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0章 水淹三軍（三）

: J- A, \$ m3 @1 [2 F　　曹操已經睡下，得知荀攸深夜求見，他連忙用涼水洗了一把臉，便披衣來到書房。

4 F5 L1 Y" a9 x　　臉上，仍殘留幾分睏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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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D  q8 `' P. e　　從許都出兵，先抵達邺城，後趕赴邯鄲，在來到信都……曹操已年近五旬，早就過了那鼎盛年華，所以這一路奔波下來，哪怕他身體強健，也有些吃受不起，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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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達，這麽晚有事嗎？”

　　荀攸連忙道了一個罪，低聲問道：“主公可看過友學和文謙送來的地圖？”

2 A/ ?0 u# W3 A4 B/ c0 P& ]　　曹操打了個哈欠，點點頭道：“公達說的，可是友學他們在漳水北岸紮下的營盤地形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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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Y1 v, t$ R　　“正是。”

　　“有什麽問題嗎？”

7 U7 F8 L% m2 u( J% I　　曹操露出疑惑之色，“我看過那圖，友學和文謙的營地設計不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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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y* A9 j, j% ~; h0 G- ^　　“怎說是不差，我看友學和文謙，將大難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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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H: _. j　　“啊？”

　　曹操一怔，頓時清醒過來。

　　他立刻站起身，對書房外喝道：“來人，取一張冀州地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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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5 E* q) L, \; g) u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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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門外值守之人是許定，不一會兒的功夫，他拿著一副地圖走進來，命人在屋中懸挂妥當。

  u1 c7 O3 a: z! i　　荀攸手持一支松明，走到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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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你再仔細看看，文謙和友學的營地，真就得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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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忙走上前，盯著地圖查看。

" q  |. \' h8 S, y9 V1 z　　曹朋和樂進的營地，位于漳水南岸，也是河道狹窄之處。漳水上遊，是下博縣，有曹軍兵馬駐守。曹操一開始還不覺得什麽，可看了一會兒之後，他臉上便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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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達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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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p5 ]/ X7 Z; R4 g1 U6 a% q' z　　荀攸苦笑著點點頭“若我是劉闖，只需要在這裏……”

* K: T& U/ t% x7 O" C3 j9 a　　他用手一指地圖上那根代表著滹沱河的藍色線條，輕聲道：“哪怕文謙十萬大軍也休想躲過去。”

. T: ~! \: [( {# b1 N) k8 s　　曹操的臉色，越發難看。

8 ?- C3 y) F; N! _5 g　　他沈吟了一下，突然轉身出門把許定喚來，“孟康，你立刻派人前往漳水大營，傳我命令，讓友學和文謙馬上拔營起寨，後撤二十里……不四十里安營紮寨，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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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2 N1 |2 o& Y0 T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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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定並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可是曹操命令發出，他毫不猶豫便領命而去。

( J% {9 V9 b* E7 M, x* d　　看著許定的背影，曹操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越發的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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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達，來得及嗎？”

- ?# i7 ~8 o( x, o　　荀攸沈默片刻，只輕輕歎了口氣，“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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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r3 N9 |4 O" j3 h8 k% G　　樂進的漳水大營守衛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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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他巡視完營地之後，便返回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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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U" J1 K& I6 ~. Z　　曹朋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正在看書。

　　樂進坐下來笑道：“友學，在看什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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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r: C  C/ F; T4 i　　曹朋把手中書卷一樣，“主公才編寫的《孟德新書》，之前派人送給我我還未來得及翻閱。”

　　孟德新書，是曹操根據孫武十三篇，加上他這些年來行軍打仗的經驗，撰寫出來的一部兵書。這本書的流傳並不是很廣，除了少數曹氏族人之外，外界沒有流傳。樂進也久聞這部兵書，卻苦于沒有機會閱讀。見曹朋看得入神，他不禁露出一抹羨慕之色，輕輕歎了口氣。

　　看樣子，曹朋的確是曹操要重點培養的人物。

8 e6 A3 k* D# o& U* ^5 F　　只看曹操把這部孟德新書送給曹朋，就知道曹操對他是何等的看重。

　　說實話，樂進有些羨慕。

　　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他攀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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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N- _& Z　　雖說曹操對他也非常看重，但比之曹朋，他似乎還差了些距離。不是說曹操偏愛，只能說在這個時代裏，家天下的觀念太過強大。身為曹操族侄的曹朋……據說曹操有意收他為義子，雖年紀不大，資曆更無法和樂進相比，可是在曹操內心之中，其地位未必就遜色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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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b: M- U* V: o! }　　似乎覺察到了樂進心中的惆怅，曹朋猛然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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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1 Z: J2 h) u0 o3 ~2 z( f　　他突然把書合上，而後遞給樂進。

8 l* F( v' h6 y& ]3 I; R  {7 @& E　　“文謙將軍，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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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v  E0 K- o3 Z- H　　“這個……不好吧。”

8 J) @+ u/ e4 h$ Y　　“诶，有什麽不好。主公把它送給我，那就是我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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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s- [+ c' }! I; U% }7 ?　　文謙將軍若是喜歡，不妨拿回去抄寫一回。若不是因為這書是主公親手所贈，我還要用來時時品讀，應付主公的考校，便送給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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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裏，曹朋歎了口氣。

) F2 N7 C4 `  m) I2 t: o4 T　　“我聽人說，劉闖那厮鼓搗出一種機器，可以迅速拓印成書。

6 p# M& f. ]6 `) r+ c　　只是這種東西，他保護的很好。主公雖派出許多細作去打探，也未能弄清楚那東西的藏處。”

　　曹朋說的‘東西’，便是指諸葛玲和黃月英發明出來的活字印刷機。

　　活字印刷的出現，的確是大大降低了這個時代讀書人的讀書成本。劉闖有意大力發展書院，特別是在燕京書院開設之後，更需要大量的書籍。而活字印刷機器的出現，給予他很大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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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也聽說過這種機器，更派人前去打探。

9 y# l6 m% w  y0 x. L$ L　　只是這種技術，劉闖肯定要嚴加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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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V; m/ L. {/ ~& R+ F　　曹操派出了許多細作，可是卻毫無所得，甚至還平白損失了不少細作。

　　也因為這個原因，曹操只好暫緩打探。不過在另一方面，他卻開始加大對南山書院學子的招攬。

: S# p3 C. q( Y0 d　　當然了，收獲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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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1 V" K　　自南山書院在孤竹城重新開設以來，學員已更換了好幾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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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耐不住遼西苦寒的學子，亦或者因為官渡之戰，而擔心劉闖會遭遇報複離開的學子，在得知劉闖雄踞塞北之後，後悔不叠。可再想要回去，卻不太可能。不少人幹脆打著南山書院學子的旗號，四處招搖。還別說，不少地方的官員對從南山書院出來的人，還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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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些學子，大都不可能接觸到劉闖的核心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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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曹操雖招攬了不少，但收效甚微。

　　樂進突然道：“友學可知道近來在朔方出現的劉公車？”

- h6 X# [$ c' H5 a* \　　“你是說，那可以自動從河中汲水，澆灌農田的劉公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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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 m4 i. @6 L; e　　曹朋臉上露出好奇之色輕聲道：“我怎能不知？

　　說實話，我真沒有想到那劉闖一個起於市井之中的家夥，如何有如此奇思妙想又有何德何能招攬到那麽多奇人異事。他年紀也不比我大許多，卻如何能夠讓那麽多人對他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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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l7 W) R6 H- A7 _　　樂進聽罷，也沈默了。

! }; d( `6 c( b! n! K　　曹朋這個問題，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7 b3 H& ]) r& V! c: y　　當然了，身為曹氏宗族子弟，曹朋得曹操其中有些心高氣傲也是正常。

　　不過，那劉闖何以服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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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K. G5 x5 E　　樂進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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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靠他老子中陵侯的威望嗎？一開始樂進是這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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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誰還會說劉闖是劉陶之子，人言劉陶，必然會說中陵侯乃劉皇叔的父親……想到這裏，樂進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拿著書，站起身道：“友學，下半夜你來值守，我先回去休息。

　　聽說主公已抵達信都說不得過幾日，就會兵臨武邑。

　　這兩日，你我辛苦一些切不可出什麽岔子……咱們雖勝了龐德，可那劉闖卻未必肯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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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 L$ O% a: z+ Z( V　　曹朋聽罷，點點頭表示明白。

　　樂進隨後離開大帳，返回自己的軍帳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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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曹朋則坐在大帳之中又拿出一部由胡昭編撰的《春秋注疏》翻看起來。

　　大帳外，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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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E& f( s# X2 I3 P) d- O　　不時有刁鬥的聲響傳來，在營盤上空回蕩。

　　大約快到寅時的時候，曹朋伸了一個懶腰，邁步走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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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0 X$ ]: u5 L' z9 n　　“公子，可要巡營？”

) P3 L' }1 k# N: U+ S& i, ?: N; n　　有扈從上前，恭敬向曹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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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I0 b% ^* C0 _　　曹朋點了點頭，扈從立刻去馬廄中前來他的坐騎。

. S+ ?( J- w/ ~  b& Q. r) w" `　　他翻身上馬，帶著一隊親隨開始巡營。曹營之中，一片寂靜，曹軍將士大都進入夢鄉，沿途倒是見到不少巡營的軍卒，也讓曹朋感到非常滿意。他巡視了一遍營地，花了差不多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此時，已經快到黎明時分，營地外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聽漳水嗚咽。

4 H: E: w2 z& c　　曹朋帶著親隨，策馬行出轅門。

　　他們沿著漳水河岸行走，片刻後曹朋登上一處高崗，舉目向漳水對岸眺望。

! \% ]) Z( D9 `. J, C( A　　卻見河對岸，黑漆漆，靜悄悄……

　　這兩日，漢軍倒是沒有什麽報複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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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6 {; A) X) L$ b$ V% T- l, `) F　　據細作回報，劉闖已親率大軍抵達安平，不日將會兵臨漳水。

1 J6 D3 f. Z" Z　　曹朋見過劉闖……當初邺城之變，曹朋隨賈诩前往邺城，曾親眼看到劉闖是如何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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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4 k; f) A　　他一直不服氣，覺得劉闖就是運氣好。

$ p8 S9 y: K7 @' T" Y# B$ X" s　　上次在邺城，如果不是東門校尉岑壁突然造反，恐那劉闖就算是有天大能耐，也休想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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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逃走了畢竟是逃走了，不管曹朋心裏有多麽的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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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什麽聲音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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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 D$ e6 F, ^' N　　曹朋本來已打算回營，但是臨下高崗的時候，卻突然勒住戰馬，側耳傾聽，半晌後向身邊親隨詢問。

　　親隨露出疑惑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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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沒什麽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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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 b9 ~, M0 y* G* @　　曹朋撥轉馬頭，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

　　就在方才，他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再仔細看時，那聲響突然又一次響起。

$ k. m% H4 z- f: P9 `5 v  o　　轟隆，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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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的臉色頓時變了，他扭頭向身邊人看去。

　　這一回，親隨也變了臉色，顯然也聽到了那古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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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漳水隔岸觀瞧，曹朋看到順著滹沱河的河道，隱隱約約有一條亮白色的巨龍朝著漳水呼嘯而來。

　　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響亮。

　　曹朋的臉色發青，猛然撥轉馬頭大聲喊道：“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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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 W& h0 T1 @! H　　他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什麽巨龍，那分明是幽州軍在滹沱河上遊築壩蓄水，准備要水攻曹營。

　　身後洪水的轟鳴聲越來越大，震耳欲聾。

　　一條白色水龍奔騰而來，瞬間將漳水截斷……那水浪足有三米多高，轟得一聲撞在漳水河堤之上，奔騰的洪水迅速淹沒了河堤，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一樣，來勢洶洶，撲向了曹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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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1章 短歌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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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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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滹沱河水沖垮了漳水河堤，洪水好像脫韁的野馬從決口處奔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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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曹營瞬間化為一片水澤，八千曹軍幾乎被盡數吞沒。至晌午時，水勢終於退去。樂進衣衫不整，狼狽的站在一處高地上，看著眼前的水澤，欲哭無淚。他並未熟睡，所以才及時逃出曹營。可步行的速度怎麼也比不上洪水的追擊。最終，樂進帶著不足百人的親隨爬上一座土丘，總算是避開了這場災難。可是他麾下八千曹軍，幾乎全軍覆沒，被洪水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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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2 {3 Q' T* N  u' t  O    洪水退去之後，水澤之中隨處可見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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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i* Y; ?9 |- ?$ S* [: J) x6 D: w    曹軍是在睡夢中被洪水淹沒，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 V- }- |# t9 @+ E2 h# n    這種情況下，能夠活命便是一樁幸事……也幸虧昨夜樂進得了那本《孟德新書》，看得入迷才沒有睡死。若不然的話，他恐怕和面前這一片泥濘水澤中的曹軍士兵一樣，變成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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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9 d. Z& r2 ^8 P, x    可是，洪水雖然退去，危機卻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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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E1 p! V4 d1 Q    整個漳水南岸變成一片濕地，泥濘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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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u9 I' P  @# o    也不知道友學的情況如何？

9 I) z1 I  `+ n( q    樂進心中不免感到一絲沈重。

    這麼大的水，友學恐怕也兇多吉少。之前在安置營地的時候，曹朋並不同意在南岸紮營。

    在他看來，南岸地勢低窪，不適合紮營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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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8 Z1 F: }- e/ ^8 d    但考慮到方便，樂進最終還是把事情敲定，卻不成想……

    若友學身亡，我百死不能贖罪！

5 l$ M. E' ^) C$ D8 ]$ J& f% a    “將軍，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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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8 A8 W- E: A  n. w4 J8 t: N% l4 i    就在樂進胡思亂想之際，身邊親隨突然大聲喊叫。

4 I7 m4 J8 a/ G; i    順著軍卒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隊隊漢軍從漳水對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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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漢軍在登上南岸之後。立刻用木板鋪在地上，在泥濘的濕地之中滑行前進。這南岸十里營地，在洪水的浸泡下變得寸步難行。可是這些漢軍卻可以輕鬆行進，正迅速朝樂進逼來。

5 ?4 H3 d# _. Y5 m2 ~, r3 N    “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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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一聲大吼，伸手想要拔劍。

3 o0 v* a, Q5 j; |$ {& T8 m/ M    可腰間空蕩蕩的。他這才想起來，之前因為是逃命，他走得匆忙，根本沒來得及攜帶兵器。

4 M$ h8 M9 X- Z6 ]5 d5 i    不僅是樂進如此，他身邊的扈從也大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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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百人之中，有八成都是兩手空空。面對著正迅速逼近的漢軍。樂進的心頓時沈下來，眼中透出絕望之色。這種情況之下，又該如何應對？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些個扈從，一個個也是臉發白，身子發抖。雖是初夏，陽光明媚。可是樂進卻感受到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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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S' E' E! U7 r- P" ^    “兒郎們。報效國家，就在此時。”

7 v* s. n- C& R( @4 c/ W! h" E    樂進一咬牙，猛然從一名扈從手中奪過兵器，便沖向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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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0 Q$ ~. D3 `( R& t4 Q' w    只是才跑進水澤，沒走幾步路雙腳便陷入泥濘之中。他奮力拔出雙腳，想要和漢軍搏殺，卻見漢軍根本不靠上來。手持一根套索，遠遠拋出，正套在樂進的身上。緊跟著漢軍猛然後撤，一下子就把樂進拉倒在地。十幾名漢軍蜂擁而上，瞬間就把樂進按在地上，繩捆索綁。

    剩下的那些扈從，更無抵抗之力。

: ?  v4 H! e) F, F" B+ Y, {    很快的，漢軍就將那些負隅頑抗的曹軍士兵殺得殺，俘虜的俘虜，並且迅速清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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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0 O# l& \5 p7 c4 w5 u8 V& [    而此時。一艘渡船從河對岸行來。

    船頭甲板上站在一個魁梧大漢。他從船上跳下來，便站在河堤之上。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龐德許褚赫然也在其中，一個個跟著那大漢。眺望漳水南岸水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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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B5 h( P0 n( \8 D    “令明，做的不錯！”

0 i+ G  n( }: V- D; N2 o    “主公謬讚，此非德之功勞，乃軍師錦囊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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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劉闖身後的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令明休要謙遜，若無你執行，何來如此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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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i8 H7 T& U. C7 w4 O$ h% C    這一場大水，也預示著劉闖大軍順利渡過漳水，並且站穩了腳跟。

* {, ]3 O- f# v! Y: W9 J0 @    “傳我命令，著許褚虎賁軍立刻出擊，務必要在正午之前，拿下武邑，扼守觀津。”

    許褚連忙上前躬身領命：“末將得令。”

; Q/ `3 X- c! g0 _2 I! V2 J" d8 h    他大步流星離去，帶著虎賁軍迅速出擊。

; ^) J) T7 [  O& V, g; D% m    諸葛亮一旁卻突然開口道：“只老虎哥一人，恐難奪下武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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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1 a3 m& ^6 ?- n, b    不如請令明率部一同出擊，若觀津曹軍馳援武邑，則令明可一舉拿下觀津，鎖住曹軍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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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e7 M$ {: N5 h    劉闖想了想，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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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漳水之戰，說實話有些出乎劉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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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龐德能輕而易舉渡河，卻不想對方曹朋和樂進，竟然設下計策，險些讓龐德命喪戰場。

- y0 Y5 K0 a; x) t    不過，諸葛亮旋即做出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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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B1 d- A3 v: g& R    這漳水戰場的形狀非常有趣，東西滹沱河與漳水組成一個漏斗形狀，而曹軍營盤卻恰好位於這漏鬥的底部。所以，諸葛亮命龐德在滹沱河上遊築壩蓄水……若樂進當時聽從曹朋的主意，在漳水北岸駐紮，說不定就可以覺察到滹沱河水量的變化。可他屯兵於漳水的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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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 e: p, E* A    滹沱河水注入漳水，而後在進行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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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正好是春去夏來，連日雨水使得漳水水勢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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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少了滹沱河的水，但是就漳水表面看去，似乎並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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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 W* D    經過兩日蓄水，滹沱河上遊的水量達到了一個驚人地步。龐德隨即炸毀了水壩，才有了水淹曹軍的結局。

. P' L2 x4 ?% }5 v7 V    而這一切，都在諸葛亮算計之中。

- ^4 l' _. ^) r; L+ q3 s) |    也是這一場大戰，諸葛亮錦囊妙計的名聲，在漢軍中響徹。

* g1 R/ U3 j+ E% H    他而今拜大將軍府軍師祭酒，故而所有人都會尊稱他一聲‘軍師’。

8 L. m  o8 ~, t$ t9 c) n    曹軍被擊潰，漳水南岸再無阻攔。

, h* F; N! l  y) W" c& N) u2 }, y    漢軍開始修復決口，在漳水搭建浮橋，源源不斷的渡河而來。此次劉闖共調集三萬大軍，準備和曹操掰一掰腕子。當然了。與曹操八萬大軍相比，劉闖的人馬處於絕對劣勢。不過，劉闖並未因此而心生畏懼。想當初曹操可以以少勝多，今日他劉闖未必就不能創造奇跡。

+ ^0 {5 t( s9 b- u    況且，曹操在冀州的統治並不穩固。也是劉闖的信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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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r. {2 r2 r$ ]& I: Z$ Z7 c    當然了，他手裏還有一個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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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 X5 F" B3 F    必要的時候，劉闖也不會介意讓這大殺器提前登場，相信即便不能獲勝，也絕不可能輸給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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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Q& h# |) V    這是一場翁婿對決，也是劉闖第一次。面對面和曹操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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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負手站在河堤之上，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就在這時，太史享帶著一隊飛熊衛，押著一名曹將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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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p3 D; f! n0 h* c2 k    此次劉闖和曹操對決，也抽調了不少新人。

    似太史享、劉斌（當初劉闖在潁川的同宗，後前往荊州尋找徐庶）等人紛紛加入飛熊衛序列。

+ D; l2 ^4 [  b5 y    憨牛李逸風身在西涼。而武安國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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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Z. I  j! o  ]$ O& i    劉闖身邊，就缺少了兩個親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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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z8 V! r: Z% O    雖說董俷依舊跟著他，可是大多數時候，需要劉闖照顧他，而不是他來照顧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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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情況之下，小一輩的人物也開始登場。太史享此前一直是跟隨太史慈左右，而今也有十八九歲。看看陸遜盧毓這些人一個個得到重用。太史慈也頗為著急。所以這次劉闖出兵，太史慈便請求太史享隨行。這小子這些年來跟隨太史慈，倒是把他父親的本領學了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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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一手神射，更深得三昧。

9 L5 R2 W  K. O( ]    “咦，這不是文謙將軍？”

$ ^: h) ~+ @5 M' @( X! P: Z    劉闖看清楚太史享押解之人後，頓時一怔。

6 {5 l; w  _# F. v. W# D. O& Q# E; e    他連忙緊走幾步，旋即對太史享道：“元覆，怎可對樂進將軍如此無禮，還不快快為他鬆綁。”

3 G3 H" B9 s3 T4 P  M; j+ e( `    太史享上前把樂進身上的繩索解開，退後兩步。卻警惕看著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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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大可不必擔心。

    且不說劉闖本就是武力過人，他身邊還跟隨著袁朝年，更有一個巨魔兒董俷，就算樂進想要對劉闖不利。也難以成功。只是他來之前，太史慈曾三番五次的叮囑，讓他好好保護劉闖。

    若是讓主公親自動手，那他才真的是顏面無光。

    樂進揉了揉胳膊，看了劉闖一眼，突然間苦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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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H. r' X' F# n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9 m& `! t# j# t1 k0 K  M( V8 T' J    想當初劉闖落難許都的時候，樂進並不把劉闖放在眼中。可是現在，才幾年時間，他卻變成了劉闖階下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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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1 |5 W& V6 |0 n1 A: `    “皇叔，別來無恙。”

    樂進說罷，猛然一挺身子，迎著劉闖目光大聲道：“樂進才疏學淺，才有今日之敗，心服口服。不過，若皇叔以為這樣就會讓我投降，那便想錯了！樂進雖魯鈍，也知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

. p9 G- i+ o. z0 `    皇叔若殺我，只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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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4 P# A& y! V1 M, d    但若是想要我投降，萬萬不能……”

    樂進，表字文謙，陽平衛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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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x. R) a! d+ V9 N    其人容貌短小，以膽識英烈而從曹操，也是最早投效曹操的好漢。後他回本郡募兵，為曹操招來千余人，拜假司馬，陷陣都尉。此人一生，戰功顯赫。興平元年時，曾在濮陽抵抗呂布。興平二年，他又在雍丘擊潰張超，功勳卓著。

    建安二年，他因擊敗袁術而被封為廣昌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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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三年的時候，他又西征張繡，隨曹操圍攻呂布……不過後來，被劉闖將呂布解救出去。

) g" C2 N$ f9 g8 R    建安四年，樂進斬眭固於射犬，為曹操平定河內之亂立下首功。

3 c; \6 |3 _% ~1 m    建安五年，樂進在小沛擊敗劉備，拜討寇校尉之職。官渡之戰的時候，他和於禁各領步騎五千，側擊袁紹。從延津西南至獲嘉，沿途焚燒三十余屯，斬首俘虜數千，招降袁紹部將何茂王摩等二十余人。回到官渡之後，他又跟隨曹操，履立戰功。如果不是劉闖的出現，那麼在歷史上偷襲烏巢，斬殺淳於瓊的人便是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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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0 L1 o4 o5 X$ i0 [7 e/ V( T    樂進武力不過養氣中的水平，謀略也不甚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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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憑借一腔熱血，憑借他忠肝義膽，在歷史上被曹操列入五子良將之中，足以見其人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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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1章 短歌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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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目光覆雜看著樂進，心裏面也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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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這個人和郭嘉的情況不一樣。

    郭嘉是他的同鄉，而且對於劉闖而言，郭嘉始終是他前世極為喜愛的一位謀士。

    所以，郭嘉不肯降，劉闖不介意養著他，哪怕他身在漢營心在曹，劉闖也不太介意……而郭嘉呢？也很聰明。你不殺我，我也不給你添亂。你要養著我，那我就隨你的心願。

    但是在理論上，劉闖依舊存著招降郭嘉的可能。

0 j2 g- U2 W" H% ]* y' K    樂進卻不一樣，他一上來就堵死了後路，讓劉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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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6 j9 r/ @0 \  {, F4 }7 |6 N    雖然對這個歷史上位列五子良將的人頗為敬重，但說實話，還達不到讓劉闖忍氣吞聲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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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4 ]  U5 Q5 d! n( a    樂進梗著脖子，臉上毫無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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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就知道，這個人想要為他所用，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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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進是曹操的心腹，也是最早跟隨曹操的手下，足有十余年的光陰。

, R5 O9 e) J& m$ o& n0 J. q    不管是曹操落魄，亦或者曹操發達，他始終都沒有拋棄曹操，可算得上對曹操是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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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 d) D# l1 P. q5 Y, k    這種人，心眼很死，絕無勸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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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讓劉闖放他回去，劉闖也不太願意。

  {- u' z! W' K) p    他朝左右看了一眼，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文謙心意已決，我再說什麼，便是羞辱了文謙。

5 M5 q0 {' E' D    來人，送文謙上路，願來世你我能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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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x( @, v, z, D& C, j4 a    樂進卻笑了，看著劉闖嘿然道：“若有來世，我定要與皇叔再決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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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X4 k9 @% p4 w) c    “好，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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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2 I! M, M* F3 M/ V- s( e: m: v8 s# q    樂進轉身離去，太史享帶著人緊緊跟隨。

8 B3 F2 o3 O/ F    “如此忠臣良將。卻不為我所用……”劉闖深吸一口氣，扭頭看了眾人一眼，不無遺憾道：“只可惜了一位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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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咕隆隆鼓聲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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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太史享帶著樂進的人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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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k, c0 C: |7 q    劉闖看了一眼那血淋淋的首級。猶豫一下道：“派人把文謙的屍首送去信都，請曹公妥善安葬。”

! l! ]6 k: K5 C% o9 |, K: O    “喏！”

    +++++++++++++++++++++++++++++++++++++++

* Z0 S. f: J2 u, k6 `) H4 [( u0 `    曹操，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2 J& o4 ^/ j$ O" x8 R5 L' @    許定還在路上，便得到曹朋樂進大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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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聞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率部疾奔武邑。

    哪知道。在往武邑的路上，卻遇到了曹朋……原來，曹朋並未死在漳水南岸。他發現的早，所以才得以逃脫。可由於當時情況嚴峻，曹朋根本沒有機會去救援樂進，便跑回武邑城中。

+ z* b2 S4 v$ e6 b* a! M    哪知道。他剛到武邑，便得到消息說，劉闖兵馬奔襲觀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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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擔心後路斷絕，於是向武邑令討來兵馬，想要馳援觀津守軍。卻不想，在往觀津的路上，許褚於半路伏擊。說起來。許褚本打算直接攻打武邑，但是被龐德攔住。龐德並不是無能之輩，他勸說許褚，若強攻武邑，必然損失慘重。可若是攻打觀津，武邑方面一定會很緊張。畢竟，觀津一旦被漢軍奪取，武邑便成為一座孤城。龐德的計策，佯攻觀津，伏擊援兵。

    若武邑不馳援觀津。那就全力攻打觀津，封住武邑的後路。

    若武邑馳援觀津，則可趁機奪取武邑……

6 r+ O. }' K: b3 b& C1 {    總之，這個計策有許多變化，可進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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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褚聽了以後。立刻答應。

% ?. s3 h6 [; x    他也知道自家的本領，練兵打仗可以，但要說這謀劃，似乎的確不如龐德。

    曹朋在馳援觀津的途中，被許褚打得大敗。

    他奮勇殺出一條血路，這才算是逃出生天……只是如此一來，他也知道武邑和觀津必有危險。

    曹朋不敢再返回武邑，便帶著殘兵敗將退向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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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6 x' S4 _5 l9 I. {    “你是說，那觀津守將，是許褚？”

: o" z! y: z. m- o% e+ A    許定聽完後，臉色一變。

7 j2 B$ W6 a1 o0 Z    他心裏面其實挺覆雜，頗有些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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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許褚要隨劉闖走，可許定卻借口留戀家鄉，所以不願跟隨。當時的劉闖，非常狼狽，到處流竄，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許定當然不肯跟隨劉闖，甚至還阻攔許褚跟隨劉闖。

: o% J+ J$ D/ \, n    以至於到後來，許褚帶著八百青壯和許定分家，跟著劉闖東征西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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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許定拜虎衛校尉，頗受曹操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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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l0 e3 G) F0 D! m, D6 e7 _  v0 @    可許褚已成虎賁中郎將，虎癡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後悔不後悔？說實話，有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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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7 V3 j' s/ r    但如果再讓許定選擇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和許褚分家！

    “友學先走，我來斷後。”

- V, E5 z) T! O" V    身後漢軍追兵已漸漸逼近，許定倉促間做出決定，讓曹朋先撤退，他帶著虎衛軍在路上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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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隊騎軍從遠處風馳電掣般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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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曹軍在路上結陣，追兵也立刻停下追擊的腳步。許褚縱馬上前，舉目朝對面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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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N9 K6 w( {) p3 e    剎那間，許褚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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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曹軍陣前，許定橫刀立馬。

* o/ a- `* M& D/ q+ Z$ t* W0 b# v    自從建安元年許褚跟隨劉闖離開許家莊之後，他就再未見過許定。

    卻不想，兄弟兩人居然會在這裏重逢，而且是在這麼一種情況之下重逢，使得許褚心生感慨。

! j: r0 N  I9 g5 z$ }( O) e# t- {    猶豫一下之後，許褚催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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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金背大環刀橫在馬鞍橋上，在馬上拱手朝許定一欠身。

    “兄長，譙縣一別，已有七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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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 D- _( V+ e9 [    請恕許褚甲胄在身，不得見禮。”

    許定目光覆雜，看了一眼頂盔貫甲，威風凜凜的許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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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E+ J3 m5 ?! A+ g    說實話，許定對許褚一直存有怨念……他雖是許褚的兄長，但確是庶長子，故而從小到大，他都不似許褚那樣得到寵愛。而且，許褚天生神力，勇武過人，也非許定能夠相比。許褚而今已經到了煉神初期的巔峰，而許定如今還只是養氣後期的水平。甚至距離巔峰仍有距離。

    可是，他已經三十多了，早過了巔峰狀態。

    這也是許定對許褚心懷怨念的另一個原因，憑什麼許褚就能夠有如此成就？

% o2 k4 O" q+ w7 o    但而今，所有的怨念都沒有了。

    許定苦笑一聲。也拱手還禮，“仲康，別來無恙。”

0 N, H. j7 |8 m, b    兄弟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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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B0 |, _% j& n    半晌，許定道：“我前年有了一個兒子。仲康也有侄兒了。”

    “恭喜兄長……我在兩年前，得主公介紹，與幽州鮮于氏皆為夫妻，也成家了。”

# ~" @$ _7 l( `+ R4 _- c    “恭喜！”

    說完之後，兩人又沒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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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_$ \1 K" d    許褚的妻子是鮮於輔的侄女，也算得上是大家閨秀。

    許定遲疑一下。再次抱拳拱手，“你我而今各為其主，下次再見，你不必留情。”

    “兄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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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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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重……”

2 m  d7 N: {3 r' z5 }    許褚許定說完後，許定撥轉馬頭，帶著兵馬緩緩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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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許定離去的背影，許褚這心裏面頗不是滋味。感覺著好像有一塊石頭壓在心裏面，難受的讓他想要發狂。

, s. H  w' K' n" J, x0 h; j2 l    “許中郎，可要繼續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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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 A& L2 A1 b* L) {/ @4 r9 t    許褚猶豫一下，嘆了口氣，也撥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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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兵，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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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劉闖率部進駐武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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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3 ~9 C& P5 V1 a' B; E    武邑長在得知曹朋敗走的消息之後，二話不說，立刻舉城獻降。

* ~2 Q+ t6 m; M' Y5 t/ o8 j, U% I    開玩笑，連曹朋都跑了。他如何能抵擋漢軍的攻擊？且不說曹朋走的時候，帶走了武邑的兵馬。就算那些兵馬還在武邑，也抵擋不住漢軍的攻勢。更重要的是，這武邑長是冀州人。聽說劉闖對冀州人極好，昔日袁紹手下。不少在他帳下效力，也讓武邑長心中多了些期盼。

    所以，當龐德率部抵達武邑的時候，不費一兵一卒，兵不刃血便拿下武邑縣城。

' r! v( u0 c4 v/ u9 F% ^    劉闖進城後，更對那武邑長頗為親切，溫言安撫。

8 v. t9 p* S1 b  ?  b+ s* ^    他讓武邑長繼續留在武邑，而後便下令，在武邑和觀津一線紮下營寨，準備對抗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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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Q$ P' A3 I( Y    劉闖渡過漳水，便等於向前邁出一大步。

" T& c& a4 o. i    而曹操絕不會容忍劉闖繼續推進，勢必會督帥兵馬，來與他進行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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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將是劉闖和曹操第一次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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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萬漢軍，源源不斷渡過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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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手中的戰爭機器，也開始隆隆運轉起來。

: Z* p! q$ o1 I    就在劉闖渡過漳水的時候，張遼命郝昭從滹沱河提兵南下，屯駐漳水北岸，與阜城隔河對峙。

    阜城守將呂曠，原本為袁氏部將。

- ~! F& W* v4 m2 c2 f6 {/ ]    在歸降曹操之後，駐守阜城。

9 F/ ?+ p  q! U  K/ b7 c    同時，張遼親率大軍自元氏南下，屯兵濟水北岸千秋亭，虎視巨鹿……

    安平國，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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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y3 ~4 N- {: D6 p5 H/ I    曹操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橫在堂前的棺槨，腦袋裏一片空白。

0 _1 L4 J- I6 ^! a1 _1 f    樂進的屍身便躺在棺槨之中，劉闖將之斬殺後，命人送到信都，交還給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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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B8 I& y( e" f    “痛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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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 n5 }. A  o; r& \1 \    曹操看著樂進的屍體，忍不住大叫一聲，險些當場昏迷。

    想當年，他刺殺董卓未果，討回家鄉招兵買馬。

: Y* @( F! E( x  `    樂進是第一個前來投效他的外姓將領……三國演義裏說，樂進是和李典一同投奔的曹操。可事實上，李典的資歷遠遠比不上樂進。追隨曹操戎馬十余載，曹操對樂進的感情也非常深厚。

# v# G+ X! V# K* w% C5 R8 n, ~    而今，樂進竟然被劉闖斬殺，也使得曹操心中，憤怒不已。

7 D4 E2 r7 S0 g' l6 T    “叔父，都怪朋無能，救不得文謙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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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這時候也討回信都，跪在堂前，一臉悲傷之色。

    曹操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得曹朋。

; i+ R3 @  F; U    樂進擔心駐紮漳水北岸難有退路，一力要求退守南岸……曹朋當時還送了地圖過來，可是曹操卻沒有在意。曹軍在漳水南岸的潰敗，也使得曹朋此前大勝龐德的優勢頓時化為烏有。

6 n6 I7 C; v' L' q( s    可即便如此，曹操也沒有想要責怪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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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8 ^; h: I; [% B1 o7 ?( J) v. @    他擺擺手，“友學起來，這件事怪不得你……也是我有些粗心大意，才使得闖兒有可乘之機。”

' l& J5 ^; W$ i' h9 m5 q- m    曹操擡起頭來，眼睛通紅。

    他臉上帶著一抹駭人殺機，一字一頓道：“傳我命令，三軍北上，我要親自與那闖兒對決，為文謙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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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1章 短歌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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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_$ G' l+ L+ P2 M  x7 P; y    荀攸賈詡在一旁聽了，不由得眉頭一蹙。

    說實話，目前和劉闖在安平國決戰，絕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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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D% ?& ]  O4 a' w' Z    安平國的地理位置，注定了他四面環敵，曹操很難集中兵力。

    以荀攸和賈詡的想法，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信都，棄守安平，退守巨鹿……這樣一來，曹操背後便能夠有一個依托，更能夠發揮兵力上的優勢，輕易就立於不敗之地。

    但問題是，曹操此時已瘋狂了！

    他要為樂進報仇，便不可能退出安平國。

    荀攸和賈詡相視一眼，兩人又朝著曹朋看過去，卻見曹朋的臉上，也流露出一抹難言的憂慮之色。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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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E: F% t6 G7 R" b    荀攸大著膽子，想要上前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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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他剛一開口，就被曹操攔住。

8 z4 T) c5 @. P5 C" H( n    “公達休要再勸我，我意已決，不殺闖兒，誓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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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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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3 a/ _6 t- t    建安八年四月末，曹軍北上，屯駐棘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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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5 f$ Z  @% G' Y1 V* O# G, s    劉闖聽從諸葛亮的建議，在觀津駐紮，雙方大軍總人數超過十萬人，與安平國相互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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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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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 g4 Y+ |: j- c- o, U    這場雨水的到來，或多或少的緩解了觀津的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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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p) G8 H- X    雨霧蒙蒙，劉闖領著諸葛亮、陸遜、盧毓和董俷，在太史享和飛熊衛的保護下，從觀津城內行出，查探地形。

    劉闖沒有騎馬，而是立於一輛輕車上。

6 p4 Q* |. H: I( t( K* w    董俷站在他的身後，單手持一頂黃羅傘。為劉闖遮擋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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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W* g3 o) K7 ]  G    劉闖佔據了觀津，便等於立於不敗之地。

' Q2 Z# D. T9 g* K. P% j/ Z    特別是在史渙率部進駐弓高之後，劉闖便等於把安平河間與中山三地連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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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次回遼西，從遼西抽調了史渙前來。

    而今遼東的局勢越來越穩定，特別是隨著劉闖的海運能力提升。麋家也加大了中原流民的招攏。在過去兩年間，僅遼西一地，便增加人口近十萬，使得遼西漢民人口的數量達到二十七萬之多，比之建安四年劉闖初至遼西的時候，增加了三倍有余；而遼東郡人口。已增加至五十萬；玄菟郡人口從建安四年的四萬五千人，增加至八萬人；樂浪郡則從二十五萬人口，增加到而今三十六萬人……也就是說，整個遼東的漢民人數，在過去幾年中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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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e! t- K- [( H    如此巨大的人口，對於遼東五郡。卻毫無壓力。

* x: i* B& ?; ~    漢民人口的增加，使得劉闖在遼東的統治達到了一個高峰。

8 V! g& T5 \6 G8 z    高句麗、朝鮮半島的投降，也讓劉闖在遼東的聲望，無人可以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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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萬烏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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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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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部鮮卑戰敗，燕荔遊戰死，烏丸人哪裏還敢在劉闖的面前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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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就使得遼東的歸化速度加快不少，兩年中。共有近三十萬烏丸人歸化，更進一步加強了劉闖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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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下，史渙繼續留守遼西，已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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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他商議之後，劉闖把他從遼西調出來，屯駐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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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4 `7 z4 ]    三座城池，相距不遠，猶如常山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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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查看了觀津地形之後，便準備返回。就在這時候，卻忽然聽到諸葛亮一聲輕呼傳來。

6 j3 B  i% }  `' g0 Y* P" @8 N    “主公。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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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8 N) y5 h7 l    順著諸葛亮手指的方向，朦朦雨霧中，劉闖看到了一群人。

    距離他大約有六七百米的樣子，看那旗號，他一眼便認出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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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U2 e6 o) [    心裏一動。劉闖心中頓時產生一個念頭：現在沖過去，把曹操殺了，那曹魏定然會不戰自潰。

    可是這念頭也只是在他心裏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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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a4 F1 d2 r( f! u/ v. _    曹操如果那麼容易被幹掉，他也就不是曹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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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e- s5 v" E$ t* \! n' k    他既然敢出來，怎可能沒有防備？雖然說雙方已經勢成水火，但是在未曾真正開戰之前，都還算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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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時候幹掉曹操，會便宜誰？

    曹操那些手下，會瘋狂的向劉闖進行報覆……劉闖更不可能一下子接手曹操所有的勢力。到時候，只可能便宜了劉備孫權之流。劉闖才不會做這種事！曹操雖然難對付，卻好過讓劉備孫權之流得利。老子就算是死在曹操的手中，也絕不會讓劉備和孫權在一旁看熱鬧……

5 r6 k: Z- i2 x! N  [    遠處，曹操的人馬也停下來，顯然是發現了劉闖。

    看得出，曹操其實也挺糾結。

    但最終還是忍耐下來，沒有來找劉闖的麻煩。不過，過了一會兒，只見一騎飛馳而來，在距離劉闖約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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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m$ E  V2 n! L* J: z5 v    “前面，可是劉皇叔？”

    “正是。”

4 u% j, k; a9 g! `8 M1 p  R    “我家主公，請你一敘。”

' f- G9 V/ j; u8 |    “主公，不可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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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A: T. t; O  ^- ]/ ~    盧毓連忙阻攔，卻見劉闖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怕什麼？我去見自家丈人，能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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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劉闖一抖韁繩，輕車呼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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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Q! e. H7 G    董俷站在他身後，紋絲不動，一隻手牢牢抓著黃羅傘。

' e; H3 w, N: ]7 u    劉闖到那曹將馬前時，微微一笑，“文烈，別來無恙。”

    這員曹將，正是曹家千裏駒，曹休曹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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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許都的時候，劉闖曾經見過曹休，兩人之間的關系還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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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防設計刺殺劉闖的時候，便是曹休率先看來；後來幾次沖突，也都是曹休出面來處理。

    只不過，當年的階下囚，而今已是可以和曹操分庭相抗的一方諸侯。

! H3 \" }2 p6 M) Q, F6 X( h    劉闖還是劉闖，可是給曹休帶來的感覺，和當年已經是大不相同。

- q( ]! B6 ?- d) Q, |+ \    見劉闖開口，曹休連忙還禮道：“有勞皇叔掛念，休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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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老曹家的關系，其實挺複雜。他是老曹家的女婿，同時和一些曹二代之間也頗有交情。但是，他又和曹操勢同水火。已難以調解。在這種情況下，劉闖也好，曹休也罷，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7 \6 |6 A% L. T2 }8 ^1 v: S    曹操騎著馬，行出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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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n+ a! p* ?# \- f1 X    他身邊只帶了兩個人。隨行護衛。

    “孟彥，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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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劉闖的時候，曹操並沒有之前見到樂進屍體時的那種暴怒，而是給人一種彬彬有禮的感受。

    劉闖勒住馬，在輕車上拱手一揖到地，“闖拜見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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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曹操都是他老丈人，這長幼之間的禮數，劉闖還要盡到。哪怕他和曹操轉過來便要你死我活，可現在，他和曹操確是心平氣和。甚至在劉闖心中，對曹操還有些敬佩。

/ B1 G# O3 J4 U    曹操騎在馬上。似乎仍低了劉闖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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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劉闖，眼中流露出一抹古怪顏色。

: Q3 C1 ~( ?4 d+ U    此前，劉闖在許都的時候，曹操雖然重視他，但說實話，並未真正與劉闖有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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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劉闖已經成為一個能夠和他分庭相抗的諸侯，也使得曹操再看到他的時候。心裏陡然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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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3 J: @7 w5 G, S9 Z    這是他的女婿，更是他死生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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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送來的太師椅，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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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W& Z5 R, w% N    劉闖笑道：“丈人覺得好，那我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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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9 U9 j$ j& d! U  t& M' i* z    “你設計的這馬鞍，也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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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I) I. n( g! L: s: P- S    馬鞍和雙鐙，是當年劉闖離開許都時，為了幫助曹操對抗袁紹，專門送給曹操做禮物。如今，馬鞍和雙鐙已經普及，就連江東的孫權。也開始進行裝備。只是曹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頗有些古怪。劉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口，沈默半晌後道：“丈人覺得好，自然好。”

    “玉娃，可還好嗎？”

' Q7 K. V3 ^/ V6 z) |; F    “她很好……”

    “怎地你們成親這麼多年。卻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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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曹操，並不像那個‘治世能臣，亂世奸雄’的一代雄主，更像是一個長輩，和晚輩東拉西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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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0 E+ E/ i& Y7 `* B    劉闖有些赧然，心裏不禁吐槽：你道所有人都似你那般禽獸？

    你閨女嫁給我的時候才十二歲，你讓我怎可能狠得下心來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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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i) P: Y& w+ i    “趕快有個孩子，也能多些運道。”

' z! ^5 |$ }, W0 R+ t: U    “闖謹記丈人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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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4 D% m0 q, }5 S2 T    “孟彥，你可知道，我最後悔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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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c: H7 z5 v, E% T    “啊？”

( N3 P2 c# p' j& u    “當年你到許都的時候，我真不該心慈手軟，直接殺了你，也許就沒有現在這麼多的煩惱。”

    劉闖也笑了。

    對嘛，這才是曹丞相應該有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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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 Z8 _2 r    “若那時候丈人殺了我，那你的外孫日後可就沒了父親。”

7 T+ l$ A5 j/ H0 i! V0 W3 @    曹操聽了，舉起馬鞭笑指劉闖道：“你這家夥，倒是臉皮厚，好像沒有你，我閨女就沒人要一樣。”

    可你四個女兒，除了大女兒嫁給夏侯楙之外，其他三個都是一輩子的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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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P, B! ^8 `6 f* c; Y    劉闖倒是沒有辯解，呵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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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H! @! n/ ^2 U- J    他兩人在這裏說笑著，也讓跟在曹操身後的兩個人，都放松了警覺。

    “我聽說，你會作詩？”

4 [$ ~( p; y1 ~, `3 G, e+ A    “啊？”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0 O# f8 Q8 [: L2 l- ?3 ~0 a    小小年紀，哪來這許多悲苦寂寥……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頂天立地，持三尺青鋒，創不世之功業才對。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喜歡你那首《觀滄海》。星漢燦爛，若出其裏，歌以詠志，幸甚至哉。這才是大丈夫應有之氣度……說起來，前些時日我也曾賦詩一首，正想唱和。原本以為你這家夥不學無術，卻不想……今日正好，便與你唱和一回，幫我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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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和我唱和詩詞嗎？

    你曹操這不是欺負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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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歹是建安文風的創始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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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T( i* ?* }* k    不過，話既然說到了這個份上，劉闖是不可能退縮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也是他和曹操之間的一場交鋒，一場對決，一場看不見道光建議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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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9 l& U7 \9 S" B    “願聞丈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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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微微一笑，閉目沈吟半晌，突然大聲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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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西伯侯，懷此聖德。三分天下，而有其二。

, Q0 v# m$ m: w- h  F8 m    修奉貢獻，臣節不隆。崇侯讒之，是以拘系。

    後見赦原，賜之斧鉞，得使征伐。為仲尼所稱，達及德行，猶奉事殷，論敘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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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桓之功，為霸之首。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一匡天下，不以兵車。正而不譎，其德傳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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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所嘆，並稱夷吾。民受其恩，賜與廟胙，供奉天王。

    小白不敢爾，天威在顏咫尺。晉文亦霸，躬奉天王。

    受賜圭瓚，秬鬯彤弓。盧弓矢千，虎賁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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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r( ?/ R  w8 Y  r; W, o    威服諸侯，師之所尊。八方聞之，名亞齊桓。河陽之會，詐稱周王，是其名紛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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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2章 冀州之戰第二彈（一）

    漢樂府中，有《相和歌?平調曲》之說，其中又有短歌行和長歌行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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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d+ k. D6 t& i. w, @# u# A    曹操這首《短歌行》，劉闖倒是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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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曹操一生曾作過兩首短歌行，除了這首之外，便是後世流傳頗廣的‘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那首。

: K3 c, g% j: T& R! \% X    劉闖立刻明白了曹操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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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借由這首短歌行，來表達他的心意，同時也希望劉闖能夠理解他，能夠放棄和他繼續為敵。

3 W4 @: Z& F- M/ a    劉闖，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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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眼中帶著一絲希翼之色，心中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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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劉闖擡起頭，看著曹操，目光顯得格外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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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w5 L2 E" \    曹操的心裏，不由得一涼……

' P- ?' o  ^8 l) P    “丈人所為者，漢室也；我所為者，亦漢室也。

$ P/ P  i9 ?; o: l6 v    這看似並無沖突，然則最終……丈人便無謀逆之心，但最後卻未必能夠遂了心願；我一心為漢室，但結果如何，我也難以確定。有的時候，身不由己。丈人身處高位，當明白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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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0 }/ H% k5 u) X) \& @    高處不勝寒，哪怕你我到頭來，也難以作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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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劉闖應該賦詩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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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6 v# K1 \! O2 r    但最終，他沒有再去剽竊詩詞……一來，曹操這短歌行做得頗為大氣，在劉闖的內心之中，唯有曹操另一首《短歌行》方能與之抗衡。只不過，那首短歌行卻有不祥。歷史上曹操唱著那首短歌行，被周瑜一把火燒得狼狽而走。雖有些巧合，但在劉闖看來終究不合心意。

) o3 s3 z# s; n* F    況且，那首短歌行在此時作。未免不太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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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Y  v4 a% U( a& N    除了曹操這兩首短歌行之外。後世還有其他的短歌行作品。

    別的不說。曹丕、曹叡都做過短歌行，可是在氣勢上，遠遠比不得曹操的短歌行大氣磅礡。

    李白的短歌行倒是不錯，不過太浪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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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劉闖看來，沒有那種霸氣，很難和曹操的短歌行抗衡。

5 K. K' T. j/ n, N# m    既然沒有合適的作品，那就不要去強行剽竊，反而會落了下乘……曹操的心意。是想要借這首短歌行來表達他平定天下的理想。但現實和理想終歸是有差距，劉闖已無法再去回頭。

    如果，如果當年沒有劉備從中作祟，說不得劉闖會為曹操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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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W3 ^  ^, k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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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b- w* G8 z! y5 J# E    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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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曹操不會退讓，劉闖也不可能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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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9 r2 T5 X; V  N: B+ A    他把話說的非常清楚：曹操你現在說你所為者是大漢江山，可是等你到一定位置的時候，便身不由己。你現在是領著大家往前走，等你想要休息，不想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你身後的那些人。會推著你往前走。到那時候，你是走。還是不走？而我的情況，和你沒有區別。

    大家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都沒有後退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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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你心裏清楚；我心裏也明白，又何必自欺欺人？

, F4 `( K8 [! f* j    曹操的心裏一抽，看著劉闖半晌說不出話來……他也說不清楚這時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有欣慰，也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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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見識到劉闖的文采，可是這些直白的話語，給他的觸動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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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T3 ]0 b$ G: U    良久，曹操嘆了口氣，輕聲道：“孟彥，我現在更加後悔，當初沒有在許都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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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G1 }4 R2 G% J- }- z" d    高處不勝寒，這五個字說得實在是太好了，正切中了曹操的心思。

    劉闖卻呵呵笑了，“丈人當年沒有殺我也是好事，否則這人生豈不是太過平淡，少了些刺激？”

    “是啊，有了你這家夥，這日子過得倒是更加精彩！”

    說到這裏，曹操突然撥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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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不打算把我留下來嗎？”

' M- B% c0 \. c% @2 G3 P( h    劉闖輕聲道：“若我這時候把你留下來，豈不是傷了玉娃的心？”

    曹操想過劉闖各種答案，卻唯獨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回答他……他微微一笑，旋即又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輕聲道：“代我好好照顧玉娃，若是欺負了她，我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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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q. X% T. n: {    “丈人放心，我自會待她好。”

$ Q+ k. `: T* v. i; ~3 Y$ `5 u    曹操又看了劉闖一眼，猛然一催胯下馬，揚長而去。

3 B7 M% M. j0 u% a- U7 h    而跟隨曹操而來的兩個青年，則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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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  A8 o$ S6 C" l& R0 K    其中一個青年沖著劉闖大聲說道：“劉闖，你休要得意……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曹真，定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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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3 j1 O/ h/ Q# w    說完，他便和另一個青年便匆匆離去。

    曹休苦笑著朝劉闖一拱手，“皇叔切莫生氣，子丹的性子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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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1 Z: L  k9 t0 l  v9 U5 E7 P    那青年是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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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2 t+ w& ?6 f( N; a0 n1 r: O- K    劉闖不由得一楞。

9 T# v3 _. ~2 Z  B0 i. n5 U0 s% F    這曹真可是在歷史上留名的人物，表字子丹，是曹操的義子。

    《魏略》記載，曹真本姓秦，其父秦紹為就曹操而死，故而後來被曹操收養，改姓為曹。曹操憐他自幼喪父，於是向兒子一樣對待他，還讓他與曹丕住在一起，代之甚至勝過曹丕。

1 D( r) o0 Z1 n/ T  M5 }    此人勇敢，曾射殺猛虎。

    在司馬懿的情報之中，也專門提到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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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讓他統帥虎豹騎，拜為靈壽亭侯，其地位和曹朋相似。

    對了，方才在曹操身後的另一個青年，似乎也是煉神境界的武將。他帶了一個幹兒子曹真過來，那另一個青年莫非就是曹朋嗎？司馬懿的情報裏說，曹真和曹朋的關系很好……

% `3 _- U, m, Y7 p. l    曹朋在漳水南岸敗於劉闖，更丟了武邑和觀津兩城。

2 _( p8 D& K, x+ }: \    而且據龐德說，那曹朋也是個煉神境界的武將，和龐德不在伯仲之間。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方才那個在曹操身後一言不發的青年，就是曹朋曹友學。這兩個人，可都是曹操身邊極為看重的之人，怪不得他有膽氣跑來和自己說話，原來還跟著一個超級打手。

    想到這裏，劉闖忍不住笑了！

    看起來，這一次倒是少不得要和曹操。見一個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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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S9 e) P3 k4 Y0 ?" j, A. _3 ~
, {: P% w8 d- Y; }0 E    次日。天剛亮。

    劉闖才在中軍大帳中點卯。便聽聞外面有曹軍搦戰。

0 U3 ~  Z- P6 Y+ l; d& ]1 g* M. `    心裏不由得一怔，他立刻點起兵馬，帶領文武眾將殺出觀津，在城外擺開了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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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已經停了，一輪驕陽高懸，熱浪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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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眺對面，只見曹軍早就擺開了陣勢，戰鼓聲隆隆作響。吶喊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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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跨坐馬上，於門旗下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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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兩軍陣前，一員曹將走馬盤旋，正耀武揚威向漢軍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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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X, }1 y7 J7 g. @3 c$ b    “此乃何人，如此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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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8 n9 m% y3 t4 x1 M    劉闖看到那員大將囂張跋扈，不由得眉頭一蹙。

5 p" f4 C  M8 V3 B! N    “此人名叫劉虎，據說原本叫做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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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9 H# S% A( `. C+ ?# Q- `    十八歲的時候，曾徒手殺虎，故而改名劉虎，是曹操上次返回許都之後。招攬來一員猛將。”

# `' H. ~6 l( _, C- N    曹操年初返回許都之後，便發布了招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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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R; I0 Y: C+ G: S( w    劉闖也有所聽聞。不過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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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 v4 B& o* e9 \    之所以沒有在意，是因為曹操這次招賢令，並不是劉闖印象中的唯才是舉令。也許是受到了荀彧等人的反對，此時的曹操還沒有能力完全壓制世族力量，故而招賢令發出，卻不似歷史上那唯才是舉令一樣引起轟動。不過即便如此，還是讓曹操招攬到了不少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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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劉虎，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劉闖卻沒有聽說過此人。

    三國時期，的確是有一個名叫劉虎的人，不過是劉表的侄子。

- A5 y2 I+ {+ ^5 T- X# Y    而這個劉虎，明顯不是荊州劉虎，所以劉闖嘴角一撇，冷聲道：“何人前去，為我取這狂徒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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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_. ]( b. }3 O% I: e    “主公休怒，代末將取他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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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o. E' W/ H7 I' r    劉闖話音未落，一員大將便縱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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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認得那員大將，正是早先在滹沱河渡口，與劉闖有過一面之緣的黑山校尉楊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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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o6 s1 `. B) P0 d# Y* P. K    只是，這楊鳳顯然不是劉虎的對手，只幾個回合便落到了下風。楊鳳之子楊明一見楊鳳不是對手，連忙躍馬沖出，想要助楊鳳一臂之力。不成想，楊明剛一殺出，曹軍之中也沖出一員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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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賊莫非要以少勝多，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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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曹將縱馬飛馳，在馬上彎弓搭箭，連珠三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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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明連忙舉刀封擋，好不容易將對方三箭躲開，卻不想對方又是連珠神射，將楊明射落馬下。

    楊鳳見楊明被射下馬，頓時心裏一慌。

% U1 P5 }  p9 d/ k; X* X    他本就不是劉虎的對手，這心裏一慌，手上難免就慢下來，被那劉虎手起刀落，劈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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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片刻功夫，劉闖便連折兩員大將。

    曹軍頓時士氣高漲，搖旗吶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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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j: u+ }' {    曹操在門旗下，撚須而笑，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5 Q* s, J& e# s  Y. Z1 e    而劉闖則面沈似水，提椎便要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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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他還未行動，一團黑影呼的便從他身邊沖出去，朝著那劉虎飛奔而去，一邊跑一邊怒聲道：“敢殺我叔叔的人，照打！”

4 f! T4 @8 H3 c: Y. D    劉虎斬殺了楊鳳，正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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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z6 w- y& Q: i3 V0 x    哪知道從對面竄出一個黑鐵塔般的大小子，手提雙槌，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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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w$ r6 t& V7 }. o4 c    是一員步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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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虎哪會把對方看在眼中，他正要大開殺戒，在曹操面前建立功勳。見又有人前來送死，劉虎當下露出猙獰之色，厲聲喝道：“哪裏來的黑小子，居然前來找死，還不報上名來。

% X5 p2 U3 o/ d    某家倒下，不死無名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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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s5 J" b; I) ?" |1 [    只是，不等他話音落下，對方就已經到了他跟前。

0 _& H# B$ z" ]: D    董俷天生一對飛毛腿，速度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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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J/ w9 a9 ]6 [    他也不和劉虎廢話，眼見距離劉虎還有三五步的距離，猛然縱身躍起，雙槌泰山壓頂，大吼一聲，“泰山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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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o# e  \( c    鐵槌嗡的一聲，帶著一股銳風便砸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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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5 W, h$ p. O( F    劉虎還在喊話，哪料到這黑小子居然是不講規矩，說打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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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X" y& A) I4 b8 C6 q    這也是劉闖教育的結果，他知道董俷腦袋瓜子不清楚，所以幹脆對他說：“上了戰場之後，不管對方和你說什麼，你都不要理睬。外面的人很壞，會欺負你，所以你要先打死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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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2章 冀州之戰第二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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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曾經被欺負怕了，他最討厭被人欺負。

    劉虎喊話，在他看來，就是欺負他，自然手下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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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 \) E4 Z. I! b9 T    那劉虎眼見董俷雙槌落下，匆忙間舉刀相迎……只聽鐺，希聿聿戰馬嘶鳴，董俷那一對大槌勢無可擋，砸開了劉虎的大刀，連人帶馬一下子砸成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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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G" ^9 u) q5 y# f8 |2 R    就在剛才，劉虎還耀武揚威。

* a3 ?' _% m7 a% ]    可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堆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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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變化，也讓曹操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他下意識的手上用力，頓時疼的一咧嘴……原來，他手上還撚著鬍子。這一用力，卻把鬍子拔下來好幾根。不過，曹操卻未曾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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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W' T& ]: l0 m# P( E    “此兒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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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I* V" M3 Z# U    這家夥，儼然就是一個劉闖的翻版。

    曹操大驚失色，連忙向左右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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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董俷倒是有些印象，昨日董俷曾在輕車上掌黃羅傘，只是曹操並未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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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t; v  w' M, i- Y    左右文武相視一眼，卻無人應聲。

6 \; j; C5 ~7 G* A/ Z    因為他們和曹操一樣，對董俷的來歷，並不是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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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V' a0 A& ~0 {2 @    不過，知不知道董俷是誰不重要，一員曹將厲聲喊喝：“黑小子，敢殺我大將，還不拿命來。”

    一匹青驄馬從門旗下沖出，馬上大將跳下馬身高九尺開外，掌中一口圓盤大斧。

    此人，名叫孫韓，青州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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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為黃巾賊，後歸降曹操，拜軍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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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驍勇，力能扛鼎。一口圓盤大斧，曾在曹操討伐汝南劉備的時候。斬殺劉辟。立下大功。

    曹操這次發布招賢令。曹仁在河東向曹操推薦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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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韓縱馬到董俷跟前，二話不說，輪斧就劈。

+ G& R: x4 G4 G" K4 L. |    這也好，大家都不用啰唆……董俷也不閃躲，左手槌揚起，鐺的一聲崩開孫韓的圓盤大斧。只是這孫韓本就是力大之人，人借馬勢，巨力驚人。董俷雖崩開了對方的大斧。卻被那斧上傳來的巨力，震得向後倒退一步。不過，董俷雖然身形粗壯，可是腳下卻極為靈活。

; y- c( X7 Q3 D+ f% r4 }$ x, t. l    他接著這後退一步的功夫，身體猛然滴溜溜一轉，錯步扭身，右手槌橫掃千軍。

9 p* b+ G' z& V1 v1 c" J    “你給我下來吧。”

+ \/ |6 E4 b* W2 f    孫韓一斧落空，便覺察到有些不妙，連忙橫斧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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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8 b+ N1 _4 m( r! ^- \  T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孫韓雙手合谷迸裂。鮮血淋淋。那圓盤大斧，再也拿不住。鐺的掉在了地上。

% M7 {! Q. v6 k2 q1 p6 l, s. c    董俷瞠目欲裂，雙槌高舉過頭頂，朝天一柱香嗡的就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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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忽聽有人高聲喊喝：“黑小子，休要逞威，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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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V% L7 [. O! U    先前射殺楊明的那員曹將，挽弓搭箭便射向董俷。一支雕翎箭帶著破空銳嘯，正中董俷的肩膀。騰地董俷大叫一聲，不過手中大槌卻沒有因此而減力，啪的便砸在孫韓的頭頂上。

    猶如一顆被敲碎的西瓜，孫韓的腦袋被砸的血漿飛濺。

  X9 _4 Y5 h! a: ~: |0 {4 \6 e$ q    而劉闖身邊，卻惱了一員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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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享縱馬而出，厲聲喝罵道：“只敢暗箭傷人的鼠輩，便只有你會用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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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他手上已取出弓箭，弓開如滿月一般，一直赤莖白羽三翼箭唰的便離弦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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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r( V, \8 L( ^& d3 Y0 x0 M  M3 q  P    太史享的箭術，學自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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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X" w, |  r& D# z* z! X  M; e) L9 r    後又跟隨呂布左右，師從曹性，神射無雙。

    那射傷董俷的曹將名叫曹信，是曹操的本家侄兒。

& }' k4 K( ~+ v! S2 E4 q. p    他的射術，師傳夏侯淵。見太史享箭矢飛來，他立刻在馬上一個鐙裏藏身，躲過了太史享的箭矢，而後翻身又坐在馬上，朝著太史享就是一箭還擊。只是他這一箭剛射出，就聽身後有人喊道：“曹信，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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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r+ N  x. D; X- s+ t7 T    原來董俷砸死了孫韓之後，心中對暗箭傷他的人憤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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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信和太史享在陣前對射，他卻拖著大槌向曹信撲去……

1 j$ S+ r3 e3 A    而曹軍陣中，又沖出來兩員大將，一個叫馬勝，一個叫做馬延。

8 Y& `2 o6 k! k9 _    這兩人雖然都姓馬，但並無血緣關系。馬勝，原本是河內大盜，曾為救自家兄弟，單人獨騎劫牢，在縣城裏砍殺二十余人後，救了他的兄弟揚長而去，舉城官兵無人敢出城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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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I3 U/ X* j    後來馬勝落草為寇，叱詫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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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f! A" w& \    得曹洪舉薦，又歸降曹操，頗為曹操看重。

6 _5 d1 L" ~' V, s    而馬延是青州人，一桿長矛殺法驍勇，為中軍掌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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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D- D  V! ?+ _3 g( g- T    這兩人眼見董俷撲向曹信，心中便知道不好，連忙沖出來想要解救。

    哪知道，他們這一出來，卻激怒了劉闖……本來曹信射傷董俷，就讓劉闖惱怒不已。今又見曹軍要以多勝少，那還能忍耐得住，一催胯下象龍馬，提椎便殺出本陣，將馬勝馬延攔住。

    劉闖這一出戰，漢軍立刻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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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2 g" g& O7 E) Y    龐德、許褚二人率騎軍從兩翼殺出來，直撲曹軍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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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曹操見此情況，也連忙下令全軍出擊……一場混戰，隨之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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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M/ @+ k$ b/ Q  I    東萊，貕養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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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並不猛烈，但是卻驅散了初夏的炎炎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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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貕養澤蒸騰的水汽，帶來了一絲涼爽之意。王修端坐在貕養澤畔的涼亭中，石桌上擺放著一個酒壇子，上面還帶著一絲絲涼爽的水霧。顯然，這酒壇子是剛從井水裏拿出，擺在這裏。

    “父親，萬一他不肯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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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王修身後的青年，忍不住低聲問道。

    王修看了他一眼，“他若不來，我便在這裏一直等著。”

! [6 O0 ^5 M+ ]/ [7 k    青年聞聽，頓時啞然。

4 ^) I9 ^  U- i- [' T    片刻後，從遠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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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猛然睜開眼，站起身來。

& c# n0 u( H& \    只見從東面行來一直騎隊，為首之人跨坐一匹獅子驄。威風凜凜。眨眼間便來到涼亭外停下。

    “叔治。別來無恙。”

    馬上那人甩蹬下馬，大步流星便走進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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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忙迎上去，一拱手道：“興霸，確是威風更盛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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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K. W; o: v$ r+ L    騎馬之人，正是甘寧。

    他聽了王修的稱讚，也不客套，哈哈大笑。

, s/ J) A6 I. H0 t    “這是……”

" J  c8 d/ W  e: G4 i    “興霸莫非忘了？這便是犬子，王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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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Q9 a8 P" S* v/ v# w6 }% i    “哦！”

8 d+ K3 J  I) f  U3 F+ N, @    甘寧一拍腦門。笑著說道：“你看我這記性，當年我們離開的時候，他還只有這麼高，如今已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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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 S/ i( V0 V. K& a    王淩感到頗為羞愧，上前行了個禮，便退到王修身後。

4 T! L5 x  I( i1 Y7 S: M    “興霸，這是我珍藏多年的惠泉美酒，這次為招待你，我可是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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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 M1 ]+ j! }    看著王修那張略顯蒼老的面容。甘寧不由得嘆了口氣，“叔治。你這又是何必？你也知道，我這次是奉皇叔之名前來，更有魏越和周倉將軍助戰……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是休想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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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沈默了！

    半晌後，他突然一笑，“咱們先吃酒，再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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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伸手拍開了泥封，為甘寧滿滿斟上一杯。

    甘寧也不客氣，端起碗一飲而盡，而後又把碗放在石桌上，“叔治，你我也算老相識……當年你早於我投效皇叔，只可惜後來未曾隨皇叔一同離開。不過，我們也知道你有難處，所以從未怪過你。便是皇叔，每每提起你的時候，也是頗有遺憾……他曾對我說，當年若非叔治你的幫助，他也無法在北海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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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鼻子一酸，眼淚唰的流下來。

' d/ x4 m* O# u. Q# Z    “皇叔待我有知遇之恩，只可惜當初家中脫不得身，如今還要與皇叔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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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j5 |" z% M6 C: u! g' w6 V& d    他深吸一口氣，旋即擡起頭看著甘寧，沈聲道：“興霸，我知道你驍勇善戰，勇不可擋。

    只是，這東萊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局面。

    若這個時候再啟戰事，必然會百姓流離……當年皇叔不就是希望能夠給天下百姓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嗎？如今東萊剛好轉一些，你便領兵殺來。多年心血，也將付之東流，請興霸三思。”

( ~. l3 Y3 x5 ~( M6 K/ H    甘寧看著王修，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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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 m4 k) l  j- s4 x    他很佩服王修，建安三年時，王修奉劉闖之命為東萊太守，曾發誓要把東萊治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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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東萊為袁紹占據，他被罷免了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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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Y" M$ [# d) U; S/ D$ A    而後又為曹操所取，當時曹操曾派人問他，想要做什麼官？王修卻告訴曹操，他只在東萊為官。

  F8 ?- j5 W$ E7 I# t# r    這是一個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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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未免有些書生意氣。

4 P% X8 e9 B1 n  z    你道這兵國大事，是你這麼一說就能夠改變不成？

) Q6 ~" q% ^5 I6 R    莫說是你我，哪怕是劉闖，在如今這個時候，也不可能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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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治理地方，甚至搞科研都是一把能手。但是對於這兵國大事，卻幼稚的好像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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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6 N. Q8 ?: l3 s2 v    可是看著他那雙澄凈的眸子，甘寧卻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 B$ n+ h: O! g0 x    “叔治，你莫要為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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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皇叔所命，任何人不得改變……我知道，你對東萊有感情，可有些事情，非你我能夠扭轉。今皇叔與曹操在冀州對決，乃決定天下氣運歸屬之際。你要我放棄對東萊的攻擊，未免太過幼稚。你可以派人去問問曹操，這種情況之下，換做他曹孟德，是否能夠收兵不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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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臉色一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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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東萊真要再造戰火肆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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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寧猶豫了一下，苦笑道：“其實，要想東萊免去戰火，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 {" G5 E1 E0 D( q1 G# f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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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T9 F" Y1 w/ R1 s# x" u    “你，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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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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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一怔，瞪大眼睛看著甘寧，半晌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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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沒有想過這件事，只是當這話從甘寧口中說出來的時候，讓他感到突然。

( y0 l7 R( A/ N    良久，他苦笑著搖搖頭，“當年，我棄皇叔而去，已是不忠。

    曹公不嫌我出身貧寒，再次委以我重任，讓我為東萊太守，多年來可謂是信任有加，從未有過幹涉。我所求的事情，曹公都盡量滿足。若我這時候再背曹公而去，豈不是那兩面三刀的反覆小人？我已經對皇叔不忠，焉能再對曹公不義？興霸還是別在說這種話，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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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2章 冀州之戰第二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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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一句肺腑之言，哪知道卻惱了甘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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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甘寧拍案而起，指著王修道：“你也知道你對主公不忠，那你有何苦再為難於我？

& }4 ^6 J2 _/ t  E5 I* ]8 f    曹操對你信任有加，莫非主公便對你猜忌不成？你當初家中有變，主公體諒你，甚至在公開場合，也從未怪罪過你。今主公要征伐曹操，重振漢室江山。你卻拿出一副公正的嘴臉，要主公停止對東萊用兵？王叔治，我真他娘的是看錯了你！我本以為你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漢，所以今天才前來赴宴，吃你這一杯水酒。你覺得對曹操不公平，可你阻攔主公大業，難道對主公便公平不成？

    狗屎的東萊郡……

  r2 y) A2 W- w    當初若不是主公，這裏不過是一荒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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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u, {2 Y  p) _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東萊百姓著想，說穿了不過是為你自己的名聲考慮……你背叛不得曹操？

    呸，那你又怎能棄主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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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B$ o4 ~7 `( f! g) |' n8 Z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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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嘴巴張了張，想要辯解。

    可是這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9 F  ^9 S4 v4 Z, _' X' |9 i( V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甘寧說的有道理，你王修當年得劉闖的賞識，一步步成為東萊太守。可是在劉闖最困難，最危險的時候，你卻棄劉闖而去，一個人留在了東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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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闖沒有責怪你，反而積極為你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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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劉闖要覆奪東萊，你非但要阻止，還勸說甘寧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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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就是甘寧，換個脾氣暴躁的人。比如許褚。說不得會立刻動手。暴打王修一頓。

    你說你可以對劉闖不忠，卻不能對曹操不義……這道理怎麼都說不通。劉闖是你的故主，如果沒有劉闖，你王修哪兒來的名氣？如果沒有劉闖，你道那曹操，便真的能看重你才能？

; r6 T0 ], ?4 G    “興霸……”

: F! L: J# Y+ [( s) r0 E    王修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想要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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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Q: l: d. ~$ G    不過，甘寧卻站起身來。甩袖往涼亭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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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o$ i5 m" X. t% y  _- k1 g' ^    走到涼亭外，他突然停下腳步，回身朝王修看了一眼，目光森冷。

3 l3 E, ?( `4 V# g0 O& W    “叔治，昔日你我曾為袍澤，故我今日前來。

$ ^1 l& i: [. B6 G6 o6 N% G4 y    不過從現在開始，你我再無交集，以後再見便是陌路……到時候，你莫要怪我不講情面。

    話我可以告訴你，主公對東萊勢在必得。

    你若是想要為你那曹公盡忠。只管放馬過來……甘興霸別的不成，打仗殺人卻遠比你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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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4 M4 V' {7 v# W2 d' L    說著話。甘寧倉啷便拔出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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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6 @, I! R7 O    衣袍撩起，劍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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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衣襟飄然落地……

    這叫做割破斷義，從此以後在相見，便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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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呆楞楞站在涼亭中，他本是一個單純的人，哪有那麼覆雜的想法？

% P' }6 N' e1 Q+ F9 L1 \- s: A    他只是覺得，如果曹操和劉闖開戰，他多年來好不容易經營的東萊郡，必然會再次陷入動蕩。劉闖和曹操是翁婿，翁婿之間有什麼不可緩和？他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卻從未想過，劉闖和曹操之間的這場對決，實則牽扯了天下大勢，更關系到未來漢室江山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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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i/ n2 j3 L0 l% h1 l% @    我讓甘寧休戰，真的是對皇叔不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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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9 @5 P, b* o: U4 v& ~    甚至，連甘寧離去他都沒有在意，只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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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p! K: {0 n/ W# f    “父親，父親……”

    王淩的喊聲，把王修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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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露出頹然之色，半晌後嘆了口氣，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 a+ \9 k' `" m& y- m" s4 n    “父親，其實……咱們只要留下甘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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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c/ B5 o# p$ D1 b- n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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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修厲聲道：“興霸之勇，你焉能知曉？

! ?* @6 Q1 t& g$ u- t+ O    再說了，就算你留下他，還有魏越和周倉。那周倉或許聲名不顯，確是劉皇叔身邊元從老臣。若真害了興霸，周倉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東萊生靈塗炭，豈不是違背我本來初衷？”

    王淩，立刻閉口不言。

    回到長廣城中，王修腦海中卻盡是甘寧那森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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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S9 A+ b, h/ k" N; b    他耳邊不斷回響著甘寧的話：你覺得對曹操不公平，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所作所為對皇叔可有公平？

* h: M0 `+ m, N0 f: I' L6 H2 u; t    這話反反覆覆在他耳邊回響，以至於王修整夜無法入睡。

    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甘寧那森冷的目光，和那淩厲的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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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要盡我本份，我從沒有想過，要對不住皇叔？可是，可是我現在這樣做，不就是對皇叔的不公嗎？我阻攔甘寧，是對皇叔不忠；我不阻攔甘寧，確是對曹公的不義……

    這忠義二字，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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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T2 ^7 |3 k+ s3 U4 z    一會兒是曹操的面龐，一會兒是劉闖的臉……

$ ^5 A* S: R* |  u  }    王修忍不住啊的一聲大叫，痛哭失聲道：“我這等不忠不義之人，又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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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y) Q5 k8 F, T# Q. s    天亮時，王淩沒有似往常那樣見到王修處理公務，不禁心中疑惑。

    他來到王修的臥室門前，輕輕叩響門扉。

    “父親，父親？”

6 e( x0 w% v% I( A# X0 q! O! d    可是屋中卻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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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間籠罩在王淩的心頭。

    他猛然打開房門，擡頭看去，卻見王修掛在橫梁之上，竟然懸梁自盡。

$ f; k  B" _/ A; }    “父親！”

    王淩瞠目欲裂，嘶聲喊叫。

    可就在這時候，有小校來報：“甘寧率遼東兵馬，已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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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L$ J" F7 W9 j    左右撕破了面皮，甘寧也就不再在意和王修的關系。可他哪知道，他昨天那一番話，卻使得王修懸梁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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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淩聽聞甘寧兵臨城下，不禁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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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3 d  m& G) e. V, X    “甘寧，我誓取你狗頭！”

# ]' x0 P! b4 [3 y) A. e- Q4 ?    他紅著眼睛，厲聲喝道：“來人，與我提槍備馬，隨我出城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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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八年四月末，長廣城破。

  g0 W$ o  I% y$ p2 A" ]: K    東萊郡太守王修懸梁自盡。而王淩率部出擊。卻被甘寧臨陣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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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廣告破之後。挺縣守軍旋即投降……魏越此時也趁機兵進牟平，駐守於陽丘山的曹軍聽聞王修戰死的消息，立刻潰敗而逃。幸虧於禁派出夏侯尚和夏侯衡自即墨出兵，搶占了曲成，總算穩住陣腳。可饒是如此，漢軍一舉攻克黃縣、挺縣和長廣三縣，將膠東東部盡數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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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3 x; w0 P, U9 d0 ?    三國時的黃縣，也就是後世的蓬萊。

    這裏。有一處天然良港，遼東海軍得了黃縣之後，便徹底在東萊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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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禁有心發動反擊，然則手中兵力卻出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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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八年五月初，渤海郡太守郭援提兵出擊，偷襲樂陵成功，在青州成功拿下了一座橋頭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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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得知消息後，也是萬分驚恐。

- ?) a- x. B* G3 Y9 N    他旋即下令，從平原國調兵遣將，兵進西平昌。

    可如此一來。青州的兵力立刻呈現出空虛之勢……

    而甘寧在得到了黃縣之後，對青州沿海的襲擊更加兇狠。乃至於到了瘋狂的地步。最猛烈的時候，甘寧麾下部將，原樂浪郡兩大海賊之一的長岑賊首領風馳，在一天時間裏襲擊的過鄉、當利、下密和壽光四縣。雖然並未攻入城中，但是對當地的破壞，確是極為驚人。

) @7 t1 ?6 ]7 O' k4 o/ }    乃至於臧霸不得不向夏侯淵求援，從泰山郡借調來八千兵馬，分布於青州沿線。

& |' Z. \+ g0 `* ~' b+ T0 E0 w* A4 S    可這樣一來，於禁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力對東萊用兵。

9 C! u- C7 H# t0 D7 |    當然了，於禁可以向徐州借兵。但問題是，周倉手下的海軍，也不是吃素的……為了警告青州地方，周倉跨海攻打瑯琊、海西以及東海。特別是在東海，周倉更攻入朐縣，斬殺朐縣長黃革；而在海西，周倉還襲擊了徐家集……當初朐縣長黃革曾差點壞了劉闖的性命；而海西徐家，更幫助過劉備。劉備是劉闖的死地，身為劉闖元從，周倉又豈能放過那徐家？

    徐州，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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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z; n8 i0 u. E3 @    徐州刺史徐璆，便是海西徐家集人，聽聞海西受創嚴重，也不禁害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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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f7 Y/ O7 Z6 K    他自顧不暇，哪有余力支援于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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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甘寧在東萊轟轟烈烈的鬧將起來的時候，遠在安平國的觀津城，更是戰況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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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7 `' P1 k5 u" }" t) _    劉闖和曹操，都打出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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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從最初有節制的鬥將鬥陣開始，漸漸演變成為大規模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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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X* K. J1 H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裏，曹操就損失了十余員大將；而劉闖這邊同樣有損失，楊鳳父子且不說，更折了岑壁，令劉闖心痛不已。不管岑壁當初是否背叛過他，但是在鄴城對他有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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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降劉闖以來，也頗為用心，讓劉闖非常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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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4 U2 l6 n0 x3 J8 |% D    可是……

    劉闖自開戰以來，折損校尉級別將領有八人，軍司馬更多達十數人，而死傷兵士已近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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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U: I! R& ]. k6 l! ~    這種情況下，不管是曹操還是劉闖，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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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2 m5 G8 N' _6 n) m    今天我殺你一員大將，明日我就要斬首你一員將官……曹操兵馬，損失也達到千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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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曹操族侄曹信被殺後，曹操能惱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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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r/ {/ `+ x( c& p8 w    曹信，就是那個射傷了董俷的人……他射術無雙，和太史享數次鬥箭。

6 c8 v0 ]/ P6 R6 q    最後一次，太史享從劉闖那邊借來象龍，靠著象龍的神駿，於兩軍陣前將曹信射殺。這也氣壞了曹操。在太史享射殺曹信當天，曹操便提兵猛攻觀津。本來，劉闖是要出城迎戰，可是在諸葛亮等人的勸說之下，最終他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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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我們這次來，不是要和曹操決戰，而是要拖住曹操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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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m! M4 i9 G6 I# c    你一次次硬碰硬和他交手，其實正中了他的下懷……你看那曹操好像是惱羞成怒，實則心裏清楚的很。主公越是與他對決疆場，他就越是高興。他兵力占居優勢，實非我們可以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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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十余天的血戰，劉闖終於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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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a1 x" i: I1 C; D; P6 i( Y    他突然意識到，這樣不停的對決，吃虧的其實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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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n) H+ A0 s, l    曹操的人多啊……他消耗的起，可自己卻消耗不起。當初出兵之前，他便和諸葛亮商議妥當，要憑借觀津武邑的城池之險，來消磨曹軍士氣。可不知是怎地，那日在雨中和曹操談話之後，劉闖就有些控制不住脾氣，一心想要和曹操對決。表面上他占光了，可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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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9 y+ G) ~5 v, E' a! A    這老家夥，果然是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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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不知不覺中就中了他的奸計！

* G5 n, }6 D9 l1 z4 q+ s4 W! T    “那以孔明之見，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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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3章 冀州之戰第二彈（四）

    對曹操，劉闖有一種先天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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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種源自於前世的記憶。

5 U9 o- G* N1 A  q7 }$ F    哪怕是面對劉備孫權，劉闖都不會有如此感受。

    雖說劉闖現在已經是一方諸侯，即便是和曹操相比，也不過遜色一籌。可是，當他面對曹操的時候，還是會產生一種焦躁心理。而這種焦躁的心理，很容易讓他陷入曹操的陷阱……

    諸葛亮提醒之後，讓劉闖迅速穩下心來。

, n2 d0 j( ~( p6 B/ O& x7 ^% }# N    他開始冷靜思考對策，不再似之前那樣的衝動。

    「對付曹操，切不可自亂陣腳，需保持冷靜，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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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X& [/ H5 T) w. q, q    諸葛亮也不理解劉闖這種焦躁的情緒是因何而來，但現在劉闖已經變得冷靜下來，他便可以大膽諫言，「今曹操勢大，主公切不可心急。若越是著急，就越容易為他所趁，甚至被他算計。

+ _) c) [8 o" K+ x  D1 o* s    曹操身後，有賈詡荀攸出謀劃策，更有荀彧運籌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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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主公當固守觀津，消磨他曹操的銳氣……銳氣不可持，待時機成熟的時候，主公便可以翻轉局面，到時候再出擊與之對決，也未嘗不可。不過現在，還需忍耐。」

    劉闖，三萬兵馬。

    曹操，八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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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兵力，曹操佔居先天的優勢，絕不是劉闖目前可以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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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R4 K, Z/ I# q. C& `; G    「主公難道不認為，而今的局勢，其實就是又一次官渡之戰的翻版嗎？」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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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若有所思的向諸葛亮看去。卻見諸葛亮一臉輕鬆。

    「而今的曹操，便是當年的袁紹；而主公，可比作那時候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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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而今的曹操遠非當年袁紹可比，但現如今的主公，也同樣不是當初的曹操可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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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八萬大軍來襲。氣勢洶洶。

- p6 k/ K* [0 n/ @0 v' N    可實際上。他卻犯了一個錯誤……他佔領鉅鹿、趙國，不過短短數月，人心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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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冀州連年戰亂，早已不是當初錢糧廣盛的局面。這樣一來，他要維持大戰，必須要從河南調運糧草。糧道漫長，勢必會讓他的壓力倍增。所以。曹操才會設計讓主公與他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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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主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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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0 J) ^2 ~7 l' j    幽州糧食連年豐收，中山河間也有兩載未曾遭遇戰亂。

2 H5 g0 J9 h7 y& O+ Q1 G9 n2 o- h    這種情況下，主公便無糧草之憂。況且觀津背依漳水，而郝昭和張遼又扼守漳水渡口。主公的糧道，可通過水路自中山源源不絕送抵戰場。這場大戰，主公拖得起，而曹操卻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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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連連點頭。對諸葛亮的分析。也頗為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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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O* G" p4 {& @  G  e1 U    諸葛亮說完，便看了一眼陸遜。

    陸遜立刻明白過來，忙站起身道：「主公現在，就是要和曹操比耐心。

    雖主公兵力不比曹操強盛，可麾下將軍卻個個能征善戰。真要打起來，未必就失敗……但那樣一來。便是兩敗俱傷，與主公而言。並無益處。遜與軍師商議過，以為主公當務之急，便是拖住曹操兵力。主公的目光，不應該放在冀州，只要其他地方取勝，曹操必不戰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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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所言，極是！」

    劉闖不由得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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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4 k, g1 q" j, q8 O3 U; s    此次與曹操的對決，早在他未出征之前，便已經確定了方針。

0 O7 X' q! C) H- l, y    可不知是怎地，當他遇到曹操之後，便無法克制住那種想要和曹操拚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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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 r% l1 S% u0 q- b    屌絲心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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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6 |* H- [( s    劉闖說不清楚，只是單純覺得，當他面對曹操的時候，果然是壓力山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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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當曹操提兵前來的時候，發現劉闖已避戰不出。

6 u( v7 y& C" I0 z' J9 f0 {    他心裡不由得一愣，連忙派出斥候打探消息……結果從觀津大營中傳來的消息是，劉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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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闖兒如此強壯，何以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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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2 u0 J" n" f9 d    「此千真萬確，小人絕不敢誑語。」

6 q9 q3 f: ^2 g+ X$ h    前往觀津打探消息的斥候頓時慌了手腳，連忙匍匐在地道：「據小人打探的消息，昨夜那劉闖染了風寒，以至於病倒榻上。據說，觀津而今為他的妻弟諸葛亮接掌，諸葛孔明已派人前往燕京，請張仲景前來為劉闖診治。小人本想再打探一下，但觀津那邊突然加強了防禦。

: N5 J# P+ r, K  _/ |6 H; M7 k! J    小人擔心耽誤了軍機，故而才回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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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I. o2 k" X    曹操聽罷，眉頭緊蹙。

    片刻後他突然問道：「元升，你說一個強壯之人，果然會被風寒所染，而後病情變得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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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升，是脂習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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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V* O: H, H: H3 G' R8 ]' \    他想了想，點頭道：「依我看，那劉闖可能是染了風邪。

    這風邪之症，並不是說身體強壯便會避免。有的時候，越是強壯之人，就越是容易被風邪所染。不過這種病，來的快，去的慢，需要慢慢調理。習未曾見劉闖，故而也做不得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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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想了想，突然笑了。

    「元升，不如就請你代我走一遭，去觀津探望一回？」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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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S" V! a: l, L    曹操笑道：「不管怎地，那劉闖終究是我女婿。

    我與他對決，是出於公義，而非私怨……今他既然病了，我怎地都要探望一下，以全我翁婿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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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脂習並不願意去探望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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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可那觀津現在，如龍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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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曹操既然說了，他便不能拒絕。

) L0 V) }2 |" g0 _( h    於是，他準備了一下，便帶著使團離開曹軍大營，前往觀津漢軍大營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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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n6 D$ ~2 m6 M    傍晚的時候，脂習從觀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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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習入觀津之後，劉皇叔便接見了我。

    從表面上看，劉皇叔好像是滿面紅光。不過我卻發現，他坐在那裡不一會兒，便渾身出汗。他說話時，中氣不是很足，所強打精神，但還是露出了破綻。我以為。劉皇叔當是染上風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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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聞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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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想要隱瞞，可他沒想到，脂習竟然會是一名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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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A- x7 H; ^    這也就讓他露出了破綻，更讓曹操下定決心，要趁此機會強攻觀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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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9 A' x5 S1 b: ?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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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津漢軍大營裡，劉闖顯得有些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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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榻椅上。苦笑著連連搖頭，「幸虧孔明猜出了曹操的意圖，說不得今日就要露了破綻。」

    以曹操多疑的性情，怎可能真的相信劉闖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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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從昨天開始，劉闖就水米未進。

    而後在接見脂習的時候，他懷裡踹了個熱水囊。這已經進入仲夏，天氣越來越熱。身上揣那麼一個熱水囊。是人就難免一身臭汗。脂習的醫術高明。可畢竟年紀大了。他又不可能靠劉闖太近，所以怎能看出端倪？不過，雖只是那麼一會兒的時間，也夠讓劉闖感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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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不知曹操會如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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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笑道：「主公不必擔心，接下來咱們只管堅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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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八年五月。曹操加強了對觀津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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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0 c+ h# y- o% i* I% }) s    一**的攻擊，給漢軍帶來了巨大壓力……龐德、許褚、太史享輪番上陣指揮。諸葛亮陸遜則在城中運籌帷幄。雙方在觀津大戰三日，曹操損失不小。而觀津卻依舊牢牢掌控在漢軍手中。

# I0 c/ k* `) O, K. w! w( l1 ?- F: o    劉闖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戰場上，更讓曹操進一步確定，劉闖的確是病了。

+ R1 D4 L" ~# Q2 I    這種情況下，他當然不可能放過機會，雖損失不小，可是曹操卻依舊下令，對觀津持續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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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第五日，曹操的攻勢，突然減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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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日的猛攻，讓他軍士們非常疲憊……若繼續強攻下去的話，說不得要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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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r9 D4 @4 S+ s5 b# s, r7 Q    在這種情況下，曹操只好下令，休整一日，再做攻擊。

    可就在當晚，他突然接到了一封戰報，漢軍已攻破北地，俘虜了張既，兵臨射姑山……

    這是要奪取關中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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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L, u1 N" F/ @: W    曹操頓時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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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被奪，張既被俘，為何毫無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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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0 `. m( T$ ?    賈詡苦笑道：「這次馬超去北地郡，頗為奇異。

    按道理說，他所為者是靈武谷，而北地太守張既在靈武谷屯駐近千兵馬，竟然被西涼軍神不知鬼不覺拿下。張既隨即與靈州校尉姚瓊聯手，要渡河奪回廉縣。哪知道被西涼軍半途截擊，張既被俘，姚瓊戰死……後來張既便歸降了西涼軍，而後領西涼軍兵不刃血拿下富平。

    主公或許不知，這張既為北地太守雖不長，可是他在涼州，特別是三輔頗有名望。

% i: p2 C/ A+ V( l* t2 Z& ^    他在前面引路，沿途關隘全無抵抗……西涼軍可說是長驅直入抵達射姑山，更使得安定郡內也出現動盪。馬超親率大軍，攻佔逢義山。如今涼州治下，以人心惶惶，亂作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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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臉色，陰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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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輕聲道：「韋端為何不讓韓遂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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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回答道：「那韓遂素有九曲之名，為人極為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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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端不是沒有派人往金城，可那韓遂卻藉口河湟羌人暴亂，不肯出兵救援……也正因此，涼州才會如此混亂。韋端以也派人向衛覬求救，可西涼軍兵臨射姑山後，關中兵力空虛，衛覬手中無人可用，哪裡還有人馬支援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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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東戰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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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I& _+ Q0 h- Q- n- B" l/ j. I    「河東匪患已經平定，匪首焦觸為曹仁將軍斬殺，各地盜匪則紛紛歸降。」

    曹操沉吟片刻，抬起頭道：「立刻傳我命令，著子和率部返回關中，支援韋端，絕不可令涼州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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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似乎有些猶豫，「可子和若離開河東，僅憑元常一人……」

    曹操突然間激靈靈一個寒蟬，耳邊突然迴響起荀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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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切莫小看了那劉孟彥，他的胃口可不小。」

    當時，荀彧說這番話的時候，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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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連曹操也覺得，荀彧高估了劉闖……可隨著戰局拉開，他突然發現，荀彧並未言過其實。

5 u/ g5 c5 r. h* O' P4 W    劉闖的胃口，的確比他想像的更加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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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曹仁不出兵救援的話，涼州的局勢必然會更加惡劣。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清楚，西涼軍背後，正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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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3章 冀州之戰第二彈（五）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清楚，西涼軍背後，正是劉闖。.

+ M) W: z, v* y1 G3 y+ u6 J" g    如果馬超真的掌控了涼州的話，整個關中都將為劉闖窺覷。那時候，關中動盪，司隸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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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8 {1 |2 P# ~/ F* ~    曹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帳中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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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e* n5 U/ K+ K    河東、冀州……

    他突然發現，自己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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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若撤離河東，河東必然會出現兵力空虛的狀況。雖說鐘繇會坐鎮河東，可萬一劉闖發動攻勢，鐘繇是否能夠擋住劉闖的攻擊？若河東丟失，則河內隨即就要陷入危險的境地。

- c4 x. b6 S* ], H* H0 B! j    可如果曹操這時候要加強河東的守禦，就必須要抽調出冀州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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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他正佔居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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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又大病不起，短時間內無法參戰，勢必會讓漢軍士氣低迷。若不能趁此機會，把漢軍趕回漳水北岸，劉闖把河間安平和中山連為一體之後，冀州的戰局必然會產生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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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8 G4 G2 y. G1 y6 f# F    是繼續猛攻劉闖，亦或者是馳援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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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X$ `" w4 k1 _; [# e    眼前的形式，這觀津的漢軍就好像一塊馬上要入口的肥肉，令曹操難以割捨。

    這也是曹操目前面臨的最大問題：他治下人口眾多，且錢糧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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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u/ [( e9 \" A; |    但他地處中原，恰好是四面受敵。要說起來，曹操調集二三十萬兵馬，絕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可問題在於，他週遭的敵人實在太多，讓他很難集中兵力，把潛在的優勢變為真正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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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劉闖敢於和曹操對決的一個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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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3 [7 }/ G  {0 p    想到這裡，曹操有些頭痛了！

9 k( d- |- `  k* k    他沉吟良久之後，猛然抬起頭道：「文和，可令元常加強守備……若闖兒出兵河內，就讓他為我堅持二十天，不，十五天即可。十五天內若我無法回援，是戰是降便有他決斷，我絕不怪他。」

    曹操決定要賭一回！

    如今的情況，說實話也容不得他去考慮。

    東萊那邊，由於王修自盡，使得甘寧得以佔居膠東東部，更奪了黃縣。

4 F* G- V* Y! u/ }6 s$ |    局勢並不容樂觀，但也算不得糜爛……曹操需要一場大勝，來穩定局勢，提高士氣。劉闖就在他眼前，他如果不能趁著這次機會擊敗劉闖的話，在接下來，肯定會引發更多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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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t: y! g. R- R# ~" g    而且，曹操有信心，他能夠擊潰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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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_/ I) u: J3 v    讓鐘繇堅持十五天，也是一個無奈之舉。

    曹操現在實在是抽調不出人馬，來馳援鐘繇……

% n8 Z6 G8 p/ L. [& f  i    賈詡見曹操已做出了決定，也不好再勸說什麼。他也清楚，曹操這個決定是無奈之舉，只希望鐘繇，能夠堅持下去。

    +++++++++++++++++++++++++++++++++++++++++++

: r! e/ \: x/ h  w0 p6 g4 F    觀津之戰，越發激烈。

    曹操開始不計成本的發動攻擊，一副定要將劉闖打回漳水北岸的架勢。

    而劉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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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r; Y+ j" W( v3 \0 x$ k    依舊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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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觀津主持戰局者，依然是諸葛亮和陸遜兩人。

0 Z7 r' {$ r% W- |9 c+ P    不過，劉闖不出現並不代表他現在會很輕鬆……相反，劉闖一點都不輕鬆，反而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8 I: h0 `  c2 D; z; L5 J4 J% S    冀州之戰，劉闖共投入五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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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8 i: J: L: {    而東萊之戰，劉闖同樣投入了一萬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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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萬五千人的投入，令劉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9 C( |  ]1 I8 l' w) Z' `    他邊界線很長，注定了他必須要在塞北進行防禦……而黑山眾的遷徙，同樣是壓力巨大。劉闖必須要確保塞北平靜，不會有異族襲擾。若不然，那百萬黑山眾便難以安心在並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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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眾是一個非常敏感而脆弱的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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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之所以願意跟隨張燕投靠劉闖，一方面是對張燕的信任，一方面是因為劉闖能夠為他們提供土地，還有一個方面，就是他們相信劉闖能夠確保他們在朔方的安全。百萬黑山眾，近十年漂泊，已如同驚弓之鳥。一點點的動盪，都可能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影響，令他們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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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u# i' m9 ?6 \  d2 U- Y    劉闖在朔方，佈置了近五萬大軍，並下令建造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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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這一切，就是想要給百萬黑山眾一個安全感……也就是說，劉闖無法抽調塞北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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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萬五千人，已經是劉闖可以投入的最大兵力。

# w$ F3 O) g8 z/ X9 k6 q9 D# x9 `    一旦觀津敗退，勢必會引發一系列的問題。

    這一戰，劉闖和曹操一樣，都必須取勝，沒有其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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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要取勝，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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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1 }1 U# `+ F1 b, D    他詐稱生病，從觀津退至武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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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n$ h6 ~! V  Z    但是對觀津的戰局，依舊極為關注……不過，他現在頭疼的，並不是觀津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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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的攻勢雖然猛烈，可短時間內休想攻破漢軍防線。劉闖之所以頭疼，是一封來自東萊的戰報。在經過最初的慌亂和動盪之後，于禁李典漸漸穩住陣腳，並且得到了夏侯淵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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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淵從泰山郡抽調出三萬兵馬，進駐北海國。

    同時，在滿寵的主持下，青州船廠開始恢復生產，製造海船。

9 S6 N, K; x8 z$ x/ D    青州船廠，早在光和年間便被廢棄，一直以來不為人重視。但隨著劉闖來自海上的攻擊出現之後，許多人開始正視海防線的問題。滿寵為青州刺史之後，便開始大量招收工匠，重新開辦船廠。雖說他們生產出的海船姓能遠遠比不得漢軍的海船姓能，可勝在其工藝相對簡單，製造相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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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I0 |' d) R+ g/ q+ s7 f    滿寵不需要姓能多麼優良的海船，也不需要多麼出色的海船水手和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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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y$ c( E2 J8 \    他要做的，便是抵消劉闖從海上攻擊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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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重要的是，曹操治下人口眾多，工匠更是多如牛毛。當曹操的海船開始游弋沿海之後，遼東海軍的攻擊力度，顯然減弱許多。這樣一來，于禁李典也就能騰出手，集結青州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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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甘寧佔領了黃縣，可以源源不斷獲得從遼東送來的支援，卻終究比不得于禁就地徵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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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使得甘寧的壓力，隨之倍增。

    「我原本以為，王修會歸降我，為我穩定東萊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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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A( z/ e3 }    興霸魏越和周倉，都是將才，可治理地方，卻遠遠比不上王修……東萊不靖，則興霸三人危矣。若不能盡快改善這種局面，用不得多久，興霸他們便要退出東萊。上次我們退走，還有道理可講。這次我們主動出擊，許多東萊百姓站出來支持。如果我們再次撤退，那些支持我們的人，便要受到打擊……那樣的話，等我們下次再攻入東萊時，便再尋不到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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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緊急找來諸葛亮和陸遜，把眼前的情況與他二人知曉。

    「所以，興霸他們必須要給我釘死在東萊，牽制青州兵馬。」

) M( y& p' f: g1 }4 S    說完，他抬起頭看著諸葛亮和陸遜，「孔明，伯言……你二人可有計策，助我渡過這難關？」

: e  e0 x- a* C* Z  S- W    諸葛亮陷入沉思，而陸遜則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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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3 f% G& n7 \    半晌後，陸遜說道：「以東萊目前之局勢，必須要派一人前去，穩定局勢，使興霸將軍可以全力應戰。」

    他深吸一口氣，猛然躬身行禮。

    「伯言不才，得主公知遇之恩，卻未得機會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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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東萊局勢緊張，伯言斗膽請命，願往東萊，助興霸將軍穩定局面。若不得成功，便戰死東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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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講千金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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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 z! d: O0 ]    陸遜這番話出口，已表明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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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g$ P. E  m" W    劉闖眼睛一眯，看著陸遜半晌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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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0 t6 i- F1 z# ^$ {" ~    怎麼說呢？

; U* \" F  L, y, k) d& N    從目前的情況而言，陸遜的確是去東萊最好的人選。他懂得水戰……雖然水戰和海戰完全是兩個概念，但從一些基本要素來說，還是有共通之處。歷史上的陸遜，總領江東水軍，與曹操對抗多年。此後江東水師，在陸遜一家傳承三代，足以見這個家族對水軍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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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 p/ m, C- g5 A8 t9 a; @% t    陸遜，為人機警，智謀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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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懂得軍事，更通曉政務，而且頗為謙遜。

1 M- P! M$ f5 q: F8 q# a0 W    甘寧是個桀驁之人，若是派一個強硬之人前去，勢必會發生衝突。

    唯有陸遜，才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只是東萊的局勢並不算太好，陸遜手中資源不多，而劉闖能夠提供給他的支援也很少。這種情況下，若陸遜折在了東萊，定然是一大損失。

. F; w8 C& `% e+ B8 ]2 s  x8 Q    可是，除了陸遜之外，劉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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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若定東萊，非伯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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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在三思之後，也上前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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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v5 E5 C! J    陸遜頗為感激的看了諸葛亮一眼，再次躬身道：「冀州之戰，有孔明足矣。

    遜留在這邊，用處不大。倒不如讓我前往東萊，也可以為主公分擔壓力，此方為臣子本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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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m0 k. d; Z    劉闖，長嘆一聲。

    「伯言既然意志堅決，我便不在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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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事可為則為之，若不可為……伯言切不可冒險。失一個東萊，我劉闖還承受得住，可若我失了伯言，猶如斷我一臂。這樣吧，伯言去東萊，我再抽調三百劍士，隨行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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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9 x- ]! B7 d9 l    黃閣劍士營，已初具規模。

    廉縣一戰，便是劍士營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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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g6 b9 V    神不知鬼不覺打開廉縣城門，八十九名劍士，卻無一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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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f5 z+ t' B    而今劍士營，已經開始了第二批的訓練……劉闖手中並無太多劍士，這次一下子抽調出三百劍士隨同陸遜前往東萊，也等同於是把劉闖身邊的劍士全部調走，配給了陸遜。如此，也表現出了劉闖對陸遜的重視。

    陸遜不禁匍匐在地，泣聲道：「遜必不負主公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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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T/ d- j, d( `    當天晚上，陸遜便離開了武邑，帶著三百劍士，直奔渤海。

, e# Z  k* ^6 j$ L" q+ e$ [    在那裡，有海船送他前往東萊。

    只是誰也不知道，陸遜這一去，是否能夠為劉闖平定下東萊混亂的局勢？

/ @. T. o; F* j$ I4 _    而在陸遜啟程的同時，遠在河東絳邑府衙外，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絳邑長，名叫賈逵，表字梁道，是河東襄陵人。

- s+ n3 {5 T* g% c    時賈逵年方二十三，如果按照東漢時期的年歲計算方法，則為二十五歲。二十五歲為絳邑長，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然則絳邑是下縣，而且頗為貧瘠。特別是河東動盪多年，絳邑殘破不堪。故而一個二十五歲的縣長，在這個時代來說，並不是一件多麼令人吃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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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3章 冀州之戰第二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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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絳邑府衙一片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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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逵年紀雖然不大，但治理絳邑卻頗有政績。

4 s2 v) n5 b. s0 w% L7 P6 i    想當初，絳邑殘破，盜匪橫行，故而無人願意前來。而當時賈逵在河東為郡主簿，臨危受命，出任絳邑長之職。兩年來，在賈逵的治理下，絳邑逐漸恢復了生氣。從最初絳人紛紛逃離家園，到如今有陸陸續續返回絳邑，足以說明賈逵在這兩年之中，對絳邑的巨大貢獻。

    絳人愛賈逵，人頌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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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C" @; B( G, I( z; C+ J" {    在歷史上，高幹命郭援攻河東，所經城邑皆下。

: Q- B5 I& s- D5 |9 ~$ y    惟獨賈逵堅守絳邑，令郭援攻之無果。無奈之下，郭援調來匈奴兵急攻，絳邑方出現潰敗。

    時絳人提出條件：若要我們投降可以，但不能加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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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援後來俘虜的賈逵，讓他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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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逵怒道：「安有國家長吏為賊叩頭！」

    郭援因此暴怒，欲殺賈逵。絳人得知消息，滿城呼喊：負要殺我賢君，寧俱死耳！

9 }. u4 |) K. k) q7 c" m    你郭援答應過不殺賈逵，而今卻要違背諾言殺了我絳邑的賢君，那我所有絳人願與你玉石俱焚。

    郭援因此，不敢加害賈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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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如今是建安三年，但高幹已死，郭援駐守渤海郡，不太可能與賈逵相遇。但賈逵並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有一種莫名惶恐。曹仁率部離開河東，回援關中。這原本是一次極為普通的兵馬調動，卻讓賈逵覺察到了一絲不妙。曹仁離開河東，那河東豈不是兵力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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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4 J# Y( _9 \  p! ?9 A9 z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但賈逵卻無法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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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書房中，心不在焉的翻閱一本《唇秋註疏》，腦子裡卻在想著河東即將面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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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Z* r8 L6 y    賈逵相信鐘繇，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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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F  t. U' p& z    他總覺得，鐘繇難以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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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有家臣來報：「賢君，府外有聞喜人裴儁求見。」

    聞喜人裴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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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b! p9 }+ p    賈逵一怔，旋即站起身來。

    在過幾百年，聞喜裴氏將成為河東四姓之一，是天底下出去五姓七大家之外的頂級門閥貴胄。

    不過在目前而言，聞喜裴氏不過是河東一個普通的豪強。

    裴儁之父裴茂，為靈帝時期尚書，年輕時曾求學於中陵侯劉陶門下。不過靈帝之後，裴氏便出現了沒落。裴氏家族四分五裂，有的去了江東，有的去了荊州，還有的跑去了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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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v# p" n  ?* \    裴儁年十八歲，留在了老家。

4 ~2 r& \8 E6 u0 w6 o9 T" M8 i    而他的兄長裴潛，卻跑去荊州避難，如今就職於長沙。

& U2 u2 b% W. e' a    裴儁自幼有神童之名，能過目不忘。賈逵對他極為敬佩，兩人時常書信往來，還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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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突然間，裴儁來絳邑又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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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逵心中疑惑，不過還是派人請裴儁進來。

$ s3 O+ I% j$ u& {    「奉先，你怎麼突然來訪？前幾日你不是還書信告訴我，你姐夫被劉璋征闢為長史，要前往西川，你不能出門嗎？」

    奉先，是裴儁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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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儁聞聽，呵呵一笑道：「我姐夫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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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0 p7 G' C3 X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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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O1 o: j, m+ @/ _+ i) n- @    賈逵是什麼人物？從裴儁這一句回答裡，便聽出了許多不同尋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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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0 f1 {+ _* u  L+ z    而今的裴氏，並非名門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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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9 Y+ j5 X" x    裴茂死後，裴家更迅速沒落，朝中也沒有什麼靠山。據說裴儁的姐夫為了那蜀中長史之職，可是費了不少心力。得有人介紹，劉璋才同意征辟他。可突然間，卻改變了主意。若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相信裴儁的姐夫是不會改變主意。河東動盪，又怎比得上西川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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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2 Z$ o. N  f0 Q' T    賈逵比裴儁大七八歲，心思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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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未在臉上表露出什麼，而是與裴儁談笑風生。

    等帶著裴儁進了書房之後，賈逵才變了臉色，緊張的問道：「奉先，是不是出事了？

    好端端為何要改變主意？雖說故土難離，可你之前說的不錯……河東的局勢動盪，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往西川才是最佳選擇。我還勸過你，可你不聽。現在，怎麼突然間變了？」

; e& s7 E; k3 }* {; U* q7 r    裴儁長出一口氣，笑道：「大兄，你何時能不要這麼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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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4 ?. l+ [$ o, k3 j4 C, K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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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儁看著賈逵一臉的疑惑，當下笑了一聲道：「不是不去西川，而是我姐夫找到了更好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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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J3 J! F$ {* h/ b, T. \    賈逵眼睛一眯，凝視著裴儁。

    「什麼出路？」

+ F( z: O' g) B9 r) O3 g6 @7 z6 N    「兄長莫急，先看罷這封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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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裴儁便取出一封書信遞到賈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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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逵猶豫了一下，從裴儁手中接過書信，挑亮了松明之後，打開書信，認真的閱讀起來……

9 g' c9 E! T' v% o$ h; z    這封信，是賈逵早年間一位長輩所書。

' e: e9 I2 i; F8 Q8 y    書信的內容很簡單，是勸說賈逵，為大漢皇叔，漢大將軍劉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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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O' P4 M# I  H# L    賈逵和那位長輩，失去音訊已有多年。原以為這長輩已經故去，沒想到尚在人間，還寫了書信回來。對於這長輩，賈逵非常尊敬。少年時，他得這長輩提攜頗多，常以為恩師相待。

9 e$ G9 k& j, k    看罷書信，賈逵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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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H* T. S9 L0 X8 e- B# l    他閉上眼睛沉思半晌，才輕聲問道：「如此說來，兄長是投效了劉皇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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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儁點點頭，「姐夫已決定前往燕京就職，為大將軍府掾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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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比不得那長史好，可是為大將軍掾屬更得看重。他在西川，沒什麼朋友。這次之所以能夠為劉益州征辟，也是他那位名叫法正的好友推薦。只是，法正現在的情況並不好，頗為蜀人排擠，鬱鬱而不得志。姐夫的才學，遠遠比不得法孝直，便是去了西川，又能有什麼好？」

( o% x  r2 O; m4 {1 J! N    賈逵想了想，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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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 Z& ?( ~. l, V1 @* S0 F3 X* m    「想來兄長也知道，家父早年間曾在中陵侯門下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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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大將軍為中陵侯之子，算起來還是我的長輩。他派人前來，征辟我姐夫去大將軍府效力。

, {, q* y1 `) {1 l7 Y    這上門請，和送上門顯然不可同日而語。

# M" u* T/ J# w6 }  E/ v6 A    我姐夫在三思之後，決定去燕京那邊試探一下……正好那天聽到他們說起大兄的名字，據說大將軍也知道兄長之名，準備派人前來邀請。我覺得既然是這樣，倒不如我自己過來送信。」

    「大將軍，竟然也知道我的名字？」

    賈逵顯然是非常驚訝，忍不住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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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儁笑道：「知不知道，這封書信豈不就是明證？」

) y5 F& e. E& `) W2 R6 m    賈逵一下子沉默了，腦子急轉。

    他突然間想明白了那封書信的含義，片刻後問道：「卻不知大將軍要我做什麼？」

    裴儁正色道：「對於這個，大將軍並未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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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發的時候，他的使者對我說，讓我轉告兄長，只管耐心等待……待時機成熟時，便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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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a+ Y% H4 b6 }/ {$ b& b    也就是說，賈逵只要在合適的時間，做出合適的舉動，便可以立下大功。

$ D: r& o# F4 m. T! z2 J    這不禁讓賈逵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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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在屋中徘徊。

    裴儁也沒有再開口勸說，而是靜靜看著賈逵。

$ z0 _; i0 _2 }/ L: ?    別看賈逵只是絳邑長，可是對時局一直在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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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曹操在冀州的對決，戰況非常激烈。但賈逵隱隱約約覺察到，這場對決的主戰場，其實並不是在冀州。也就是說，別看冀州打得那麼兇狠，實際上卻無法主導整個戰局形式。

8 S1 ?/ w, A- ~    難道說……

    賈逵激靈靈打了個寒蟬，抬頭向裴儁看去。

    卻見裴儁正笑盈盈看著他，輕輕點頭，卻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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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B: ?4 u2 t$ t" f6 Y    建安八年五月末，天氣是越來越炎熱。

; z+ ?, x. m3 S2 b% Y8 l    曹操最終未能攻破觀津防線，而劉闖在休養了一個月之後，終於重新走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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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D1 T# q  G    熱浪滾滾，從漳水方向吹來的風，絲毫不能讓人感到涼爽，反而使得空氣裡平添了一種濕漉漉的氣息。

    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會出一身白毛汗。

    曹操的心情，也開始變得燥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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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I: R* |  v7 E4 A    他對觀津的攻勢，越來越猛。一座土城，在烈日的照耀下，泛著一抹血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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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2 A1 U1 I; n# E' P. `8 ~; T    城牆，幾乎變成了暗紅色。

7 z( S7 m6 D* p4 u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讓人感覺到很不舒服。

/ K  n- W* v. a. u    劉闖親率大軍，出城迎戰。

    對於他這次主動出擊迎戰，也讓曹操頗感意外。

' K0 Q5 ]3 _" H- j    雙方在觀津城外擺開了陣勢，卻沒有任何的廢話……伴隨著隆隆的戰鼓聲響起，曹軍方陣踏著整齊的步點，向漢軍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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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v4 A! V' a- I0 X    而漢軍陣前，戰馬飛馳。

    劉闖端坐馬上，面無表情，神情嚴峻。

    「弩車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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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聲喝令，從軍中呼啦啦退出數百輛弩車，迅速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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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高舉起令旗，猛然向下一劈，「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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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M+ j0 y: Y9 U$ t. S    八百巨漢手持木槌，在口號聲中同時擊打弩車機括。只聽蓬的一聲響，一排槍弩衝天而起。

    每一輛弩車上，安放著十支槍弩。

7 F+ Q1 c+ U, @4 X+ w    八百輛弩車同時激發，便是八千支槍弩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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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j# V( E: e% W3 E    那槍弩的形狀，與雕翎箭相仿，只是體積明顯要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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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千支槍弩破空而起，鋪天蓋地，令日月無光。

$ i) C2 @  y; p- S$ n5 D' S3 s    曹軍立刻高舉盾牌，哪知道這槍弩的力道，遠比普通的弩箭更加兇狠，啪啪啪，木盾被槍弩擊碎，曹軍根本來不及閃躲，便被槍弩釘死在地上。看到這一幕，曹操不由得心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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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w  I0 V  V# O  Q8 A$ q    「那是什麼東西？」

4 w- m8 }, Z, |% B    身邊眾將，面面相覷。

    誰想到，劉闖在大病一個月之後，居然推出這樣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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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此前交戰，戰況慘烈無比，可是漢軍都沒有使用這樣的武器……曹操心中，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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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H& l6 M1 d2 J    劉闖這次一改之前的堅守之勢，主動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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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t/ y. ^" E    這原本讓曹操心裡很高興，可是現在，他卻高興不起來……劉闖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莫非是準備和我決一死戰嗎？亦或者，情況發生了變化，使得他可以鼓足勇氣，和我面對面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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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念頭一起，使得曹操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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