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0章 冀州之戰（六）1/4

    曹操聲色俱厲，只可惜曹彰毫無懼色，梗著脖子就要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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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Z7 f" ?0 {& D( h( S2 ]    就在這時，從屋外跑進來一個少年，一把抓住了曹彰的胳膊就要往屋外拉扯，“黃鬚兒，怎可對父親如此無禮？你看你把父親氣成了什麼樣子？我知道你心疼二妹，父親難道就不心疼嗎？可這家國之事，焉得參雜兒女私情？父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為何不體諒一番？”

    少年，正是曹操長子曹丕。

7 R" A9 S9 L. @; I0 Y& T2 b    曹彰看曹操臉色鐵青，到了嘴邊的話語，終於還是嚥了回去。

7 m; ~" a3 l8 l$ ]) B    是啊，這是家國大事，怎可以參雜兒女私情？父親所為者，是漢室江山……可是，姐夫的所作所為，難道就不是為了這漢室江山嗎？曹彰一直覺得，曹操可以和劉闖聯手，共同中興漢室。若真能這樣，姐姐也就不用夾在中間難受，他一家人也能快樂無憂。但，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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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a0 q0 R* P    曹操露出疲憊之色，“黃鬚兒下去吧，二郎暫且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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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B  D, t- x    曹彰張了張嘴巴，默默退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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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曹丕則垂手而立，恭敬站在曹操的面前。

    對於這個次子，曹操極為看重。特別是曹昂死後，曹操把一腔心血都投注於曹丕的身上……別看曹丕年紀不大，可是心計卻極為深沉。曹操可以肯定，剛才曹彰進來的時候，曹丕早就在屋外看著，甚至他和曹彰的對話，曹丕也都聽在耳中。可是，一直到自己發火，曹丕才跑出來阻攔。這讓曹操即欣慰，又有些擔心……曹丕的心計不差，只是對兄弟未免涼薄。

    可是。曹操依舊認為，曹丕並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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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片刻，輕聲道：“二郎，你準備一下，這次便隨我一同出征河北。”

7 f5 i0 B3 I3 q, I9 i" l( C2 [* N* w2 R. r    曹丕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 x, s) J9 U7 j! D# B- A" b    曹操這是要提拔他，讓他獲取軍功啊！曹丕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別看他如今是曹操的嫡長子，可是他那些個兄弟，卻個個不是等閒之輩。曹彰，隨劉闖在幽州兩載歷練。他本就是一個勇武之人。在經歷了塞北戰事之後，武力更加強橫。劉闖甚至還傳授了龍蛇九變中的前五變與曹彰，更使得曹彰的武力一日千里。雖則年幼，但已經展露出悍勇之能，頗得曹操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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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Q3 n* r( O    三弟曹植，不喜武事。但卻文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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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F; J9 @) t+ `; G& [, ~    雖然曹植年方十歲，已展露出不同凡俗的聰慧，有過目不忘，出口成章之能，亦甚得曹操所喜。

    除此之外，尚有四弟曹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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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I7 k4 {# W5 W# c, P+ _; T    特別是這個曹沖，和曹丕是同父異母所出。

; z0 n5 Y8 n% q7 D    其母環夫人乃琅琊望族。比之卞夫人的出身高貴百倍。而曹沖更是聰慧過人，年方六歲便已熟讀蒙書。曹操對曹沖的喜愛，甚至超過了曹丕三兄弟。平日裡總是把曹沖帶在身邊，寵愛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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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n* m9 A# K5 [1 c6 X; b    曹丕有自知之明。

    他文不死曹植驚艷，武不如曹彰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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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後若想要繼承曹操的事業，就需要更多的功勛和資歷方可。

! s  R5 S' z; F3 C    當年，他年方八歲便隨同曹操征戰宛城。曹操失敗之後，更獨自一人從戰場上逃離，返回許都。

4 e, y: E2 w2 ~/ M0 H3 `    在曹氏諸子當中，曹丕還是有些聲望。

    但相比之下。他的優勢並不明顯，所以更要笨鳥先飛……

    “孩兒謹遵父親令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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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躬身領命，便要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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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2 Z3 e# G! b+ J) A    不過，當他要退出去的時候，卻忽聽曹操開口道：“二郎。回去之後多讀一讀《史記.五帝本紀》，定會有許多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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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t9 P$ N2 U8 T, g    曹丕一怔，連忙答應。

5 `+ |- s8 l' z: t4 x0 c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曹操讓他讀書，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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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回屋後便命人取來史記，翻到了五帝本紀之後，就著燈光認真的閱讀了一遍。當他讀到‘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內平外成’一段話的時候，突然間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頓時冷汗淋漓。他一下子明白了曹操的意思，這分明是在警告自己。

    曹丕那些小算盤，怎可能瞞得過曹操的眼睛？

$ H7 U. f" ~& _; K& }" Y) Y    曹操讓他回來閱讀五帝本紀，說穿了就是讓他讀四個字，兄友弟恭。

! H2 T' R& X7 i+ A8 U; J* _/ k    兄不友，弟便不恭，便難以內平外成……

    你那些小手段休要再使，你身為兄長，便要有兄長的氣度，莫在那裡使一些小聰明！

    曹丕放下那一卷五帝本紀，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呆坐在榻椅上，良久之後發出一聲嘆息。

( Y* ]9 s) O4 h* J& R! j* {0 u    有歡喜，有恐懼，有慚愧，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D# e7 T* y: N$ F  K7 H- n    歡喜，是因為曹操已經確立，將會立嫡曹丕。袁氏前車之鑒，也讓曹操不敢重蹈覆轍。想那袁紹打下偌大江山，卻因為立嫡的緣故，使兄弟闔牆，手足相殘。他一死，好大基業便迅速敗落。曹操等於告訴了曹丕，休要使小聰明，是你的誰也奪不走，不要整日的算計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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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曹操帶曹丕去河北，便是給曹丕一粒定心丸。

  E: |) z1 @3 S! `3 ?6 v    曹丕自然歡喜，只是在歡喜之外，又有許多別樣的情緒參雜其中。

    自曹昂戰死之後，曹丕的兄弟之情的確是淡漠許多。整日裡提防這個，算計那個，就連他自己都感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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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身來，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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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A& I8 G6 D* i* s    暮秋夜色中，帶著絲絲涼意，讓他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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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吃了擔驚受怕，但總算是確定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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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伐河北，可不是一樁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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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欲全面用兵，自然需要妥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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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全心全意為他出謀劃策，的確讓曹操省了許多事情。

    只是，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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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曹操準備向邯鄲興兵的時候，從河北突然間傳來一個消息，讓曹操也為之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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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j9 G$ [4 S# x6 n2 ?    建安七年九月中。幽州海軍大將甘寧，突然自三韓班師。

9 U6 G) ?3 Q& m/ D; |    在過去兩年中，甘寧的海軍實力在不斷增強。特別是他配合閻柔，參與朝鮮半島的戰事之後，更迅速壯大。三韓部落。在閻柔的攻擊下已節節敗退，而甘寧的海軍則沿朝鮮半島沿岸，襲掠不止，令三韓元氣大傷。此次，甘寧奉命回師，更是野心勃勃……他也算得上是劉闖昔日青州舊部。可是在遼東之戰、幽州之戰、塞北之戰中，一直都是寸功未立。這也使得甘寧心裡一直有些不舒服。眼睜睜看著黃忠等人飛黃騰達，可他卻始終無法為劉闖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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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海軍自成體系，甘寧也算獨當一面……但比之黃忠魏延所建立的功業，甘寧總覺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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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劉闖下令甘寧率部在渤海郡登陸。甘寧自然是憋了一股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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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D( ]% z/ ~$ A7 z0 ~    他親率鷂式龍骨海船八十艘，攜帶兵卒兩萬人，與漳水入海口登陸，而後揮兵南下，佔領章武。

' l7 l5 e0 [2 `5 r- ?0 i  y& l' E    袁譚對劉闖，一直有所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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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7 o, K% ]5 X+ k+ f* l0 Z, [. C) a! f    可這一次，他萬萬沒有想到。漢軍居然是從海上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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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G; x# {3 T& u+ `4 L7 [    東漢末年，人們對海防線並不熟悉，所以袁軍幾乎是沒有任何防備。甘寧在佔領了章武之後，馬不停蹄，迅速出擊。他親率大軍三千，夜行一百八十里，如神兵天降出現在浮陽城下。

/ r$ ^+ ?. I6 ~2 y    浮陽守將甚至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便被甘寧率部一舉攻克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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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N1 y$ a/ O    與此同時，屯駐於河間成平的郭援，則率部強渡漳水。兵臨渤海郡治所在，南皮城下……

    渤海守將孔休，急忙從高城和千童兩地抽調援兵，集結兵馬八千人，馳援南皮。

; Q4 G0 f! ~9 Q    只是。這八千援兵在前往南皮的途中，卻突然遭遇從浮陽奔襲而來的甘寧所部。雙方在鹽山一場混戰，甘寧率八百軍卒強行衝陣，在亂軍之中斬殺援軍主將，以三千兵馬大破八千袁軍，令得整個渤海為之震動。之後，周倉率大部隊跟上，奪取高城縣，令南皮頓成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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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0 {5 S8 D/ w' ^; X+ ~    渤海郡，下轄八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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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短十日之間，便丟失四縣。

7 ~& ~8 S& m* e+ d' `! ?    孔休見大勢已去，也不願繼續抵抗，於是下令開城獻降，郭援旋即佔領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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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援也是個極有才華之人，性子頗為倨傲。歷史上，他曾是高幹手下的頭號幹將，險些奪取河東。

    只是隨劉闖到幽州以來，郭援著實見識到了太多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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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M; J% g$ p2 W( ?! g9 i    骨子裡依舊高傲，但是卻平和許多。他進城之後，對孔休極為尊敬，待若上賓。孔休也不是瞎子，怎看不出袁氏已窮途末路？他旋即向郭援獻策，表示願意勸降渤海治下其他三縣。

# _4 g& r1 m4 ~5 F- A    郭援立刻派人和甘寧聯繫，同時派出孔休。

    在南皮被佔領後的第三天，東光縣袁軍放下手中兵器，出城投降。

    緊跟著，重合、陽信兩縣也宣佈歸降劉闖。偌大一個渤海郡，從甘寧出兵，到八縣盡降，僅僅耗時十八天。

    等曹操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渤海郡已經落入劉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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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使得曹操大吃一驚，一時間竟有些慌亂。

    “這甘寧，又是何人？闖兒帳下，怎恁多猛士？”

    也難怪曹操不知道甘寧，主要是甘寧一直以來，太過低調。

    他雖主持海軍，卻長年在外征戰。北方之戰，多以步騎為主，誰又會去想到劉闖在海外還有一支精銳？特別是朝鮮半島往中原的道路被劉闖封死，甘寧在三韓聲名響亮，可是在中原，始終默默無聞。三年積累，終於一鳴驚人……只是這一次，甘寧的突擊實在是太過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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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虧是曹操，若換個人的話，根本不可能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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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過了初時的慌亂之後，曹操便穩下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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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奪取渤海，的確是打亂了曹操原有計劃。渤海丟失，也就代表著劉闖的兵馬可以長驅直入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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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p1 r/ l+ t' v: w/ b    而那支神秘的水軍，能沿途襲擾青州沿岸城池，整個青州都將成為劉闖的目標。

    這種情況下，想要防備……

3 ^4 |, t5 G! K0 M9 Y/ h* N    曹操深吸一口氣，也不由得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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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1章 冀州之戰（七）2/4

% I: f' ?/ D4 {: _' n0 I! b    曹操，一代梟雄！

9 B' w4 G' @& g5 X# R    只是礙於時代的侷限性，即便如曹操一般的人物，也無法真正理解海防的重要。當年劉闖在下密修建船塢，製造海船，曹操也不是不清楚。只是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中，所以一直以來，都未加強過海防建設。如此一來，也造成了曹操對沿海地區的控制力度非常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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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現在已經覺察了海防的重要性，想要彌補依舊有些遲了。

    荀彧沉思良久之後道：“司空也不必太過擔憂這支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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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擾便襲擾，特別是在青州，如果沒有強力支持，他們也只能做到襲擾，卻無法影響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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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可命青州沿線，加強守衛，同時將沿海百姓向內地遷移，堅壁清野，儘量減少闖兒水軍造成的損失即可。當務之急，司空當恪守原先的計劃，加強對邯鄲的攻勢。任他闖兒千般手段，司空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攻取邯鄲，消滅袁尚，逼迫那闖兒與司空正面對決……”

    很顯然，荀彧對曹操的力量頗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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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劉闖雖然強盛，可如果真要正面對決的話，依舊是曹操佔據上風。

6 m2 `* w1 {( d: y  I+ S8 B    聽了荀彧這一番話後，曹操總算是穩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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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劉闖這麼奇兵並起，不就是想要拖延時間，牽制我的力量？這也就說明，劉闖自己也清楚，他想要在正面對決中取得勝利並不容易。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在意他那些小手段？

5 q8 {+ Q9 o% g4 |    消滅了袁尚，到時候劉闖就算不想對決，也沒有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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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H5 Z$ R' ]( G9 i    “文若所言極是，剛才我的確是被那闖兒擾亂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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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消滅袁尚迫在眉睫，可也要給袁譚一些支持和希望才是。這樣吧，便使顏良文醜與子遠率部屯駐絳水，以防備闖兒偷襲清河。且讓那袁譚為我們牽制闖兒，你我當集中力量。對邯鄲加緊攻擊，務必要在新年到來之前，徹底解決邯鄲之敵……到時候闖兒便只能與我等決戰。”

    曹操這是正兵出擊，不再理會劉闖的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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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 d/ ?: w, S2 K8 l    從目前的情勢來看，加強對邯鄲的攻勢。的確是曹操最好的選擇。

    只是，荀彧依舊有些擔憂。

    那劉闖身邊能人不少，自家兄長荀諶，雖然說聲名不似自己響亮，可若說能力的話，卻未必遜色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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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s- k- @    有他輔佐劉闖。焉能坐視曹操消滅袁尚？

    荀彧相信，劉闖一定還有後招……這傢伙絕不可能只是簡單的襲擾，恐怕還有更厲害的手段沒有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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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這些，荀彧這心裡就不禁一沉。

    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和劉闖交手。原因嘛，非常簡單！劉闖這個傢伙，好像能預知未來一樣。每一次出手都會狠狠擊中曹操的軟肋。從最初的聯合，到最後的敵對，劉闖總能未卜先知。這讓荀彧的感覺很不舒服，同時也讓劉闖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令荀彧難以看穿……

# `( e4 A, s) a; w5 f1 k    可是現在，他必須要和劉闖對決一遭。

" M! \* s$ ~( Q6 A$ X) a8 t    若劉闖不除，漢室中興便只能是一句空話！

6 y+ e/ C, L+ J: X) N) c8 }) V& k    兄長，便讓我看一看，你還有什麼手段沒有施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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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涼州雪。

    自馬騰被殺之後。西涼群龍無首，隨之大亂。

% Y2 c+ ~$ W+ W    好在，馬超在西域休養生息三載，已經成就了氣候。馬騰被殺，馬鐵戰死。馬騰次子馬休立刻緊急派人前往西域，在戊己校尉城拜見馬超，陳明利害關係，懇請馬超率部返還武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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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S! _1 _1 f' w8 j    馬騰的死，太過突然。

    當馬超得知馬騰戰死的消息後，也不禁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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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二人的關係，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變得非常惡劣。馬騰看不上馬超，馬超也不喜歡馬騰……特別是伴隨著馬超外祖父戰死之後，父子關係更加淡薄。若非如此，當初馬騰又怎會想到要把馬超送去許都做人質？不過，後來馬超前往西域，兩人之間的矛盾也隨之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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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 W% {/ I3 I" W* x7 K    馬超不願意為馬騰效力，寧肯自立門戶。

- z5 a" ?# s% I; g' e& h4 f    如此一來，父子間的聯繫反而比之從前頻繁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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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樣，馬騰和馬超終究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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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騰被韓遂所害，也讓馬超格外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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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馬休的通知以後，馬超立刻點齊精兵一萬，以馬岱為先鋒，從戊己校尉城返回武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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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錦馬超的名聲，可不是憑空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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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z9 Y6 S; `! p( z/ _7 I$ I8 U2 O5 O    馬超在西涼的地位很高，加之他體內流淌著羌人血脈，所以聚居在西涼的羌人對他也非常認同。

4 V1 q1 T2 u3 I7 L( X3 r, A& s/ e    錦馬超十五歲隨父從軍，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威名。

2 y+ a0 G  U. P' d; w    所以，得知馬超從西域返回西涼，原本還有些動盪的武威，一下子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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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消滅了馬騰，也付出不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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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4 `3 ~$ P" j# Z    不過，在鐘繇和衛覬的幫助之下，韓遂不禁迅速恢復了元氣，還得到朝廷嘉獎，拜前將軍，街亭侯，聲勢大漲。

    在補充了兵馬之後，韓遂便依照鐘繇吩咐，揮兵西進，直逼武威。

    只是，當韓遂抵達鸇陰河的時候，卻突然聽聞馬超率部返回姑臧。韓遂嚇了一跳，連忙下令停止西進。

4 B) T, h6 _! u) G    “將軍何以裹足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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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同韓遂一同西進的涼州大僕楊阜，不禁詫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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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O- t. U$ Y/ Z8 `    韓遂苦笑道：“我未想到，那馬超竟然會這麼快返回武威。

$ N5 ~$ r6 N8 X6 I$ H7 y4 Z' v    馬騰戰死，我原以為他那次子馬休會自立而起，卻不想他竟然放棄自立，派人前往西域迎回馬孟起。”

    “這馬超，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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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不禁詫異問道。

$ B' }% R5 z8 z; R$ Z% @1 I: s    這楊阜，是漢陽郡冀人，頗有才華，在涼州頗有名氣。

1 y! M" e4 l! T+ P: E+ m/ C    建安四年，楊阜已從事的身份代表涼州刺史韋端前往許昌拜見曹操，甚得曹操所重，任安定長史。楊阜從許都返回之後，關中眾將都向他詢問，袁曹之間誰能獲勝。當時楊阜便說：袁紹寬厚但不果斷，喜好謀略但缺乏決策。不果斷，就沒有威嚴；缺乏決策就會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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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K9 f4 A' ]" K  X    雖然他現在很強大，但最終不可能成就大業。

! p& i$ I- x: K# A    曹操有雄才遠略，決斷應變毫不猶豫，政令統一而軍隊精良，所有的人才也都能盡心竭力。

    楊阜最終斷定，曹操必然獲勝。

; G" I5 q, ]5 H- z    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判斷，更使得楊阜在涼州獲得了極大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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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V9 h$ K$ O$ i2 @; P    只是他不願意擔當從事，於是辭官不做。韋端也頗為喜愛楊阜的才華，於是便徵召他為大僕。

  {+ `, Z5 e+ q2 N* W    不過，楊阜雖然熟悉涼州風物，可是對馬超卻不太瞭解。

    見韓遂一臉驚懼之色，楊阜也不禁有些好奇。

$ _9 a4 ]! A1 S. A/ I, m+ @    韓遂苦笑道：“馬孟起是馬騰長子，驍勇無敵，在西涼威名赫赫。

    若不是他出身低賤，有一半羌人血統，不得馬騰歡心。若不然有他跟隨馬騰左右，我必不敢對馬騰動手。此兒有樊噲英布之勇，不可力敵。而且他在西涼羌人之中極有威名，若現在進擊武威，恐怕不是對手。當務之急，當呈報元常先生，請他調撥援兵，集結重兵方可一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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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n, P- Y8 x( I2 J1 k; j    看得出來，韓遂對馬超非常忌憚。

    可他如此誇讚馬超，卻激怒了楊阜身後一員大將。

+ }% b# W# o. s; B5 X1 v2 q( ]    那員將名叫王同，乃涼州名將，是韋端手下極為看重之人，心高氣傲。

' g$ l/ D& ~' N2 i) O  j    “不過是一個雜種羌，何至於韓將軍如此畏懼？

    那馬超再厲害，也不過一介小兒，今我天軍兵臨鸇陰河，又豈能裹足不前？某願向將軍請戰，去那馬超項上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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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H( G- b3 \8 j9 K' b2 S    韓遂，隷屬於韋端之下，但並非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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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王同卻不一樣，那是涼州刺史韋端的親信，所以言語間也顯得不太尊敬。

/ \4 u) T  R1 \: e! L* ]; N    韓遂眼睛一眯，突然笑道：“既然王將軍有此心，我自歡喜。

# u' `( b! s: s    便請王將軍出戰，我當在鸇陰河畔敬候佳音。”

5 j! r- ~4 k0 F$ A; E    王同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冷哼一聲，便拱手告退。

    楊阜也知道王同看不起韓遂，但是楊阜對韓遂的手段，卻頗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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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介寒士，到如今的一方太守。韓遂若沒有真本領，又怎可能崛起？他這麼稱讚馬超，想必那馬超必有不凡之處。於是，楊阜連忙向韓遂告了個罪，轉身匆匆走出大帳，去追王同。

    看著楊阜的背影，韓遂突然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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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u: T) ^# L4 W0 P    他扭頭對站在身後的閻行道：“韋端刺史手下，多這種桀驁之徒，成不得氣候。

# e( i* [& S! y% P: ^# |' O    不過，今馬超返回武威，必不會善罷甘休。鐘元常雖對我不錯，其實也不過利用而已……至於韋端之流，更不會把我放在眼中，巴不得我早些倒霉。現在有王同願意送死，我們便靜觀其變。若馬超取勝，我們立刻撤兵返回金城；他們想讓我和馬超兩敗俱傷，我又豈能讓他們遂了心願？你立刻去通知程銀、楊秋、張橫、梁興和馬玩五人，要他們不得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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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5 i; Q7 H, Y9 s  w: B    韓遂，有八部將。

9 \2 [+ E6 s7 r1 D6 d6 Y& Z$ d9 V    只是在火併馬騰的時候，候選、李堪和成宜三人戰死，以至於而今只剩下五部將。

7 S! Z( P) L) ^2 j    不過再算上閻行，依舊有六部將，韓遂的元氣未傷。

    他這個人，就如同別人對他的稱呼一樣，心腸若黃河九曲，算計頗多，怎可能真心與馬超火併？

    如果馬超沒有回來，韓遂倒是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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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馬休，他並不放在心上。

4 G6 O: F, Z9 J6 |5 {+ O9 K    可若是加上馬超，韓遂雖有勝算，卻依舊會感到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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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第331章 冀州之戰（八）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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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攔住了王同，想要勸說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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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王同又是何等桀驁，怎肯聽從楊阜的主意？他信誓旦旦，要取馬超首級。楊阜見勸說王同不住，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不過為保險起見，他還是派自家部將姜冏，隨同王同一起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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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s+ \0 g& ~5 R    王同離開之後，楊阜是提心吊膽。

7 C( ]8 n( @& X9 O+ V4 q. ?) O% z& k    要說起來，王同的本領不弱，自己本不該這麼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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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5 l8 I. ~! e    可是，連韓遂都要忌憚幾分的人物，絕不是無能之輩。楊阜很擔心，若是勝不得馬超，涼州的局勢必然會變得更加複雜。楊阜是涼州人，自然對涼州懷有一分極為獨特的情感。說起來，涼州已經夠悽慘了！百年以來，戰事不斷，磨難重重……從早年間的羌人之亂，到後來董卓起兵，再到李郭相爭。一次次戰亂，使得涼州越來越破敗，也使得楊阜頗有些無奈。

; b( W" J' F; h    楊阜想涼州好，更希望涼州能夠恢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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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B# E2 z+ N4 Q    想當年，八百里秦川之名，是何等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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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m0 J$ b! Q1 ^3 {    得關中者得天下……可如今，這涼州卻荒涼不堪，人跡稀少。

    每思及此，楊阜就覺得有些難過。好不容易關中平定，眼看著可以休養生息，卻又跳出來一個馬騰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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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8 D% d& O: \9 n; l" J    涼州是真個多災多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3 O/ o. s  `& R3 ?4 v% a    當晚，楊阜獨自在軍帳之中沉思，一想到涼州所經歷的災難，就不免感到心中鬱鬱……

3 F  {0 W( H+ o$ W$ s    第二天，前方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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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楊阜這心裡面，卻越發的感到不安。

7 t. s+ K  l3 Q    在軍帳中輾轉反側整整一夜，天亮之後，楊阜便迫不及待的找到韓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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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p4 E+ _1 M5 x: _2 N    “韓將軍。可否與我一支兵馬，我想要去前線查探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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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7 G2 k  d9 t+ t& ?! m    韓遂一怔，旋即笑道：“大僕要往武威，我自無意見。

2 D0 E4 K0 ]( Z- A    不過，我手中人馬也不甚充足。恐無法調撥太多人……這樣吧，我讓彥明率八百精騎護送你前往武威。若情況不妙時，請大僕切不可輕舉妄動，當以己身安危為重。我隨後率兩部兵馬渡河西進，也好接應大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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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7 E/ ~% x- ~6 c    別看韓遂懷有私心，卻也明白事理。

    楊阜這個人對他還算尊重。而且在涼州也頗有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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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楊阜發生不測，說不得會得罪許多人。別的不說，那楊阜的妻兄姜敘就是一個難對付的主兒。韓遂倒是不害怕姜敘，但他也不想要得罪太多人，對他日後可是沒有半點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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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d& S7 x3 W' s. n4 c! s    對於韓遂的好意，楊阜心領了。

    他連忙向韓遂道謝。當下便在閻行的護衛下，渡鸇陰河前往樸圜，準備接應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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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樸圜，位於武威郡最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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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馬騰死後，樸圜便成了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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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人害怕受到牽累，於是向姑臧遷徙……雖則馬超返回，也無法立刻令武威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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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閻行抵達樸圜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蒼松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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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6 ?' {0 m6 @# @3 v    隨著臨近武威，楊阜內心中的不安情緒也越來越重，甚至有些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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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明，那馬超果然如你丈人所言那麼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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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猶豫了一下，半晌後輕聲道：“若說這馬孟起，的確不弱。

: J1 [; m0 o6 u* t7 Z    想當初丈人和馬騰聯手應付李傕郭汜，卻不想中了李郭奸計，被困開頭山。那年馬超年方十七，率三百騎衝陣，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而後他又親自押陣。才保得丈人和馬騰安全撤離。

% n! f( \+ B: t, i    此人之勇，不可小覷。

. ^/ O1 I% T& Q! @    不過三年前也不知怎地，便和馬騰分了家，帶著三千人馬去了西域。

    大僕，非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王同將軍若真個小覷了馬超，恐怕是要吃一回虧。”

    楊阜對閻行的感官很好，也知道此人非是誇誇其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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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如此推崇馬超，也說明這馬超的確是有些本領。

    “不過大僕也不必擔心，據我所知，馬超如今還未抵達姑臧。

    他在西域的基業不可能放棄，要返回姑臧，還需時日。如今坐鎮姑臧的是馬超的兄弟馬休，仲起此人也頗有勇力，但比之馬超還遜色幾分。只要王將軍不輕舉冒進，當不會遭遇危險。”

3 P6 K$ W: [) m$ X  ]' b; B    聽了閻行這番勸說，楊阜這心裡總算是安頓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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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他和閻行便宿於縣城。

$ q3 F9 o1 O  q8 O% j: D) r    半夜時分，楊阜突然被一陣喧嘩聲吵醒，於是披衣而出。

    “彥明，發生了什麼事？”

    他走出房間，就見閻行臉色陰沉，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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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得到消息，王將軍在蒼松為馬休伏擊，全軍覆沒……”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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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w, I7 P4 x! c" t    楊阜頓時大驚失色，“不是說馬超不在姑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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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Y) a+ m1 q$ F( u& O    “不是馬超……大僕也不要驚慌，今敗軍已到城外，你我不如前去詢問，便能知曉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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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i5 e; ^4 a5 ~; B+ l, c    楊阜不敢耽擱，連忙隨閻行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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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0 `% B/ S! R- M  T4 L    才出縣城，就看到姜冏帶著數百潰兵狼狽不堪的在城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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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f) F- t0 N9 I& q    見到楊阜，那姜冏連忙走上前，可不等楊阜開口，卻忍不住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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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 F; m, Z    “末將無能，保不得王同將軍，竟使他為奸人所害。”

    “姜冏，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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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激靈靈一個寒顫，連忙拉住姜冏急切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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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G2 x) E5 ?6 _& e. f$ o    原來，那渡過鸇陰河之後，一路勢如破竹，根本沒有遭遇到任何抵抗。這也使得王同越發張狂，想要一舉拿下姑臧。姜冏雖然竭力勸阻，奈何地位不比王同，王同根本不肯聽從他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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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d) ]+ A3 Y( u; {  `& K5 K6 y    後來，王同被姜冏勸得煩了，乾脆讓他在後軍押送輜重，王同自己領兵直逼蒼松。

  b  n8 l/ `* }/ k- M7 Q    不想在抵達蒼松之後，卻中了西涼兵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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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7 u4 o5 d" n1 U    那西涼軍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樣，再蒼松城下設下伏兵。

    馬休率部正面抗擊王同所部，趁王同出擊之際，伏兵突然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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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將軍根本沒有防備，以至於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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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得知消息後。連忙領兵前去援救，哪知道卻被一員大將阻攔……我雖奮力廝殺，可是對方那員大將卻格外兇猛。只寥寥三百人，便把我部兵馬徹底擊潰，根本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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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b7 ~+ M5 l! w; I    後來末將得知王同將軍被殺的消息。不敢再戀戰，只能帶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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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兵馬，五千兵馬啊……只一個晌午，便全軍覆沒。”

+ K; ^1 A  e; R. Y' |, K    一旁閻行聽得臉色陰沉，突然問道：“可知攔你那員將，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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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w# ?! w9 `" Q3 g3 O, K6 b    “這個。卻不太清楚。

    只隱約看他大纛旗上寫這一個‘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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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出征，帶走了五千兵馬。

" F- u- @$ k5 C; g5 [1 q    他既然厭煩姜冏，讓他押陣，想來也不會給姜冏太多兵馬。

0 [3 P0 J4 B( c& Z+ T5 I8 K, |- m    可即便如此，那姜冏手中至少也有一千人。對方三百人便衝散了姜冏的陣腳，這份武力絕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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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閻行還以為是馬超來了。

+ ~9 a, I8 j1 A, D    可是聽姜冏說完，才知道馬超並未出現。

4 ]1 a1 n2 A' g% g+ W    姓趙的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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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5 B; J4 v, I7 |1 |( m0 f/ L; E    閻行絞盡腦汁，也未能想出對方是何來歷……可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有一點卻可以肯定，馬超必然已經有所安排，否則絕不可能將王同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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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2 Q, N7 N# Z0 L0 ?/ _    他朝楊阜看去，卻見楊阜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 ~+ D  O. g5 A, K    “大僕。王將軍全軍覆沒，相信西涼兵馬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相信最遲到天亮，西涼兵一定會殺過來……這樸圜是武威門戶，馬超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坐視我等佔領。今你我手中，兵不過千，恐怕也不是他們對手。不如即刻撤離，返回鸇陰河與前將軍匯合之後，再做打算。”

+ m( V( n- V# }7 V( h. N    楊阜不是個迂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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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5 K3 q5 j" B: T5 L. `7 s$ v& N1 ~    雖然他有心救援王同，可現在王同已經戰死。自己手中又無兵馬，繼續留在樸圜定然危險。

' Z) U% C6 G9 \    他立刻做出決斷，同意撤離樸圜。

9 Y6 |% }8 W0 u$ v    不過，要他把樸圜完整交還給西涼兵，又不太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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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J7 T: S# c    “彥明。咱們撤走可以，但不能把這座城池留給馬超……撤走之前，當焚城撤離，也可震懾馬超。”

    此時的樸圜，幾若空城。

* c) o( M0 m: m( Q    便燒燬了，也不甚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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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R& u# n- f0 O; f# ?7 z+ w( R    閻行點頭答應，立刻命人收拾引火之物，縱火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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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1 w3 q( R! E& O    眼看著被熊熊烈焰包裹起來的樸圜，楊阜心中突然有一種沒由來的難過。

+ y! h  w3 K6 a2 y: z6 s, J    他一心想要讓涼州獲得安定，可現在，卻不得不親手焚燬一座城池……也幸虧樸圜是一座空城，若不然也不知道要造出多大的孽債出來。閉上眼睛，楊阜深吸一口氣，撥轉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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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明，咱們走吧。”

3 e* i8 G: W$ y( |. E' [% s    眼看著已近丑時，閻行也不敢再拖延下去，連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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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隊兵馬，趁著夜色東去，向鸇陰河方向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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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W7 \. w' D+ I( ]    楊阜的心情，卻非常低落……他騎在馬上，一言不發，腦海中仍舊不斷閃現出那樸圜大火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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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  ]: \. m- N9 {, h+ G8 |    若那些樸圜百姓回到家園後，卻發現家園已成廢墟，也不知會是怎樣心情？

    +++++++++++++++++++++++++++++++++++++++++++++++++

( l8 F% K: j7 q) {    黎明時分，閻行楊阜一行人已經遠離樸圜。

    伴隨著一聲希聿聿戰馬的慘嘶，一匹戰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馬上的騎士，更一頭栽倒在地上，被摔得頭暈腦脹……看樣子，戰馬有些吃不消了！也難怪，白天急著趕路來樸圜，便是一路疾馳。還沒等戰馬得到充分的休息，便又要長途跋涉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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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t9 g: |" o    閻行楊阜的坐騎，倒是能撐得住。

    但並不是說所有人的馬匹，都是寶馬良駒。

" k" `4 I: r' P3 D$ `    見人睏馬乏，楊阜忍不住開口道：“彥明，我等如今已遠離樸圜，不如在這裡休息一下，而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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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想了想，也沒有拒絕。

    說實話，他也有些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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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好歹還睡了一會兒，他卻是整夜未曾闔眼。

- V* U( s* z( l1 W  I! s" M% @    “彥明，那西涼軍中的趙姓武將，你可曾聽人說過？”

( j, \! o4 A. u    “這個……”閻行搔搔頭，露出一絲苦澀笑容，“西涼軍中有名有姓的武將，我大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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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4 m- h/ c( G# U. H    馬騰自號伏波將軍馬援之後，靠的大都是家族成員，外姓將領本就不多。早年間，我倒是聽人說那馬騰帳下有一個姓龐的武將，不過後來卻不知去向。這趙姓武將，我從未聽人說過，也不知馬超從何處招攬來的人才……這幾年他一直在西域，我對他的情況實在不甚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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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1章 冀州之戰（九）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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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番話出口之後，楊阜卻突然間一個寒蟬，臉上旋即露出一抹駭然。

7 p8 D- b) [8 M7 ?( X* s    “照彥明先前所言，那馬超去西域時與馬騰已分了家，根本不可能得到馬騰支援。

( i- E$ D3 W% q4 z) `    既然如此，他又如何能夠橫行西域？憑他手中那三千羌兵？西域也非等閒，若是沒有人在他背後支持，他哪裡有的實力在西域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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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U+ z3 ~2 e- U( p/ u7 d7 S% H    戰爭，絕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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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在西域滅掉了蒲類、移支、卑陸、東且彌和前後車師六國，而這六國雖然弱小，但實力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差。馬超憑藉三千羌兵，就橫掃了六國？他的輜重從何而來？他的糧餉從何而來？如果馬超背後沒有人在暗中支持的話，莫說橫掃六國，只怕連一國都難滅掉。

    楊阜越想，越是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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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然長身而起，向左右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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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的夜色，極為漆黑。

# z  K# R2 q/ D    四周空蕩蕩，只聽得風聲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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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x7 k6 s# X% \' O    “大僕，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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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Y: F# U" q    看楊阜突然間驚慌失措，閻行不禁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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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m5 T! E) f$ q& I2 Z    他連忙走上前，一把拉住楊阜的胳膊低聲詢問。

' w, m( @9 y. y    楊阜深吸一口氣，顫聲道：“彥明，那馬超背後，定然還有人在暗中支持。

    而此次王同將軍在蒼松遭遇伏擊，也絕不簡單……依你所言，馬超此人勇武有餘，而謀略不足。可是根據姜冏的回報，蒼松一戰顯然是對方蓄意為之。若我猜的不錯，對方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他們定然會設下埋伏，要將我等全部留在這裡……你看，我們才入樸圜。馬休便出城迎戰。這也說明，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說不定此刻我們正在危險之中。”

    閻行也不是愚笨之人，哪能聽不出來楊阜的意思。

    他激靈靈一個寒顫。頓時冷汗淋漓。

$ P+ U3 M5 w/ ]3 e3 q1 ^    “既然如此，我們快走！”

    只是，不等閻行話音落下，忽聽得從夜空中響起嗚咽號角聲。

    那號角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緊跟著火光閃動，夜幕中。一隊隊槍兵從四面殺出來。

    “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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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8 ]( B. D+ v    閻行大叫一聲，連忙舍了楊阜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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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9 a  o" n    “姜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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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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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U" h' Y( h- D    姜冏跑到楊阜面前，大聲道：“請大僕上馬，我願死戰，保護大僕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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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妄動……我們，投降！”

    對方既然出現。顯然是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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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自己還傻乎乎的自投羅網。如果他沒有燒了樸圜，倒是可以據城而守。如今他一把大火燒了樸圜，也代表著己方再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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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7 I4 j, ^8 e& s    “大僕，怎還不上馬？”

2 d5 S  `! d% h" m    閻行縱馬來到楊阜面前，大聲喊道。

    楊阜苦笑道：“彥明，你勇武凶悍，若自行突圍尚有生路。可如果帶著我。便休想逃離……我便留在這裡，還有一線生機，更可以為你拖延時間。彥明休要顧我，只管突圍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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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目光複雜的看了楊阜一眼，一咬牙，撥馬就走。

5 y3 q3 X1 z. ~6 P/ u    姜冏瞪大了眼睛，看著楊阜有些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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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z+ u* E( F3 D6 @' o    楊阜輕聲道：“莫讓兒郎們再白白送死，願意突圍者便隨彥明突圍，若不願突圍者便留在我身邊，棄械投降。”

    “可是……”

0 _: x/ b7 p9 u- Z) l5 l    “姜冏。莫非你不顧妻兒，想要喪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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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阜一聲厲喝，也使得姜冏雖心有不甘，卻只能默默將手中長刀丟棄地上。

& |! m6 p1 D6 e- e7 Y. Q* D+ M+ b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長槍兵，口中喊著呼號。踏著整齊步伐向楊阜等人逼近。閻行此時也顧不得楊阜的安慰，手持長矛躍馬突圍……這傢伙，不愧是韓遂帳下第一猛將。一桿長矛吞吐冷芒，所過之處更無人能敵。長槍陣竟然被他一個衝鋒，衝開了一個缺口。閻行在馬上厲聲咆哮，“我乃金城閻行，誰敢攔我。”

! G2 H# e8 V6 ]* q/ q; i    也許，閻行的名氣比不得馬超響亮，可是在歷史上，這傢伙可是差一點殺了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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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9 R  A6 E- l5 m3 Q    論武力，閻行不遜色馬超多少。

    如今身陷重圍，他更不再留守，鐵騎過處，只殺得長槍兵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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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e4 o: C; m8 _  W6 ]& E# G6 K8 X" X    閻行越殺越勇，氣勢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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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耳邊忽聽一聲弓弦響，一支利箭呼嘯而來。閻行忙伏在馬背上，躲過這射來的冷箭。他剛坐直了身子，就聽有人一聲清叱：“閻行休要張狂，常山趙子龍在此等候你多時！”

    一匹白色戰馬，如同一道閃電向閻行撲來。

6 a0 D) M2 x8 y0 B( N, f/ q    那匹馬，神駿異常，四蹄有金黃色毛髮包裹，好像踏著金色祥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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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R: D/ N8 e    常山趙子龍？

9 |2 p  w  o2 @    閻行一愣，心中不禁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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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未聽人說過這常山趙子龍是何方身上……而且常山，那不是在冀州嗎？你一個冀州人，怎地跑來涼州？

9 u% {" A7 h& q! M' e- U    只是，形式已容不得閻行去多想，那趙子龍槍疾馬快，已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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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u* ?% U  S9 S( M- }    只見他在馬上雙手一合陰陽把，掌中龍鱗槍唰的分心便刺。那槍快的驚人，令閻行大吃一驚。

    有道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趙雲這一槍刺出，閻行就已經看出了對方的深淺。

    這傢伙絕對是煉神武將，看他這身手，恐怕不比自己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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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閻行雖然震驚，可是手上卻不慢。見趙雲大槍刺來，他舉矛封擋。兩人在馬上槍來矛往，眨眼間就是十餘回合。趙雲的槍，是越來越快，只聽他一聲聲清叱，那桿龍鱗槍幻化出一道道槍影，把閻行籠罩其中。若是在平時，閻行說不得會很有興趣和趙雲較量一番。可是現在，四周敵兵越來越多，也讓閻行心裡明白，絕不可以再這樣和對方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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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x) J0 U4 ^& P    想到這裡，閻行突然虛晃一矛，撥馬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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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4 \5 `+ R1 P) r8 i/ A    趙雲見他逃走，也不急於追趕，而是把大槍橫在馬鞍上。摘弓搭箭，照著閻行便是一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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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行只聽得弓弦聲響，再想躲避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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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伏在馬上，竭力扭身，卻仍舊慢了一步。只聽噗的一聲。那支利箭正中閻行的後背，閻行大叫一聲，棄矛伏在馬背上，落荒而走。

  d8 V5 b* T+ v- D    與此同時，楊阜等人已經被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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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早早棄械。所以圍上來的長槍兵也沒有為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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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喊殺聲越來越小，楊阜苦笑一聲，上前一步大聲道：“某乃涼州大僕楊阜，敢問何人在此做主？”

    長槍兵向左右一分，卻見一個清秀少年在一員大將的陪伴下縱馬而來。

    “原來是楊義山當面，諸葛均久仰義山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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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少年甩蹬下馬。

    楊阜呆愣愣看著對方，半晌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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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_) d% I$ o+ Z0 M    諸葛均？

    那又是何方神聖？

    此時的諸葛亮尚未揚名天下，諸葛均年紀比諸葛亮還小，所以知道他的人也就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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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P2 g: g  D3 u7 x: Y    楊阜長年在涼州，雖知曉劉闖。但是對劉闖的情況卻不是特別瞭解。他只知道劉闖是大漢皇叔，趁著曹操和袁紹開戰的時候，投機取巧拿下了幽州，後來有大敗鮮卑，滅掉了東部鮮卑大人。聽說，劉闖手下猛將如雲，謀士眾多。難道說這諸葛均是劉闖的人？那豈不是說，馬超背後之人，便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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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x1 g, J. d+ G. o8 n' p    雖然諸葛均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可是楊阜還是能夠猜出一二。

    若馬超背後是劉闖……

    楊阜突然間倒吸一口涼氣。那不就是說，早在三年前，官渡之戰尚未開始的時候，劉闖便已經在涼州佈局？

    可那時候，劉闖好像才剛逃出許都。寄居遼東。

    那時候，袁紹氣焰正熾，曹操尚處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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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C3 p( o; V" i    那時候，馬騰尚在，和韓遂關係莫逆……難道說，這劉皇叔在三年前，便已經猜到而今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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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4 ^- \, t! V    想到這裡，楊阜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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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7 t$ ?  k) y0 [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位劉皇叔，也未免太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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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均不知道，在這短短時間裡，楊阜的思緒已經數轉。不過，他依舊保持著幾分敬重之色，朝楊阜一拱手道：“義山先生乃涼州名士，我家軍師也非常仰慕。難得與先生在此偶遇，不如請先生辛苦一遭，隨均走一趟蒼松？相信我家軍師若知道先生在此，一定會非常高興。”

* ^2 g+ R, i# R$ t# T6 t/ i) O    “你家軍師又是哪位？”

    楊阜露出愕然之色，心中不由得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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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對方已經打探清楚了涼州的情況，否則不可能對自己如此熟悉。

7 [4 ]: x8 i% ^1 z    楊阜暗自心驚，同時心裡又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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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8 M( w4 S! N; i2 I    諸葛均笑道：“先生到了蒼松，自然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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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2 r# O2 T. ?    楊阜苦笑一聲，便要邁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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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C  K6 U4 f7 v( a    姜冏想要跟上他，卻被楊阜攔住……

    “莫擔心，若這位諸葛郎君要對我不利，只憑他身邊這位將軍，便無人能夠阻攔。”

    他朝著諸葛均身邊的青年看去，卻見那青年微微一笑，朝他一拱手道：“在下武威馬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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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9 y5 a  Z$ k5 |5 V- ]    馬岱？

8 g( H, y& H- c! n3 y/ K' o    楊阜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馬騰的堂侄。

2 q, @. }0 U* z5 B/ V2 d    閻行向他介紹過，說西涼軍中，馬超之下便是這個馬岱，其地位好像比之馬休還要高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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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樣一個人物，卻隨行保護諸葛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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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6 j% m8 x9 S' b  V    如此豈不是說，諸葛均的身份更加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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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n; ?: b( T3 Z+ F* _" O3 p    “敢問小郎君，劉皇叔又是何時佈局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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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l& w$ b) g2 v2 k; I' G    楊阜上馬之後，諸葛均也跨坐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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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 k. d; m1 D! g. F# A    兩人並轡而行，乍一看楊阜好像是諸葛均的客人，而不是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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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經亮了。

; r5 b5 B" ]  N, l  i    一輪朝陽升起，戰鬥也隨之結束。

- g, w# I; P& [7 S. A: S    姜冏等人在西涼兵的押解之下，復又踏上往蒼松的道路。楊阜一眼便看到，在不遠處一位白馬銀槍的將軍，正和馬岱低聲交談。那白馬將軍，目光不時掃向楊阜，令楊阜頗有些不自在。

. Q& P) d- x; O. v; b/ J    “佈局涼州？”

& i! i5 X- j8 ~: i( |1 ]- ?% [    諸葛均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義山先生想必是誤會了，我家主公從未窺覷涼州，不過他與孟起大哥乃結義金蘭。況且馬騰將軍與我家主公曾一同簽署衣帶詔，馬將軍遇害，我家主公又怎可能坐視不理？”

    結義金蘭？

! i& e5 K$ q5 s6 B3 ]! I/ h/ ]; ~    楊阜心中不禁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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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0 C+ `0 w9 t    一個大漢皇叔，一個涼州雜種羌，若劉皇叔無心涼州，兩人又怎可能結義？

    不過，衣帶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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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i3 O$ p1 ?' s5 `' l    楊阜眉頭，不由得緊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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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2章 冀州之戰（十）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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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t- A# L; T/ v    鸇陰河畔，韓遂靜靜聽完了閻行的彙報，半晌無語。

    有些事情閻行不明白，但對於生有黃河九曲心腸的韓遂來說，怎可能聽不出端倪來？特別是楊阜在最後和閻行的對話，韓遂更是仔仔細細的詢問了一遍，越聽就越感到心裡面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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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z+ J* P! ~3 }0 _2 f    “丈人，楊義山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韓遂站起來，在大帳中徘徊片刻，突然喚來親隨，“立刻傳我命令，著程銀五部人馬，馬上收整，入夜之後拔營起寨，退回金城。同時再派人聯絡燒當老羌，請他們向龍耆城一帶遷移。”

    閻行在一旁聽罷，越發的糊塗。

    龍耆城，那不是西部都尉所治？

    燒當老羌駐於西海和賜支河曲之間，也是河湟地區水草最為豐美的地區。韓遂和燒當老羌的關係素來密切，憑藉著彼此間的合作，韓遂以寒士出身，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情況之下，卻坐穩了金城太守的位子；而燒當老羌則因為韓遂的幫助，成為河湟地區最為強盛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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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燒當老羌，約二十萬人口，聲勢駭人。

& s% Q; i2 ]# N1 B    可是現在，韓遂卻讓燒當老羌向龍耆城集結，明顯是要收縮兵力。

    為什麼？

    閻行一臉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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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v' e% j& d! h) B) f    見閻行不明白，韓遂嘆了口氣道：“彥明，我本以為剷除了馬壽成，便可以獨霸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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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I2 c& }    可現在看來，早有人盯住了西涼之地。楊義山最後與你詢問，那馬超和馬騰分家之後，何以憑藉三千羌兵便橫掃西域？其實也是在提醒你我，馬超背後肯定有人支持。而且這個人非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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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3 A: G/ @% M4 U- l    常山趙子龍，我倒是知曉此人。

, M. D% B' y9 D1 Y( p; o    他是大漢皇叔，幽州牧，車騎將軍劉闖劉皇叔的妻兄……他如今出現在西涼，足以說明一切問題。馬超何以能橫掃西域六國。必有劉皇叔在背後支持。若不然，他怎可能這麼快就在西域站穩腳跟？馬騰一死，也給了馬超充足理由返回西涼。我們實際上，都被人算計了。”

/ i$ V) z8 L8 n# m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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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 Z5 h3 V, ^    閻行愕然不解，顯得有些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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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道：“彥明你想，馬騰獨愛馬鐵。對馬超素有排斥。

' {1 ~6 a9 X6 P3 H9 x7 [    馬超留在西涼，會受馬騰節制，難以有所作為；他和馬騰分家，實際上也是保存了自身的力量。橫掃西域六國，他手中有數十萬人口可以調用，遠勝過在西涼被馬騰壓制。現在馬騰死了……他挾橫掃西域六國之勢君臨武威。西涼誰人能夠抗衡。我們殺了馬騰，實際上是便宜了馬超。他再無人能夠襟肘，坐擁武威，背靠西域，已然成就一方諸侯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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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E! h! A: v; i/ y& L    說到這裡，韓遂不禁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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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我也罷。曹操也好，都受了劉皇叔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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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費盡心思解決了馬騰，實際上等於便宜了劉皇叔，讓他兵不刃血拿到西涼。這是劉皇叔和曹操之間的博弈，我們插手不得。如今劉皇叔派出趙子龍前來西涼，顯然是對涼州志在必得。

. E" G& v7 c* }    曹操費盡心思，剷除了馬騰這頭惡狼，卻不想卻要惹來一頭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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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W  v1 _6 f% `$ [    從今以後，西涼不靖，涼州不靖。關中不靖！”

    閻行聽得一愣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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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丈人所言，我等當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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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人說，劉皇叔禮賢下士，求才若渴。

    我這幾年也一直在留意他的舉措。總算是有些收穫。從去年開始，我便著手讓柯最收整燒當老羌的戶籍……彥明，我要你代我出使一遭幽州，拜見劉皇叔，將這卷戶籍冊呈現劉皇叔。”

% J  S4 z  O- m- v, t    說著話，韓遂走到書案旁，從榻椅後面拉出一個箱子。

8 u. V8 L' b2 W; \/ b' W    閻行愣了一下，立刻便明白了韓遂的意思。

    “丈人的意思是，投效劉皇叔？”

( t) u0 T$ \: h( |5 n6 i    哪知道韓遂卻笑了起來，連連擺手，“彥明此言差矣，劉皇叔而今雖然強盛，但是還沒有到值得我投效的地步。你拿著這一箱戶籍冊去幽州，相信劉皇叔定然明白我心意。這個時候，我們誰都不要投效，只管坐山觀虎鬥。只待劉皇叔和曹司空分出勝負，我們再做決斷。”

    “可是，馬超……”

0 `  Z. X9 {; s    韓遂笑容更盛，“馬超那邊不必擔心，我相信，他在這個時候，絕不會對金城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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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d+ s# N/ X/ c    建安七年九月末，涼州初雪至。

$ g$ t2 U# p8 l' o# |- ?- q    馬超大軍自西域返還，抵達玉門。

    三年前，他帶著三千羌兵，身邊只有馬岱跟隨，離開了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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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4 N9 E! M. O' ^# [    如今，他坐擁西域六國，手下兵馬數萬，更得猛將無數，重返西涼，卻已經物是人非。

    玉門關，一面大纛旗傲立於城頭上，黑底金字，上書‘伏波將軍，大漢邰亭侯’九個大字，正中央掐金邊走金線，繡著一個斗大的‘馬’字。馬超看到這面大纛旗，竟不由得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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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0 C; E7 p4 }' m    伏波將軍，邰亭侯？

3 d8 l: a7 f" p3 F: P: Q( g    他向左右看了一眼，露出疑惑之色。

    “將軍，關內有人出城相迎。”

    跟隨在馬超身後的一員將催馬上前，低聲提醒。

    馬超一怔，這才注意到玉門關外有一隊人馬早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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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一名文士，看年紀大約在三十左右，相貌俊朗，頗有姿容。一襲青衫，頜下黑鬚，更透出卓爾不群的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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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2 ^& H. z: P. l6 g, V5 [  V    馬超策馬上前，那文士也迎過來。

    “車騎將軍府軍師中郎將徐庶，奉皇叔之命，特來迎接將軍歸漢。”

! v1 W: F0 w4 I5 T: C; ?    馬超連忙下馬，上前兩步攙扶住徐庶。

    “蠻夷之人，怎當得先生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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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s0 q9 `4 _& W$ Q$ ^! O- s$ u    “誒，君侯此言差矣，君侯本就是馬伏波之後，今皇叔持大將軍印。拜君侯為伏波將軍，合情合理。庶此次前來涼州，奉命協助君侯，自當全禮，怎可怠慢？”

! r2 f* N* }8 D& n% S0 \    “這伏波將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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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h! t! L( P0 x0 T: e0 ]    馬超再次抬頭，看著城頭上的那面大纛，突然間明白了劉闖的苦心。

6 j7 P& A. |8 W$ j    人常說，馬超是雜種羌，所以為不少人排斥。哪怕他頂著伏波將軍後人的名頭，卻苦於沒有證據。也不為人所接受。劉闖現在拜他為伏波將軍，雖說只是一個雜號將軍，卻等同於為他正名。此後誰在說他是雜種羌，馬超就可以以此來駁斥。也算是有了一個立足的根本。

    “二百年前關中馬伏波，二百年後西涼馬伏波，定是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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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q/ i- ?" N- F* l  e/ ?1 H    徐庶這句話。正說到了馬超的心坎了，讓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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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 K4 ^9 T. Q/ L* ?    “徐先生謬讚了，超怎敢與先祖並論？”

    不過這一來，卻讓馬超心裡面舒服了很多。

' _6 t0 `, G% t+ F. N    他拉著徐庶並肩行入玉門關，在玉門關府衙中落座。

% Z' @5 X' V% [) O    “卻不知，劉皇叔此次派徐先生前來，究竟是什麼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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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S( \( |; C+ }! f" q* F# ^3 H) _/ [    說話之人。名叫楊僕，為武都氐王。建安五年，馬超攻佔蒲類海，楊僕便率種人舉族遷徙，從漢陽前往西域。東漢末年時的西域，遠不似後世那麼荒涼，頗適合人類居住。馬超也是先後得了屠各精騎和武都氐騎之後，實力大增。再加上劉闖自幽州送來的輜重糧草，更使得馬超如虎添翼，這才有了橫掃天山六國的輝煌戰績。只是。馬超身邊算得謀士者，卻不太多。楊僕雖然識字不多，可是卻頗有機變之能，故而成為馬超幫手，為他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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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g, x  ^1 ^5 o, B    徐庶道：“皇叔得知馬將軍遇害。也是非常震驚。

3 ]# W( m$ k. U4 E- e- i4 f/ a' {    他猜到君侯定然會返回涼州，擔心君侯會莽撞行事，故而派我前來協助君侯。除我之外，尚有皇叔妻兄趙雲，妻弟諸葛均，以及泰山名士羊續後人羊衜，皆聽從君侯調遣。皇叔在我出發之時曾說：馬孟起是我兄長！所以皇叔要我們待君侯，若同他，絕不可有所怠慢。”

    馬超聽罷，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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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猶豫片刻後，輕聲道：“孟彥，如今可好？”

    “皇叔一切都好，而今正準備與曹操在冀州決戰，故而脫不出身來。”

    馬超閉上眼睛，內心中感慨萬千。

    他突然想起來當初在許都和劉闖相聚的場面，臉上的冷漠也隨之緩和許多，眼中透出一抹柔和。

    “勝哥兒降世，我卻不能前去道賀，實在是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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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R$ m# S6 K/ K9 Q$ b    這三年來，得孟彥關照，我方能在西域橫行……今我回還西涼，自當為孟彥分憂。不過，我乃一介武夫，衝鋒陷陣，決勝於疆場乃我所長，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始終是有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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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孟彥也知我這情況，故而才派軍師前來相助。

    這樣也好，有軍師為我出謀劃策，我也可以輕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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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4 Y/ F* S5 K- {+ p) }1 |! j    馬超，不是愚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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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清楚劉闖派來徐庶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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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相比之下，劉闖在他最困難時給予他的幫助，也值得馬超為劉闖效力。更不要說，他和劉闖相識的時候，遠沒有那麼多的功利可言。大家情投意合，所以才結拜為兄弟。如今劉闖要和曹操對決，他這個做兄長的，於公於私都不能袖手旁觀，也應該為劉闖分擔壓力。

' X0 \" `6 N5 L3 S3 y' p    這大方向的事情解決了，氣氛也就更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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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 ~) K5 J" W7 M% H. q    “對了，西涼情況，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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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韓遂奉命進擊武威，不過在蒼松被子龍和子衡設計擊潰。韓遂之後便退回金城，如今西涼情況，一切平靜。在我離開之時，皇叔吩咐，會送來一批輜重糧餉。不過由於往涼州通路不甚暢通，所以尚未送達。再過些時日，待皇叔打通河東通路，便可以暢通無阻送來。”

    馬超點頭，露出一抹笑容。

. |5 Q0 y/ q9 ?- K6 q    “孟彥思緒周密，非我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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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b) j1 t: J# g- `  k; B    如此也好，我回西涼也許時日整頓，待我穩定了武威局勢之後，便立刻出兵，助孟彥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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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C( K5 W4 k$ F( h, c& G! M2 t    屋外，碎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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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N, d) y: m% ~% T4 ?% I    馬超站起身，走到門口。

    他目光東眺，突然間嘴角一翹，臉上旋即流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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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2章 冀州之戰（十）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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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的局勢，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伴隨著郭援攻佔渤海郡，袁譚在清河國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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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d& Q9 l. c    他調兵遣將，陳兵絳水南岸，同時又急忙向曹操求助，懇請曹操派遣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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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R% R0 ?% d    曹操倒也沒有放棄袁譚，得到袁譚求援的消息之後，就立刻命許攸率顏良文醜二人往清河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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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一開始的時候，也非常高興。

    只是當許攸抵達清河國之後，便立刻從袁譚手中奪走兵權，令袁譚感到非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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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意識到，向曹操求援，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 s6 T5 @2 H8 M# V. G7 ^% w    “公則，我是不是錯了？”

    在甘陵王城中，袁譚一臉頽然之色，看著郭圖苦笑問道：“我本以為可以和曹操聯手，伺機除掉顯甫。卻不成想，便宜了曹操不說，我如今也成了他手中的傀儡。每每思及於此，便悔之不已。顯甫雖然奪走了屬於我的位子，可我二人畢竟還是手足……如今，我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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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圖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 N- `$ I9 V/ d' f- D    他和許攸一直不太和睦，當初許攸投奔曹操之後，他更做過那落井下石的事情。

, ^3 F5 J8 f" |! b, }    許攸如今來到清河國，定然不會給他好果子吃。那傢伙是個心胸狹窄之人，等他穩住了陣腳之後，一定會前來報復。郭圖真的有些害怕，到那時候他又該如何來面對許攸的報復？

    “大公子所言極是。

    不過現在，也不是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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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4 o$ c; Q( A( v, M7 {    今三公子坐鎮邯鄲，對抗曹操，只要大公子在適當機會反戈一擊，必然能大敗曹操。緩和你與三公子之間的關係。”

, t7 ~  P4 m+ c; F- m    “憑你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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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h) O# V" l0 ]' P    “只憑你我，恐怕不是許攸對手。

0 k6 c$ o' P* `    不過大公子別忘了，曹操如今的對手，不僅僅是大公子和三公子，還有一個劉皇叔在幽州虎視眈眈。那劉皇叔今奪取了渤海郡。聲勢正盛。若大公子這時候與劉皇叔聯手，必然可以重新奪回優勢。而且，若大公子能夠得到劉皇叔的支持，相信一旦擊退曹操，三公子也不敢再與你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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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3 {9 [! h6 C3 R1 N    袁譚聞聽，眼睛一亮。

    他思忖片刻之後。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在增加。

    “公則所言極是，我這就派人暗地裡和劉皇叔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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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的想法非常美好，只是這局勢變化，卻讓他目不暇給。
; D! r( N, ]2 u8 m7 q9 q2 F' ^, {
' D7 P! w3 M2 z8 j$ [    十月，他偷偷派出心腹前往河間聯絡劉闖，可是未等劉闖那邊回信。曹操以徐晃曹洪為先鋒，渡河屯駐鄴城。十月初，曹操更親率大軍八萬，渡過黃河，兵臨冀州。其兵鋒之強盛，令人不由得為之恐懼。不但如此，曹操還下令夏侯淵與臧霸從青州出兵。屯駐於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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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Q& G! ]: n9 z/ g/ c3 r6 d3 [    局勢，一下子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袁譚見此情況，又有些畏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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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如此咄咄逼人，顯然是要掃蕩河北。

    這時候和劉闖聯合，是不是明智之舉？他這一害怕，之前所做的種種謀劃，也隨之動搖了。

9 k) ^' [* ], K8 l    郭圖見此，也不禁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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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終於體會到當初田豐和沮授的感受，只不過比之袁紹，這袁譚顯然更加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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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下。他袁譚怎可能是曹操和劉闖的對手？志大才疏不說，偏偏還膽小怕事，猶豫不決。

+ K/ `  w: a' d+ E2 e/ G    郭圖在反覆思忖後，在一個風雪瀰漫的夜晚，帶著家人悄然離開了甘陵。從此了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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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沒有郭圖出謀劃策，更亂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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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8 t8 C- S% _7 c    他忽而擔心曹操覺察到他的異動，忽而害怕郭圖向曹操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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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B' Q* E6 K$ t( i, J, _    擔驚受怕下，竟然一病不起……十月末，袁譚得知曹操派人前來探望，竟嚇得一口氣沒接上來，死於病榻之上。

2 ?: Z' b) [6 j$ u    “顯思，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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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得知袁譚病死的消息時，也是一臉愕然。

    他是聽說袁譚生病，所以才派人前去探望。誰料想袁譚心裡有鬼，竟然被活活的嚇死。可他這一死，也讓曹操有些猝不及防。他還想著，打袁譚這張牌，順理成章拿下安平國再說。現在袁譚一死，安平國守將是袁氏族人，當下二話不說，便投效了袁尚，更出兵屯駐棘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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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許攸早有防備，弄不好就被人打過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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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方面是哭笑不得，另一方面也預感到情況似乎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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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4 W: G9 g. N: i2 i5 j# h6 e    他旋即下令，命曹洪曹朋二人，向邯鄲猛攻。

) z$ a3 [: y9 Q% {3 `+ A    建安七年十一月，邯鄲之戰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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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間，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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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跨坐像龍，舉目眺望

3 i" a2 w/ b) W; O    風雪漫天，空曠原野白茫茫一片。

    一隊兵馬正冒著風雪在雪地中行進，緩緩逼近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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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臉上蒙著一面遮風巾，看著士兵們在雪原中緩慢前行，不由得眉頭緊蹙。

% P% Y" l( T+ K8 a3 A5 g    “伯言，可有辦法，讓兒郎們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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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B( w9 Z) u2 [7 N; |' ?) V    這風雪一旦停息，我們就將暴露行藏，再想要偷襲修縣，恐怕許攸便會有所提防，勢必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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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9 z- D4 G- F$ I    陸遜催馬上前，剛要開口，一股風迎面吹來，把他灌得連連咳嗽。

    “主公，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

    陸遜苦笑道：“未曾料想，這風雪如此猛烈，兒郎們已是儘力行軍，再想提高速度，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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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如此大風雪，想來修武也不太可能會派出偵騎。

$ Z1 {0 w: g  n9 P) w; I# V    只要我們能夠在天亮之前抵達絳水，便可以向修縣發動攻擊……這麼大的風雪，想來曹操也不會防範。”

    劉闖點點頭，伸出手來。

    他的手上，帶著一副景緻的狼皮手套，絲毫不感覺到寒冷。

    這手套，也是劉闖在幽州時命人趕製出來。這東西的工藝其實一點也不複雜，但是卻極有用處。特別是去年交州棉花喜獲豐收。使得劉闖得以在軍中配備了大量的棉衣，可以讓軍卒禦寒。

1 X6 O" G; H/ G% Z7 z    棉衣，手套……

3 S5 _: i% a/ S* {& p    兩件毫不起眼的物品，卻足以使漢軍士卒在嚴寒之際，提高三成戰鬥力。

# Y9 n0 K3 A# ?, ^9 X) s% ?! y0 C    一旁李逸風遞過來一個皮囊子。劉闖拔了皮囊子上的塞子，猛灌了幾口烈酒。

. S9 g4 L! c  m1 z    北方寒冷，需有烈酒禦寒。只是這時代的酒，沒有任何的蒸餾工藝，入口太綿。建安六年，諸葛玲得劉闖的提示。開始著手實驗蒸餾工藝……直至今年夏季，這蒸餾酒才真正問世。

    劉闖喝了幾口烈酒，身子也暖起來。

    他把皮囊子丟給李逸風，在馬上一揮手，沉聲喝道：“出發，咱們務必要在雪停息前抵達絳水。”

2 P  H# N0 V- \! {# f, e& r    諸葛亮去了江東。徐庶去了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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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2 s# r! U# b7 U+ s# L+ P    劉闖兩大智囊不在身邊，司馬懿和陸遜也開始脫穎而出。

/ ?/ b6 x  R9 I' G+ t/ `    在經過和荀諶反覆商議之後，劉闖決定，以袁譚為突破口，迫使曹操暫緩對袁尚的攻勢……可是誰料想到，劉闖拿下渤海之後，曹操卻毫不在意。只是加強了清河國的防禦之後。再次集中力量，向邯鄲發動猛攻。為此，袁尚已數次派人向劉闖求援，懇請劉闖儘快派出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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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d" V) u    但問題是，劉闖還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曹操正面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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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劉闖還沒有做好和曹操決戰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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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1 o3 X, e. B0 x  K& B/ D    他必須要拖住曹操，等待時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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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此，劉闖已經命荀諶主持大局，而他自己則親率大軍。兵臨河間。

9 ~3 u9 X5 ?! V; H2 j. a    袁譚派人與劉闖聯絡，想要裡應外合擊退曹操。只是劉闖沒想到，袁譚竟然突然病逝。袁譚這一死，不僅僅是讓曹操措手不及，就連劉闖也感到驚訝。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袁譚此前曾送來清河國的地圖，劉闖在與陸遜商議之後，決定兵行險招，偷襲修縣之後佔領清河。

. W: ^1 a2 y3 X5 w5 S& F; J    若清河國被劉闖拿下，曹操側翼將完全暴露在劉闖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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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曹操定然會暫緩對邯鄲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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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o8 g7 f" Y2 p) c6 j. s2 p    這也是劉闖能想到的最佳方案，恰逢天降暴雪，也給了劉闖足夠的掩護。他親率大軍三千人，連夜從弓高出發，向修縣進發。只是沒想到，這風雪越來越大。雖然可以為劉闖提供極佳的掩護，但也為他造成了巨大的麻煩。雪地上行軍，極為費力。在劉闖的督促之下，漢軍連夜行進一百二十里，終於在黎明時分抵達絳水北岸，並且依照最初安排，迅速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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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0 C0 _/ \+ Q! |5 F. z    氣溫，估計在零下十度以下，絳水河面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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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C, r" K- E/ |; d) P    劉闖看了一眼疲憊不堪的士卒，心中一橫，便傳令道：“著令三軍，準備出擊……若攻下修縣，縱兵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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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不這樣下令，士氣必然會落到冰點。

    試想，冒著風雪行進一百二十里，人困馬乏還要連續作戰。

    沒有足夠的刺激，士兵們是不可能打起精神。劉闖突然明白，歷史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屠城事件。這年月，可沒有什麼職業軍人。士兵們大都是徵召而來，不這樣刺激，他們怎可能願意奮勇爭先？

    職業軍人？

# u6 d! {  @. ^( z( o, _    這是一個家大於國的時代，更沒有充足的物資可以供劉闖揮霍。

    想要訓練出一批職業軍人，所要花費的代價極為驚人……至少在劉闖看來，目前他還沒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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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也只能蕭規曹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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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W* Q" |    命令傳遞下去之後，漢軍士卒果然一下子振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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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n8 s9 Z+ X0 I2 M' Y& l6 Z    趁著天還沒有完全亮，劉闖帶領大隊人馬，悄然渡過絳水，來到曹軍營寨外。

    曹軍大營，寂靜無聲。

! L5 e9 i8 S0 z& t' ^& ~0 v9 g    一夜暴風雪，曹軍士卒都躲在營帳中休息，甚至連值守的士兵都不見蹤影……從曹軍後營，騰起裊裊炊煙。火頭軍已經開始燒飯，再過一會兒，那些曹軍士兵就要開始用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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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2章 冀州之戰（十二）3/6

    劉闖深吸一口氣，突然扭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董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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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y" w1 P* E9 }    “阿醜，入營之後，只管殺人，休手下留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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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k! y0 b2 d' B0 p! U: J    董俷手持雙槌，跨坐一匹呼雷駁，用力點頭。

/ z; D4 \, A8 n, X& C6 L( A/ V    經過三四個月的強化培訓，董俷的騎術已經登堂入室。他雖說人有些呆傻，但學起東西來卻很快。短短三四個月的時間，他不禁能夠縱馬馳騁，更可以在馬上搏殺。這傢伙天生神力，連劉闖也有所不如。與人交戰，更不需要太過複雜的招數，一力降十會，便無人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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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Y& p& U& }3 `! l    劉闖看身後士兵已經做好準備，當下催馬便衝向曹營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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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J* o6 t# S5 a3 b    曹軍雖為派出人值守，可是在通往轅門的路上，卻架設了許多拒馬鹿柴等障礙物……劉闖手持八音椎，一椎便把身前的拒馬砸碎，一馬當先，便衝入曹軍大營。方衝進大營，迎面就見幾名軍卒從軍帳裡走出來，一個個衣衫不整，睡眼朦朧。當他們看到劉闖的時候，一個個好像見了鬼一樣。

* E  j! a" X* \' V; p1 I+ D    “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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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反應很快，剛要叫喊示警，卻見劉闖從斜跨兜囊中取出三支小槍，甩手打出。

9 {7 ^3 ^7 y$ z7 \. J- y  q    那三支小槍快如閃電，曹軍軍卒還未能叫喊出聲，便被小槍射中，倒在血泊之中。剩下一人，張著嘴巴，眼睜睜看著劉闖到他跟前。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扭頭就要跑回軍帳，可是劉闖卻手疾眼快，探盤龍八音椎向前一點，椎頭狠狠點在那曹軍軍卒的後心之上。

    “給我殺！”

, c4 H( y9 D2 Y    劉闖一聲巨吼，迴蕩曹營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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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馬向前。大椎輪開嗡嗡作響，八音齊鳴。

    那些從軍帳裡跑出來的曹軍士卒，很多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便被他砸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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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兩千漢軍如同下山猛虎一般。逢人便殺，見人便砍。

    眨眼間，偌大曹軍營地，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曹營主將便是顏良，奉命駐守修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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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一場暴風雪，也讓顏良放鬆了警惕。他在營中大擺酒宴。與麾下眾將痛飲，喝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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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U% U9 u( L: }: E# e5 _    迷迷糊糊之中，顏良聽到一聲聲慘叫，驀地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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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n! ^% k3 t# I7 _    他連忙披衣而起，光著腳，抄起一口大刀便衝出大帳……

- a" T% S/ e, A/ {    冷風一吹。顏良激靈靈一個寒顫，原本還有些糊塗的腦袋一下子變得清醒許多。他舉目看去，就見一隊隊身穿白衣的騎軍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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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是敵襲！

    顏良沒有弄清楚，這些人是從何處而來。

: j4 D, l* ]6 \. i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這些個白衣人都是敵人。

    “與我迎戰，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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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厲聲咆哮。拖刀便衝上前去。

6 v& W7 _& \. a* ^% ]    一名漢軍衝到他跟前，顏良猛然踏步頓足，身形一轉，手中大刀斜撩而起，將那漢軍從馬上斬落。他隨後一把抓住了那漢軍坐騎的韁繩，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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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3 K- L3 D* \: i    咦？

    這漢軍的戰馬，居然也有馬鞍和雙鐙？

( _9 j, O) a* L+ t# j    顏良心中疑惑，但手上卻沒有任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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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e2 w7 `9 t+ N/ \    見他斬落自己的袍澤，兩名漢軍縱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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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3 S% e' D& G1 |; S    顏良不慌不忙，提刀向外一封。順着那漢軍的長槍一抹，便將漢軍士卒斬落馬下。而另一名漢軍，擰槍刺來。顏良抬手啪的一下子攫住槍桿，大吼一聲，把那漢軍生生從馬上掀翻。

% I- n2 y% H' u" S7 Z* |" j' C* ?    “休要慌張。與我迎戰。”

. n6 u# ]  j" V0 z    顏良一聲怒吼，縱馬便衝向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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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是河北四庭柱之首，顏良刀馬純熟，殺法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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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_; ~6 T6 y* m/ u+ Q    眨眼間，便有十餘名漢軍死在顏良的刀下……如此一來，曹軍也漸漸穩住陣腳，開始向漢軍反撲。

, I4 v' A  r2 W) v7 v    劉闖眼睛一眯，一椎挑翻面前一名曹將，撥馬便要迎上顏良。

% m* X, A- @  q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劉闖上前，一員漢軍大將縱馬已來到顏良面前。董俷雙手舉起大槌，細目圓睜，橫眉倒立，大吼一聲道：“你這醜鬼，敢殺我哥哥的人……先吃我一槌。”

    顏良看清楚眼前這人的長相，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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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聽完董俷的話，顏良更是惱怒：你這醜廝長成這副模樣，也敢說我是醜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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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6 v2 G  p: x5 B2 p9 a- F    眼見著董俷雙槌嗡的一聲落下，顏良舉刀相迎。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刀槌交擊發出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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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只覺兩隻胳膊好像失去了知覺，險些拿捏不住手中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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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胯下戰馬，更是希聿聿慘嘶，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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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這一槌下去，怕有萬鈞之力。繞是顏良驍勇善戰，在董俷神力面前，卻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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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醜鬼，好大力氣！

    “咦，居然能擋我一槌，倒是有些本事。

+ ?5 R1 L* n" `% M' Q    我哥哥說，天底下能接我三槌的人不多……醜鬼，若你能接我三槌，我便饒你性命。”

    這醜鬼的哥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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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m( \$ C3 Q    說話怎恁大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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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剛要還口，董俷已經到了他跟前，左手槌一式泰山壓頂，右手槌找出流星趕月，呼的便向顏良砸去。顏良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好咬著牙，舉刀相迎。只聽鐺，鐺兩聲巨響。顏良只覺得一股巨力湧來，手中大刀再也拿捏不穩，哐當便掉在了地上。胸中氣血翻騰，他喉嚨發甜，哇的便噴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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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槌！”

# O2 k8 ~1 l9 P    伴隨著董俷一聲咆哮，他又一次舉起雙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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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4 [7 S) W4 ?    你他媽的，那分明是兩槌……加上之前那一槌，三槌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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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在心中咆哮，卻說不出話來，撥馬就走。

    董俷剛要追上去，十餘名曹軍將校一擁而上，把董俷團團圍住。

# _/ W8 U, D8 ?% ]& T    顏良也不敢回頭看，趴在馬背上就跑……只是沒等他跑出十米，卻聽馬掛鑾鈴聲響。劉闖攔住他去路，衝著顏良咧嘴一笑，“爾便是那河北四庭柱的顏良嗎？我是劉闖。侯你多時。”

    話落，椎到。

    顏良大叫一聲，想要棄馬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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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闖椎疾馬快，盤龍八音椎便落在了顏良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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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2 B4 j" B* s1 ]' h3 l    “顏將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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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P- s* v1 }    顏良的腦袋。被劉闖砸的粉碎，鮮血橫流，栽倒在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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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顏良的屍體，曹軍士兵先是一怔，突然間齊聲吶喊，掉頭就跑。這時候。曹營後營中突然烈焰衝天。李逸風陸遜各帶一部騎軍從後營中殺出，令曹軍更加慌亂。雖則這修縣答應之中屯駐兵馬近五千人，可是顏良一死，營中又起了大火，曹軍士卒哪裡還有心情抵抗。

    漢軍在曹營之中橫衝直撞，殺得曹軍落荒而逃。

    劉闖帶著陸遜退出戰場。勒馬向修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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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縣城門，已經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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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6 \" I1 X4 `  W& Q    “顏良將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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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w' M2 p  x: I    許攸在甘陵得到消息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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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縣的意義，不僅僅是防禦渤海河間的兵馬。一旦修縣丟失，漢軍在絳水南岸便有了一個支點，把渤海郡與河間徹底連在一起。

; o% e  _2 R+ z1 q    許攸甚至。這修縣事關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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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他得知修縣失守，顏良戰死的消息後，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刻出兵，奪回修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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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

( Y) C, T& C1 ~' [- _    “可查探清楚，偷襲修縣者，何人？”

5 [0 x1 H9 N2 Y- u- t2 b# K( `    “已經查探清楚，殺死顏良將軍的人，便是那幽州牧劉闖。”

    許攸聞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他眼珠子滴溜溜打轉。突然喚來扈從，“立刻派人，將此事稟報曹司空。”

  k6 m: A% S, H% P0 r: P    說完之後，許攸又徘徊片刻，沉聲道：“再傳我命令。讓文醜立刻退回東武城，堅守城池，不得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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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由於安平國反覆，許攸命文醜駐守東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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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4 `+ o! C9 d8 U6 W8 |    現在修縣丟失了，許攸並沒有想著要立刻奪回修縣，而是決定固守東武城，抵禦劉闖的攻擊。只要擋住劉闖的攻勢，守住東武城，許攸便能從容佈置。到時候曹操援兵抵達，他重新奪回修縣，也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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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I2 `5 ^3 z: g( z    許攸相信，劉闖雖然拿下渤海，更佔領了修縣，卻不代表他有足夠的實力和曹操抗衡。

    劉闖之所以選擇清河國下手，更多的還是想要牽制曹操兵力，為袁尚爭取喘息之機吧……若不然，他根本不需要親自督戰清河國，大可以陳兵滹沱河北岸，以逸待勞與曹操對決。

& Q( r0 X3 J3 c% @; ^1 S1 n    劉闖越是這樣攻勢兇猛，就越說明，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許攸想到這裡，先前的緊張情緒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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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9 h6 C$ ~    他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皇叔雖勇，但還是太過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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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a2 M& v7 A; ]. D. x    你這般偷襲修縣，實則已暴露了你的實力……也罷，且讓我領教一下，劉子奇之子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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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4 `: H" R8 K8 N& S    許攸想的非常好，只可惜卻忽視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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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和文醜，十餘年的交情，雖非手足，卻勝似同胞兄弟。

    得知顏良戰死的消息，文醜失聲痛哭，便立刻點起兵馬，要為顏良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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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7 ]/ b/ Y! c  v4 j6 S1 h0 c    哪知道，許攸卻傳令讓他固守東武城，頓時讓文醜勃然大怒，“他許子遠可以坐視自家妻兒死於非命，我文醜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兄長被殺，無動於衷。哪個敢阻我為兄長報仇，休怪我無情。”

0 v& G$ K2 @( B' [    官渡之戰的時候，許攸夜奔曹營，獻策偷襲烏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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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9 `/ r( f, V+ v    可是他妻兒，卻留在鄴城。

) S5 {3 y, d: g4 L    他這一走，可就苦了他妻兒，滿門被袁紹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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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5 [( c! o' A8 |" q& V+ g    文醜這一番話，正說到了許攸的痛處……當他聽聞文醜不停將令，帶著兵馬趕赴修縣為顏良報仇，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老爺，文醜將軍並無惡意，只是怒極攻心才說出這等失禮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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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看了那扈從一眼，冷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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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在屋中踱步。

    半晌後苦笑道：“文醜這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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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8 W6 M5 X% v' x& D    “我本打算讓他固守東武，等候司空援兵抵達，而後一舉擊退劉闖。

9 D' d, b* [7 @; K* w    可他現在跑去修縣，實則是自投羅網。那劉皇叔得了修縣，又怎可能沒有防備？說不定，劉皇叔現在正等著他前去。文醜此去，非但報不得仇，可能連命也要丟下。可惜我清河防務，也因為這莽夫一時的激怒，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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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3章 冀州之戰（十三）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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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f# b4 @2 b; [- h( D2 x. N8 C/ ~4 {    修縣，一派殘破景象。

    雖則劉闖已經是儘力去約束，可縱兵一日依舊讓這座城池趨於崩毀。

2 v; P2 @1 ?8 }* z6 P    好在第二天，張郃率部從河間開拔而來，令局勢迅速穩定下來。但後果已經造成，劉闖也頗感無奈。

6 K+ b8 @6 V' k0 {! C    他不想去縱兵，卻又不得不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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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 r5 V; z/ M1 f2 o    看著損毀的城池，一個個目光呆滯的居民，劉闖也只能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主公不必太過掛懷，這種事情非人力能夠控制。

    兒郎們在雪夜奔襲一百二十里，如果沒有些許刺激，怎可能奮勇爭先？說起來，主公已足夠仁慈，還發放了糧草與他們補償。想當年太平道之亂，黃巾賊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留。我至今仍記得，當時冀州各地屍殍遍野，百姓流離失所，比之眼前景象悽慘百倍。”

: e7 r$ Z5 j. l% o; s2 X: T' U# L    劉闖聽了張郃的勸說，強笑一聲，並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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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這種事情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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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P1 f& d2 ^3 ]- i# J    但真發生在他身上的時候，仍感到有些不適應……

2 b1 ~" m, K7 g5 B- O    還是心腸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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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個時代，可到頭來卻發現，那前世的記憶仍舊在時時刻刻的影響著他。

    閉上眼睛，劉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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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z" n; b3 }& C# b& X- X% O    “曹操方面，有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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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探馬打探，許攸命文醜固守東武，並且派人向曹操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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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7 R1 p7 b+ ~2 s% X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若文醜固守東武城，向要儘快奪取界橋，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 S* ]% j" t; A" C) Z    界橋，坐落於清水河上。

( s; p4 c+ T. h    依照劉闖原先的計劃。他奪下界橋之後，便可以直接威脅廣宗，奔襲曹操側翼。到時候曹操勢必要分兵來敵，劉闖到時候就能拖住曹操兵馬，令曹操無法全力攻打邯鄲。緩解袁尚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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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2 H. T( z2 y( @3 `    想當年，公孫瓚和袁紹曾在此鏖戰。

    如今，劉闖希望藉由界橋，拖住曹操，以使得荀諶可以從容部署。

) B: ?/ f; E% o$ j    所以這界橋，也就至關重要。若不能拿下界橋。此次南下就無法達到既定結果，就算是失敗。

0 ?- c3 f/ f" }# t. _# F    可現在，許攸竟然不打算反攻修縣，反而固守東武城，令劉闖有些頭疼。

  X3 }7 P# }5 H! f/ q    “主公可是擔心文醜固守東武？”

7 O4 O6 g% n  [) W; n7 d    張郃看出劉闖的擔心，忍不住開口問道。

    劉闖點點頭。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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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k: g6 Q: v- ?! c    而張郃則笑道：“許子遠雖令文醜固守東武，可是以我看來，那文醜未必會遵從許攸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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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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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e% p3 _$ B0 @  L+ z7 i    “文醜此人，粗鄙狂妄，桀驁難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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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_- ?( [# x    若曹操下令，他或許還會遵從，可若只是許攸下令。恐怕未必會答應。那文醜和顏良交情莫逆，雖非結義金蘭，卻情同手足。此人性情暴躁，有勇無謀。若得知顏良戰死的消息，就一定會不顧一切前來為顏良報仇雪恨。曹操雖然令許攸節制文醜，可問題是他二人皆為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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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6 c* \3 F1 f    文醜那粗狂性情，怎肯接受許攸的調派？

    若其他事，他或許還會聽從……可若是顏良的事情，許攸就算是親至東武，也休想阻攔文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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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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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睛一亮。向張郃看去。

    張郃躬身行禮，“末將得主公救命之恩，自投效以來更屢受主公看重，可是至今仍寸功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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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文醜前來，末將斗膽請戰。取那文醜項上人頭，獻於主公面前。”

7 t+ i: ?/ _1 N$ M, L$ p( q/ J    “俊乂，文醜此人驍勇，你可不要大意。”

' H% o& V- i, Q' M  _; Y+ h    不等劉闖開口，一旁陸遜搶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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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聞聽，卻冷笑一聲，“伯言休要激我，若論勇武，我不如文醜。

5 F% {! i3 y  a3 V8 O: Q    可若說行軍佈陣，十個文醜我也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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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放心，末將定不會讓那文醜活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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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3 x  h( ^' l    劉闖當下哈哈大笑，“若那文醜真來送死，便請俊乂代我將之剷除。”

- A+ ?4 B5 {. |- _1 B    話音未落，就見李逸風領著一斥候匆匆來到城頭。

- E2 P! j& J/ `# J6 ~2 R    “啟稟主公，方打探到消息，文醜率部五千自東武城開拔，正向修縣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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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6 o7 W- `$ L  }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6 |) u  A. r2 d' l. L    劉闖聞聽，頓時笑了。

- i+ e1 t3 v* K- N    “文醜此來，清河定將落入我手。”

; i' w  A! e& J    說著話，他向陸遜看去。陸遜連忙躬身道：“請主公放心，遜早已安排妥當，不出三日必使主公在東武城上觀看風景。”

    “如此，我就靜候伯言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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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得知顏良被殺的消息之後，二話不說便提兵前來。

& L" a8 d+ O5 R- O- s    從東武到修縣，大約有三百里路程。文醜率領三千步軍，兩千騎軍直撲修武，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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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1 v# e, a2 m% U6 D    他性情桀驁，但卻不是傻子。

0 d( k7 D5 i+ q* {  e0 b    顏良都死在劉闖的手裡，說明劉闖的確不是等閒之輩。

1 K' X5 C$ h/ s1 v2 |    故而，文醜行進極為小心，三千兵馬併排行進，兩千騎軍分在左右，朝修武逼來。

    眼見著距離修武縣城，不過三四十里，忽聽前方探馬來報，說是有一支漢軍擋住去路。

    文醜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 @7 h7 n6 Y- i' [9 o: f' i    這幫子漢軍，竟然不打算據城而守，居然跑來要和自己進行野戰？

" x( S4 K% R& f) L    於是，他領兵來到兩軍陣前，待看清楚對方人馬的時候，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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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d! s3 z1 X" \: u) J8 k  }    原來，攔住他大軍行進的漢軍，不過千人。

    而且清一色的步卒，最前方則是兩排盾兵列陣。

) J% {" U/ R6 j4 k* V( H) T/ V    滿打滿算，恐怕那盾兵也不過四百人，剩下的都是弓弩手。這麼點兵卒，又怎可能抵擋住他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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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文醜認出了領軍的漢軍主將，竟然是和他同列河北四庭柱的張郃張俊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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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縱馬上前，高聲喝道：“俊乂，莫非要攔我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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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s0 w" Z0 C4 y7 B; T    “文醜將軍，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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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在陣前拱手行禮，臉色顯得格外平靜。

! d! Y( g  E, c  @: q( i2 [    “憑你這些兵馬。怎是我對手。

    今日我來，是為我兄長報仇……看在當年你我相識的情分上，俊乂趕快退下，不然休怪我無情。”

    “將軍此話又怎說來？

    兩軍交戰，刀槍無眼。顏良將軍技不如人死於我家主公之手，也不足為奇。

0 C! F' m) M+ ]5 I    今我家主公奉天子詔書前來討逆，更是為大將軍報仇。想當初大將軍待將軍何等厚恩，何故要助紂為虐，犯我城池？”

, w7 h% u2 Y( ^1 q    文醜一聽這話，頓時就怒了。

+ |- c" n5 T  ]+ |( Y6 J5 ]+ ^    “張郃。小兒！”他破口大罵，“你又算什麼東西，焉敢對我如此無禮？

/ n# W* V1 @& M+ {! V! \    我今為曹公效力，奉天子討伐不臣。你家那勞什子劉皇叔，不過一國賊耳，害我兄長性命。我豈能饒他。”

    張郃卻不動怒，只搖頭一笑。

7 a; n0 R! T& L. V    “既然如此，便無需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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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 D1 f8 C- V" F    你我而今各為其主，今我奉命阻你行進，若想去修武，便放馬過來。”

    文醜這一下，可真的是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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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送死。我便成全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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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等他話音落下，張郃已撥轉馬頭，返回本陣。

    伴隨著戰鼓聲隆隆響起，那數百兵卒便向文醜逼來……文醜冷笑一聲，舉起大刀虛空一記劈斬，厲聲喝道：“傳我命令，騎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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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別守在兩側的騎軍得到命令，立刻向漢軍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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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漢軍不慌不忙，在張郃的指揮之下，盾兵上前幾步。突然間舉起大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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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e% U4 z  y" d' U+ i, Q* D1 k    與此同時，張郃高舉長槍，大聲喝道：“弓箭手，三連射！”

( m6 N1 e$ o2 N( G" t2 ]6 L1 x7 B    位於最前列的弓箭手立刻開弓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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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 D) u% Y/ Y3 T1 o7 m8 o3 }    二百張強弓齊射，目標正是那飛馳而來的騎軍。只聽得嗡的一聲。一派利矢衝天而起，呼嘯著飛向騎軍。這一排弓箭手射完之後，立刻向後退去。第二排弓箭手立刻向前，再次射出一排箭矢。第三排弓箭手上前，射完之後旋即後撤，而第一排的弓箭手重新回到最前排，早已箭矢上弦。

    三排，六百名弓箭手輪流施射，箭矢如雨。

$ I( m. |+ W0 E    最重要的是，這些弓箭手和盾牌手配合得當，一邊射箭，一邊後退，始終保持著和曹軍的距離。

4 n! j8 l, I" a, s+ l7 B! M0 L    哪怕曹軍之中有一些騎軍衝到陣前，也被盾牌手阻攔，變成了一個個靶子。

    文醜看到這幕場景，只覺得有些眼熟。

    他突然一個激靈，眼前這一幕，不正是當年麴義先登營對付公孫瓚白馬義從的招數嗎？對了，這個張郃曾經在先登營為麴義副手，麴義死後，他又奉袁紹之命重建大戟士，將先登營軍卒納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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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當年，也曾經參與過界橋之戰，更親眼看到過麴義是如何以八百先登，擊潰公孫瓚三萬兵馬。

    心裡，不由得有些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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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1 v8 B& K, z# J    他突然醒悟到，張郃敢在這裡阻攔，必然還有埋伏。

    不好，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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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心裡面一個激靈，連忙大聲喊喝：“撤退，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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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正奮勇衝鋒，哪知道文醜竟然要突然間撤兵，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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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見此情況，那還能不明白文醜的想法……這傢伙怕了！人都說文醜勇武過人，可實際上這個傢伙的膽子，並不是很大。所以，張郃故意用當年麴義先登營對付公孫瓚的招數來對付文醜，要得就是這個效果。眼見文醜想要撤退，張郃立刻下令，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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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隆隆戰鼓聲響起，早就埋伏在兩邊的漢軍同時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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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醜一見這種情況，更加慌亂。

6 M" z1 W) |8 R/ W$ R6 k% E    他本就不擅長指揮兵馬，更沒有那隨機應變的才能。若不然，當初延津之戰的時候，他也不會被曹操輕而易舉的拿獲。如今，文醜又陷入當年延津之戰的慌亂狀態之中。說實話，張郃雖然伏兵四起，可實際上兵力並不占居優勢。文醜手中尚有三千步卒，而且陣型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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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穩紮穩打，就算不能取勝，也不至於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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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0 V3 a* x3 h    可是現在士兵們沒有亂了陣腳，文醜已經慌了神，匆忙間下令撤退，也使得曹軍陣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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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3章 冀州之戰（十四）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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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X  F0 H' b$ s/ C    距離戰場不遠，有一座山崗。

! l0 z% r6 @& P, D    一頂黃羅傘蓋下，劉闖跨坐象龍，正舉目觀看戰場上的局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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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n, H' I1 H) w: v    見文醜撤退，劉闖也有些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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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顏良文醜之間並沒有什麼交集，但是從之前在修縣和顏良的短暫對決之中，劉闖能夠看出來，那顏良的能力其實不弱。如果不是受那一場暴風雪的影響，如果正面對決，只怕劉闖著實要花費一些精力。所以，在劉闖的感官之中，這文醜就算比不得顏良，也不該太差。

& ]) e! ^" U/ P- W    可是現在，還沒有怎麼樣呢，文醜就自己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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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w: j* ?5 W4 f+ L    怪不得，袁紹一直讓文醜為顏良押運糧草，恐怕也是看出來，這傢伙除了那一身武力之外，根本不足以獨當一面。這也讓劉闖大失所望，在黃羅傘蓋之下連連搖頭。不停調遣，又狂妄自大，偏偏臨陣又不知所謂……曹操讓他來清河國，的確是有些失算，此人不足為慮……

    就算他不來，就算他固守東武城，劉闖也有足夠的辦法把他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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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5 S6 H- N: L* n, ]; x    “阿醜，下去助俊乂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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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聞聽，頓時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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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別人廝殺，可他卻要在一旁袖手旁觀，實在是讓他有些不舒服。

' j7 b0 ^1 {5 _/ M; `3 T    董俷早就憋了一股子氣，聽到劉闖讓他助戰，那還能忍得住，立刻領命，催馬就衝下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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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是個天生的殺星，早年間被那位老夫人壓制著，以至於沒有機會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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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 ^, h9 c: R2 H    如今，老夫人已經為他開了禁，而劉闖更不會約束他的性子，也讓他骨子裡的殺性完全釋放出來。

0 ?! M+ K1 t5 z- _, Y    董俷衝入戰場之後。就如同一頭猛虎闖入羊群。

    那一對大槌翻飛，所過之處只殺得曹兵曹將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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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張郃也發出命令，全力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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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x% K4 \1 R. I1 i    他更一馬當先，縱馬擰槍衝入亂軍之中。大槍吞吐，猶如巨蟒遊走，無人能夠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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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l1 D- W+ r# ~    文醜見此情況也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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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大聲呼喊，聚攏兵將，一邊奮力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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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B1 \% O: H3 j/ ^7 R    若是他沒有下令撤退，說不得還能把兵馬聚攏起來；可他已經下令撤退。陣型更被漢軍衝亂，又有誰會聽從他的命令。文醜已斬殺十數名漢軍，但周圍的敵人卻越來越多。見此情況，文醜也知道大勢已去，便撥轉馬頭想要突圍。張郃看到文醜要走，縱馬就想要追上去。

    奈何他距離文醜太遠。身前又有許多曹兵曹將阻攔，不由得心中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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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董俷殺入軍中，連忙大聲喊道：“阿醜，攔住文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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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一怔，“那個是文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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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個身穿金甲，頭戴兜鏊的漢子……阿醜。此人是主公心腹之患，切不可將之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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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張郃沒有說最後一句，董俷未必會在意。

, o3 Z% k( |: X    可是他那最後一句出口之後，董俷的眼睛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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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中，除了娘親之外，便只有劉闖對他最好。娘親已經不在了，他在這世上便只剩下劉闖一個親人。

    這傢伙是叔叔的心腹之患，怎可以將之放過？

    董俷怒吼一聲，“擋我者死！”

0 c& D8 j1 I5 z    那對大槌呼呼作響，雖有那不怕死的曹兵曹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個個連人帶馬砸成了肉醬。

    到最後，董俷索性棄馬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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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M: {8 e& O: O( @! y8 v    那一對大長腿邁開來，若流星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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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槌舞動，殺得血流成河……他一路衝殺過去，速度竟然比騎馬還快。身後只留下遍地屍骸。

% ^! ~& f2 J- [5 ^2 V" i6 t    這傢伙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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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6 Z! b5 p" P1 J6 ^    曹軍將士看著董俷如同劈波斬浪一樣的衝殺，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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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也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可什麼時候見過如此兇猛的人物？

5 A) Y5 |5 n* I/ U, P+ s% t* }    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人能夠抵擋。那對大鐵鎚好像閻王的追魂帖子，所到之處屍橫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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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q9 W( J' [- w8 z) G6 h    文醜向外衝殺，忽聽身後一連串的驚叫。

) L5 R/ |7 Q1 D7 d- e2 O    他回身看去，就見一個黑粗壯碩的小子從亂軍之中闖出來，咬牙切齒的便朝他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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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

& H" U4 w, b+ @    文醜嚇了一跳，橫刀身前便要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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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這黑小子根本不給他機會問話，在距離文醜還有兩三米的距離時，噌的一下子竄起來。

    那巨大的體型，竟然蹦的極高。

    “敢害我叔叔，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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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叔叔，又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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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1 v9 }+ U; x    文醜心中疑惑，可是手上卻沒有半點遲疑，舉起大刀向外一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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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w  B4 C: G; t' g& a    只聽‘鐺’，一聲巨響，文醜胯下戰馬有些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希聿聿慘嘶。文醜只覺兩臂一麻，腦袋嗡的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手中大刀更被那鐵鎚砸成兩段。鐵鎚夾帶萬鈞之力，啪的便拍在文醜的腦袋上。那顆頭顱，剎那間就如同被砸爛的西瓜一樣，血漿四濺。

' Q0 V3 r7 H  K4 @1 s    那可是文醜啊！

    那可是河北四庭柱啊……

    戰場上，突然間一陣沉寂。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文醜將軍死了！”

    這句話，說的輕描淡寫，卻讓所有人等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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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張郃，也有些發懵……他知道劉闖極愛董俷，甚至讓董俷睡在他自己的大帳裡，寸步不離。

    他也知道，董俷天生神力，悍勇過人。

/ o2 G6 u, s6 B- K+ ^) g    可是他還真沒有見過董俷殺人，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令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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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的鐵鎚砸碎文醜的腦袋之後，勢頭絲毫沒有減弱。張郃就看著文醜連人帶馬被董俷砸成爛肉，那血肉橫飛的場面，足以讓所有人觸目驚心。張郃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語道：“還以為皇叔已是神力驚人，今日見阿醜發威，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士……這傢伙，分明就是一頭人形猛獸。”

* `6 w. W6 F, W1 i1 c    戰事，隨著文醜被砸成爛肉，突然間停止下來。

1 _" ?( u* C& u: P+ l. s; X    曹兵曹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是什麼人率先把手中兵器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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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是被傳染了一樣，曹軍將士紛紛丟棄兵刃。他們可以和人廝殺，可怎麼和這種人形猛獸敵對？

    董俷面目猙獰可怖，一雙猶如毒蛇般的細目掃到誰身上。誰就遍體生寒。

$ `1 p+ F7 K+ @* S3 O5 X    劉闖在飛熊衛的簇擁下，來到戰場。

    “阿醜，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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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f5 o) F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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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俷好像是一下子清醒過來似地，那張醜的令人心驚肉跳的臉上，旋即浮現出憨厚笑容。

3 k' g, E' A/ R* U8 R4 S( v  @    似乎眼前的一切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倒拖雙槌便跑到了劉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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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了一眼戰場上的狼藉。突然沉聲喝道：“傳我命令，膽敢抵抗我大漢天兵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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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w1 H: p$ C6 V/ a% V    哐當哐當……

    一連串的金鐵聲響，曹軍將士再無一人手握兵器。

! Z" g. L- N5 c- I    一雙雙眼睛看著跟隨在劉闖身後的董俷身上，全都是心驚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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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7 n% c* S; B; B: J' X    “天兵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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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4 T$ g0 `9 ]) T# v    “天祐大漢！”

    “蒼天未死，漢室當興。歲在壬午，天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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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在壬午，天下大吉……”

    壬午，也就是建安七年。

    這一年，劉闖全面殺入冀州，也使得天下格局，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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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r# b3 V- R" ?2 A) B    建安七年十一月中。劉闖在修縣斬顏良，誅文醜，使得冀州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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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m$ M4 q( p8 Q' K    同月，高幹為分擔袁尚的壓力，命焦觸為先鋒，以上黨太守夏昭為將軍，並引來烏丸兵馬，共六萬人越過通天山，殺入河東。

4 @4 [2 Z& Q' j  U- I4 b    一時間，關中大亂。

! s/ C  g# V% Z% q! F    鐘繇得知關中遇襲。急忙調兵遣將，屯駐霍大山。

    只是未曾想，高幹兵鋒太盛，鐘繇大軍尚未集結完畢，高幹大軍就已經攻破了霍大山……

5 |3 W6 X8 \3 r, ~7 U( g5 h; U    無奈之下。鐘繇只得暫時後撤。

    他命衛覬死守龍門山關隘，同時又分兵駐守皮氏和臨汾兩地，背依汾水，抵禦高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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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 e: m- }( B    不過，曹操卻沒有因此而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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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8 m  j" ?/ M    在他看來，并州兵勢雖盛，尚不足以威脅到自己。曹操深信，以鐘繇和衛覬之能，足以抵禦高幹。當然了，為了確保河東無礙，曹操還是調派潁川太守曹仁為河東太守，主持大局。

; s: |3 w; R; W7 r3 n/ H6 G    可是他沒有想到，河東的事情尚未解決，冀州這邊就出了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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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良文醜被殺的消息傳到鄴城，曹操也是大驚失色。

5 y. a5 H2 w& f. e  [2 t    他急忙召荀攸前來，向他問計……

7 G7 y9 U1 s$ B. y/ ]" \    “沒想到，這個闖兒竟然如此難對付。”

  b6 X/ {" f! d' s, g# ~9 ^& p    荀攸輕揉太陽穴，苦笑說道：“這傢伙奪了渤海之後，便等於牽制住了青州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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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那支水軍在青州沿岸襲擾不停，已經使得青州上下亂成一團……如今他又奪取了東武城，眼見著就要兵臨廣宗。一旦被他佔領廣宗，則主公側翼便完全暴露在此子獠牙之下。

    以如今之態勢，冀州之戰絕不可持久，當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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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T9 O* N* W8 Y' N) d    “公達的意思是……”

    荀攸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滅掉袁尚，佔領邯鄲，便儘快和劉闖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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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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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河東有高幹之亂，前不久我又聽說，劉闖派遣使者，遊說江東，孫權也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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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西涼馬騰之子馬超，已率部從西域返回，更豎起大旗，奉詔討逆，要為父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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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c) t3 @& t  P0 q    主公現在，四面環敵。

' v( V8 _7 d( Y. ~    滅掉袁尚之後，已達到了既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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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l2 ~: U7 A8 {    接下來，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河東來犯之敵……唯有這樣，才可以使得江東不敢妄動。

    但這樣一來，主公兵力勢必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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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 t, I' {5 a    想要在開春之前佔領冀州，勢必極為艱難……不過，劉闖如今看似氣勢洶洶，實則也後繼無力。相信他拿下清河國之後，再想要西進，也非易事。這個時候，還是先議和為上……”

' D" b" V: L" R' L6 f3 Q8 v    荀攸說的，句句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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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曹操這心裡面，卻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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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5 l; @5 d9 Z; u    本以為可以一鼓作氣橫掃河北，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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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C: M! g) }+ B    “公達，我現在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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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1 J( x. ]/ a. ^% M7 I: J4 j" v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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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當時在許都，我不顧一切殺了這闖兒，又何來今日禍事？”

6 I; \. ?' j8 j3 l1 U: |6 l! b    曹操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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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有人稟報：“啟稟主公，有徐晃將軍六百里加急呈報。”

    “所報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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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M: @* w, R: @6 C) n    許定手持一封書信，遞到了曹操面前。

    曹操接過來，迅速掃了一眼，臉色陰鬱的好像要滴水一樣。他鐵青著臉，半晌後抬起頭道：“公明派人傳信，方得到消息，許子遠已宣佈投降，將甘陵獻於劉闖。而今，清河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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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33章 冀州之戰（十五）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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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G/ E& j) U/ A- K, I  j    清河盡失，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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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原本佔領魏郡，遙控清河，也就等同於把青州和冀州連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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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0 d; v$ L# `& x    而今清河失守，鄴城就等於暴露在劉闖的眼皮子底下。他可以隨時向漳水南岸的曹軍發動攻擊，進可攻退可守，實際上已佔據了主動。而在此之前，若許攸沒有投降，曹操還佔據上風。現在整個清河落入劉闖之手，曹操先前所佔據的優勢，也隨著清河失守，化為烏有。

) j! V9 [/ J% ]9 F2 m    這，又怎不令曹操惱怒？

# s/ p4 ~* e* P( Y' l. L- B; h    可事實上，即便是劉闖也不太明白，許攸為何突然獻出甘陵。

, O: |- }: V5 H1 I    當許攸派人與劉闖聯絡的時候，劉闖還以為這是許攸的一條計策……誰料想，他竟真的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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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G: k# I1 L! G    “皇叔可知，我為何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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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武城府衙後堂的廂房裡，許攸面帶笑容，神色輕鬆。

    說實話，當許攸孤身從甘陵趕來東武的時候，劉闖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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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實在是弄不明白，這許攸為什麼會來向他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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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聲望，許攸早年與袁紹、曹操為友，更是當時與潁川名士何顒等人齊名的奔走之友，在士林中頗有名望。雖則後來他與王芬密謀造反，其實真正的目標是對準十常侍，而不是漢室江山。

    當時他們密謀殺死靈帝，便是為了推舉合肥侯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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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事情泄密，許攸不得已隱姓埋名，直到袁紹在渤海崛起，他才重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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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9 Q& P5 r" D. x0 d    在當時，許攸的聲名絲毫沒有因為謀害漢帝而受到損害，甚至還因此得到更多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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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田豐，就是許攸一手勸說背叛韓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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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漢元年。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中平六年……這一年年號更疊變幻很大，一共出了四個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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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的更清楚一些，就是公元189年。

    董卓入洛陽，廢少帝而改立獻帝，許攸就勸說袁紹與曹操聯盟。

    建安元年。漢帝東歸時，許攸也是堅定的迎奉派，和沮授田豐一起勸說袁紹，迎接漢帝，但袁紹不聽。

4 W  k  A' ]# Q- G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拉開序幕。

    許攸又勸說袁紹。緩攻曹操，不要操之過急，但袁紹依舊沒有聽從。

7 N+ U( ~4 N4 T8 y- \+ U/ q2 j    最後，許攸歸降了曹操，並獻計讓曹操偷襲烏巢，才有了官渡大捷。袁紹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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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個人物，為何會突然歸降自己，劉闖非常不解。所以當許攸詢問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搖頭表示不知。

    “想當年，子奇公為御史大夫，曾對我多有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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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我與冀州刺史王芬密謀除掉先帝，因泄密而被追捕。何顒因此人頭落地。而我卻因為得令尊暗中保護，才倖免於難……不過，這些並不是我要歸降你的原因。若你沒有足夠的能力，哪怕子奇公與我就救命之恩，我也絕不會對你心慈手軟，甚至有可能會設計陷害……”

9 Z2 k4 [) I8 s( n" m    這傢伙，說話倒是真的直接，沒有半點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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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c- i9 C4 D    劉闖不禁來了興趣，看著許攸道：“那我就想不明白了，子遠先生為何會歸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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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笑道：“我之所以歸降皇叔。只因為皇叔才是真正的中興之主。”

    這一句話，說的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驀地一下子便坐直了身子，駭然看著許攸，半晌不說話。

    他的野心。並沒有多少人知曉。

" X1 [5 ?! O+ v+ u4 f; h3 j    哪知道，許攸竟然一言道破了他的心思，怎不讓劉闖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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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興之主，而不是中興棟樑，這兩個詞之間的差異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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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8 r, O# ^8 L    劉闖眯起眼睛，看著許攸，半晌之後突然笑道：“子遠先生的意思是，彼可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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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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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1 o- q+ [2 ?    “可我現在，兵少將寡，手裡不過並幽兩個苦寒之地，如何能做得中興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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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g: l7 B1 j6 N    “皇叔如今雖勢弱，但卻是大漢皇叔，手持衣帶詔，乃天下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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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看似名正言順，實則已成為眾矢之的……凡事，有所得便有所失，孟德的地位越高，他受到的攻擊也就越大。等他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忠臣也將變為反賊。

* c& O) V+ s6 t( e" S    我當年隨密謀弒君，可這心中卻始終未曾背棄我漢室江山。

    皇叔表面上看去，不過兩個苦寒之所，可實際上……卻坐擁四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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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說笑了，我何來四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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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州士燮，對中陵侯尊敬有加。他並非那種野心勃勃之人，但若是皇叔振臂一呼，士家必然相隨。”

1 ^: U& B/ t  q4 A: w    劉闖眼珠子一轉，笑道：“那也不過三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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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馬騰之子馬超，在過去三年間橫掃西域，滅掉天山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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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H* R- J4 ?- v# p$ k    如今馬騰被害，馬超從西域返回……呵呵，皇叔莫要告訴我，你和那馬超之間，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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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番話，讓劉闖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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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D' i* T8 t    他凝視許攸，卻見許攸一副悠然之色。

    半晌，劉闖苦笑道：“原以為我所做能瞞過天下人，卻不想還是被先生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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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笑道：“其實看破這其中奧妙者，又何止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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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曹操就猜不出這其中的關鍵嗎？只是他現在被你牽住了精力，根本無力去顧及馬超……其實，馬騰一死，馬超便返回西涼，孟德就已經覺察到了你和他的關係。據說當初在許都的時候，你與馬超頗有交情，還曾在酒樓中並肩殺敵，把老衛家的人殺得是人仰馬翻……

    想來那時候，你已經算計到，馬超終有一日能夠執掌西涼。”

    在這種老狐狸的面前，劉闖倍感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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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G+ J0 y0 j4 a    他苦笑著搖搖頭，卻沒有出言辯解，只笑呵呵問道：“若只是因為這樣，恐怕還不足以令先生投效。”

" ~$ o( e& ~* S: S    許攸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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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輕聲道：“皇叔年紀不大，可是做事總謀後而動。

* \( q& r  f8 D    從你離開許都後所走的每一步，都似乎能未卜先知……你橫掃遼東的時候，正值袁紹要與曹操決戰，無暇顧你；當你席捲幽州之時，恰恰是本初和孟德激戰正酣之際。官渡之戰，看似孟德取勝，可要我說，最大的勝家應該是你。你知道袁紹不會對你太過看重，所以做出一副要對外用兵的姿態，趁著本初二次向孟德用兵，你佔據半個并州，更掃蕩了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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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該怎麼形容你，只覺得你所奏的每一步，都計劃周詳。

    鄴城之變，賈詡那麼算計周詳，卻沒想到你會突然返回鄴城……更沒想到在重重包圍中，你還能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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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這已經不是算計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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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a8 |9 C) e( S    你逃出鄴城之後，卻陰差陽錯的和張燕取得聯繫，不但扣押了郭嘉，而得到張燕的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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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你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了呼廚泉，換上一個沒太大野心的禿瑰來為大單于，免去後顧之憂的同時，還使得孟德兩載籌謀，功虧一簣。呵呵，這叫做氣運！也許皇叔你自己不覺得，可是我卻能感受到。而今氣運在你，所以你才能這般順利，甚至一舉拿下了渤海郡。

2 r7 x* m7 M+ g# @6 j    你偷襲修縣，我原本打算固守東武，那料想文醜那蠢貨竟然擅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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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K/ X/ o, r; ?6 E    這更讓我確定，氣運在你身上。所以我很想看看，你這位大漢皇叔，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

    氣運之說，飄渺虛無。

) S1 h9 p. l1 A8 Q5 e    即便是劉闖自己，對這種說法也不是太過相信。

; y( d; o: b+ k3 B' d    但許攸說的煞有其事，也讓劉闖不知不覺便隨著他的思緒而走。

    仔細想想，他的氣運的確是是不算太壞……

3 X3 e- h: [, A& y" }( Y    許攸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當初月旦評的時候，許紹曾評價我，說我遇林而起，遇草而沒，注定孤苦，不得善終。我一直在想這十六個字的意思。遇林而起，說的怕就是本初，遇草而沒，莫非是說孟德？注定孤苦，我如今妻兒慘死……十六個字當中，有八個字應了許紹之說。這也讓我更加相信，我之性命，只怕當亡於孟德。可是，我又怎甘心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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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紹的月旦評，在東漢末年可說是很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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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更流傳千古。

% [/ [0 r6 u$ C$ @5 m    不過對許紹對許攸做過月旦評嗎？劉闖倒是不太清楚……不過想來的話，應該也沒什麼稀奇。

& o# |: P$ Y8 G8 W" f6 w; c    歷史上，許攸隨曹操平定冀州。

    但其擁兵自重，更屢次輕慢曹操，直呼曹操小名，令曹操心生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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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Q0 ]# t) X; y    後來，許攸出鄴城東門，對左右說：“這家人沒有我，進不得此門。”

% X" p  N4 i: F( @- o9 t) ~    所謂的‘這家人’便是指曹操。後來有人向曹操告發，於是曹操便藉口把許攸收押，隨後斬殺。

    從史書的記載來看，許攸好像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 c" L( a. C! o/ D; l! f" x& w    但這裡面未嘗沒有許紹月旦評的影響。

    劉闖不是很清楚古人的觀氣相人之術，但流傳千年，總歸是有些道理。

) {' s: i1 E( d3 N& `/ |( ]. j    試想，連他娘的穿越都能發生，觀氣相人又算得什麼？但許攸肯定不會願意向命運低頭，他想要逆天改命，所以才決意背叛曹操？如果這麼一解釋的話，似乎許攸的投降也就有了合理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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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U/ g8 K6 [. ]) }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許攸究竟是因為什麼才來投效他……他最關心的，莫過於許攸能為他帶來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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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8 B5 ]5 v/ v    區區一個甘陵，便想要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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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 R1 @/ D0 `% u    這和許攸當初投靠曹操，獻計奇襲烏巢的大禮相比，似乎遠遠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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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劉闖盯著許攸，良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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