望皇叔能夠手下留情。

% K9 j  O3 u3 b' a; F    這些高句麗人，在遼東安分守己，從無對上國不敬之舉。

    而且這些年來，他們已經在遼東安家立業，甚至置辦了家產……若被驅逐，必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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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2 j4 R' e3 X    曉風說完，奉上了名冊。

    劉闖接過名冊，打開來看了兩眼，頓時心中大喜。

! M) c- z% t+ f    從這名冊來看，入遼高句麗人近十萬之多。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受拔奇影響，已經習慣了遼東的生活。從某種程度而言。他們已經是漢人。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依舊保留高句麗之名。

& s' d4 q: G# j    “留下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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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4 o: H7 O1 l+ l" h- b+ f    劉闖和陳群相視一眼後，便有了主意。

    他沉聲道：“高句麗人仰慕我上國之風，前來投奔，我自然歡迎。

' K' G' ^6 t- f! V2 [2 o# L    只是，既然來了遼東。要在遼東定居，那便是漢人……我不希望在遼東，有高句麗人和漢人之分，他們必須放棄原先的高句麗人身份，遵守我大漢律法。如此，我也將對他們一視同仁。”

- H" P0 G9 K  [& f- I    你們在遼東定居。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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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3 Y/ L0 S2 z    可別給我弄出來一個勞什子高句麗族。

    你歸化了，就是漢民身份，與一干漢名絕無二致。

" E1 M6 B: a' T7 b1 s    漢民享有的權力，你們也可以享有；但漢人遵循的律法，你們也必須要遵循，別想我有什麼優渥。

0 _7 g- G$ Z3 R6 x7 F/ z, T    曉風大喜，連連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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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第二個請求。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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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z  k( z2 E2 n% {    原本劉闖以為，曉風會為自己的前程提出要求，沒想到卻是為故主效力。

  P8 a" e/ D) l+ Z    這倒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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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風道：“這第二件事……也是關於拔奇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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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邦夷民來之前，拔奇王子曾叮囑我向皇叔懇請，若有朝一日，皇叔進入高句麗時，請不要大肆殺戮。高句麗人其實對上國素來敬重，只是那高句麗王以及高句麗王子伊夷模不服教化。屢次挑釁上國。上國有好生之德，若我高句麗百姓願意歸附，還請皇叔能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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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b5 f& e    又是一個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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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下臉，令曉風頓感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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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W9 o" s4 R  L$ @( C0 a    半晌後，劉闖開口道：“你所說之事，我無法給與你準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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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3 y( Z' F: k1 ]. t    古人言：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高句麗本就屬我大漢領地。當年高祖皇帝憐惜他們，讓他們得以在高句麗落腳。可這些人卻不知感恩，屢次作亂，實罪無可恕。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 f% {3 Y( _+ p) e    高句麗王昏庸，那伊夷模更跋扈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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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遲早會平定高句麗，到那時候若高句麗人抵抗，我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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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a- M2 ]- W" z8 R8 c# a" S    難不成讓我放下鋼刀，與他們講道理嗎？曉風先生，我無法保證我是否會對高句麗人手下留情，我只能對你承諾，凡願意歸附我大漢的高句麗人，我自當與他們和所有漢民一樣的待遇；可若他們執迷不悟，便休怪我心狠手辣……我言盡於此，不知先生對這答案可否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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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C. b0 q1 Q$ p( Z1 G) M% d    曉風一怔，想了想，躬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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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b9 L8 s6 k: a    “皇叔所言在理，確是拔奇王子想的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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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Y8 _2 n" u6 o6 x! }    我回去之後，定然會將皇叔答覆轉告拔奇王子，更會儘力促使拔奇王子，早日前來襄平聆聽皇叔教誨。”

    “倒也不急。”

- f  J  w4 W" q3 K- x1 m    一旁諸葛亮突然開口，“上天有好生之德，才使拔奇王子來投。

    我家皇叔，不日將兵發紇升骨城，若拔奇王子是真心來投，何不助我家皇叔，奪取紇升骨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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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f# s6 m  y# F4 `    “啊？”

- r# H7 X( ~" F4 v5 f) P0 j: R    曉風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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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則沉聲道：“今遼東局勢，已漸趨平靜。

    公孫康不過困獸猶鬥，用不得多久，就會潰敗。這本是一樁好事，遼東平靜下來，大家便可以安定生活。偏偏那高句麗王伯固一直不肯安分，我家皇叔以為，若不先給高句麗一點教訓，伯固就不知我大漢威風。古人言：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高句麗為禍邊塞多年，屢次犯境。那伯固當年更血洗樂浪，擄掠玄菟郡漢民。非我漢家不管，實時機不到……

) [& x  }. N. O& ]( O    今時機已至，我漢軍大旗，自當飄揚於紇升骨城之上，曉風先生以為如何？”

    諸葛亮聲音裡，依舊透著幾分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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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令人不寒而慄……

- H7 B. Y) J& V% r; {; g1 |    劉闖看了諸葛亮一眼，微微一笑，扭頭向曉風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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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R  d9 r/ P6 r4 A& E    “請先生回去告訴拔奇王子，若我拿下紇升骨城，他日若有機會，便送他前往許都覲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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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p! x' U' T4 A% f    拔奇，不曉得有多想去拜見大漢天子。

9 V0 j8 M5 _8 m( b; }- ]' Z    如果他知道有這樣的機會，相信他一定不會拒絕。

7 a1 M7 T' }8 j* \1 O5 D& W3 f    曉風想明白以後，也不再糾結，當下再次躬身領命道：“此拔奇王子之幸，相信他定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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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曉風又連夜趕回候城，而後在冰城漢軍大營，等候與使團匯合。

    “孔明，真要奪取紇升骨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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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e8 P1 E2 i% e2 k    諸葛亮點頭道：“請兄長恕孔明臨時起意，冒然發言。

    若沒有拔奇這個人，亮未必會對紇升骨城用兵。可正因為拔奇的出現，確是我等奪取紇升骨城的最佳時機。”

    “孔明何以見得？”

4 k+ a6 n1 N9 H# E0 w! _    “紇升骨城，是高句麗出國內城之外的第二大城，人口眾多。

. }4 ]8 P) d" ^8 r9 Y    因其擔負與遼東和夫余國的商事樞紐，所以城池遠不似國內城堅厚。拔奇這個人，我曾做過一些瞭解。此人之所以被趕出高句麗，便是因為他對我大漢極為敬重，以至於得罪了高句麗的權貴。這其中，也包括伯固和伊夷模……但高句麗百姓，對他倒是極為親善，否則也不會有三萬戶隨其入遼。高句麗還有許多人對他懷念，若讓他出面，紇升骨城可兵不刃血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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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下紇升骨城，則高句麗必將動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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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2 J2 z' |& q. R    待來年開春，冰雪消融……兄長遣一上將軍自紇升骨城出擊。到那時候，高句麗歷經一個冬天的動盪，必然混亂不堪。即便那國內城城牆堅厚，依舊抵擋不住我漢軍將士的鐵蹄。”

    劉闖頗為贊成，點頭不語。

* n2 l) n+ U1 R. f' A    他拿起書案上魏延送來的書信，看了兩眼後，便微微一笑。

    “孔明，你先看這封書信。”

    諸葛亮疑惑接過書信，迅速看完。

    “魏延，想要曉風做他的長史？”

    “孔明，你怎麼看？”

    諸葛亮搔搔頭，想了想道：“魏將軍未免，太心急了吧。”

    聽得出來，諸葛亮對魏延似乎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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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闖知道，諸葛亮對魏延的不滿並非是因為這一封書信，而是由來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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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I, V& b. _3 q8 v    在諸葛亮看來，魏延野心太大，性情矜高，且頗為驕傲。這也使得諸葛亮對他不甚看重，直到魏延在醫巫閭山斬殺蹋頓使者，才稍稍有些改變。在諸葛亮看來，魏延這分明是要組建班底，想要脫離出去。將來隨著魏延勢大，必然會產生驕橫之心，弄不好便無法將其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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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搖搖頭，看起來有些事情，果然是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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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諸葛亮對魏延就極為提防，沒想到這歷史已經發生了變化，卻依舊沒有改變他對魏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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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 n8 S% K1 g0 l1 r6 K3 a    只是，劉闖實在是想不明白，諸葛亮為何對魏延有這樣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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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換一個人，比如太史慈，比如黃忠，比如龐德……估計諸葛亮都不會產生出這種念頭。

6 H+ h( B  p7 J& s3 ~    劉闖想了想，決定不去過問。

    他站起身，輕聲道：“文長既然有此念頭，便讓曉風過去。

5 h" W; E& p7 F, b/ Z$ t1 c    他性子衿高，難得看重別人……不過，如今拔奇既然來投，那候城縣令也會很快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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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傳我命令，命文長渡過小遼水，佔領高句驪。

    玄菟郡是時候該重歸我大漢的保護之下，讓文長儘快收復玄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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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55章 黎大隱和風馳（第一更）

    建安四年十一月，黃海海域發生了一場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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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K6 ^; D& Y* H. h! D9 _    交戰雙方，是長岑海賊和大漢海軍。這場海戰，是一場遭遇戰。入冬以來，由於遼東局勢的混亂，長岑海賊一直沒有出海洗掠。如此也造成了長岑的物資漸趨匱乏，風馳最終決定，命長岑海賊出擊，準備襲掠東萊。可沒想到，在出發的路途上，長岑海賊遭遇大漢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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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A+ q' D5 a    甘寧受命之後，便派出船隻，尋找戰機，準備和長岑賊占蟬賊來一場決戰。

    可兩支海賊卻深居簡出，也讓甘寧感到非常無奈。

    好不容易等到了長岑賊出動，甘寧又怎可能放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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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雙方在海上進行了一場博弈。長岑賊出動十三艘海船，而甘寧卻只帶了六艘海船，化裝成商船，從黃海過境。長岑賊自然發現了這麼一支船隊，立刻改變目標，決意洗掠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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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甘寧的海軍和長岑海賊，在一個瀰漫著薄霧的清晨，在海洋島以東五十海里的海域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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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P8 }/ w' o: i- i2 P8 ?9 [  E    大戰從清晨，一支持續到正午。

    海上的霧氣已經散去，八艘海船熊熊燃燒，被大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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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兩艘樓船是大漢海軍，而其餘六艘，全部是海賊船隻……

    雙方的損失，都極為慘重。長岑賊率先決意退出，準備撤離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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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5 b4 X8 y  H    本以為己方船隻佔據數量優勢，可以輕而易舉消滅對方。哪知道對方的海船上，竟然裝備了類似於投石車一樣的遠程攻擊武器，專門用來投擲火油罐。那火油罐裡還混入硝石、硫磺以及炭粉之類的助燃物品。當然，這三種物品也是後來黑火藥的基本原材料，只不過並非劉闖發明，而是石臼坨船塢中一個普通工匠。在無意中發現，並且迅速在船塢得到了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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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火藥仍舊沒有製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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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只是發現，在火油罐裡添加這三種材料之後，可以加速燃燒，並且具有更強大的破壞力。

    與之前單純依靠火油、松香之類的助燃物不一樣，當三種原材料與火油混合在一處之後，燃燒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讓人無法想像的地步。並且。火勢難以控制，一旦燃燒起來，就會迅速蔓延。

! q7 k% {. @  m. Y    為此，石臼坨船塢製造出一千多火油罐，秘密送至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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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S  e$ |/ j3 G4 f8 X' o; H% _    漢軍樓船上裝備的拍竿。配合這種特製的火油罐，對長岑海賊造成巨大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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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o4 W4 E6 ?5 x    海戰甫一開始，就有兩艘海船被火油罐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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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a7 E) F# w3 O( T    不過，海賊的凶悍之氣也在此時表露無遺。兩艘海賊船在被火油罐連番擊中之後，眼見著已無法挽救，竟駕駛船隻，對漢軍樓船進行衝撞。以至於兩艘漢軍樓船失去作戰能力。損毀嚴重。

    漢軍，尚有四艘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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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長岑海賊在損失六艘海船後，還剩下七艘。

! ?, e6 q/ [1 Y, y    這時候的長岑賊，已經覺察到漢軍的厲害。準備逃離戰場。

' S, B/ g! h+ {, P7 p5 B    也就是這時候，一艘掛著錦帆的樓船突然間橫衝直撞而來，將一艘海賊樓船攔截下來。

    甘寧一馬當先，衝上海賊樓船。斬殺二十一名海賊之後，順利衝進了海賊樓船的雀室。將這艘海船的海賊頭領當場斬殺。與此同時，周倉和杜畿兩人聯手，也攔截下一艘海賊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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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5 H5 e* B3 u! a9 L/ p. q    剩下一艘海船，則趁機掩護，向那些企圖來救援的海賊，發射火油罐，生生把對方逼退……

    眼見兩艘海賊海船已落入漢軍手中，剩下五艘海賊船也驚慌失措，不敢繼續糾纏，倉皇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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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y$ l7 |: \" k2 ^  |    大漢海軍更經此一戰，揚名於黃海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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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z3 R) d# a( K1 w    長岑，白翎島。

/ o. B# k6 O4 c9 P, l    風馳負手立於碼頭上，遠眺大海。

    海面上，出現了幾個黑點，他眼睛一瞇，臉上流露出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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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將軍，是占蟬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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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斥候前來稟報，風馳點點頭，便登上一艘海船，喝令道：“開船，與我出海迎接黎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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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3 \- l, U3 R% v6 M    三艘海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海上行去。

    風馳站在甲板上，心中卻有一種難以言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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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s6 d7 j, I    在樂浪郡，有兩支海賊實力強橫。一個是黎大隱的占蟬賊，另一支便是風馳手中的長岑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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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兩支海賊起家的模式又不相同。

    黎大隱原本是占蟬一個賤民之子，黃巾之亂的時候，黎大隱投效遼東軍，在公孫延帳下效力。因為他從小在海上長大，精通舟船操作，故而得到公孫延的看重。當時公孫延割據遼東，物資匱乏。於是便興起以海賊襲掠沿海，搶奪財貨人口的念頭，便任命黎大隱組建占蟬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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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3 K2 j+ a' B    黎大隱回到占蟬後，便召集了一干當年的夥伴。

    樂浪郡混亂不堪，海賊、山賊、盜匪橫行。他那些夥伴，大都是亡命之徒，能吃苦，敢玩命。加上公孫延在背後支持，占蟬賊在短短數年裡，就發展成為一支擁有五十餘艘海船的海賊。後公孫延死，公孫度佔領遼東，對黎大隱頗為忌憚。黎大隱也是個好強之人，一怒之下帶著占蟬賊，離開西安平，回到占蟬老家。並通過其強大武力，將占蟬縣城一舉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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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黎大隱便以占蟬為根基，迅速發展狀態。

    其麾下聚集了高句麗人、遼東郡人、夫余國人、烏丸人……達數萬之眾，成為樂浪郡一支極為強大的力量，號占蟬賊。

    公孫度見黎大隱離開，索性也割斷了和黎大隱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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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j! g5 t# r    黎大隱在占蟬自立，名義上忠於漢室，實際上卻專門從事海賊之事，橫行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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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黎大隱齊名的長岑賊，則走的是另一條路。

    風馳是長岑風氏子弟。

) C9 L2 \7 X* H: I+ T# y3 L6 R# ?    而長岑風氏，則自稱是黃帝手下大將風後後裔，更是長岑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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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6 ], ]0 r; q2 S, \- n# x    熹平年間，高句麗王伯固攻入樂浪。更掠走樂浪太守的妻子，樂浪郡隨即陷入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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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氏為自保，於是組建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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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T' V. R" R! A    因風馳力大無窮，且精通兵法，所以便以其為首領，保衛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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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單憑風氏財力，根本無法支撐起這麼一支鄉勇，更不要說糧草物資軍械的匱乏……於是。風氏便動了海賊的心思，傾盡家財，買來六艘樓船，組建長岑賊。風馳更憑藉其兵法謀略，迅速將這支海賊壯大起來。成為樂浪郡一支不可以輕視的力量，橫行於大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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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岑賊聚眾近十萬人，有海船八十餘艘，更因風氏名望，在樂浪郡地位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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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9 ]' Q/ g0 h" B& K# c    和占蟬賊的黎大隱不一樣，風氏是望族，所以人脈頗廣。而且其部屬大都是漢民，對高句麗人懷有強烈的敵意。

' S7 [" C2 C& B% a: X4 ^    兩支海賊互不來往，甚至有時候還會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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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風馳也好。黎大隱也罷，始終保持克制，雖然衝突不斷，但彼此間又守望相助。成為樂浪郡最為強橫的力量。

    白翎島，是風馳的根基所在。

    他這次主動邀請黎大隱前來。也是十年來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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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邀請黎大隱，風馳也是迫不得已。他現在面臨一個極難抉擇的問題，需要和黎大隱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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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大家是樂浪郡的實際控制者，有什麼事還是商量一下為好。

    兩股海賊的船隻，在距離白翎島大約二十里的海域相會。

    黎大隱的座船和風馳的座船在海上匯合之後，風馳絲毫沒有猶豫，便邁步順著搭板登上黎大隱的座船。

    “大隱，別來無恙。”

) s* d: f6 I' W    風馳體型高挑，帶著一股子書卷氣。

) Y, m. U( W$ @" d; `4 ~4 |: x) L) |    而黎大隱則生得矮粗壯碩，肌膚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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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 S# U6 t; r    臉上的線條，稜角分明，一雙眸子，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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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著樸素，乍一看好像一個風餐露宿的漁民。和風馳站在一起的時候，更顯得有些粗鄙。

    可不要因為他長相就小覷了黎大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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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0 z5 y+ c    以一個賤民之子的出身，一躍成為占蟬賊首領，聚眾數萬人，成為樂浪郡無人能夠忽視的一支力量……這樣的人物，就算看上去再粗鄙，也不容小覷。當初，許多小覷黎大隱的人，而今都已經葬身於大海之中。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傢伙看上去粗魯，確是一頭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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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馳綽號金鰲，而黎大隱則號水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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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單從他二人的相貌來看，這兩個綽號換一下，也許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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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m5 j2 b1 v    黎大隱咧開大嘴笑道：“風兄相召，大隱怎敢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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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0 Y, q7 N/ M    只是風兄你這麼鄭重其事的找我來，想必一定有好事關照。他娘的，今年這遼東時局太過混亂，我手底下幾萬兄弟，都餓得嗷嗷叫……若不是風兄你找我，我正準備出海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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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罡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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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S2 s9 k' o) W. ^! ?- n, P" K    拂動風馳錦袍獵獵作響。

    他下意識將裘袍裹緊，對黎大隱道：“海風太烈，咱們還是到船艙裡說話。”

3 t: B! z, A0 }/ [' S5 `" L    黎大隱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笑道：“風兄你若是不嫌棄我那狗窩髒亂，我自然歡迎之至。”

    說著話，黎大隱側身讓路，領著風馳順舷梯來到雀室。

6 W1 y7 T# @! K8 K. O8 R) z    雀室裡掛著一幅海圖，設施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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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火塘子裡，燃燒著炭火，將寒意驅盡。

) E! A2 T4 R4 p% _6 o; C    “來來來，這是我剛從中原找來的陽春酒，還沒有開封……風兄你大駕光臨，少不得要有好酒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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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他便讓雀室中的一個婢女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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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H: d" O* o% o# n# _  Q4 M; Y    黎大隱好色，家中妻妾達數十人之多，每次出海，也會帶上美婢隨行。

0 k9 k6 X5 W0 R( ~# Z+ h4 A    可別以為他這些美婢好對付，黎大隱雀室裡的這些個婢女，可都是精於擊劍，劍術極為高明。

    “大隱，我前幾日……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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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馳坐下來，吃了一口酒，便開門見山道：“我想你在占蟬，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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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K$ X5 O& ]+ i& ]( B& W( m3 ^8 A    黎大隱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他看著風馳，半晌後嘆了口氣，“風兄，那漢軍真那麼厲害？”

    長岑賊在海洋島大敗，身為樂浪郡兩個實際掌控者之一的黎大隱，又怎可能不清楚？只是他沒想到，風馳竟然毫不掩飾的說出這件事情。這也說明，這支漢軍的力量，恐怕超出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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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支漢軍，與你我以前見到的漢軍不同。”

; F* X. i' K/ i' v    風馳輕聲道：“論海上戰力，我長岑軍雖不敢說比你占蟬軍強，但相差不多。

    我十三艘海船，對漢軍六艘海船，卻被他們打得大敗，折損八艘之多，更被俘虜近兩千餘人。而且，據我手下來報，漢軍船上裝備有投石車，更擁有一種威力極為強悍的火攻手段。我的人和漢軍甫一交手，就被摧毀兩艘海船……而且，漢軍的將領，似乎也精通於海戰，指揮手段極為高明。且其人武力過人，據我手下人說，那廝一個人便登船殺進了雀室中。

; \$ E) Q% b1 ?6 G6 ^# z7 ~    大隱，我現在非常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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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大隱沉默了！

5 N) F" r" ?9 d    風馳接著道：“如今，漢軍在沓氏建造水寨，顯然就是針對你我。

' O9 B5 A% Y/ l4 D7 ?  G    加上他們的海上戰力驚人，訓練有素，更兼有強大火攻手段，假以時日，一定會控制整個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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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k5 N6 N' S9 A    不過，漢軍目前，似乎並沒有強攻樂浪之一。

' i  b9 Z- H+ C4 t# f) `1 ~% a    這一次之所以找上我，很可能是因為大公子的事情……大隱，你莫瞞我，可是大公子相召？”

6 I, d5 P& {# W) S    黎大隱沉默許久，抬起頭道：“風兄，我雖然與公孫度有隙，可當年畢竟受老太守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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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O1 N6 s4 c  k* N; [& a    如今公孫氏有難，大公子也的確是派人請我前去西安平助戰……我也在猶豫，是否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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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_6 C1 u: K1 M3 E7 t    風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若你出兵，就是和劉皇叔為敵，你可做好準備了嗎？”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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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6 m" J- O2 u7 O0 `7 K    黎大隱聞聽，更是一臉苦惱之色。

    他搔搔頭，苦笑道：“我當然不想和劉皇叔為敵，可你也知道，一旦劉皇叔站穩遼東，一定會收復樂浪。到時候你我都難免與劉皇叔為敵，我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你說是也不是？”

    風馳道：“你不是沒有其他選擇，你只是不願意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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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大隱再次沉默，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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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他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歸降劉闖。

    可問題是，黎大隱逍遙自在慣了，讓他歸降劉闖，心裡不免有些芥蒂。同時，他也不知道歸降劉闖之後，劉闖會如何對待他。和風馳的情況不同，風馳是樂浪望族，與樂浪各地豪強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而他黎大隱卻是賤民之子，在樂浪強則強矣，卻一直是勢單力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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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許會對風馳待若上賓，可是他呢？劉闖是否願意，接納他這個賤民之子出身的海賊？

# \5 t# G( U1 s6 t' R8 L8 B    黎大隱，非常糾結！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56章 黃閣（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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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風馳的話語中，黎大隱可以聽得出來，風馳有意歸附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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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風馳被劉闖打得嚇破了膽？黎大隱不太相信。風馳是個什麼人，他心裡可說是很清楚。這傢伙當初在整個樂浪郡大亂的時候，聚集鄉勇和高句麗人對抗，絲毫沒有流露半點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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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o; V) Z, c4 J. o- R    此後，風馳和高句麗人對抗過，和公孫氏對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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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Z2 ]6 E: B5 P; L0 t    哪怕是再大的風浪，也未能讓風馳退縮過半步。現如今，不過一場小小的失利，就嚇破了風馳的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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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說黎大隱不信，恐怕半個樂浪郡的人，都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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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風馳為何想投降劉闖？

  {! H2 O7 T' N    送走風馳之後，黎大隱坐在雀室中沉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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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u* g, C; R) Y+ U) e    一旁美婢為他溫好酒水，便悄然退出。她知道，這個時候黎大隱需要一個人獨處，靜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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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_  l6 S6 A# w5 U    如果風馳歸降，樂浪郡便只剩黎大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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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x& s$ W    他還要繼續幫助公孫康嗎？就算當年公孫延對黎大隱有提攜之恩，這些年這恩情也早就償還。黎大隱明白，風馳之所以有意歸附，有許多因素牽扯其中。風氏為樂浪望族，對漢室一直忠心耿耿。這一點從風馳組建長岑賊後，屢次襲掠高句麗領地就能夠看出一絲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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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k4 |4 w( l) O& E3 j& D    此外，風馳恐怕是看清楚了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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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大局已定，公孫康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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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遼東即將改天換地，重歸漢室掌控之中。

    這個時候幫助公孫康，幾乎是以卵擊石。黎大隱手下有六七十艘海船，表面上是佔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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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o6 z5 X2 n    但如果和漢軍開戰，漢軍只需要屯駐沓氏，就足以讓黎大隱頭疼不已。

    更何況。如果風馳歸附劉闖，漢軍海船倍增。那個時候，合漢軍和風馳手中的船隻，便足以讓黎大隱全軍覆沒。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黎大隱心裡很清楚。可是，他又無法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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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翎島和風馳商討兩日，黎大隱越發確定，風馳已經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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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返回占蟬的路上，他心事重重。

    占蟬的未來。就在他一念之間。是歸附，還是對抗？這是一個關乎占蟬數萬性命的決定……當然了黎大隱也可以撒手不管，帶著船隊離開占蟬，繼續做一個橫行海上的海賊。可若如此，他就如一個無根飄萍。更不要說。黎大隱年紀也不小了，難不成要做一輩子的海賊？

    想到這些，黎大隱就覺得，他的心神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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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F' i( I$ p9 E    占蟬，位於樂浪郡西邊，西接後世西朝鮮灣。這裡有天然的良港，四季不凍。船舶可自由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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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d1 q* \! Y- |* U    在占蟬港口下船，就見家中管事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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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R5 w* ]- h! _) o    “大當家，家中有客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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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能有什麼客人？難不成，又是公孫康派人來。敦促他出兵西安平？

    黎大隱心裡面頓時有一種膩歪的感覺。想當初你公孫氏棄我如敝履，如今你公孫氏覆沒在即，偏又要拉著我與你們一同覆滅。我不是你公孫氏的家臣，你公孫康到現在還沒明白這道理。又如何能夠與劉皇叔相爭？怪不得遼東在旦夕間便淪落他人之手，活該你公孫氏如此。

. ?) b. ^9 b6 g  T& Y' I" g    “可是公孫康派人前來？若是他的話。告訴他我還在整備兵馬，需要時日……”

, I8 X; v; [3 i* }  X    “大當家，不是公孫氏來人。”

" N* T7 d% H. l- ?- K- O'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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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 v0 r% C+ C    黎大隱一愣，露出疑惑之色。

4 t" D" {1 B) r. \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個時候除了公孫康之外，還會有誰來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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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在他耳邊低語兩句，黎大隱頓時露出訝然之色，旋即點頭道：“我們立刻回去，莫失了禮數。”

    他匆匆登上馬車，直奔他在占蟬縣城外的住所。

    黎大隱雄霸佔蟬多年，在占蟬縣城外，有幾座田莊。

, _8 r4 y6 |5 P2 ~$ G2 d4 P    他今日來的，只是他眾多住所中的一座。下車之後，他匆匆走進宅院，直奔中堂客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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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堂裡，端坐一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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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大隱走進來，便拱手道：“不知天使駕臨，大隱未能迎接，還請恕罪。”

    青年頓時露出一抹笑意，站起身來拱手道：“大當家客氣，天使二字卻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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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8 ^# W  i4 B    我是河內司馬懿，今冒然前來占蟬造訪，還請大當家莫要怪罪才是。”

3 c/ r5 R+ j+ l% k  C4 z    河內司馬懿？

( H* Q" {& `& O2 E1 q/ n% V7 t    黎大隱甚至不太清楚，這河內是在什麼地方，更不要說司馬懿是何方神聖。不過，他表面上還是流露出欽佩之色，連聲道久仰，而後肅手讓座。待司馬懿坐下來，黎大隱這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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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公子前來，可是奉皇叔之命？”

! H* `1 I6 R2 \. T4 L    哪知道，司馬懿微微一笑，“大當家想必是猜錯了，懿此來並非奉皇叔差遣，而是自行前來。”

1 m9 q* [* [% I# G    黎大隱聞聽，心裡頓時一緊。

- x5 l; p- l5 `* w    本以為司馬懿奉劉闖之命來招攬他，不成想居然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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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E! @7 T# ^. o8 s( e    看起來，在劉皇叔眼裡，自己這賤民之子果然上不得檯面。黎大隱心裡面隱隱有些失落，不過他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露出疑惑之色道：“司馬公子自行前來，不知所為何也？”

    司馬懿笑道：“請大當家入我黃閣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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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閣？”

/ W( ^5 k# e8 f! p    見黎大隱一臉茫然，司馬懿便開口解釋：“黃閣是劉皇叔親自命名，並交由我一手組建。今黃閣已初具規模，需更多人前來相助。我聽人說，大當家號水狐狸，足智多謀。且手下有數十艘海船，故而前來相邀。”

5 M* [5 K* v( q: X( u    黎大隱越發糊塗起來……

    他足智多謀，但終究眼界不寬，見識不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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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司馬懿所說的這個‘黃閣’，更一無所知。司馬懿前番說，他不是受劉闖之命前來，又向他發出邀請，究竟是什麼意思？

7 u' r+ F$ R4 A, r2 I    看黎大隱依舊一臉茫然之色，司馬懿索性把話說開。

" U( c3 W2 u% H$ I    伴隨黃閣組建，廣鹿島鹽場的開闢，可以為黃閣提供充足的財力。

- v4 C# N# F7 f% r/ A    只不過。劉闖設計的黃閣，規模極大，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最重要的是，這個機構屬秘密機構，不能夠到處招攬人手。特別是那些世家名門子弟，未必能看得上黃閣所擁有的權力。這也使得司馬懿只好把目光轉移，商事方面有麋芳負責，不需要他費太多心思。可其他方面，卻需要他慢慢完善。司馬懿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出身不好。更不被重視的群體上面……

2 y' C8 S' a4 J6 q  {* ^, Z8 z& ]    占蟬賊，是他第一個要拉攏的對象。

1 R8 `) |& V  b: }    他仔細研究過黎大隱，知道黎大隱出身卑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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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C* R- W# E7 z0 K6 L7 D" s1 [    海洋島之戰，甘寧重挫長岑賊之後，風馳遲遲沒有動作。說明此人無意和劉闖為敵，可以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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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L2 N( I. F    本來，司馬懿想拉攏風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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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後來覺得，風馳未必會願意加入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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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黃閣的性質，注定無法揚名立萬，更不要說去建功立業。風馳若歸附劉闖，想來是存了保全家族。更有建功立業的念頭。讓他加入黃閣，他斷然不肯。所以司馬懿認為，風馳若投降，很可能會被併入甘寧的海軍。而司馬懿就算身份再高貴。也不可能插手海軍的事務。

    風馳，不可能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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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黎大隱呢？

7 x, G( Q/ v* D+ m- `* {# ]    司馬懿在研究黎大隱的經歷之後，立刻換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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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0 o' G2 ?    這，絕對是一個值得拉攏的對象……而且司馬懿相信。黎大隱會願意加入黃閣，成為其中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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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當家。我不想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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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9 Q% U/ X! ?    司馬懿道：“而今遼東局勢，已漸趨明朗。太史慈將軍所部，已逼近西安平，不過二百里路程。據我所知，西安平人心惶惶，根本無力抗衡。公孫康現在不過困獸猶鬥，根本不足以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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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7 A* \/ |/ }    一俟公孫康滅亡，皇叔下一步，必然是收回玄菟郡和樂浪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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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樂浪郡一盤散沙，所以大當家可以憑藉武力，在占蟬稱霸……呵呵，非我小覷大當家的力量，若是在陸上對抗，大當家即便傾占蟬之力，也難以抵擋子義將軍的兵鋒；若是在海上，甘寧將軍為橫海都尉，乃皇叔極為看重之人。我漢家漢軍船隻或許比不得大當家多，可若是論戰鬥力，相信大當家也難討得便宜。到那時候，大當家何去何從？難不成一輩子做一個無根無萍的海賊嗎？”

    司馬懿一番話，正戳中了黎大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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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閉著嘴，一言不發，臉色更陰晴不定。

    “長岑風馳，必不敢與皇叔抗衡。

    我聽說，風氏對我大漢忠心耿耿，一旦皇叔對樂浪郡用兵，風馳一定會前來歸附。大當家當然也可以和他一同歸附皇叔，可問題是，風氏乃樂浪望族，到時候必然會有許多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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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5 P) A8 G6 j" Z, G    可大當家你呢？

    你出身比不得風馳，即便是得了皇叔重用，也避免不得被人嫉妒。到那時候，你少不得要面臨各種困難，甚至會有性命之虞。你想要做一番事業，難度太大。你不是衛青，衛青至少有長公主和他的姐姐為他撐腰，可大當家你呢？誰來為你撐腰？這個問題，不知你可否想過？”

    “難不成，司馬公子可為我撐腰？”

- Y7 b3 K* j- D4 m, C    司馬懿笑道：“黃閣乃皇叔一手組建而成，為皇叔心目中，極為重要的所在。

1 V6 o# I* }2 z" q    我，出身河內望族，更是皇叔的表弟。這麼說吧，皇叔帳下能保你一世榮華富貴者，捨我無人能夠做到。最重要的是，黃閣不為人所重，知其內幕者，除我和皇叔之外，不過寥寥幾人。你加入黃閣，便等於是皇叔的親兵……身份或許不會很高，但必然會為皇叔所看重。

    這其中好處，我自不多言。

    大當家你綽號水狐狸，也是個聰明人，想來能夠明白，哪一個對你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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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p$ A9 x* R2 }( Y$ e: @( j    黎大隱，沉默了！

8 F3 U1 e7 F" |* @6 U9 t+ s2 T    他當然知道，加入黃閣是最佳選擇。

    可方才司馬懿也說過，黃閣是劉皇叔手中一個極為秘密的機構。加入其中，想要光耀門楣非常困難，而這也是他最想要獲得的一種榮耀。畢竟，賤民之子的身份，給他帶來太多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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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t  _" A    “我知道大當家的顧慮，無非是不得光宗耀祖。

    這有何難？我聽說大當家膝下有子，何不令其前往遼西？到那時候我會設法讓令郎加入南山書院，而後逐漸轉變身份。待令孫成年之後，這身份也就自然不同，豈不是更加穩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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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大隱心裡一驚，抬頭看向司馬懿。

: \2 d$ |; y3 ^3 f0 _5 n    他心中不禁有些駭然，這司馬懿竟然能看穿他的心思？

' O/ M8 c8 Y( d( j6 C* A$ f* @    不過，他必須承認，司馬懿為他鋪設的這條路，是一個最佳選擇。

    比出身，比名望，他都沒有優勢。與其在眾人的笑話和嫉妒中求取功業，倒不如穩穩當當，一代一代的改變。至少他的後人到了遼西，就可以變更身份。待他孫子長大之後，誰還會記得，他曾有一個賤民之子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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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5 E+ }( \% z* O# F    “司馬公子，要我做什麼？”

; |7 a" @4 Z# a    “我要你手下海船，盡數歸入黃閣，聽候差遣。

    我可以給你一個黃閣掾屬的身份，那些海船依舊歸你掌控。這樣一來，你實力不減，也不會遭人嫉妒。待將來皇叔重回中原，入主朝堂的時候，你的身份便可以再獲得提升……平平穩穩熬夠了資歷，到那時候，誰還記得你的過往？而你呢，也可以為子孫做出更穩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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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1 M" X. Q  n" t+ T# ^    大當家，我今日與你說的這些話，實我肺腑之言。

    我這次冒險前來，抱有極大的誠意……他日黃閣能雄立朝堂的時候，便是你飛黃騰達之日。

; O  k- G) F  Z' M6 F5 T    言盡於此，還請大當家三思。”

" }" ?% p* l$ D9 F    黎大隱，這一下是真的動心了！

& N. M2 @: Z; p* i    不為別的，只為司馬懿那一句‘雄立朝堂’，讓他頓時升起無盡遐想。

" U2 K) e- O) K! H/ G    “司馬公子，你願意加入黃閣，聽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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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Z+ d5 O& v+ j    思忖良久之後，黎大隱一咬牙，終於做出了決定，“不知司馬公子現在，可有什麼吩咐需大隱效力？”

    司馬懿點點頭，站起身來。

    “水狐狸果然是聰明人，那我不妨把話說明。

    我要你立刻起事，宣佈歸降皇叔。而後率麾下船隻，入廣鹿島聽候差遣……這與大當家而言，想必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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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B& K3 g5 y# ~    黎大隱立刻起身，躬身道：“大隱願從司馬公子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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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4 E4 q; f    “大當家，大當家！”

- }, w; _9 f) g: j+ X% p    就在司馬懿準備進行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一名管事匆匆跑來，“公孫公子的使者，在外面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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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 |1 I) E. R, P7 ^6 U" p$ c    司馬懿目光一閃，凝視黎大隱。

. I; Z$ i6 s1 x. t    卻見黎大隱臉上露出一抹戾色，拱手道：“司馬公子請在此稍候片刻，大隱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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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他大步流星走出中堂。

  H- K+ a/ Q! {- N( j' s2 {5 A    司馬懿復又坐下，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黎大隱騰騰騰走進來，手中還拎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 ~) `. }8 ^9 c1 G! [    “公孫康不識天時，竟敢對抗皇叔，今日黎大隱以此人人頭作為獻禮，願歸附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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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57章 遼東風波定（月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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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8 b2 S* O! Y2 [4 s" j  e' X    建安四年十一月中，占蟬賊黎大隱突然起事，率部歸附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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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黎大隱歸附之後的第三天，長岑賊風馳率樂浪六縣來投，一時間令樂浪郡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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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O8 f5 U) i5 C    整個樂浪郡共十八縣，黎大隱起事，占蟬、遂城兩縣便納入劉闖所治。如今風馳又緊跟著歸附，更帶來長岑、列口、海冥、昭明、帶方和提奚六縣。樂浪十八縣中，八縣盡歸劉闖，而且是不費一兵一卒。如此突變，讓所有人感到為之惶恐。在黎大隱風馳二人接連歸附之後，又有含資、屯有相繼起事，整個樂浪郡的局勢，一下子發生變化，其餘八縣豪強，也在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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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樂浪郡南部已經盡歸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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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在返回沓氏之後，旋即建議甘寧兵進南浦，與黎大隱的占蟬海賊合兵一處。

  y" E1 g" T  g( V9 z" v0 Z  p' e  Z    風馳原本還想憑藉手中強橫的海上力量和劉闖談判，可見此情景，他就知道大勢已去，爽快答應了司馬懿的條件。

# t' ?' e5 v: f+ i0 }( Q0 _    長岑海賊，併入大漢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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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Y$ q* M( ~/ ^+ L5 W    風馳手中八十餘艘海船，交出七十艘，剩餘十餘艘可留作商用。

: C, m( b  C' Y7 T6 P1 u    甘寧向劉闖舉薦，風馳為海軍副都督，與周倉並列，同時依舊率部駐守白翎島，不過他手中的海船，卻全部被送往石臼坨進行修繕，而其麾下近萬海賊則被送往沓氏，進行休整和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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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n/ o2 R+ A1 V    如此一來，風馳雖依舊在白翎島，但手中海軍已經換成了大漢海軍。

; P" j$ w1 ~) `6 ^    不過作為交換，劉闖會派人奏表朝廷，為風氏請求爵位，同時還可以把風氏子弟送往孤竹城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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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氏依舊留在長岑，根基不動。

    只不過再想像以前那樣叱吒海上，便不太可能。

$ s% j2 H. i* i% h7 g    相比之下，黎大隱的情況則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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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 e5 g2 n9 {! P. N    他並不似風馳那樣，在長岑紮根百年。家業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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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就是賤民之子，如今的家業，完全是靠他一手打出來。

    其名下六十餘艘海船盡歸黃閣所屬，此後將會以商船的形式存在。而其麾下近八千海賊，只留下三千人，餘者也被送往沓氏整編。如此一來，沓氏人口激增至一萬餘人。城池規模也隨之擴大，並著手重新修建。按照劉闖制定下來的規矩，這一萬餘海賊經過整編之後，老弱病殘將全部被淘汰出來，並在沓氏進行開荒屯田。只有青壯和有一技之長，或精於海事者。才會留在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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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k7 ^, e+ z, |9 j. ~  h6 A2 }8 B    或調撥海軍，或留守廣鹿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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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這一次整編之後，劉闖的海上力量非但不會被削弱，反而會進一步加強。

" b' j$ e9 P! e3 y    對此，風馳也好，黎大隱也罷。也都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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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A# G/ w    樂浪郡的巨變，對整個遼東的局勢，產生了深遠意義。

' G6 Z0 ?; G( Q7 |  {9 z7 s    西安平本來就承受著巨大壓力，人心惶惶。伴隨著樂浪郡半數縣城起事，公孫康如驚弓之鳥，再無半點抵抗意志。與此同時，西安平遼東軍出現大規模的騷動。建安四年十一月二十四，太史慈率部在距離西安平城西八十里外建起第十四座冰城後。整個西安平再也無法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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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西安平遼東軍突然發動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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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校遼東軍突然起事，夜襲西安平府衙。

    雖然只兩千餘人，但是卻引發了整個遼東軍的動盪。近半數遼東軍在得知消息後，立刻起兵響應，甚至許多西安平的百姓主動協助，也使得公孫康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在西安平。屯駐三萬餘兵馬。雖說有高句麗人的資助，但其輜重糧餉主要還是依靠從西安平縣城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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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W- j8 a) r% L1 z    整個西安平，人口不過三萬，卻要擔負起三萬多兵馬的糧餉。

    這也使得西安平百姓苦不堪言……以前公孫康淫威甚重。而遼東時局也不甚明朗，所以百姓們只能忍耐。現如今，樂浪郡動盪，等於斷去公孫康一臂，而遼東郡內，汶縣、安市、候城先後歸附。劉闖派出大將魏延，渡小遼水奪取高句驪縣城後，四蓋馬（今撫順）、望平、遼陽三縣立刻響應，相繼歸附劉闖。玄菟郡五縣，只剩下一個高顯因為距離較遠，所以還沒有做出反應，其餘四縣，盡歸劉闖所治。這種情況之下，遼東郡的局勢自然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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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8 Y; p8 `6 \    更重要的是，在十一月中，劉闖命大將龐德兵進高句麗。

& X3 Y1 i  b; m: X' Y* O) U    龐德效仿太史慈，五十里築一城，逼近紇升骨城。而此前已逃離高句麗多年的大王子拔奇突然出現，派出長子駁位居出使紇升骨城，勸說紇升骨城守將得來投降。這得來，對漢室素來仰慕。歷史上，此人因勸阻高句麗王不要和魏國曹操為敵，而高句麗王不聽，絕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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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L; f4 q( V' n    駁位居帶著拔奇的書信，來到紇升骨城。

* F& [6 j+ O+ ^$ D7 [# Q) K9 M    得來在看罷之後，也是猶豫不決。

    拔奇在書信中告訴得來：漢家天子已經對高句麗非常不滿，這次派出劉皇叔前來，便是要教訓高句麗。

    “駁位居小王，那劉皇叔真的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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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駁位居道：“得來大人不知，劉皇叔在中原，便號稱飛熊，乃中原第一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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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 G) ^, |    我未見過劉皇叔，但是卻拜見過他帳下的魏延將軍，也就是如今坐鎮玄菟郡的魏將軍魏文長。此人有萬夫不擋之勇，我曾命十幾個勇士聯手試探，卻被魏將軍打得無還手之力。而且他謀略過人，非常厲害。魏將軍說，似他這樣的人物，在劉皇叔帳下簡直多如過江之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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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3 `* o6 M( {2 d' Y/ H    我原本不信，可是在見過龐德將軍後才知道，魏將軍所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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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v8 T0 ^6 J- Y" V    劉皇叔有在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之勇，手下趙雲、夏侯蘭、虎痴許褚和太史慈將軍，也都是勇冠三軍。此外，據魏將軍說，劉皇叔的丈人，便是當年有虓虎之稱的并州呂布。如今他就在遼西……同時，在遼西還有張遼、黃忠等將軍，也都是有萬夫不擋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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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皇叔帳下，還有一支強大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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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m$ ~. t5 w    其主帥甘寧甘興霸，勇武過人，綽號錦帆將軍……

# _; s/ ?  y; Q- A    這許多能人。都是為劉皇叔效力。更不要說劉皇叔帳下智謀之士多如牛毛，諸葛亮、司馬懿、陳宮、陳群、步騭、陳矯任哪一個拉出來，都能夠獨當一面。

    這麼多能人，都在為劉皇叔效力，得來大人難道認為，憑我們高句麗彈丸之地，便能夠抵擋嗎？”

    得來聽罷之後。直撮牙花子。

    “若我獻出紇升骨城，劉皇叔可能保證我的安全？”

7 [  K0 [$ k4 a  h  X8 g    “得來大人放心，劉皇叔所恨者，不過是伯固伊夷模之流，對其他人並無意見。

    若紇升骨城願意歸降，劉皇叔答應會一視同仁。並且同意我等歸化大漢，視為漢民……呵呵，到時候得來大人便是漢家大臣，甚至有可能前往中原任職，豈不好過留守在這苦寒之地？

    不過，大人要歸降，難免會有人反對。

- s. d) U* O5 O# l7 @1 P6 a    劉皇叔說。願降者可享榮華富貴，若與大漢為敵者，便格殺勿論……何去何從，大人三思。”

$ V3 B/ q' a" z" y9 a% ~& _& L    此時的大漢，勿論文化、科技都立於世界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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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a+ I0 |) Y" y0 u# k, D    中原繁華，也是無數異族為之嚮往的去處……得來也不例外，心中更是激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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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高句麗人有什麼好？

    若能成為漢民，此生無憾！

9 a; J* e/ a0 B. t  @0 h    在電光火石間。得來便做出了選擇。

& n- C, v, [% E& h6 x3 y, s7 O3 `0 z    當夜，他在府中宴請紇升骨城的高句麗貴族，並提出要歸附漢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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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3 b# y1 J/ `8 Z1 l( T4 F    果不其然，許多人跳出來怒罵得來，而得來更沒有客氣，當下命埋伏在客廳外的刀斧手一擁而上，將一干貴族斬殺於大堂之上。

    “我欲歸漢。主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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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願隨我一同歸漢者，將來大家共享榮華富貴，我也可以為大家向劉皇叔請求，予以重用。誰若是敢擋我的富貴。便是我得來的敵人，便如這些死人……到時候，大家休怪我心狠手辣。”

    大堂上，鴉雀無聲。

! x+ W5 w# o0 W1 [6 v    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不寒而慄。

    得來旋即命令親信，調動城中兵馬，將那些被斬殺的權貴住所包圍。

    他的命令非常簡單，只有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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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Y$ X5 q! B( a. }! F9 i    這一夜，紇升骨城血流成河，近三十個貴族家庭一夜間消失在紇升骨城，更有數千人送命。

    這種情況之下，得來的心思已經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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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表示願意隨得來歸漢，整個紇升骨城也隨之重歸平靜。

9 i$ S" t7 @4 O* A3 @    數日後，龐德兵臨紇升骨城，得來舉城獻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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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c* u3 @    紇升骨城的投降，令整個高句麗嘩然……伯固這時候，也慌了手腳，那還顧得上公孫康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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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U0 }* O/ r. y. I    劉闖拿下紇升骨城，渡渾江可直抵國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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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3 w3 |/ j+ ~. ~    如今天寒地凍，高句麗人也許還能堅持。可一俟春暖花開，冰雪消融，高句麗必將面臨漢軍攻擊。

( l9 N3 {$ p. P6 g    更不要說，紇升骨城囤積大量糧草。

    漢軍若繼續推進，僅憑國內城，恐怕難以阻擋。

: B- o: `# u7 H  X  k    公孫康？

5 u3 K7 Q2 K1 ?    這個時候，誰又在乎他的死活！

    高句麗王伯固，立刻下旨停止對西安平的資助，並派遣使者前往襄平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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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高句麗的資助，樂浪郡又處於動盪之中，小小的西安平，早已不堪重負。所以，當西安平嘩變之後，公孫康根本無法抵擋。整個西安平都湮沒在一片喊殺之中，公孫康慌忙命人攜帶錢兩，準備逃離西安平。哪知道他才回到後宅，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之氣。後宅中，屍橫遍野，公孫康的妻兒以及雜役奴僕，盡數倒在血泊中，長廊之下，可謂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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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少婦，雙手持劍，渾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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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出從臥室中走出，手中兩口寶劍上，血跡未乾……濃稠的鮮血，順著劍脊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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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權，你好大膽！”

    公孫康看清楚那少婦的模樣，不由得失聲叫嚷起來。

# B: \5 _- z# B    這少婦，正是王越的孫女，王權。

    當初公孫康在西安平找到王越後，便以王權為人質，要挾王越去刺殺劉闖。可他也知道，王越是何等厲害。如果王越回來，絕不會與他善罷甘休，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王越的孫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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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公孫康便強行霸佔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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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王權竟一直懷恨在心，忍到了現在。

    看著王權臉上露出的猙獰之色，公孫康也不禁膽顫心驚，連忙大聲道：“給我殺了這賤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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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二十多名護衛一擁而上，王權卻毫無懼色，舉雙劍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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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_0 {7 `- Q) ~8 @: `. o  b    她是王越的孫女，雖然早年間王越四處奔波，求取功名，未能將劍術傳授給他的兒子。可他的兒子，卻從小為王權打基礎。等到王越回來之後，王權的劍術基礎已經穩固，十二歲年紀便達到了養氣的境界。王越回家後，心灰意冷，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王權的身上，一身劍術傾囊相授。可以說，王權深得王權劍術的真傳，而且猶擅雙劍，已到了養氣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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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 i; I" S" G; M# \    那一雙寶劍在王權手中，猶若雙龍。

    卻見她體態搖曳，若風中擺柳，身姿曼妙動人。

/ {: ?+ n% n* ?! I) ~    劍光吞吐，劍氣縱橫，來如雷霆，止若江海凝清光……那一雙寶劍，在王權手中好似有了生命，伴隨著她柔美身姿晃動，所過之處，一朵朵血花在空中崩現，在火光照映下妖異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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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眨眼功夫，庭院中屍橫遍地。

* f: v4 e5 j5 q. X; M8 s    王權嬌喘不止，看著公孫康咬牙切齒道：“狗賊，還不與我拿命來。”

5 n# D! [: a6 f5 V4 l) v) `    話音未落，兩道劍光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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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康雖然也是武將，但從小嬌生慣養，如何能比得上王權？

    庭院外，喊殺聲正在逼近。

    公孫康更是心慌意亂，匆忙間舉劍相迎，卻不想一劍落空。劍光閃爍間，一道曼妙身影在他身邊掠過，一抹劍光自公孫康頸間抹過去，就見一蓬鮮血噴灑空中，公孫康瞬間便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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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走了公孫康！”

$ M4 [2 Q- d  }  F" i* J    喊殺聲由遠而近，王權只覺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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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公孫康的妻子開始，到公孫康授首，短短時間，有近百人喪命於王權雙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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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4 L7 R0 X0 \' Q    她殺了這麼多人，身上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傷。只是先前憑著心中一口怒氣支撐，才不至於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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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3 m( }: C" X. h3 s. s/ W; W+ A    如今公孫康已死，王權再也無法支持。

    眼前，只覺火光跳動，王權手中雙劍噹啷落在地上，身體隨之一軟，便昏倒在血泊之中……

    數十名遼東軍衝進公孫康的後宅，看到眼前這一幕景象，頓時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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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58章 建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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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司馬懿，未免太大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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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平捷報頻傳，也使劉闖的心情逐漸好轉，身上的壓力更不斷減輕。

5 Z+ |  ]9 k: _7 b2 w' m" O    魏延在進駐高句驪縣城之後，候城縣令很快做出決定，率部歸降。隨後，遼陽、四蓋馬和望平三縣也相繼來投。玄菟郡五縣，只剩下高顯一縣。這高顯，也就是後世遼寧省鐵嶺，地處夫余國以南，也是漢室最北面的一座城池，更是連接遼東和夫余國的一處極重要樞紐。

( e" L" H: J' H0 U" R    閻柔帶著曉風，已在出使夫余國的路上。

    為了避免給夫余國太大的壓力，劉闖決定，暫不出兵高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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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遼東局勢變幻，同樣給夫余國巨大的壓力。這時候在出兵高顯，弄不好便會刺激到夫余國人。夫余國對漢室，一向持友好態度。即便是遼東動盪的時候，夫余國對遼東的襲擾，也遠遠少過高句麗。在目前的情況之下，劉闖認為沒必要去過分刺激夫余國的神經。

    魏延入主高句驪縣，緊跟著玄菟郡三縣歸降，已經足夠震懾夫余國。

    因為這種情況，已經足以表明，遼東大局已定，劉闖接手遼東的態勢，更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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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夫余國主能做出最聰明的決定。

8 G( F- u4 C  L' X8 H9 k- I/ d    更不要說劉闖奪取遼東之後，伴隨著遼東郡各縣紛紛歸附，以及玄菟郡四縣來投，其勢力也在迅速擴張。

; p/ v$ D6 ~4 u4 [2 L    他需要儘快解決西安平的公孫康，而後消化遼東三郡。

6 G4 V: N$ j* E5 t% r    在這種情況下，劉闖也不可能大規模的用兵。

' \" b* l- X  q+ s9 M$ _3 P2 S    已經是十一月了，是時候做出調整，為來年進行準備。

/ A8 c$ M& q3 V9 M2 `    持續了近三個月的戰事，要儘快停止。劉闖以萬餘兵馬，吞下遼東樂浪和玄菟三郡近六十萬人口，近十萬兵馬，已經到了極限。若再擴張下去。弄不好反而會是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 p9 s! O4 b) a+ W3 e6 R    所以，劉闖很快派出荀匡前往高句驪縣，拜玄菟郡太守。

9 F, e4 }9 ^5 z    他自領遼東太守之職……雖然此前袁紹和曹操都已經封了他遼東太守的職務，可直到現在，才算是名至實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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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J! K0 e    接下來，他有很多事情要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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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Z6 |( I! K$ I! ?5 D    和中山國蘇氏的談判，要重新開啟；同時還要派出使節。前往許都奏報朝廷，向天子報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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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遼東郡治下的人口、政事，也要進行安排。

9 ?% O- Y' m" e. d9 N    公孫度一死，整個遼東的官員都要進行一次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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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1 N) P6 @/ _; w0 y    雖然劉闖並不準備大動干戈，可是一些重要位置的調整，依舊不可避免。

    為此。劉闖派人前往孤竹城向鄭玄求援，希望鄭玄能夠派一些人過來，協助他治理遼東。

    步騭，將拜樂浪郡太守之職，這是劉闖早就做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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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8 a6 G! N. x. q5 k    陳群將接替步騭，為遼東長史，陳矯則為主簿。戴乾出任戶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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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這樣，依然空缺了很多職位。要把這些職位一一填補起來，才算是真正的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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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b' l6 ^2 J1 n' M* D; I    治大國如烹小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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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0 x) V' C" }    遼東的混亂，自桓帝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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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到了黃巾之後，整個遼東幾乎如孤懸在外，亂成一團麻。

; F" Y: U9 Y/ g7 Z' c    高句麗、公孫度、烏丸、夫余國、鮮卑人……好像誰都可以在這裡耀武揚威。惟獨漢人，在這些年來受盡欺凌。這種局面，必須儘快改變。若不然。又如何稱得上是大漢朝廷治下？

    總之，劉闖覺得腦門子都發脹。

    也就是在這時候，司馬懿傳信過來，占蟬賊黎大隱歸降。

    在詳細詢問了黎大隱風馳等人歸降的過程以後，劉闖不禁苦笑。

    “仲達，怕是感受到孔明給他帶來的壓力了。”

    荀匡即將出任玄菟郡太守，正在府中和劉闖商議討論事情。

  }2 x9 n% z7 l1 n    聽到司馬懿說降黎大隱的消息之後。他忍不住笑道：“不過說起來，仲達堅忍……比之孔明，他可謂是白手起家。即便是有你支持，也步履維艱。如今總算是熬出頭。所說有些冒險，但也還算是不差。等這傢伙成長起來，必然會成為孟彥左膀右臂，估計未有孔明能與之相比。”

' y, p, ?( Y! A    劉闖一笑，並未深談。

6 E# Z6 w( S; R* }) w6 Y    他聽得出來，荀匡是在為司馬懿抱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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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司馬懿現在，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從事，而諸葛亮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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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是河內望族，與荀匡自然走的更近一些。眼見著諸葛亮一步步成長起來，而司馬懿卻不得施展才華，荀匡不免提他有些抱屈。可是，司馬懿執掌黃閣，是一個秘密，劉闖絕不會告訴任何人，即便是麋芳和陳宮，兩人雖然也屬黃閣，但實際上對黃閣的職能，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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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B$ l' W* n$ q& @    真正知道黃閣意義的人，唯有劉闖和司馬懿。

    荀匡雖然也是劉闖的親人，可是對這其中的奧秘，也不是非常瞭解。

    “反正仲達還年輕，讓他多一些磨礪，總歸是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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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x7 L" C/ Q6 d1 j1 f  u! E    他這次做的非常出色，勸降黎大隱，改變整個樂浪格局……看樣子用不得太久，遼東必將平靖。”

8 X. x6 ~& w( T. [    說到這裡，劉闖話鋒一轉。

    他把話題引到了玄菟郡上面，並叮囑荀匡和魏延配合好，儘快恢復玄菟郡的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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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3 t1 c5 m# p& Y' L4 F! T    畢竟，玄菟郡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

    雖說只轄境五縣，可總人口不過四萬三千餘人。

. ^' d# A  P% ^9 K/ i. ^+ g    平均下來，一座縣城甚至不滿一萬人……哪怕那縣城再小，也確實是過於蕭條。

- G4 N0 P# a4 l% |! r% v, R    這種情況若不能儘快扭轉，遼東郡右翼便始終是一處軟肋。更不要說，玄菟郡三面環敵，夫余國、高句麗以及西面的鮮卑。自檀石槐病死之後，檀石槐之子根本無力掌控鮮卑，於是鮮卑迅速分裂為三部。其中，靠近遼東所部的鮮卑，屬東部鮮卑，其部落大人名叫燕荔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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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燕荔游也是個極為兇殘之人，數次寇邊侵入玄菟郡，給玄菟郡帶來巨大的危害。

2 c- _% C& ?  }3 [    玄菟郡當年十五萬人口到如今不足五萬人，有高句麗的原因，有夫余國的原因，也有公孫度的原因。但也少不得鮮卑的原因。總之，玄菟郡的衰落有多方面因素，鮮卑絕對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這些年來，鮮卑對玄菟郡的侵襲相對減少，卻不代表燕荔游的態度發生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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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強則強矣，但還需要有人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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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匡性格溫和，而且是劉闖的大舅子。魏延就算再強硬，也不敢過於張狂。

( Z6 V; s% k  }/ F/ P, y    同樣，治理地方，魏延不成……日後玄菟郡將成為劉闖向夫余國和鮮卑貿易的一個重要途徑，焉能落入他人之手？

0 |3 X6 \- o+ R& Q    荀匡認真的聽罷劉闖的規劃，並牢記在心。

    送走荀匡後。劉闖覺得自己一下子變得清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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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高句麗派使臣前來求和，西安平兵變，公孫康被殺，一樁樁喜事傳來，也使得遼東百姓漸趨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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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想令孫女一介女子，竟如此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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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越的房間裡。劉闖忍不住對精神已經恢復過來的王越道：“據太史慈將軍來報，她一人就殺了公孫康滿門二十餘人，更擊殺公孫康雜役奴僕扈從數十人。當時整個後宅，全都是屍體。

    就連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傢伙，也都被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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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兒，她可還好？”

6 G# V* B% T2 m# T1 X! R. Z    劉闖道：“王師放心，她並無大礙。

    也幸虧是子義及時趕到，才免去性命之憂。

    只不過她接連搏殺。也受傷不輕。子義已經告訴她，你如今在這裡養傷，她的情緒也很穩定。”

    王越輕輕嘆了口氣。

    “權兒性子堅韌，當初隨她父親學劍的時候，底子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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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8 g% L1 ~8 d) e4 m; g    後來跟隨我學劍，也非常用心和吃苦……這丫頭天生就是一個劍手的材料。我遇到過很多人，但只有一個弟子。便是史阿。能夠與史阿相比的，除了我當年在汝南教授的一名家生子袁朝年之外，權兒是我見過人當中，最有天份的人……可惜她是個女子。否則將來成就，必然能夠超過我。不過即便是這樣，十年之後，天底下能用劍勝過她的人，也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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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越話語中，帶著一種強烈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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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王師果然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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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0 U( ~$ J    “好福氣？”王越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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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算劍術再好，又能怎樣？

/ Q. A4 b+ k  w" x/ N9 o3 C    當年我在洛陽，曾教授過天子，到頭來還不是灰溜溜跑去給袁紹做劍術教習？空有洛陽第一劍客的名號，可我回到老家，依舊被人拿捏。我當年一心鑽營，想要做官。人言我都說我貪慕虛榮，那是他們身居高位，怎知我這等人的苦處？若不為官，若無權無勢，何以立足？

    你看，公孫康不過一紈褲子，便能脅迫我來刺殺皇叔。

    這劍術就算再高明，終究抵擋不住那權勢一擊……有時候我便想，若我沒這一身劍術，也許會過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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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A2 S5 I8 i, v& J$ |- R$ Q: H+ k    看得出來，王越非常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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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勸說王越，陪著他輕輕點頭。

    “官字兩張口，平民百姓如何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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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師，我也在市井中生活，深知這權勢之利害。想當初，我那大舅子還不是想要我性命，若非我身手不差，殺出重圍，說不得現在已經是一具枯骨。劍再鋒利，也要看他在誰的手中。”

: i' r; @- S! R8 S: z    王越聽得出來，劉闖這是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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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 U8 I8 M8 w" b2 N    其實，劉闖的心意他很明白，這是在招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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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王越有些猶豫，他不知道劉闖未來會是什麼樣子……他已經蹉跎一生，這也許是他人生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賭錯了，便萬劫不復。以前，他有帝師之名，還能為他人所尊重。後來靠著袁氏的名望，也能站穩腳跟。可這一次……他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更不知如何選擇。

, B2 x9 A( Y- L1 Z( R4 n4 b    說到底，王越只是一個劍手！

, d  u% U4 T9 H8 u/ M0 `: X* c    論劍術他天下無敵，可論手段，他甚至比不得那些紈褲子弟。

/ L6 i7 S7 H+ I9 ~    “王師，大丈夫練得一身武藝，當報效國家。

    我也知道你心存困惑，不知道是否該為我效力。但我想說的是，不出十年，我定能馬踏中原。我有這個信心，也有這樣的能力……卻不知道，王師你是否有這個膽氣，陪我走一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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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0 ]) A9 N! Z5 G1 \  e/ k    “王師的性子，其實並不適合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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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場上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非你能夠適應。你若真進了朝堂，說不定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我倒是認為，王師既然精於劍術，何不在這方面發展特長？不瞞王師，我手下有秘密設立一黃閣，急需劍術教頭。未來這黃閣，將權勢驚人，王師在黃閣內，則可以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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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師這把劍，只有在我手裡，才能得到最好的看護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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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不知道，王師願不願意讓我掌控這把劍……別的不說，我至少可保證，王師不復被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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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劉闖說讓王越做劍術教頭，王越心裡面多多少少，有些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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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說心灰意冷，可依舊想要封侯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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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O& P. Y$ u; r5 p    但劉闖說的也沒錯，他這種人，一輩子的精力都放在劍上，又如何去和別人勾心鬥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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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如和劉闖說的那樣，超然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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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 e8 E  @8 O9 q( b7 a- [+ p    思想起來，他所求的也不過是一個保障，若劉闖能給他這個保障，又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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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王越頓時豁然開朗。

    劉闖這時候也站起來，輕聲道：“過兩日，待王娘子身體好些，我會讓太史將軍送她前來。到時候王師是留是走，我絕不強求。但我還是那句話，這個世上除了我，無人能用好王師。”

    王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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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這黃閣果真能保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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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嘴角翹起，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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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s: t/ m7 L# e$ y# J    “王師，你現在還不清楚這黃閣的性質，待你加入之後，便知道這黃閣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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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8 p+ U  z6 K9 d7 I    “皇叔，請容我三思。”

    “放心，我說過不會逼迫王師，你可以慢慢考慮。”

/ ~0 q2 u/ T: I/ W) E$ x8 j# C# m+ f$ a    劉闖見王越露出疲憊之色，也就沒有繼續和他再交談下去，便起身告辭離去。

/ F* c; ?/ n( I0 a8 h    出得房門，卻覺得臉上一涼。

    抬起頭看去，就見鵝毛大的雪花，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看著漫天飛雪，劉闖突然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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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四年馬上就要過去了，他即將迎來建安五年。邁步在庭院中行走，不一會兒的功夫，身上便被白雪染白。劉闖負手而行，回想這建安四年，倒也真的是精采無比，美妙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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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z) D, i" m8 d' F: R5 Q( q    許都殺熊，過五關逃離險境……意外得知母親的身世，還收了一個司馬懿做小弟。

    而後常山殺王當，收服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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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s% v6 e5 W, j, o! K$ T    跋涉千里來到遼西，便立刻開始一場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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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r0 K1 X  V, B8 k3 `    戰烏丸，勸樓班，奇襲遼東……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就這麼發生了，結果更無比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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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那即將到來的建安五年，又有什麼精采，在等待自己呢？

    想到這裡，劉闖心中，突然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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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依舊兩更，開始收尾遼東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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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兒是週末，祝大家週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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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59章 聯合

    建安四年十二月，徐州兵變。

2 {2 S+ o' g; @    劉備在阻攔袁術北投袁紹之後，便進占下邳，不願再返回許都。他本就不是一個甘居人下的人，此前聽命曹操，也是走投無路治下的選擇。如今，他復又回到徐州，又怎願意繼續迎奉曹操？而且，他在徐州也頗有人脈，甫一回徐州，便立刻和彭城太守徐宣取得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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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 O7 n    徐宣，是海西徐氏族人，與陳氏素來交好。

. ~. a& D% r/ J1 n4 G    他已經得到了陳登的書信通知，請他設法關照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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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7 Y3 _& p0 J3 Y4 ^4 t  a/ O    所以在得知劉備的想法後，他也沒有矯情，便主動獻計，“玄德公，徐州四戰之地，南有朱靈，北有王忠劉岱，更有夏侯淵駐守泰山、臧霸屯駐北海琅琊。如此情況下，公若起兵，四面環敵，孤掌難鳴。公欲在徐州立足，必須要有外援……何不效仿當年劉闖，聯合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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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4 U" ~. N7 c! Z    想當初，劉闖初至北海國，一樣是面臨巨大壓力。

0 C+ N/ {4 e; U    好在他及時和袁紹取得了聯繫，以至於能夠在夾縫中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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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宣覺得，劉闖當初的計策可以借鑒。袁紹勢大，若劉備和袁紹聯合，曹操必然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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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J4 w+ b' Z+ e! S" y    只是，徐宣卻忽視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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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佔據北海的時候，其實有很多外因存在。

$ k' D/ I  K9 l' X" s* [    首先，曹操討伐張繡失利，士氣正低；其次，袁術稱帝，也為劉闖分擔了很大的壓力。更有徐州呂布可以作為盟友，相互呼應。所以曹操在沒有解決這些人之前，也不會輕易對劉闖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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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當時曹操沒有那麼多的牽制，劉闖根本不可能立足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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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徐宣終究算不得三國時代的頂級人才，這眼界也就沒有那麼寬廣。

    不過即便如此，劉備也是非常重視徐宣的意見。

' o4 \: O0 V+ |" [! ]; g, y    他已經逐漸意識到自己所面臨的困境，身邊猛將不少，關張陳到。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可是這謀士……以前，劉備身邊還有簡雍孫乾。現在簡雍孫乾，都已經命喪於劉闖之手。這也使得劉備身邊的幕僚極為匱乏。不過這次劉備在徐州攔截袁術，也留意此事，收穫頗豐。

4 V1 K) Z4 }  p3 s    與袁術一戰，關羽生擒紀靈、雷簿二人。關平俘虜了袁術身邊首席謀士閻象。

    陳到則伏擊了袁術的輜重車隊，擒獲袁術謀士李業。

    這四個人，可謂是袁術身邊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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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r9 W- k6 C- [    特別是紀靈和閻象，一文一武，使得劉備格外重視，更下定決心。要將這二人招攬過來。

" ?' k; y+ X7 d( [% r/ u; Q, L4 t    歷史上，紀靈在袁術戰敗後，便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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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s6 G3 k; O+ ~4 O    而閻象呢？更是極有眼光和謀略的人才。袁術稱帝的時候，部曲皆不敢勸諫，唯有閻象出面阻止。可惜袁術聽不進去，最終落得一個悽慘結局。此前，曹操攻伐徐州呂布的時候。閻象也勸說袁術，出兵救援。但袁術依舊不肯答應……由此可見，閻象是個極有戰略眼光的謀臣，只是所托非人罷了。在歷史上，此人同樣是在袁術兵敗後，下落不明，無人知曉。

" y6 ~/ h5 A# W9 p" w! o9 U1 ?4 w    甚至，在史書中沒有留下他的籍貫和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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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象是幽州人氏。說起來和劉備還是同鄉，表字式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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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想要讓這兩人歸附，卻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閻象也好，紀靈也罷，一直沒有正面回應劉備的招攬。但看得出來，這兩人似乎都有些意動。原因？誰讓劉備現在是正經的漢室宗親呢？

    “袁本初倨傲矜高，焉能與我聯合？”

5 u# v* t3 S, ?9 P- d3 O7 ~    劉備在聽了徐宣的勸說之後。也不免有些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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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宣笑道：“玄德公何必自輕，袁紹正欲和曹操決戰，若玄德公與之呼應，他必然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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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8 C# |& n1 W( Z  y5 ~    說到這裡。徐宣停頓一下，又接著道：“此外，我聽說昔日臧霸部將昌豨，如今屯駐東海。他對臧霸和曹操頗有不滿，早有反意。玄德公可使一人前往，若能說動昌豨起事，便可拖住臧霸和夏侯淵。而後玄德公趁機奪取小沛，再遣一人跨江與孫策聯合，夾擊朱靈，則大事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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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B9 L' x2 T, M    劉備聽罷，忍不住連連點頭表示稱讚。

    只是該派誰前往東海呢？

9 t, e6 @3 }! ~    劉備目光在帳中掃視一圈，就見一人站起身來，躬身道：“業自歸附玄德公以來寸功未立。聽說那昌豨是泰山郡人氏，與業有同鄉之誼。業願效仿蘇秦張儀之事，遊說此人，助玄德公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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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i5 I, E7 \3 U1 ?    李業，泰山郡人氏，袁術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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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9 Y/ ]% U    歷史上，這同樣是一個沒有結局的人物，如今已投降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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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植若願前往，必可成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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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當下，李業前往東海郡，並說服昌豨起兵造反。

    果不出徐宣所料，昌豨起兵之後，立刻吸引了夏侯淵和臧霸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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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z$ B" c$ L# I/ o    劉備怎趁機兵發小沛，將屯駐於小沛的王忠劉岱擊潰，而後命關羽駐守下邳，他自己則屯兵小沛相互呼應。附近郡縣也紛紛反叛曹操，包括廣陵郡在內，幾乎一夜間便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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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h+ G; j; R( D/ e5 J& ]; v0 ^    劉備趁機招兵買馬，勢力也在迅速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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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 \4 r2 i; P8 D5 L    時，已近年關。

# z* i: g% ]6 i    新春將至，許都迎來一場大雪。

$ _, b" y' V8 g" l# `    曹操端坐於亭榭中，命美婢在土壚上溫酒，招待郭嘉荀彧和賈詡三人。

    亭榭外，一頭差不多一米多高的小棕熊，正在雪地中打滾。在旁邊，一個年約十一二歲，長得亭亭玉立，氣質非凡的少女，正撫掌歡笑，不時招呼那頭小棕熊。只是，小棕熊玩兒的正起勁，哪裡理會少女的招呼，惹得少女一陣嬌嗔……

  z2 a3 s: T! N  y8 \    “今請三位前來，操確要道歉。”

    “明公此話怎講？”

    曹操嘆了口氣，“當初大家都勸說我，不要放劉備離開，偏我不聽，執意要他前往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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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c3 }5 Q/ S  i8 H0 i$ H    如今。劉玄德在徐州反叛，佔據小沛和下邳，招兵買馬。我聽說，他正要和孫策聯合，夾擊廣陵。文博派人前來告急，他如今壓力甚大……早知劉備狼子野心，悔不當初不聽大家勸諫。”

, U: v% a/ ^& @4 T  G    荀彧和郭嘉相視一眼。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

    賈詡則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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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a- P$ M3 I8 i    “文若、奉孝、文和……你三人皆智謀之士，可否為我解惑，該如何應對？”

    荀彧抿了一口酒水，想了想道：“劉備據徐州。確成威脅。

    不過我以為，劉備之威脅，不過鱗介之癬，不足為慮。今劉玄德新得徐州，根基未穩。明公可親自督帥兵馬征伐，可一舉將之擊潰。我以為，明公現在所要擔心的。其實還是河北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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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L8 {9 X9 x    若劉備和袁紹聯合，相互呼應，必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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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R& @0 a- {/ A" k4 l' E/ N6 W; _    曹操深以為然，舉杯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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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N* W/ M' {% h    他這般把姿態放低，並不是單純的感謝荀彧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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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 o% r- {$ S3 y; r0 H    說白了，也是對過去一年兩人之間的矛盾總結。劉闖逃出許都，曹操心裡面始終存有芥蒂。他派劉備出去，更多是要和以荀彧為首的潁川世族示威。只不過這一次，他好像有些失敗。

    但曹操畢竟是曹操，提得起，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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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T7 |1 K, A# c8 T    荀彧對曹操釋放出來的善意，也盡收於心，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明公。近來可有留意遼東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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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突然開口道：“明公可知，闖兒於三個月時間，一舉攻克遼東，生擒公孫度。收復玄菟郡和樂浪郡，並且攻佔了高句麗的紇升骨城，迫使得高句麗王伯固派遣使者前往襄平議和。”

' d6 m3 \' I/ Y$ B+ D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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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聞聽一怔，頓時來了興緻。

5 a% K# @- k6 r; q    說起來，他最近一段時間，還真沒有關注遼東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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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k: v" W' X8 ~3 Y    劉備的事情，鬧得他有些焦頭爛額，更不要說他在官渡積極備戰，所以對遼東的關注，的確是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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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3 `/ Z; T( @/ c$ J' p1 m' z    上次他詢問遼東局勢，還是劉闖挑動幽州動盪的時候。

+ O- m4 j, A2 c# e3 J    而今忽聞郭嘉說起遼東的事情，曹操不由得吃了一驚，連忙道：“奉孝，闖兒這麼快便平定了遼東？”

2 w* m3 J2 s, H0 U; f- e6 K7 S    “基本上已經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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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捂著嘴，輕輕咳嗽兩聲，便說道：“如今玄菟郡除高顯之外，四縣盡歸劉闖之手；樂浪郡十八縣中，有十二縣歸附，闖兒已命他手下步騭前往樂浪接手。公孫度被擒，公孫康被殺，遼東郡內，已無人能夠在撼動闖兒。他現在正在和高句麗議和，同時派遣使者，與夫余國進行商談。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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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7 O! `) ]    明公，看起來你我都小覷了闖兒，沒想到他這麼快，便穩定了遼東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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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用不得多久，闖兒必將奪取遼西，遼東四郡盡歸闖兒之手，這闖兒的手段，的確厲害。”

    荀彧，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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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則露出凝重之色。

    這時候，賈詡突然開口：“我聽說，劉皇叔入遼後，屢受袁紹打壓？”

* n% j  o$ @% h1 l! c1 y    曹操稱呼劉闖為闖兒，倒也不算過分，畢竟兩人是對手；似荀彧和賈詡，都要尊一聲劉皇叔，唯有郭嘉，對劉闖有諸多不滿，所以也稱呼劉闖為闖兒。由此也可看出，郭嘉的立場。

8 V, q6 E: }- ~2 h    好在這幾人都未在意，對郭嘉這種稱呼視若罔聞。

    “文和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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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袁紹可以用劉皇叔牽制主公；如今他遠在遼東，主公何不以他，來牽制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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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g  q' W: |* x    “哦？”

    “我沒有見過這位劉皇叔，但自我來許都之後，也聽到不少關於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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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 [# C6 L- b    這位劉皇叔，可稱得上是大智若愚。表面上看，他好像成不得威脅，但實際上，確是野心勃勃。不過，今劉皇叔遠在遼東，卻威脅不得主公。倒是袁紹對他的態度，主公何不加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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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

    “袁紹打壓劉皇叔，主公何不扶持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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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此人在遼東牽制，少不得能為主公分擔出一部分壓力。”

    曹操聞聽，怦然心動。

    賈詡的這番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袁紹十幾萬大軍集結於黎陽，的確是給曹操帶來巨大壓力。曹操手中，也不是沒有兵馬。可問題是，曹操的情況和袁紹不同。袁紹坐擁四州，無後顧之憂。而曹操卻面臨劉表、孫策的威脅，現在又多了一個劉備。這也注定了曹操無法像袁紹那樣集中兵力，只能分散守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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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曹操正面對抗袁紹的，也不過只有幾萬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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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 G* a1 @8 \% R& Y8 W    兵力的懸殊已令曹操感到麻煩，而財力的懸殊，也使得曹操壓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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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9 l" o: Y; z( S; [" E5 d    冀州，乃錢糧廣盛之地，并州和幽州，更是產馬所在。青州的手工業和商議非常發達，這一切也就使得袁紹的力量，格外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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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最簡單的例子，袁紹手下，有騎軍萬餘人。

$ R4 f: X) e$ H+ u/ [2 T( Z; `    東漢時期的騎兵，雖然較之西漢時期的輕騎兵有所改進，戰馬也都不再是赤膊上陣，而配有當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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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N- x* ?0 V) |    而到了東漢末年，戰馬從最初只在胸部裝備皮革製成的簡陋當胸，已發展成為比較完善的馬鎧。只是這種馬鎧非常珍貴，並且不宜裝備。而裝備上馬鎧的騎兵，也隨之轉變為重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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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這個時期的重騎兵，說穿了還只是一個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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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y' f. i4 {6 O, t( `    官渡之戰時，袁紹有三百具馬鎧，也就是三百重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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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 P4 L( L* @    而曹操呢，連十具馬鎧都沒有，以至於後來曹操在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都不免流露一絲傷感。

    由此，也可以看出曹操和袁紹之間的力量對比，是何等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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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3 F2 {3 l# p+ h, `0 `( e    這段時間以來，曹操也在為此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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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3 V& @' s& X9 c    雖說荀彧獻計讓他收縮兵力，在官渡和袁紹進行決戰，可即便是這樣，也要擔負極大壓力。

/ ?( j6 c! S2 a3 ]2 L/ w& p3 F, d    賈詡的這個主意，倒是讓曹操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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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劉闖沒有佔據遼東，也許曹操還不會對他特別在意。

    可現在，劉闖以雷霆之勢奪取遼東，袁紹又怎可能沒有防備？劉備可以聯合袁紹，可以聯合孫策，為什麼我就不能去聯合劉闖？論實力，劉闖的實力遠勝過劉備，而且身在遼東，和曹操沒有任何直接的衝突。雖然他日後有可能會成為敵人，但現在卻可以成為自己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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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f9 }: X; l* K- R( z1 T0 W    自戰國以來，便有遠交近攻，合縱連橫的策略。

    曹操思來想去，也認為劉闖是目前而言，最佳的合作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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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劉闖願意牽制袁紹，則曹操正面所承受的壓力，就能夠得到緩解。

/ z" c( |; }8 C2 ~9 r6 m/ C    這念頭一起，便再也無法止住。

- d8 q6 o' c8 i+ X    曹操坐在亭榭中蹙眉沉思：又該如何，與劉闖聯合？

, A( _$ c. _0 U) Y4 v    突然，亭榭外傳來一連串的驚呼聲。

# `! t3 @1 D9 m: W# b  z. E    曹操連忙向外看去，就見那少女不知何時跑去與小棕熊玩耍在一起，更被小棕熊撲倒在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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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6 p" i+ I  |) N+ Q% Z    銀鈴般的笑聲，在天空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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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眼睛不禁一亮，起身走到欄杆旁邊，看著正在和小棕熊打鬧一處的少女，頓時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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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60章 有客來訪

. F$ \; ?9 D0 f$ P6 `- n    是夜，曹操和卞夫人在房中玩兒了一會六博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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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o" V1 l1 L; {7 J; ]    說來曹操今天的運氣著實不是太好，竟然接連卞夫人六次牽魚，輸得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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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 n5 `9 n" `% N- g    這六博遊戲，是東漢時期一種非常普及的遊戲。雙方對局，搏局十二道，兩頭中間是‘水’，十二枚棋子，雙方各執白黑六枚，分別置於局中的十二曲道之上。雙方還各有一枚稱之為‘魚’的圓形棋子，放置於‘水’中。而後，各擲骰子行棋。行棋的步數，根據骰子的點數來決定。棋子行到規定位置，便可以豎起，名為‘驕棋’。而後驕棋入‘水’，便可以吃‘魚’，名叫‘牽魚’。每牽一次‘魚’，可獲得博籌兩根。連牽兩次，便可以獲得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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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率先獲得六根博籌，就算是獲勝。

% f  S6 K) ]# T2 c! d: u    這種遊戲非常普及，更是閨房中最為平常的遊戲。

    卞夫人看著曹操滿頭大汗的模樣，忍不住嬌笑道：“司空今日有些心不在焉，莫不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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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S' d. n8 W2 l    “啊，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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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i% O  l5 Q& t    曹操擺手，剛要重置搏局，卻被卞夫人攔住。

    “司空，若有心事不妨說出來，妾身也好為你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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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是個極為體貼的女子，雖年歲漸長，可是卻越發懂得如何討曹操歡心。

    曹操放下手中的棋子，輕聲道：“夫人可還記得，年初時許田殺熊的那個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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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一怔，“司空說的，可是劉皇叔？”

( \7 U$ ^/ I3 g9 ^6 N4 v4 P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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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當然記得，那次若非他，妾身和玉娃恐怕就要受那畜生的毒手……不過，劉皇叔不是已經走了嗎？妾身聽說，他在遼東處境艱難，袁紹對他也頗多猜忌。難不成他出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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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搖頭道：“那傢伙怎會出事，他不惹事便是萬幸。

    之前袁紹的確是對他打壓頗為厲害。處境也確實不算太好。但現在，已經發生了轉變，那傢伙自入冬以來，偷襲遼東，在三個月裡佔據遼東、玄菟和樂浪三郡，打得高句麗與他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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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已經在遼東穩住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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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再想找他麻煩。恐怕也要掂量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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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v1 q. T+ p- g; H; x% m    我原以為，已經高看了他。沒想到還是小覷了他的手段。他這次在遼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是做得極高明。”

    卞夫人露出驚訝之色。

7 m" ]3 S! B! l9 m: ?8 t    在她印象裡，曹操可是很少誇讚這樣一個年輕人。

    “如此說，這劉皇叔還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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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厲害……依我看，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妖孽。崛起如此迅速，不過二十出頭，儼然是一方諸侯。以前，我覺得江東小霸王已經夠厲害！可現在看來，孫策也未必能與他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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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7 {9 q0 w& o    曹操說到這裡，突然抬起頭，“夫人。你說若他是我女婿，會怎樣？”

" S! `' `1 N0 d8 m  B. c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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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那呂布嫁了個女兒給他，他便拚死的幫助呂布……嗯，若他成了我的女婿，會不會幫我？”

) d: T3 Z+ r+ E1 b, Z    卞夫人何等聰明，那還能聽不出曹操話語中的意思。

( M/ S6 c% Y6 J6 A, W, q# I    心中，頓時一陣黯然。

    她已經猜到了曹操的意圖。輕聲道：“莫非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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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著人前去與那闖兒聯姻，思來想去，也唯有玉娃最為適合。

# j3 ?: d9 e/ v$ g1 s, Y. V    算起來，玉娃今年也快十四了，是時候與她尋個好人家。我看這闖兒就不錯，夫人以為如何？”

" B4 I1 s2 h3 Y2 J" |/ a    玉娃本名曹憲，史書中記載她‘人美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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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論實際年齡，曹憲也才十二歲。但這個時代，人們都是按照虛歲計算，所以在曹操口中。曹憲就是十四。古時女子，十四便可以嫁人。至於是虛歲還是實歲，也根據情況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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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這種帶有極為強烈的政治意味聯姻，在東漢時期屢見不鮮。

9 k5 w  C4 ^  b8 O    卞夫人嘆了口氣，心中苦笑道：終究是躲不過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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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次曹憲不嫁給劉闖，他日早晚也要淪為政治婚姻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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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v6 f9 X2 {, U. d2 F. e- `. N    在歷史上，曹操殺死伏皇后，為控制漢帝，將曹憲三姐妹嫁給漢帝為妻。只不過那個時候，曹憲的年紀已經不小，所以不適合為皇后，只得了貴人的身份。相比之下，倒是曹節成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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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當然清楚，曹操和劉闖之間，早晚會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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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曹操想把女兒嫁給劉闖，是因為劉闖還無法對他造成威脅，而且還能討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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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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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夫人心中嘆息一聲，不過臉上仍帶著一抹燦爛笑容，“既然司空說劉皇叔好，那定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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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娃的確已到了成親的年紀，前些時候她還問我，為何許久不見那殺熊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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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覺得，玉娃對劉皇叔也有好感，嫁給劉皇叔也算是一樁幸事。只是我聽人說，劉皇叔已經娶妻，而且妻妾五人，玉娃嫁過去，又算什麼？難不成，要玉娃嫁過去，給他做妾室？”

$ C+ _. y# H: N# g4 H# `    曹操聞聽，臉一沉。

    “那怎麼可以！”

    他放下手中棋子，在屋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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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道：“怎地也要為玉娃搶個名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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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y4 T2 q% n' ^    “可萬一劉皇叔不願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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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5 j3 R0 C- ?9 O1 {    曹操一笑，“他怎可能不願意？我記得當初他殺熊之後，得老羆兩頭，他和玉娃各得一頭。這豈不是天定姻緣，又豈能容得他拒絕？嗯，就這麼決定。我想那劉孟彥也是個聰明人！只要他是聰明人，便不會拒絕此事。只是玉娃那邊，還請夫人代我說項，免得她到時候耍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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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d1 z2 p) T+ [1 o    其實，曹操心裡何嘗不清楚，他這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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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e; b, {  q    如今他和劉闖沒衝突，更需要劉闖牽制袁紹，所以才準備把女兒嫁給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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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將來一旦他戰敗袁紹，便一定會和劉闖對決。到那個時候，女兒便等於是落入虎口……曹操雖然是奸雄，但他對女兒的疼愛，卻與常人無異。可這就是政治，曹操也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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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I4 l- K- `9 q3 J! ]# _4 @    卞夫人心裡，也很清楚這一點。

9 {& L4 q* q6 m  a3 \7 L  [1 W    她知道，這種情況不是她一介女子能夠改變。也只能在心裡嘆息一聲。

    “此事，妾身自會與玉娃說明。

    只是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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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R+ a% X  h    曹操沉默了！

    半晌後，他站起身道：“將來，她也是我的玉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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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覺實在令人感到不舒服……就好像，就好像當初曹昂戰死之後，曹操心中的壓抑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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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l) |: L) ]    也許這一次，便真的要失去玉娃。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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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U: p2 p* G    曹操決意派出使臣出使遼東時，已經到了年關。

    新年，馬上就要到來，遼西臨渝縣城裡，則是張燈結綵。

    劉闖在遼東大捷，令所有跟隨他來到遼東的人們。都感到萬分開心。今年遼西的天氣很冷，好在劉闖提早做了安排，並發明了火炕，炭爐等物品，供人們進行取暖。同時，劉闖之前派麋芳在遼西生活了兩載，對如何抵禦苦寒天氣。也有了一些準備。遼東苦寒不假，可那些烏丸人，鮮卑人還不是在這裡生活的很好？既然他們可以在此生活，那漢人為什麼就不能？

3 A6 g/ x' e7 N; c    為此，劉闖做了充足的準備。

    胡人好用牛羊糞便生活取暖，也算是一種過冬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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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X( U/ g# k; j: B% h& B    遼西不缺牛羊，而此前劉闖便開始著手準備，將牛羊糞便收拾起來。曬乾，作為取暖之用。

  \' r$ q8 D; h" x" m    當然了，這種東西對鄭玄等人不可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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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N$ G6 j8 a4 E    但是對那些普通百姓來說，這種曬乾的牛羊糞便，卻是最為合適的取暖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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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5 h) U& J, n- j% [6 Q* n5 R    也正因為經過這麼多的準備，今年遼西過冬，凍死不過百餘人。而且大都是因為身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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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就說明，漢人可以在遼東立足！

    而劉闖在遼東的大捷，更使得這些遷徙過來的百姓歡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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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勝利，就是他們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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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R+ q8 s    劉闖在遼東站穩腳跟。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安心在這個荒僻之所，建造他們的家園……

    冬天，將要過去。

) H. B  o+ q9 b" p1 {1 a    雖說遼東的冬天漫長，但至少已經過去大半。

# H- {, S" R3 d$ G5 W    待春暖花開，冰雪消融之後，他們就可以在這塊土地上開墾農田，播種希望的種子。

* O  b. F7 e& i6 y. N" B4 l: K    這對於那些跟隨劉闖來到遼西的普通百姓來說，無疑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百姓們高興，呂布等人也非常開心。在劉闖入遼的三個月裡，呂布也時時刻刻關注著遼東的戰事。

    他也不得不承認，遼東的戰局，進展著實順利。

8 j- y4 F% i6 F3 `3 i6 B    這順利的超乎呂布的想像……他雖然相信劉闖一定能大獲全勝，卻想不到劉闖竟然以這種雷霆之勢，君臨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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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孟彥這次在遼東，做得可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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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陳宮找來，兩人聚在一起吃酒。

    此前，陳宮一直在險瀆駐紮，這次來臨渝，也是奉劉闖差遣。

    至於他擔負什麼使命，呂布沒有過問，也懶得去問。算起來他二人也有許久未見，如今坐在一起，不禁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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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r. e* L: f* E) [+ e    “是啊，皇叔這次在遼東，可謂是橫掃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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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E3 [4 d# \4 }    依照目前的形式來看，用不得多久，皇叔肯定會重返遼西。

# N. e0 J# ]6 ]( E/ W    到那時候，遼東四郡盡歸皇叔所有，其聲勢比之當初在北海國的時候，恐怕也不遑多讓吧。”

    呂布心中快慰，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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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9 u) Z( p- a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呂布和陳宮告辭，返回家中。

0 Z( Y7 t6 p( h; L. |9 Q    也許真的是年紀大了，吃了些酒水，便有種醺醺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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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才一進家門，就見家中管事迎上前來，在他耳邊輕聲道：“溫侯，家中有客來訪，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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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了，誰來找我？

/ o% f) S7 w& I% O% m! n" A6 s    從管事的話語中，呂布聽出一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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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來客，一定不是熟人，否則管事大可以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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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 O/ Y- O' u    呂布心中不免感到疑惑，便邁步走進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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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堂上，卻坐著一人，看年紀不大，也就是二十四五的模樣，長的有些文弱，卻一表人才。

    看呂布進來，青年也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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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4 W: a% P8 E    呂布疑惑問道：“敢問先生何人，尋我有何指教？”

& p! c9 @9 D: }- b    青年微微一笑，拱手回道：“在下田釋，今日前來是有一樁大富貴，特來獻於君侯。”

6 ]; H; [. |& d    田釋？

% M( K! E0 o! ^" |3 D6 Q    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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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n4 ?) j    不過，呂布心中卻頓時升起一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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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動聲色，笑呵呵擺手請田釋落座，而後又命管事奉上酒水。

* i, d% |6 }1 D    “我與田先生有話要說，傳我命令，中堂一百步內，不得有任何人靠近。”

    “喏！”

5 C: i: Z/ @+ ^: `2 b$ L    管事連忙躬身應命，便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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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9 T3 K! |    田釋笑道：“君侯治家如治軍中，果然是規矩森嚴。”

6 ]: o: p3 H0 s  n; d    呂布一笑，而後凝視田釋道：“田先生方才說，有一樁富貴於我，卻不知此話，當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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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N6 r. A9 q# w  x    田釋不慌不忙，吃了一口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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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9 D0 {) j8 a8 `    “君侯威名，天下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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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自小便聽人提起君侯大名，卻一直未曾拜見，始終心存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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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1 V: Q' P+ Z# X' e. a6 I- i. U/ [* _    想君侯起於并州，虎牢關一戰，嚇退二十二路諸侯，何等威風？此後君侯縱橫關中，在冀州大敗黑山賊，更是無人可擋。可惜，袁公聽信小人讒言，以至於對君侯生出猜忌之心，使得君侯黯然離開。然君侯馳騁河南，威風不減……當初曹操攻打徐州時，袁公曾有意出兵救援，奈何當時與公孫瓚決戰在即，以至於未能成行。每每思及，袁公也是不勝唏噓……”

    呂布，激靈靈一個寒蟬。

/ h( [. \% P2 [, E" N( [    “你是袁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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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田豐，乃冀州別駕。”

    呂布一下子清醒過來，眼睛不由得瞇成一條線，上下打量起田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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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先生來，莫非來羞辱呂布？”

% g6 ?! O% y) f1 i( c9 p    田釋連忙擺手，“君侯切莫誤會，田釋對君侯素來仰慕，如何敢羞辱君侯？

    徐州一戰後，君侯下落不明，袁公也時常感到可惜。後來君侯在六股河重新出山，樓子山血戰，大敗蹋頓，威風不減當年。田釋得知後，也非常高興，所以今日冒死前來拜見君侯。”

3 l+ A1 k' Y( B7 J/ z* R6 P: A* l    呂布嘴角一翹，未曾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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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釋又道：“只是觀君侯氣色，未免有些落寞。

3 m1 A: d, ]& q% Q    君侯如今正值鼎盛年紀，理當馳騁天下，建功立業。今朝堂之上奸臣當道，袁公欲起兵清君側，特邀請君侯一同前往，共襄盛舉。”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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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L/ J) w1 y0 ?6 R    呂布的眼皮子跳動，下意識握緊拳頭。

    “君侯大好身手，難道甘心居於這遼西蠻荒苦寒之地不成？

* a8 H. q2 P1 p. C6 l2 q    我知道，君侯年紀皇叔恩義，可君侯便甘居人下一世？今皇叔佔據遼東，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危機重重。君侯便不為自己考慮，也當為皇叔著想。若能交好袁公，豈不是更加穩妥？”

/ M# U- L- T! z; S& m# ?    呂布聽罷，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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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輕聲道：“卻不知，田先生欲使布，如何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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