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下）
5 ^& w% ~5 C0 u1 K' K
) g$ C; t, \$ D0 {    盧毓領命而去，劉闖正要再開口，忽覺有人扯他的衣服。

    扭頭看，只見董俷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叔叔，我餓了！”
1 R  L6 w  T+ _7 @1 @
$ k% {( w2 E+ G    劉闖一拍額頭，光顧著說事情，卻忘記了從鄴城回來到現在，董俷還沒有吃過東西的事實。
$ {6 ]& A( f) G: c% Y1 g
    這大小子這麼大的塊頭，想必飯量不小。

: d! Z2 y+ n& g    劉闖笑道：“阿醜不急，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吃食。”
& M# B0 c. n. o3 W" m; W
* B- `4 z7 w( E; a4 I' S    他喚來了李逸風，讓他通知火頭軍做飯。
, S$ x7 ^- }. l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頭軍就把一頭剛烤好的羔羊送來……看著皮焦肉嫩的烤羊，劉闖也有些食指大動。索性讓人取來酒水，他準備和許褚等人邊吃邊說。可誰料想到，那董俷的食量實在是驚人。劉闖和許褚龐德的食量不小，陸遜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久習劍術，飯量也不容小覷。四個吃貨坐在一起，還沒等吃兩口羊肉，一條羊後腿便入了董俷的肚子，只剩下光溜溜一根骨頭。
5 z9 q4 f2 E$ p6 c
- {# f. |3 W/ I. s9 G    許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2 c  O( O3 A1 O9 A( q& \    “這東西味道也平常的緊，怎地看這小子吃東西，竟如此的香甜？”
" s& V3 J0 I5 |! w
% ?4 a+ K# N% a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喚來李逸風道：“憨牛，讓火頭軍再烤一頭羊來……呵呵，我估計這頭羊，還不定夠阿醜填飽肚子。”
5 I( j' X8 w. ?- f: D- i( Y
  B$ Z0 X9 @/ b. \) A+ c" C    這傢伙神力驚人，食量同樣驚人。
3 b6 B. O* _4 |
    看著他吃的香甜，滿臉都是油污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劉闖四人的心裡，卻感受到一絲溫暖。

    劉闖想起了劉勇！
& f" w9 C# _8 }" M2 `% L+ J
4 Y" @5 [$ [5 E" k0 ]) ?# d    當年在朐縣，自己悶頭大吃的時候。劉勇是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呢？
3 b% B/ U8 V+ e. z# t3 R; t( c
    若非劉闖要圖謀交州。說不得早就讓劉勇回來……

    “對了。明天一早，派人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交給俊乂安排。

( w. }7 k  U  g% N  [    他是河間人，對河間的情況也瞭解，肯定知道董家的墳塋在何處。就讓他負責處理此事，把老夫人安葬好。

/ O% C  P1 q7 v1 }+ u. E    嗯，這墓碑上就寫董門賢妻……”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這老婦人的名字。
) d% {, O) Z, Q( E- `
$ t, d) e  }, ^) Y4 ^4 ]    於是扭頭詢問董俷。可是董俷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 e/ @3 m' R9 \4 w' g! I7 }5 H( }
" V) l! |7 e7 d- a    “娘的名字？娘就是娘，我也不太清楚。”

3 L1 x. C6 @3 @3 d% U    董俷甚至不清楚那老婦人的姓氏，也就讓劉闖坐蠟。

    倒是一旁陸遜見劉闖為難，便開口道：“孝仁皇后說來並非河間大戶，普通官宦家之女……不過她嫁給了解瀆亭侯為妻，而皇叔對阿醜又如此喜愛，索性便給老夫人一個體面的身份。

    不如就姓劉，這樣一來，阿醜和皇叔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近？”
; n0 o- s  X8 e" B; t
    劉闖一怔。旋即大喜。

    賜姓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多見，老夫人家境估計也不是太好。到如今想來也沒什麼親人，索性就給她一個劉姓，也算是補償她這些年來含辛茹苦撫養董俷。嗯，就叫董門劉氏即可。
  U( [( {6 D" z
    是夜，董俷不敢獨自睡覺。

    劉闖只好讓人在大帳中加了一個地鋪，董俷就睡在地鋪上。

( Z0 k3 I# m5 {, e1 d3 A    不到半夜，這大小子便鼾聲如雷。

    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呼呼大睡的董俷也頗感無奈……董俷現在如此依賴自己，日後可是個麻煩。
$ L9 m' G/ U2 P/ }
: s9 [4 g4 Q. s4 v9 c    看董俷踢開被子，劉闖搖搖頭，起身上前為他蓋好。

    也罷，且讓他跟著……有這麼一個大小子在，日後行軍打仗，倒是能睡得更加安穩。

9 H3 G0 s! q0 O' q& }$ `: [/ n    +++++++++++++++++++++++++++++++++++++++++++++++
* |) l0 m, `. R/ z5 i
    次日，袁尚派人前來，告訴劉闖，請他屯駐平陽城。

, t0 o3 a+ V, G, y( Y    乍聽這消息，劉闖就是一怔。
2 b& v; a3 ^+ M3 W9 J) V0 E
    不是說讓我駐守武城嗎？怎地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3 P7 |2 l, m8 L5 G    又一想，他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這件事恐怕少不得逢紀在裡面使勁兒……劉闖答應保袁紹血脈，逢紀也隨之投桃報李，讓劉闖屯駐平陽城。雙方而今既然是合作關係，讓劉闖駐守武城的話，糧草輜重便要受鄴城的節制。袁尚在平陽的時候還好，若是袁尚不在平陽，只怕有些人便要暗中使壞。逢紀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壞了兩家交情。至少從目前而言，劉闖對袁尚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臂助。就算是讓劉闖駐守平陽，又算得什麼大事情？

    劉闖想明白之後，不禁啞然而笑。
* x. q/ h- w6 w! \" k  H
. ]/ t4 _! X( D* A6 ~! ^4 i7 e    岑壁願意將家人送去幽州，劉闖旋即放下心來。

    雖然他現在不得重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東門校尉，卻又是劉闖埋在鄴城的一顆釘子。

    看樣子，岑壁也想明白了！
6 b1 K( h! v" R: D
    這樣很好，有岑壁在，那麼鄴城的風吹草動，便難以瞞過劉闖的眼睛。

2 @/ j$ T2 g8 O8 D    劉闖旋即再讓盧毓入城，命珍寶閣給岑壁送去十鎰黃金，也算是劉闖對岑壁投效的獎賞……

    隨後，他又在鄴城找了一家車馬行。

    車馬行其實也是黃閣耳目，但劉闖卻裝作不認識，僱傭對方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同時岑壁的家人也混入其中，秘密離開鄴城。本來，劉闖想要董俷一同回去，可是董俷卻不願意。
- C7 R' d- `: }8 q5 R2 p, J0 K
" q( T$ e4 j- n: I' A( |  b    老夫人臨終時讓他跟著劉闖，也使得劉闖無法說動董俷。

    既然如此，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吧。
7 i2 I( ]1 K  m4 K! H& _
    這大小子性子狂暴，萬一在安葬的時候再鬧出事端來，恐怕也沒人能壓得住他。

    把一切安排妥當，劉闖便要動身前往平陽。

: R& N, h- k" z1 H. F) f    不過在出發前，劉闖卻想起了諸葛亮的那三個錦囊，於是打開來一個，卻見錦囊上寫著：兄長至鄴城後，定不可屯駐鄴城。鄴情況複雜，非兄長可以控制，當儘量離開鄴城，獨自屯駐。
% L6 D  K6 C+ d0 m) q  s0 _4 t
    劉闖看罷，不由得一笑。

& W0 B0 j1 H" M* \) z) S    看樣子，諸葛亮已經猜出自己會在離開鄴城的時候打開錦囊。
) Q9 n4 P0 F- X" i
! B3 j) _. w, M4 G) n' C) ~! w. R    不過他說的不錯。自己留在鄴城。並無益處……許多事情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也難以開展。
3 {! \2 F! h' Y' X
    嗯，去平陽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j* Q# Y; H# D3 R" Q
    +++++++++++++++++++++++++++++++++

    老羆開拔，浩浩蕩蕩。

    董俷在軍中行走，更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 f6 E5 B6 m6 [& I+ x$ L* W1 E
    這小子不通騎術……也很正常。董家敗亡之後，他跟著那老婦人四處逃亡，如何有機會學習騎術。

2 B) @' g& f4 [3 T* I    不過，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劉闖要教他騎術。
: R7 o! w+ i. B0 [  l7 Q
) B7 K2 I" M- q4 D' Q    可問題是，董俷好像不喜歡騎馬。

    他更喜歡徒步行走，而且行走如風……這大小子，竟然生得一雙飛毛腿。別看他那麼大的個子，跑起來速度驚人。他步子大，且身體極為協調，體力更是驚人。只要不是縱馬奔馳，這大小子便不會掉隊。劉闖見他不喜歡騎馬，索性給他一頭騾子，為他馱著鐵鎚和盔甲包。

    大多數時候。他就牽著騾子跟在劉闖身邊。

    那亦步亦趨，片刻不肯離開的模樣。讓武安國和李逸風也哭笑不得。
% o! t. r- z5 g/ l+ c
& B) f. F2 _+ [5 \- C    主公這一回，確是找了個貼身的保鏢……對董俷驚人神力，武安國和李逸風也非常的佩服。

    但這小子這麼跟在劉闖身邊，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0 s+ r0 P: Z+ z    不過，劉闖既然不在意，也就不會有人勸說。

' s) A& K6 Y) m( Y3 b, a$ W* h4 g    從鄴城到平陽城，並不算太遠。
- L. Z% r; V( ?
    劉闖一行人用一天時間，便抵達平陽城下。

    鄴城周圍，有四大糧倉，分別是武城、九候城、污城和平陽城。
. r$ P& R& y! a; y& l
    如今，武城糧倉已空，變成一座純粹的軍事重鎮；污城和九候城則位於鄴城西面，據污水兩岸。
) W3 Q% P3 Q7 ]  v  D
    平陽城，地處漳水以南，也是鄴城四座糧倉裡，最遠的一個。

* n( {  c9 c% B& E* P8 B    它距離斥丘很近，是鄴城東面堡壘；南下到內黃不過一百五十里，若騎馬一日光景便可抵達。

( m) l) X9 x* V8 s# [: e4 E    劉闖抵達平陽之後，便迅速入駐平陽。
- Z6 _- N4 |& k; Z3 T
6 G! v! _  }4 |: F    平陽城守軍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幾百人而已。

    袁曹第二次交鋒，平陽是袁紹主要的糧草輸出之所。所以，雖囤有萬石糧草，可比之先前糧囷滿城的景象，已大大不如。所以，平陽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減弱，特別是隨著蒼亭失敗之後，為加強鄴城守衛，平陽兵力幾乎抽調一空。而今平陽城的兵馬，大都是老弱殘兵。

9 t+ E6 D  b" {    劉闖順利入城後，便召集盧毓和陸遜前來議事。
" \" f1 n9 c! Z% w1 o9 u3 _$ @
    他此來鄴城，存了收攏流民的想法。
1 p! n% {- b  {; M
    而平陽周圍，乃至於漳水沿岸，流民難以數計……也難怪，袁曹兩次交鋒，特別是第二次交鋒，主戰場便在河北，造成大批百姓流離失所。而隨著袁紹戰敗，這些流民便集中於漳水地區。

    “主公要收攏流民，並非難事。”

    陸遜想了想，“這城中尚有萬斛糧草，足以保證軍中食用。

    多餘出來的糧食，不如發出去，一方面可賑濟流民，另一方面設法將之向北方遷徙……只要這些人能過了滹沱河，主公就可以命人在普陽亭接受。但如此一來，怕是幽州要承受巨大壓力。”
4 M/ z& t3 ]  V& `& j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算不得大事……中山蘇氏此前曾資助我三萬斛糧食，估計能夠抵擋一下。只要能熬到今年秋收，糧食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待來年繼續開荒，我就不信，在塞北打造不出一個魚米之鄉……此事，就這麼決定。趁著袁尚還未出發，子家辛苦一回立刻前往鄴城，向逢紀懇請糧草支援。咱們要在這裡開倉放糧，正是招攏流民的機會。”
( q7 m+ P  u, G7 K- D
! H; i# B% P% o- H' n    陸遜和盧毓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鄴城的糧草，非常充足。
! `& p8 r. u4 t6 `
    劉闖的請求送來後，在逢紀和陰夔等人的操作之下，袁尚很快就同意，下令從九候城調撥一些糧草前往平陽。

! j. i2 o' U1 f9 w9 e, Y    而劉闖則趁機，命人在平陽城外開設粥棚。
1 v0 q0 h% N1 ^- e. t  Z
    他一方面命人賑濟流民，一方面又讓人在流民中傳播消息：只要到了幽州，就可以有田有糧，無需被戰亂波及。

    也是劉闖這兩年來赫赫戰功，使得冀州人對他耳熟能詳。
0 O+ k; Z( w& E. ]: l" T
; D$ A2 Q# K. N, [; l    更重要的是，劉闖奪取大鮮卑山，為黃巾以來，漢室對外最大的勝利。

. e  s& T3 C1 H, _4 {+ @    哪怕有不少冀州人對劉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劉闖強大的武力，可以給他們最佳的保護。

    於是，伴隨著劉闖在平陽城賑濟流民，大批流民開始渡過漳水，向中山遷徙。

    滹沱河渡口的楊鳳得知消息後，一方面派人向鄴城通報，另一方面卻打開渡口，日夜放流民渡河……

0 L% T6 ?7 e) C' |( p5 F# C  V( U    袁尚當然也知道劉闖的動靜，不過卻並不在意。

! u! p9 M( [; y7 Q    在他看來，眾多流民圍聚在鄴城地區，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 Y; }- y& I: h/ \
2 {! l! p3 I6 F9 \6 T    既然劉闖願意接受流民，那索性就讓他去做。鄴城流民數量減少，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他而今要做的，是儘快前往黎陽，和袁譚聯手對抗曹操。
& L. t# R9 g) {
    黎陽的戰事，越發激烈！

    隨著曹操的攻勢逐漸加強，袁譚漸漸抵擋不住……
: _8 p! N, z7 L- _0 @0 h
    與此同時，繁陽的曹洪，陰安的徐晃也出兵向內黃逼近。

    袁譚有些亂了手腳，再次派人向袁尚求援。袁尚見局勢緊張，也顧不得兵馬尚未調動完畢，便親自領兵，直奔黎陽。
; `# Z0 {& S# G" A3 ~. x
! F' l. u* h5 [% r& C    他命逢紀留守鄴城，並派人通知劉闖，請他設法出兵，牽制曹洪徐晃的兵馬。

0 n$ L1 N9 b! F7 ]: S    這關係到整個河北戰局，劉闖也不敢怠慢。

    他立刻命許褚為先鋒，陸遜為軍師，兵進故大河。

; X; j/ w/ i4 n7 O/ L, e, e    同時，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也調兵遣將，在清水河中游屯駐，以抵擋曹軍的襲擊。
$ s5 R' M) v7 M" ]
2 S2 m8 ^+ ~4 E( {* ?" M2 h    黎陽之戰，很快就進入膠著態勢。
: l; G7 j# v3 Z2 s$ ~
    袁尚抵達黎陽之後，便屯駐於黎陽北郊，城中袁譚遙相呼應。

1 @8 n3 j. M9 y3 Y. T# A  e    顏良率部猛攻黎陽城，袁尚便突然出擊……本來，若袁譚這時候出兵夾擊，說不得可一戰功成。但袁譚卻在郭圖的勸說下，坐視袁尚獨自出擊，不肯出城相助。曹軍遭遇袁尚偷襲之後，確有些亂了陣腳。然後在許攸的指揮下，顏良迅速掉轉方向，調集主力迎頭痛擊……
% r" c) e6 O2 |6 b7 J! q
  J' s/ p- m; J  ^    袁尚與此同時，曹操命李典從清水河下游渡河，和顏良聯手夾擊袁尚，使得袁尚大敗而歸。

4 d: v3 d7 n4 t9 \- B+ S4 k1 K1 x    二袁兄弟之間的間隙，也隨之擴大。
- {5 x* o' D8 R2 h& c3 ~% x4 }
    袁尚惱怒袁譚的不配合，而袁譚則指責袁尚攻擊不力……

% H7 \: ^( ^; n: K    兩兄弟險些在黎陽城下大打出手，也幸虧兩邊文武勸阻，才使得兩人沒有打起來。
, W, P, M$ \) u9 A% R: f5 _
8 d1 A& B$ I  D. I( s! g    可這樣一來，也讓許多人感到莫名絕望！
7 R% H- ?" p# C0 v: Q) T
    建安七年三月，就在二袁死守黎陽，和曹軍攻擊不止的時候，從清水河上游的平恩卻突然傳來噩耗。

    平恩守將馮禮，率部歸降曹操。

    曹操大將夏侯淵佔據平恩之後，便迅速順清水河而下，直撲內黃。
. ^. |7 v1 G0 z4 x0 I; @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卻因家人被曹操扣押，起兵造反，歸降曹操……
  F4 c4 Y% j0 v+ Q6 k4 I  s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一）1/2
, h) x1 p8 w$ O, t8 s: [) ^
    歷史上的黎陽之戰，歷時整整九個月。

    袁氏兄弟雖戰敗，但也僅僅是失去了黎陽。而曹操取得了勝利，可是卻大傷元氣，除了得到黎陽作為灘頭堡之外，沒有任何收穫。最終，曹操得郭嘉建議，撤回許都休整，同時防備劉表偷襲，直到三個月後二袁反目，曹操才再次出兵，攻克鄴城，取得河北之戰的優勢。
2 C; V9 ~( H1 x. I) h% f1 R
/ F5 C8 X& x- N" V* [    可是現在……

; m2 @* i3 u. d5 P5 l    當劉闖得知馮禮投降曹軍，反戈一擊的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 j+ {) e/ f1 c- \* E- F
    馮禮是袁尚的部將，怎會突然投降？

* f9 ], [( r# |4 p: ~    而那駐守內黃的袁春卿，不僅僅是袁尚的部下，更是袁氏族人……現在連袁春卿都投降了，可見局勢之惡劣，已到了何等地步。
  `# p( M% J, u- T( M! K( d3 j
    劉闖重生之前，曾玩兒過一款名叫《曹操傳》的遊戲，記憶中黎陽之戰非常的漫長。
" q, h& ?2 N& e5 ?+ t, q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前來鄴城的原因。

- l3 I& X0 M6 H. I- x* ]    因為他知道，這黎陽之戰袁曹雙方基本上是不勝不敗，互有損失。但他卻不記得，平恩會被曹操奪取，更不記得內黃竟然失守。內黃一失，也就代表著袁尚不但失去補給線，更被斷了退路。

% t, [( L  K% ~+ _* u    歷史，在這裡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 w; W1 D4 [- e
    而且這變化來的如此突然，使得劉闖沒有半點準備……

- o+ ?. J4 f- b& I8 L1 G    “當務之急，需奪回內黃。”

    盧毓也有些慌亂，連忙向劉闖提出建議。

    是啊，奪回內黃還有一線生機，只要劉闖能控制清水河渡口，就可以保證袁尚退路不斷。

    劉闖正要下令出兵內黃，卻不想被陸遜攔阻。

    “皇叔，這個時候且不能輕舉妄動，還要仔細謀劃才是。”

    “伯言這話，又怎麼說？”

    盧毓急了，“若不奪回內黃。袁三公子退路就被斷去，到時候我等在這裡也就會越發尷尬。”
* I% u$ \8 S- J( u) G8 O
$ b' g& g+ F) C+ p- y( A    “子家，你別急。
3 u- b2 Z" {8 w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問題是曹操這次出擊，顯然是有備而來。

$ q, G9 z0 Z$ l0 W; @. W3 q    所謂黎陽之戰，顯然是一個誘餌，待袁三公子率部馳援之後。平恩、內黃相繼被他奪取，也就說明曹操早就謀劃了此事。曹操此人最善用謀，而且身邊賈詡荀彧之流更是算無遺策。

    他們既然能說降了袁春卿，奪取內黃，又豈能沒有防備？
5 I1 {# }2 r' u) {# i# ~
) h: l/ T' c3 X. {6 }    我敢說，皇叔若現在前往內黃。定然遭遇曹軍伏擊……如此與其馳援內黃，倒不如伏擊馮禮。”

    “你是說……”

6 B7 ^1 r  o9 w8 H( u9 s    盧毓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 e! S7 d- |8 m. a. M1 C
    劉闖也輕輕點頭，“伯言所言，確有道理。”

" {) P. S- G& n' j    陸遜得了鼓勵，更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他緊跟著又道：“那馮禮降了曹操，立功心切。故而率兵冒進，與曹軍主力距離甚遠。

4 Z+ f1 U. O( }4 I0 d7 L, F2 F    既然如此，咱們便在清水河畔將此人伏擊，到時候內黃曹洪必然會出兵援救，咱們趁機脫身而出，再回擊內黃，說不定可大獲全勝。只是此戰需把握時機，絕不可與曹軍戀戰。務必要做到雷霆一擊，而後抽身撤離。否則的話，便很可能會陷入重圍之中，反而會更加危險。”
7 i. t& ^( ]2 T% H9 O% t5 t# b
. Q6 I/ m4 }* p' X    劉闖想了想，認為陸遜說的很有道理。

7 w8 S3 ^4 l) W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伯言，不如就由你來指揮此次伏擊。自我以下，所有人都聽從你調遣。”

    龐德和許褚露出詫異之色，向陸遜看去。
! o, t5 ^( R2 A* B( m
    他二人也知道，劉闖對陸遜非常重視。可是卻未想到，劉闖竟然對陸遜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8 G2 z+ e- H" h8 }4 T. X4 p
    但劉闖既然開了口，他二人也不好再有意見。

" b3 n, L; Z( E/ y. p! d    不過這內心裡，對陸遜始終有些懷疑……畢竟，陸遜太年輕了，不過弱冠年紀，能否擔當重任？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叫天才！許褚和龐德也深信不疑。比如諸葛亮，比如司馬懿……都算是天才。可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司馬懿，都是劉闖身邊最親近之人。諸葛亮跟隨劉闖快六年時間，並多次隨劉闖征戰，眼界和能力也是在一點點的提升，所以並沒有讓人吃驚。
# h6 U" Z8 }9 w( m! S# A% u
% }+ Q4 M. n2 ~# c9 i! Q    而司馬懿主持黃閣。

, B+ K) F, _- G+ C3 z  \1 ^& D    黃閣究竟是做什麼事？
9 |+ _# D# z  n, m8 r. A: X- H# t
2 X3 u+ Y' E2 h7 D! R    許褚等人並不是特別清楚。

    只要劉闖對司馬懿滿意，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所以許褚等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2 X& P7 b: C0 p8 a' L$ C. S
    可陸遜，才來多久？

    便要他主持一場戰事，未免太過匆忙。

    陸遜似乎也知道，許褚和龐德對他的不信任。

/ k% X: `6 Q" o& C! L$ A2 x    但他卻沒有推辭，而是慨然領命。

    劉闖對此也心知肚明，陸遜自為他效力以來一直都很低調。可以說除了劉闖之外，知曉陸遜手段的人，也只有張遼郝昭和趙雲三人。而且這三個人，對陸遜的瞭解也不是特別全面。
5 I- i( O: R. H* y( B
9 W7 A8 Y, @, I1 E9 V    當然，此時的陸遜，遠沒有達到後世火燒連營時的水準。
! i6 S4 i. h# b# d' J  O
, f+ g( o$ Z$ |4 p7 \4 L7 i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挫折凝聚而成的智慧，對他現在來說，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積累。

    不僅是陸遜，包括諸葛亮在內，同樣也沒有達到巔峰，這需要時間來積累，劉闖能等得起。

0 J1 }5 K/ Y5 Y& }5 F; Z8 i! S    不過，即便如此，天才的光輝仍舊不可掩蓋。

    陸遜十六歲擔起一個家族的重任，若沒有真本事，恐怕吳郡陸氏一族早就泯沒於歷史塵埃中。

    所以，劉闖對陸遜很有信心。
: R7 j* d0 _2 Q! Y3 S
    他也相信，以陸遜的才能，早晚可以得到許褚和龐德的認可。

0 a$ L9 a+ g; L) ]. [5 G    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回到後宅。
1 z# l% z$ s( W  J. b
1 l& k+ r- X7 u3 Q$ ^) Y    他在屋中徘徊許久，突然取出一個錦囊，也就是諸葛亮給他的二號錦囊。
+ G8 M2 u3 M, [5 D& A8 B" b) E
$ A9 `$ P0 Q! k1 ]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

    錦囊的內容非常簡單：黎陽之戰，若起波瀾，速往鄴城。

    十二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劉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這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諸葛亮預料到，黎陽之戰很有可能會發生變數。而現在，馮禮和袁春卿的歸降，豈不正是變數所在？

    往鄴城？
6 d6 Q( B3 N" }8 P7 k+ \
    難道說，鄴城也存有變數嗎？
2 ~# Q* d6 M3 v& |! s! s  S- w
    劉闖剛開始接受諸葛亮三個錦囊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玩笑的心理。
$ s/ H' S+ u' D7 V2 Y  t
    他一直認為。所謂的錦囊妙計是後世人強加給諸葛亮的故事，更多是用來凸顯他智幾於妖的才幹。可現在，劉闖突然覺得，這諸葛亮的智慧，的確是有些‘幾與妖’。或許，他這樣做是出於最壞的打算。但劉闖卻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思慮之縝密。的確是讓人為之讚歎。

    可鄴城又能有什麼變數？
# b/ ?, [: d( W+ ^
6 s0 M4 W  Y- c    劉闖有些猶豫，是否該去一趟鄴城。

    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如果鄴城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可真要有大麻煩！
% a- X2 j! G/ V& t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走一遭鄴城，即便鄴城沒有什麼動盪。他過去看一看，也能安心一些。
+ w$ Q) d, ~+ P' G9 m7 P
    想到這裡，劉闖立刻召來陸遜，把他準備往鄴城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 V( B( i) d6 s; S
    出乎劉闖意料之外，陸遜在沉吟片刻後，竟舉雙手贊成劉闖的決定：“今戰局變化突然，馮禮和袁春卿突然造反。難免會讓一些人蠢蠢欲動。皇叔去鄴城也好，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過沒有防範。不過，到了鄴城之後，皇叔還要小心……遜以為，若真有人蠢蠢欲動，必不歡迎皇叔出現。”

' Q/ m0 S& ~5 U. U# ~    劉闖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
) k: S: m0 l1 ]
5 h4 g6 |; m: ]5 h    於是，他又重新把許褚龐德和盧毓三人找來。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 ]4 E7 E! v9 v$ _! r0 d. J3 B    “主公這次要回鄴城，不如帶子家同行。

    子家心思縝密，說不得可以為主公排憂解難……”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 f9 V" l3 j8 k5 g' D% b    盧毓留下來用處不大，倒不如帶他一同前往鄴城。至於伏擊馮禮的事情，就交由陸遜負責，加上許褚和龐德二人的輔佐。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當下，劉闖同意了龐德的建議，連夜點齊三百飛熊衛，帶上李逸風武安國和盧毓三人準備出發。哪知道在出發前夕。又發生了一件事故。
9 r  q; o- `* N$ E5 Y8 R1 y
    董俷從睡夢中醒來，聽說劉闖要出征，便吵著要和劉闖一起去。
$ B8 x5 J5 B4 A7 C, j1 w1 K9 o
    可這個大小子又不會騎馬，總不成讓他一路步行跟隨。劉闖勸說了好半天，董俷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
3 ]# x, r) E  M1 k2 }
    一旁陸遜也勸道：“要不然皇叔就帶他一同去，阿醜只聽你的話，你把他留下來，也無人能約束他。萬一再發生個意外，我等都無法向主公交代。實在不成，就讓他坐車隨軍出發。”
8 B* B7 M) C6 w# V2 z
    坐車？

& G8 i0 |  j7 ^9 s/ @. ?    劉闖旋即想起來，在平陽城的庫府中，發現了兩輛製作精良的戰車。

    看得出來，兩輛戰車是經過特殊打造，非常結實。董俷既然不會騎馬，那坐車同行倒也可以。
+ C8 `1 B* P' j' J3 f+ p! v
    反正他劉闖手下善於馭車的人也不是沒有，不說別的，就說那武安國就是一個馭車高手。劉闖把武安國找來，與他商量了一下。武安國聽了倒是不甚在意，頗為痛快的便答應下來。

" r- A$ {9 ~' m0 a  G6 ~( W    隨後，武安國從庫府中把戰車拉出來，讓董俷在車上站穩。

# l$ O' n: ]( ]8 Z1 P    套上兩匹戰馬，而後又把兩匹馱馬的韁繩拴在車上。

/ O+ V& J, c4 Z' }, X    董俷站在戰車上威風凜凜，倒是讓劉闖眼前一亮……
7 Z* `& m* Q" A
    這個大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力士。劉闖索性命人把大纛交給董俷掌管，讓他在車上扶大纛而立。
1 w: y1 S- G( X2 ~$ ]) m
' E2 u* z7 n7 v) z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翻身跨坐馬上，和陸遜三人有交代一番，便打馬揚鞭衝出平陽城。

    武安國雙手拉著韁繩，在戰車上用力一抖。

    就聽韁繩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武安國口中發出一連串的呼哨，兩匹戰馬拉著戰車便衝起來。董俷站在車上，一手扶著大纛，咧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顯然，他對這戰車是毫無排斥。
" @+ I/ E* ^" a, W7 e8 Y
    ++++++++++++++++++++++++++++++++++++++++++

    建安七年三月，黎陽之戰在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風雲突變。

8 R3 m, g  b" b+ k1 D    歷史在這裡走入了一個岔道，伴隨著馮禮等人的突然投降，也使得整個冀州形式隨之大變。
4 N% @4 l8 I. }* ]; s0 e; @
% U; L6 P* R4 j$ Z* U) W- X    許多人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私下裡和曹操秘密聯絡。
% C$ s, p6 B2 N; I+ P
- u$ W# y9 X" X2 s/ y    當然了，也有人仍在堅守，可是面對著越來越動盪的時局，即便很多人依舊忠於袁氏，也是感到憂心忡忡。上次抵達鄴城的時候，雖然感覺鄴城有些浮躁，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恐懼。
4 W* j) H) v+ y; c& G
" k. b% ?( q$ n. I    可現在，當劉闖再次抵達鄴城的時候，卻明顯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整個鄴城，都在驚慌失措……
) l3 Z2 Z" ?7 m" h9 O( k7 S
    趕了一整夜的路，劉闖在快到鄴城的時候，便下令減緩行進速度。
2 u. _1 ~8 C  l) t2 d8 t% k7 [
    路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結伴而行。看得出來，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從內黃方面逃出來。戰事越發激烈，袁尚當然無法坐視內黃被曹軍所占，肯定會發兵奪回內黃。到那時候，內黃必然成一片焦土，許多內黃百姓只好離開家園，匆匆忙逃向了鄴城。
! F6 ?9 _' Q! T
* [8 w% j2 n) L% a2 ?    越靠近鄴城，難民的數量就越多，場面也就越發混亂。

( |$ t* s7 h$ m' G2 k    看著城門外如長龍一般的難民人流，劉闖眉頭緊蹙。他心裡沉甸甸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 |6 v7 l& ~( T3 N
    自他重生以來，穿越眾熟知歷史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
7 h5 j2 V  j; }) D$ S. `, L1 X  B
9 R  F( ]) @; d6 k    可這一次，他真切的發現，歷史似乎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可以令他隨意操控。已經走入岔道的歷史，他又該如何面對？如果袁尚這次失敗，給整個河北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預料。
/ q4 [; B2 }5 n0 E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越發沉重。

- w$ I8 B! y" y. M6 G. R% F( G; F2 O  r% d5 P    “你們是何方兵馬？怎敢在這裡橫衝直撞？”

5 o. h  a  {, t6 m    當劉闖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被一隊袁軍阻攔。

% P! r7 p5 ~3 J. s    為首的袁將，更厲聲呵斥。
) b/ y) V# R1 _: ]
; q4 o! M$ H- q6 {    盧毓連忙上前道：“我等是幽州兵馬，劉皇叔聽聞前方戰事不妙，故而趕回來與逢紀先生商議對策。”
: H( H0 v. ?4 a7 E9 A
  T1 @8 g" F3 [    哪知道，那袁將一點面子都不給。
+ P# [/ ]: I; L
    “什麼劉皇叔……一賊子耳。
8 Z% ]/ }* g' k' v5 L; u  v: T5 ^- @
    當年袁公與他遼西，方得以容身之所。可他卻趁袁公與曹公決戰的時候，偷襲幽州……若非他在背後搗亂，袁公焉得失敗？若袁公不敗，我等而今早就該飲馬黃河，何至於如今這般悽慘？他這等厚顏無恥之輩，還敢再來鄴城？若被我見到了，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這袁將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的難民聽得真真切切。
& b( q# S9 B; h
& |& \$ g7 a, P3 J8 U% `; h    劉闖當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話語，眼睛微微一眯，突然縱馬上前。
; f# T% ^2 H% c$ s
8 r$ t% y5 M- g    “耳乃何人，敢如此放肆？”

' Y( @& O, S$ {: O- k+ ]: m; R* d    “我是誰與你何干？我告訴你，沮從事已下了命令，若無他手令，任何兵馬都不得入城。”

    沮從事何人？
8 g2 z7 U( q# s( _% E9 I" A, p
    劉闖旋即便猜出來，必然是那個沮授的兄弟，沮宗。
- C, ^3 ]& D5 a, N
9 h5 n6 b$ S; J; N% b* H    沮家而今元氣大傷，早已不似當初那般的鉅鹿望族。但沮宗並不是愚蠢之人，何以派人在這裡阻攔劉闖入城？劉闖心裡一動，隱約間已猜出了沮宗的用意……莫非沮宗心懷不軌嗎？
  U9 D0 L. c/ V% s)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二）2/2

    他讓人在這裡阻攔自己入城，更派人言語挑釁。
$ B) Y6 F. [; N6 l  d
    若劉闖壓不住火，很可能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沮宗便有藉口對他出手？

6 U5 D2 j+ R% q4 h1 V! E    不對不對，就算是沮宗對劉闖恨意頗深，可是鄴城做主之人卻不是他，而是那位逢紀先生。
  }8 Y" `- r+ [- S. {7 q0 ^9 h
    他這樣做……
, X$ q! C4 w* \6 ~# K7 @+ h
    劉闖轉眼間便猜出對方的用意，莫非是要把我逼走嗎？
; b7 @' r# x2 r7 W
& e" H9 v6 C+ t4 _" [& f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縱馬上前，象龍希聿聿一聲咆哮，頓時引得群馬長嘶。

3 b, @( ~" S( I2 m0 [. \    劉闖來到那袁將面前，手中馬鞭子揚起，啪的一聲便抽在對方的身上。劉闖手裡的馬鞭，是經過特殊手段製作出來，採用上好的皮革翻入鞣製而成，堅韌無比，抽在身上可令人皮開肉綻。

    那袁將沒想到劉闖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抽翻馬下。

    “不知死活的東西，某家堂堂大漢皇叔，乃天子所封。

! N9 E. s, b+ J3 y+ h    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辱罵？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幽州，便是整個河北，也都是我大漢江山。今我奉天子之命令幽州牧，你竟敢在這裡開口辱罵，莫非是有心謀逆不成？爾等給我讓開，若不然的話，便是某家大開殺戒，哪個敢來攔我？”
  J: ]2 u) a3 f* I) d7 W
9 L1 C% k" R, l; d3 Z# v3 g( z    “你敢動手？”
( f0 f" Z% k% H& C- q0 Q2 _
3 }: `! A1 H4 c* z2 g    那袁將爬起來，驚怒不已，手指劉闖道：“爾一賊子，焉敢在此動手？”

' Z+ D1 N7 O+ ^+ w    話音未落，耳邊就聽倉啷一聲繃簧響，劉闖拔劍出鞘，一劍便把這袁將劈翻在地。
  \' A# h: s$ n' c  A0 W8 V" U
$ u& g9 `: l& E% q8 e4 G    “再不讓開，格殺勿論。”
* o! l: ?2 @; O4 {$ a
: l6 G4 q$ `! z( E) w! N    劉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聲喊喝。
3 T$ X9 u- q5 |( U, I
    另一邊，三百飛雄衛在李逸風率領下，倉啷啷拔出長刀。
& K5 w6 v+ p/ {; {
" _$ n' @" @: Y: \- ^    雪亮的長刀在日光照耀下，泛著一絲絲冷意……原本群情激奮的難民見此狀況，頓時閉上嘴巴。
2 M# a6 q/ C. c" s- g8 C* e
7 o5 k- h3 Y, w7 X; c. F  y    眼前這位。可不是等閒之人。

    人家是大漢皇叔，這江山還是大漢的江山，人家奪了幽州也算不得事，連天子都封他為幽州牧。
) ]' G) W# d- R, |( j' I3 N
    有那聰明人，便反應過來。

0 d  C7 X% V& @2 [    這隊袁軍好端端阻攔劉皇叔的去路，恐怕是居心叵測。

: j) k& H1 g, q) ~6 o0 N+ f% Q+ G    戰車上，董俷縱身跳下來。手持雙槌便跑到了劉闖的馬前。

/ Z; }4 t4 c& M    “叔父，我來了。”

, u% P6 Z( W, x1 t    “阿醜，且退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 V; E6 V4 [3 ^- E, G    劉闖說著話，向後伸手。

    武安國匆匆忙上前，把那桿盤龍八音椎遞給劉闖……就見劉闖大椎在手中一振。八音殳頓時八音齊鳴。
' o. D0 X- @. ~0 f+ }
    飛熊衛更齊刷刷縱馬向前三步，長刀和繫在手臂上的圓盾交集，發出鐺鐺鐺整齊的聲響。

    “再不讓路，格殺勿論。”
% W$ f) m0 o5 ~# B) }! F
9 g6 d" j4 ^6 u  F# i1 U    雖只三百人，卻透出千軍萬馬也無法比擬的雄渾之氣。
5 B7 e6 k" c6 {
    莫說那些普通百姓，就是城門外的袁軍，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膽顫心驚。

  K: j) I5 `: C4 E  q; p    “住手，住手！”

# {- K8 V7 s, f  D. J. U    就在這時候，從城中傳來一聲高喊。
6 R8 O% l1 d$ n( n/ w$ f6 |
    逢紀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城門外，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阻止。

    “皇叔，你這是……”

$ i+ z& D  I1 n0 S5 E) f    “有人不想我入城。有人不希望我與三公子合作。

    元圖先生，這些人莫非是你派來阻攔於我？”
8 H2 {$ @2 }3 M+ G3 m
% B3 x0 U4 W) s" }! ]+ l+ d    逢紀一怔，連忙擺手道：“皇叔這是哪裡話來？我又怎會阻止你入城？”
* T* H  H, m5 p) g& b3 W
5 [% }# g; P  b9 J4 [4 C1 H    說完，他便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血泊中袁將的屍體，旋即對那些袁軍喝罵道：“爾等怎敢在此阻攔皇叔入城？還不與我讓開。”

9 \; q1 z9 p, g: T    “不能讓開！”

    逢紀話音未落，就見沮宗帶著一隊兵馬從城中出來。大聲道：“三公子命我為城門校尉，自當守衛鄴城安慰。是我下令，不許兵馬隨意進入，他劉闖雖是皇叔。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6 J  V) K+ }  J2 V% {1 e
    元圖先生你受三公子重託，坐鎮鄴城。

    今見自家兒郎被人所殺卻毫不在意，還要讓那賊人入城，是何道理？你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 n6 Q  P7 K4 v# ?1 n) p& W: f
4 E9 D8 y: ?; _/ e+ A7 l    逢紀沒想到，這沮宗竟然如此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劉闖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情況就變得如此複雜。沮宗這是直接把他放在了袁氏軍隊的對立面。逢紀受命坐鎮鄴城，卻好像已失去了控制，連沮宗都敢當眾頂撞於他。
$ j! @2 [1 M2 A% j9 @6 g/ Q
, a, t' j7 J. K6 g    這情況，還真是有些麻煩。

8 g. s! a" b- _4 X9 n- L( Z5 W    不過，劉闖卻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看著沮宗。

$ h& `" {* x5 P$ c, a* u    逢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袁劉抗曹，乃三公子早就已經定下的決策，任何人不得違背。

    劉皇叔趕來商議事情，也是為大局考量。
. y( ~: J4 A" G8 Y( y2 x3 [
) G2 F/ _0 @! L/ J+ {    沮仲與，你為一己之私，卻置大義而不顧，莫不是要背叛大將軍嗎？”

    沮宗臉色一變，“沮某，自無意背叛大將軍。”

. V) d5 C0 ?- x% w# S, U' f    “那還不與我讓開。”
9 I% E) O) u8 p
    逢紀畢竟是久居鄴城，更是袁尚的親信。

    他這一發怒，便是沮宗也不敢觸其鋒芒，咬咬牙一擺手，命袁軍將士讓出一條通路。
7 t% X; e: j  Z7 b! R
    表面上看去，是逢紀占了上風。

    但是從袁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敵視，劉闖卻知道，勢態恐怕已經失去了控制。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跟著逢紀一同進入鄴城城門。兩人並轡而行，直奔驛館。在往驛館的路上，劉闖突然開口道：“元圖先生，這情況好像有些失控，我看這鄴城的情況，也有些不妙啊。”

% U6 y! T1 c! k5 y0 H4 b- x  ]    逢紀苦笑一聲，“何止不妙。”

. }" D" d' Z6 R$ L, J9 C$ f' O+ E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自袁春卿投降曹操，內黃失守之後，我便調集兵馬準備救援三公子。
8 ~3 o) I2 Q0 y: M/ J- w+ s
5 R: A4 C9 j. `& {/ m, p    可是……

    這城裡頹敗之意瀰散，沒有大將軍手中的大將軍令，我竟然調動不得兵馬。
4 U$ J2 D6 n2 U  A
    九候城、污城兵馬遲遲沒有動作，只有武城守將呂翔表示願意出兵。不瞞皇叔，袁公過世之後，人心就散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黎陽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發生衝突，更讓不少人為之心冷。而現在，袁春卿和馮禮兩人造反，是雪上加霜……我現在也只能勉力維持不亂。”
* d- K+ g0 g, g: b4 f3 I9 S4 ~
% |3 r( M. J6 D- Q" F( `, b8 c: t    鄴城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很嚴重。
2 i5 {' {# P' @6 u
' k. _6 |  B: Q+ e. a    劉闖沉默片刻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元圖先生何不下狠手清洗一番？”

( r1 x# n/ x. d7 y0 U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鄴城的情況既然這麼糟糕，就該痛下決心才是。袁尚還在，雖然被困黎陽，可只要他活著。問題就不會太大。趁此機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一次清洗乾淨，這樣做也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能夠使得局勢穩定下來。而後救出袁尚，則所有的麻煩就能迎刃而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激烈了一些。但總體上對袁氏好處頗多……最重要的是，這樣做的結果，可以讓袁尚徹底把掌控住手中力量。

1 g1 b! E) a- |2 l3 v    逢紀這個人，雖說私心很重，但能力不俗。

    劉闖可不相信，他想不出這個辦法……

* @3 t3 @# y- ?* u' L4 q( X7 F- u    逢紀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此？
6 v6 B8 q+ x' C3 c1 I; b6 x
    可皇叔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鄴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極為複雜。就比如那華彥，我早就有意將之剷除。這樣一來可以斬斷大公子一條臂膀，還能夠震懾宵小，不至於有人再襟肘。

: z* H. N, [2 Z8 D# }3 i* g" P    可那華彥，卻和沮宗關係密切。

7 |; o" U( i1 I+ v. e& t* v+ ?    想當初沮公與被迫投降，被皇叔安置於孤竹城。不肯為皇叔出力，也讓三公子對沮宗生出好感。而且，當時三公子優柔寡斷，也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風聲，連夫人也出來勸說三公子……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也因此得罪了大公子，還被不少人在暗中怨恨……”
) O' \! F' f6 h8 T6 D
    “你是說。劉老夫人？”
. K& ?3 l5 U& _0 J1 Z! Z- n
( J6 s+ x# K, ~/ `4 k    “不正是她嗎？”
# X& |- _' u# W
1 }7 w* y  B" g+ O/ |* }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逢紀半晌說不出話。
# d# I6 Q7 z! a# S& x/ w
    “元圖，你可知我想起了什麼？”
: _2 E6 R( s) j1 [
    “什麼？”

; W- o1 f9 A9 _9 h4 ]4 C    劉闖深吸一口氣，“牝雞司晨。如此情況與當年何皇后何其相似？”
9 N% Q9 P* {, Z) [% o
2 U' r% W- r9 m6 X    “這個……三公子生性純孝，我又怎好動手？”
& q8 \5 a* x( k6 s9 x) L; [
    兩人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驛站門口。

5 \% Q) Z+ @, G* I    “對了，少公子的事情，還要多謝皇叔大力支持。

& p2 x0 h1 Q6 V+ m* {3 {5 S    我已命人送少公子前往燕京，到時候還要請皇叔予以照拂。而今局勢雖緊張，但算不得什麼。我一息尚在，絕不容鄴城出現動盪。皇叔所說的辦法，我會好生考慮。實在不行，便先斬後奏就是。我就不相信，哪怕三公子再純孝，也不能任由著老夫人干預政事，再怪罪我。”
  ?. w* \8 V4 V
/ n7 {1 ?! z1 @    劉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8 k2 p3 T2 [* C
2 E+ x8 S: ~+ `/ o  B' @9 c! F    這樣，我已經派人伏擊馮禮，而後偷襲內黃……到時候，請元圖先生多與我一些臂助，我會儘量救三公子回來。”

    這也許是逢紀最近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2 _7 x+ @1 Y1 N, E. m; r+ a, `    他連忙道謝，“皇叔放心，我明日就使呂翔出征，協助皇叔牽制曹軍。”
& `; C1 \) a2 O& C" r( ~2 j- I
* ?7 r8 H6 a. Z! J' z; C6 h; h) X1 h    “甚好！”
1 w- D# J7 b" X/ z
    劉闖說罷，和逢紀拱手道別，便邁步走進了驛館。
; w+ ^9 a% j; C+ F' v* @
# P/ A6 B' X9 X$ ~    看著劉闖的背影，逢紀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心裡卻輕鬆不少，更暗自下定決心，要清洗城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至於那位劉老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豈能容她一婦人做主？
4 m% Q% Y# l+ B' ^% Q) I; E
1 ?/ `1 |2 p6 b/ R    +++++++++++++++++++++++++++++++++++++++++++
8 j& T6 V+ n  s/ \+ H$ ~% Z
    是夜，劉闖便住在驛館之中。
) w- W4 q& q8 d5 X  }
    只不過，他心裡並不似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平靜，隱隱約約之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住進驛館後，卻下令飛熊衛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如果有事發生，也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5 h" G( Z6 ^3 R1 H
9 ?" c. @! q0 R6 q8 ?1 ]" V5 X    對此，盧毓感到有些奇怪。
7 |- `9 `4 z. I6 {
    他不明白劉闖為何會如此謹慎，難不成還會有人圍攻驛站？

    “子家，我總覺得鄴城的氣氛不太正常。

% Y3 P/ _3 M" `) k+ H* [! ^    逢紀是袁尚留下來的重臣，可你看日間沮宗的態度，哪裡有半點尊重？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鄴城，但是在這裡卻人生地不熟。非常時期，不如多些防範。左右也就是這一個晚上，待天亮之後，咱們便離開鄴城返回平陽，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 j( o$ g8 t0 u3 {3 s( Y. s    盧毓聽罷，頗以為然。

2 Z( e" @$ b9 J    “主公這麼想，確有道理。”

    逢紀沒有設宴為劉闖接風，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這麼做。
% |5 c9 m4 w: r3 \6 r0 P
    不過，他還是派人送來了牛羊酒水，算是全了禮數。劉闖命人把那些羊給烤了，但又下令所有人滴酒不沾。入夜之後，他坐在房間裡看書，董俷呼嚕震天響的睡在地鋪上，倒是讓劉闖好生羡慕。有時候思想簡單一些也是一種福氣，總好過自己這樣子，整日的擔驚受怕。
. f6 @9 ~% M/ i0 s# \* g/ Z
, ?" {( Q7 H( i& M; k9 {    想到這裡，他放下書，走過去把董俷踢開的被縟復又蓋在他身上，而後邁步便走出了房間。
2 r" h9 y& S. c3 G
    但只見月朗星稀，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彷彿為這驛官的庭院，鋪上了一層白霜。

    飛熊衛一個個懷抱長刀，靠坐在迴廊之中。

    李逸風和武安國見劉闖出來巡視，連忙上前見禮。

; y# e4 Y; f$ {) N7 H0 h    “情況如何？”
! K$ M% y4 c% w3 N
    “回稟主公，風平浪靜。”

! S, c9 a  ~2 C7 N6 P6 f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明日離開後，便不必這麼緊張了。”

    “主公放心，道理盧先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兒郎們也非常理解。”
. Y" i8 Z1 s4 i9 {
/ d  i# F, a# u6 k    “嗯，這樣就好，警惕點。”

! e1 D6 T- q! @    劉闖巡視完畢之後，見沒什麼異樣，復又回到房間。
, f6 S0 @+ F: Q. _5 F/ I
    不過，他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躺在榻上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無奈之下，他索性坐起來，便依著榻椅看書。不知不覺，已是寅初，三更天敲響，整個鄴城也陷入寂靜之中。

    劉闖靠著榻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U' d+ y/ G' w0 L( u8 U" U
    半夜時，董俷起床小解的聲音把他驚醒。
9 N8 e7 l# M9 ]* u
& Q5 d, o, K* t, N, @2 N+ v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乾脆走出房間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將身上的睏意驅散乾淨……
, ?: N& g3 T- @% R& r' {- l7 }
. t; K9 |" L& G+ I    “阿醜，怎麼不睡？”

    回到房間裡，卻見董俷坐在地鋪上，瞪大眼睛。
  [+ e5 w+ c# Y* y! \
    劉闖疑惑的詢問，就聽董俷道：“叔叔，睡不著了……”

    “怎麼回事？平日裡你可是貪睡的緊。”
( d& A6 d' l3 V' S) P, N. q
    董俷突然站起來，把盔甲包打開。

  z7 I/ G7 p$ c0 |) `3 n  m" t    “阿醜，做什麼？”
; v' j: g4 s( R0 @5 y+ i5 m
    “不知道，穿著它會安全些。”
/ z! F- s% s9 X9 [7 j4 @- j1 B! [
    董俷沒頭沒尾的話語，讓劉闖有些不明所以。
* d; A5 G# v0 R, ]) t5 B: l
    看著董俷在那裡穿戴盔甲，劉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上天剝奪了一些人的智慧，卻往往會補償其他的能力。董俷突然間這個樣子，莫非是老天給予他的補償？讓他能預感到危險？

: p. K3 H9 L/ G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
3 n; q$ r4 w& `; r7 X. y/ F
3 u1 ]# F( |) V# k2 }    有道是有備無患……

% a6 z( u" }/ D0 H    他連忙把自己的盔甲包打開，頂盔貫甲，罩袍束帶。
8 F, N0 `* f, ~% X5 u" b4 }7 [
    劉闖這邊剛把盔甲披掛整齊，忽聽外面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房門蓬的一聲被人撞開。
8 `$ b3 R0 |7 q+ k9 m
1 }0 r, J; R$ a1 F* p    “主公，出事了！”

    劉闖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下，“朝年，發生何事？”


" Z) a, {  j- {3 ^. ^+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三）
8 X, @" z- S( O( d7 e
( Z$ i6 T$ u, g, ]" w! j1 ^- `+ Q    袁熙死後，袁朝年就一直留在鄴城。

6 R% G* l4 w( C- r( e: e" ^5 G    如果沒什麼事情，劉闖很少會動用袁朝年這一顆棋子。之前營救田豐，算是讓袁朝年行動了一回。而在那以後，劉闖嚴令司馬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絕不可以輕易調動袁朝年……

    這也是袁朝年一直少為人知的原因。
2 p  A9 x) D; ^+ i
6 x6 F+ a1 S- B; [9 O4 {    劉闖讓袁朝年留在鄴城，為的就是袁紹手裡那枚大將軍印。
& F+ W* e2 y7 j6 P+ R
# S/ Z7 K" I( J5 F8 j    在沒有得到大將軍印之前，袁朝年就不能夠暴露。劉闖這次來鄴城，也沒有和袁朝年進行聯絡。
. p2 B5 R% \- X" G' [, g
    可現在，袁朝年卻主動上門。

% C; j  F( [; J  ]    火光照耀下，袁朝年渾身是血，雙手持劍，身上還掛著一個包裹。
" L) q5 {, a2 d5 S" q5 }( }) }
    “主公，出事了！”
2 [1 M3 S  A3 B: O
    劉闖強壓著內心中的惶恐，“朝年，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2 V1 Y0 I* q+ ^/ x' v: `4 A
    “主公，子時前陳琳沮宗與袁克突然登門，言逢紀和主公勾結意欲謀反，向老夫人請大將軍印，誅殺逢紀，除掉主公。老夫人也不知怎地，便聽信了他們的話，命沮宗率部誅殺逢紀。我見情況不妙，不得已只好出手，從老夫人手中搶了大將軍印，並殺死袁克……”

, s* R! u+ x$ i- r    “慢著慢著，不是說大將軍印在袁尚手中嗎？”
1 p/ y: V+ b- K" d- f2 T  \
    “三公子手裡的是大將軍行印，自袁紹死後，大將軍印一直在老夫人手中保管。”
& f5 {  K+ v6 S
    劉闖聽到這裡，那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 w6 V1 T/ |# M4 P8 F0 v% B
! [1 i/ e0 b$ e* y* C    這又是一個十常侍的翻版！

" `5 j# Y3 q9 r    逢紀當斷不斷，如那位大將軍何進一樣，最終引發了一干投降派的反彈。至於那位所謂的劉夫人，就是一個翻版的何皇后。她的縱容，也勢必引發整個鄴城的暴動，袁氏這一次，完了！
- I. `( x" r- o9 ^5 `
    “主公，怎麼辦？”

    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既然局勢已糜爛不可挽回，便殺出鄴城，迅速和伯言匯合，而後退回中山。”
' ~8 ~! b$ w0 g9 Q2 r5 Y* o! y  t
    “那袁三公子……”
, Z- w0 n5 F8 w
6 E" J( R0 t  r* e    劉闖苦笑道：“這個時候，袁尚恐怕已凶多吉少。”

& ?$ y* r* H, S: D3 Q" L. i/ e    他自己還身陷險境，那還有工夫去管袁尚？
) x+ g! J2 Y: d- y
% r$ W1 D  ?9 ]. D5 h8 d2 ?    劉闖一聲令下，飛熊衛紛紛上馬。
9 L9 P, N8 g9 \4 m
    “阿醜。跟著我。”

    劉闖大吼一聲，董俷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
. c: k5 U/ a2 [9 C
    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一馬當先衝出驛站，那驛站的驛丁還要阻攔，卻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樣的當場格殺。

    衝出驛站大門，就見鄴城城中，已經亂成一團。
+ A2 M: Y& ]" u9 l
( g9 r2 h; z: |  F5 y$ F6 N    袁軍奔走長街之上。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 |( L3 R6 Q% s: q* H8 K
) C+ A$ {' Z* M4 P" t6 y1 p    “主公，快看！”

! X+ o: N( f/ Y8 c    盧毓突然指向東南方向，劉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東南方烈焰熊熊，火光衝天……
/ b& G7 P! Q/ Z$ L$ `& k
    “是東南角樓。”

    袁朝年不由得一聲驚呼，旋即黯然道：“那是逢紀先生的住所。”
5 ?) q- z; K! y( Q/ k9 |- p  Y
! Y: h% e; P2 s, D0 O' S; s( m" r7 Y/ f    劉闖聞聽一怔，突然笑了。

% U( _0 N3 _+ j/ W8 s    歷史總是這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9 B0 p+ v1 b# l: r: f+ |
& q& s! f4 d7 h    在原有的歷史上，鄴城告破，審配縱火東南角樓。
  Q1 X8 t6 X- W) d
& v( H3 M, @* U" h, a* h/ \    原以為審配已經死了，卻沒想到換成了逢紀縱火……不過，劉闖相信逢紀這麼做，除了有絕望之意，更有向他示警的意思。想到這裡，劉闖精神一振。大聲道：“向城東突圍，咱們殺出去。”

    三百飛熊衛簇擁著劉闖，在長街上奔行。

    沿途，不時出現袁軍的蹤跡。

2 }1 ~6 n& I/ A& ^: y" y. z9 v    劉闖這時候也不會在顧慮什麼合作盟友的想法，立刻發出‘不必留情，凡阻攔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 @- o# }! ]2 d. j) @" a5 S
    現在再顧慮太多，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 f7 x$ Q! _! h6 x5 N
    劉闖可不想死在這該死的鄴城。自然不會再留什麼情面。

/ q3 \  J3 e* g( A    他讓袁朝年保護好盧毓，而後命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押陣斷後。劉闖自己則帶著董俷，縱馬向前。他沒有用八音椎，手中捧著那口甲子劍。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如同兩頭瘋虎一般。沿途倒是有不少袁軍出面阻攔，可是在劉闖和董俷兩個聯手屠殺之下，紛紛潰敗而走。

, o$ c: z; j& ?! r3 C: A    衝過前面的街口，便是東門。

1 t8 I1 J4 Q6 d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喊殺聲：“休走了闖賊！”

1 ]' s" z5 o, M- F7 A    一隊袁軍從長街兩邊呼啦啦湧來，為首一名袁將跨馬持刀，遙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賊，看你往哪裡跑？”
$ ^5 Z7 H3 l2 ]: p, ?2 o
    劉闖勒馬看去，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7 [( z3 H  a9 w    倒是袁朝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主公，此人便是武城校尉呂翔。”
1 V, t, W$ {! H0 T: s
    呂翔？
1 P1 G8 M) t. w. Q
    劉闖倒是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9 N! L7 B% g* y$ a$ w7 T
    日間逢紀曾說過，呂翔是袁將之中，最積極響應復奪內黃的人。可現在看來，所謂的響應也只是一句推脫的話。這呂翔出現在這裡，想必九候城和污城的守將，也一定到了鄴城吧。

    怪不得那些人敢造反，原來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

    劉闖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曹操。

# d9 G8 S( N! ~7 q+ w0 f# N- f' T    一直以來，他依照著歷史的發展軌跡，總認為曹操河北之戰會歷時多年，他可以有充足時間來進行發展。可是現在看來，由於自己的出現，不僅僅是造成了袁紹提前死掉，更動搖了袁氏在河北的根基。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袁氏部屬人心浮動，曹操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 d; p- u) O9 T$ Z  n
3 O6 e5 E; A# @, R" T6 h5 K3 n. k    想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劉闖反而定下心來。
% ?$ d. _. A1 r9 F
    左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唯死戰耳，殺出一條生路就是！

0 T7 Q6 F4 _" j/ ?" V    “休要呱噪，擋我者，死！”

, q/ b- k: j5 B/ E* d    劉闖大吼一聲，便策馬衝出。

) ?/ g! {2 D2 {: @& u! h3 ?    甲子劍拖地而行，火星四濺。
- [3 `! W' ]: E( _# c6 q) x7 s8 d
    那呂翔見狀，也不再贅言，持刀迎著劉闖便衝過來。

5 O; u& R" e- [    “休放走一個賊人。”

    呂翔厲聲喊喝，袁軍更齊聲吶喊。

    董俷那雙細目突然間睜開，透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之色。
7 A' R+ t/ m3 U: @2 u9 D7 Z5 g
    他大吼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眨眼間便衝到袁軍面前。手中鐵鎚掛著風聲，呼的便砸向一名袁軍。那袁軍手持刀盾，舉盾相迎。卻聽啪的一聲巨響，鐵鎚落在盾牌上，頓時把那袁軍手中盾牌砸的粉碎。鐵鎚在砸碎了盾牌之後，餘勢未消。狠狠落在那袁軍的頭上……
. j! n( F( j" t$ n' Z# E, Q
' u  p" P( p7 Z- U' E$ L/ R    袁軍士卒慘叫一聲，被鐵鎚砸的腦漿迸裂。
) z4 }. q5 {1 a' t4 \9 L
    紅白液體飛濺，董俷厲聲吼道：“哪個敢傷我叔叔。”

* h- ?- d7 e0 D& V4 L, G8 i- O    他錯步闖入人群，一對鐵鎚翻飛，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 ~0 q9 F/ [, n, r; ^    “醜鬼，休要猖狂。”

    一名袁軍將領縱馬挺槍，便撲向董俷。

% J. }; l1 U! _+ C5 F    劉闖和呂翔戰在一處。不過兩個回合就把呂翔殺得盔歪甲斜。只是他沒想到董俷竟然這麼衝動，居然直殺入亂軍之中。眼見一名袁將撲向董俷，劉闖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撥馬就要上去救援。呂翔趁機鬆了口氣，他剛要退回去，哪知道李逸風掄刀上前。便和他戰在一處。
3 j# s0 A2 B& u- z4 v- ?
9 R) C" p- p0 f" U8 Y    不得不說，這個呂翔倒是有些本事。

    李逸風手中那口金背砍山刀呼呼作響，立刻把呂翔圈住。

( N" s) Q) m5 x% A% [" S  g    呂翔雖有些抵擋不住，但還能勉力支持。

2 }( y3 Z; e- u' \( W  [) |    劉闖殺入袁軍之中，甲子劍翻飛，無人可以阻攔。不過，他卻沒想到董俷比他想像中的更為凶悍。那袁將向他撲來，這大小子卻毫不慌張，腳下一個滑步，身形猛然一旋。一手鐵鎚揚起，鐺的磕飛了那袁將手中大槍，另一手鐵鎚順勢橫掃千軍，只聽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碩大的馬頭被董俷一槌砸的腦漿迸裂。便倒在地上。馬上的袁將，也被掀翻馬下，只是不等他站起來，董俷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起槌落，把這袁將當場擊斃……
5 }! H8 F% y+ t" R- G# ?
' o" J/ Q: l/ v6 d" u* W+ d# [8 K    “叔叔別怕，阿醜保護你。”
7 K. G$ Y0 y8 b% s1 ?; g
* {0 L0 k& f( [: H, Y# R4 {    劉闖聞聽。頓時哭笑不得。
) A; u% U/ G  ?5 ^5 s# P
    他看得出來，董俷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4 W- n! q. ?% E' q* ^* P8 t
- B- |6 v+ i8 R  z: H    不過，他好像沒有正經的練過武，方才那一個滑步雖然很漂亮。但下盤並不是太穩，馬步虛浮。能使出這麼一招，更多是一種本能的應對。如果遇到個狠角色，他方才就會很危險。
0 [0 R/ n1 o+ g
    憑董俷那天生的神力，自保問題不大。
# h2 j* J, o& C* l9 t0 e
; [# G* t0 b1 f. K. `# e    但劉闖還是決定，等殺出去之後，他便要傳授董俷龍蛇九變。

) F; }. [9 M1 U    不管他能不能練得成，都要教給他……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多一分自保能力，對他會更安全。
4 V. l' [) [$ V  Q
    見董俷沒什麼大礙，劉闖也就放了心。

    “阿醜，跟著我，不要走開。”
, e; ^) }  o% Q: S
    他衝著董俷大吼一聲，而後撥馬復又殺入亂軍。

+ C7 U' k) C0 W! b  e9 K% |8 C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再用甲子劍，而是從兜囊中取出六支小槍，左右開弓。
2 g+ K. d6 z0 M6 c
7 D9 c0 p7 ~: b. D6 J& f    在他身前，有武安國保護，可以從容投擲。劉闖這小槍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以至於每支小槍投出，必有一人倒地身亡。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袁軍士卒被劉闖擊殺，也讓袁軍士卒心驚肉跳。
% G; C* W/ Z& U9 S- x+ ]
. k7 g& \9 q( l" N    但袁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2 t8 L1 j* c  [  {
4 s8 Y+ L% b3 K" E1 Q6 x- m    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袁軍士卒，也使得劉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3 h# |0 w" U( Z/ X# K9 n
    飛熊衛開始出現死傷，而且死傷的速度不斷增加。
8 r- x0 h* t0 j# @! j. @
    李逸風見此情況，一刀逼退呂翔，大聲道：“主公，休要顧我們，只管突圍。”

    “廢話！”
9 z0 a" u& n2 p; x5 p
    劉闖提刀把一名袁將斬落馬下，怒聲喝道：“憨牛兒，帶著人壓陣，休要和這幫烏合之眾糾纏。”

    李逸風連忙領命，棄了呂翔便要返回押陣。
; C/ Q+ |' g0 f+ r. D3 f
    那呂翔又怎肯放過他，與三名袁將縱馬便要纏住李逸風。

' T: X5 g5 P$ k  g    就在這時，忽聽弓弦聲，一支利箭破空襲來，正中呂翔戰馬頂門。
* D. V7 {$ C& B8 J
3 Z/ h( J) W4 y+ q/ h/ ]# A    那匹馬慘嘶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呂翔更被摔落馬下，他剛站起來，卻不想又有一支利箭襲來，正中他哽嗓咽喉。
0 e- Y5 h* X& D, W! w' C9 c
    順著利箭襲來的方向看去，卻見盧毓正彎弓搭箭。

    盧毓是個讀書人不假，可別忘了，他老子盧植不僅僅曾為大儒，更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又怎可能不識弓馬騎射之術？在漢代，儒家六藝之中，射術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必須要學習的技藝。盧毓的射術精湛，雖比不得古之養由基那種神射，也能百發百中。

; V, h' j! p; y6 v8 Q0 ^. A    呂翔被殺，可袁軍卻好像沒有絲毫的慌亂。

+ r) n4 \7 c# u, d; L4 P, g$ T4 d    這也讓劉闖意識到，城中叛軍的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 O$ C* g; Y4 W4 v    雖然對呂翔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但畢竟是一軍校尉，也算是中高層級別的將領。可這樣一個人戰死，袁軍卻沒有半點慌亂。也就是說，袁軍背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將領進行指揮。

) q3 q% y0 L7 |: j+ @" ]( b5 j6 B. U    想到這裡，劉闖頭腦更加清醒。

4 K' ^; {* n6 p) @; m- j    “憨牛，元稷，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向外衝。”
' Q" x3 P! d4 M7 E+ r
    他大聲叫喊，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 d' I. i# q2 T$ v( f) \    “阿醜，跟在我後面，不要掉隊！”

    董俷答應一聲，便到了劉闖身後，兩人一馬，一前一後向外衝殺，武安國和李逸風則帶著飛熊衛緊隨其後。
/ l  z- J8 j3 a5 u9 |
    “未曾想，飛熊悍勇如斯！”
2 P/ I" p$ k/ h
% W' D  _4 \/ v- p  N$ \6 c    距離街口戰場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的望樓裡，一位老者舉目眺望，忍不住眉頭緊蹙，發出一聲感嘆。

    在他身後，是一個少年。
: g  t9 x( T3 e2 |7 L
. ^, I" F5 s( l, ?0 g. B    看年歲大約在十七八的模樣，容貌俊美。
9 l! @" v% j" D; N& s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立著許多人。其中更有沮宗陳琳這樣的袁氏屬臣。

    少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文和先生不必擔心，今鄴城四門緊閉，這頭飛熊就算是本領再大，也是插翅難飛。”

7 M. a: x5 B, {5 U0 s1 L# h; n/ B& r    老者聞聽，倒也頗為贊同的輕輕點頭。

; b8 Q2 I: _& `6 d. h. I    就在他們勝券在握之際，街口的戰局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 [9 c. m0 W" c
* L' D7 a0 l0 }! n) p( X    一隊袁軍突然從後面殺出來，但目標卻非劉闖，而是自家兵馬。

    這一隊袁軍的裝束雖然和其他袁軍相同，可每個人胳膊上，卻繫著一根紅色綢帶。
4 S2 j4 s" E9 N9 L
/ P4 I, m) a5 a# B# R# f    “皇叔，隨我來！”

    那為首的袁將高聲呼喊，劉闖舉目看去，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昔日他在北海國的部屬，岑壁。
2 l- c& U. K2 e* W: X% ^
/ z2 j9 y- _3 r/ }4 `5 S8 o3 E    劉闖不由得精神一陣，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袁軍受此夾擊，頓時大亂。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人，為何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2 N0 ~. S1 D: U9 g    也就是這一亂，劉闖已經和那支袁軍匯合一處，兩支人馬匯合之後也不贅言，岑壁撥轉馬頭大聲道：“皇叔，隨我來！”
( a0 L+ Y2 i: V" {8 [& K" G
5 j& r! q9 A8 |- U  y    他在前面開路，劉闖帶著人則緊緊跟隨。

    望樓上觀戰眾人的臉色突然大變，那老者眉頭一蹙，厲聲喝道：“朋公子，請立刻率虎豹騎出戰。”
+ d+ |+ Z" ^' G5 r/ X
    “喏！”
+ b8 G# K1 C% G! F
% t5 ]: _; t& m) u& ^# J    少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聞聽老者一聲令下，二話不說便奔下望樓。
, R  D- S( s$ f* l: O. c
$ E2 c3 ^1 K1 A2 P, d' J. E    陳琳等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等變化，劉闖在城中居然還有援兵？

9 a" L; T! |9 z$ j9 L# q0 y    “孔璋，那人是誰？”

    陳琳搖搖頭，“卻不識得。”
' k9 R* [! P) m
: I( I/ u' i( D; k2 F' S    “我知道……”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那廝好像叫岑壁，原本屯駐平陽城……對了，我想起來了，此人當年曾跟隨劉闖，後劉闖北上遼東，他卻不知怎地留下來，後又得劉平推薦，為袁公所用。不過此人素來低調，劉平死後更不為人知，卻不知藏在了何處。”
( H* F5 f; j6 d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四）
9 ]2 `% \! h( I+ B" O$ F
5 q" D7 Y" n! A4 _0 m老者臉色一變，非常難看。

& J, W- F0 y  U一旁沮宗道︰“他倒是沒藏起來，而是為東門校尉。

若非無敵今日說起，我還不知道他居然曾為闖賊所屬……”
- ]& ]; z. h) `8 b( G# p: D
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命呂曠率部拿下東門。”
) W6 {; `1 c2 w! T8 `# H6 n# ~/ v
袁紹輸得不算冤枉，養得這麼一幫子蠢貨。要知道，這沮宗便為鄴城校尉，說起來岑壁便是他的手下。可是他連自己手下大將過往的經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當得這鄴城校尉？

3 _. {% j$ i1 H, s# W% N+ M今日若是被劉闖走了，便因為這樣的疏忽。
5 N, k9 ?. Q9 ?' k6 d0 p. |
++++++++++++++++++++++++++++++++++++++

0 U* P% h4 z! @東門，在望。

岑壁最終做出了選擇，決意重新投效劉闖。

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抉擇，但岑壁清楚，袁氏兄弟大勢已去，留下來也是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為曹操效力。他本就不是那種聲名響亮的大人物，在袁氏帳下尚不得重用，投效了曹操又豈能被看重？岑壁心裡非常清楚，若想有所成就，只有投效劉闖，更不要說他家人早已送往幽州。

鄴城東門，城門洞開。
3 H. B- s2 q) d* b8 w' y
# G) `. l4 S: H  m0 `  m7 ]岑壁在前面領路，劉闖帶著董等人緊隨其後。
2 S2 o/ }. w. B0 w# h0 u
而袁兵更不願意把這到口的肥肉吐出去，怎可能甘心放走劉闖。
9 b! T9 k& _. w3 i
' O& ]# F) [8 F就在劉闖即將到達城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戰馬長嘶。緊跟著，就聽得李逸風大聲吼道︰“元稷！”
- Y3 |& q- S( R8 e& @" \* B+ Z
( _3 y& K2 ^; ~! j! t劉闖連忙撥轉馬頭，原來是武安國的坐騎被袁軍箭矢射中。
0 N9 v3 E: y1 [9 |
/ a5 J: [+ N- l2 J6 M他從馬上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滾翻身站起來，順手撿起一桿長矛，頭也不回大聲道︰“憨牛兒速帶主公撤離，國願斷後，為主公死戰。”

“元稷！”
1 r; g' V: N$ B' n' P" V
劉闖催馬就要上去，卻見武安國鬚髮賁張，厲聲道︰“主公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8 X7 O0 I6 t# w& v0 P
袁軍已蜂擁而至，武安國舞動長矛，迎著那袁軍便衝過去，同時高聲喊道︰“主公速走，來日為國報仇就是。”

$ v" Z7 v6 a: r: ^* G3 Z# _長矛兇狠挺刺，靠近過來的袁軍幾乎無人能擋住武安國一矛之力。
( g7 y$ t1 `$ _. ^, u( L0 j& t
李逸風，岑壁和盧毓死死拉住劉闖的馬韁繩，“主公速走，若不然便遲了。”
3 L9 y& v% a: T# m! |
& a# L4 R. e# T劉闖心裡怎能不明白，武安國這一斷後，必死無疑。
3 G& U9 y! w) F, n5 P5 ^/ A
* [* G" J: N, C- q" S; Z他更清楚，而今時候他應該速速離開……可是，他又怎忍心捨棄武安國這個已跟隨他六年之久的老臣子。
  b; ]2 g$ u8 i0 X. a9 J7 j
* X* b/ i) c8 D/ {1 Z- M想當初他還沒有佔領北海國，武安國便投效他身邊。

" W  n4 c- p/ M六年來，武安國雖不似太史慈等人那樣戰功顯赫，但也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 _2 `  `6 P% m- r# s! w, q  y+ c
; _# x. v0 p) }6 Z“主公，且不可再猶豫，否則元稷死不瞑目。”
. H( P7 d: _7 I1 B+ C* o8 R% e% `
7 ]- x: {1 J3 ?  `! Q劉闖聽罷，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撥馬衝出城門。

武安國則站在城門洞口，遍體鱗傷。當他聽到劉闖那一聲長嘯之後，卻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3 u: m* g+ E2 S# J& X9 }/ ?昔日跟隨劉闖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 l9 ]  H  [" `$ s0 \
7 O  C1 j3 \, p6 n$ Z武安國猛然大吼一聲，挺矛衝向袁軍。

卻聽得有人高聲喊喝︰“放箭！”

剎那間，一排箭矢破空而來，那箭矢的三翼鏃越來越近，武安國猛然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吼叫︰“主公，來世國願再為主公效力！”

- A5 M- p# J- H- N5 {/ R9 K% u* Z9 v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 q1 l) H& u) V' ?
- s) M3 Q$ V8 e) E+ T武安國的吼聲在鄴城城門上空回蕩，劉闖則帶領大家衝出城門，趁著夜色而逃。只是，雖然已經逃出鄴城，可城外依舊有無數袁兵埋伏。他們是得到城中信號，匆忙趕來助戰。人數雖然眾多，可又怎擋得住劉闖一眾人的狠殺？待城中袁兵抵達的時候，劉闖已帶著人殺出重圍，遁入太行山東麓。

& H% k( B+ \+ V4 c率領袁兵追擊的人，是一少年將領。

聽聞劉闖等人遁入太行山，他也不僅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5 E4 U, _' n( |# D1 o太行山山勢延綿，劉闖等人逃入太行山，莫說他手中這些兵馬，就算是傾冀州之兵力，也休想封鎖整座大山。
. x; m/ X6 ?5 y; c
# J9 ?" O; R" k! u他連忙返回鄴城，向老者呈報。

4 y2 J& J0 L1 n/ U% a& W那老者得知後，不僅發出一聲長嘆︰“天不亡闖兒，此次被他逃脫，再想要抓他勢必登天還難。”

“那如今當如何是好？”

  G4 a$ P- ]+ n$ n# `( k老者沉吟片刻後道︰“無敵，你立刻著呂曠搶佔邯鄲，同時設法封鎖太行八陘，盡量尋找那闖兒下落。友學，你率一部兵馬，前去和你子廉叔父匯合，夾擊許褚所部，但不可掉以輕心。
& s8 f6 [1 o* U" j
0 D2 i8 ^- A5 X( B: `那虎癡跟隨劉闖身經百戰，也算得是一員悍將。
+ ?4 [+ l( U) H& @1 j' k% W
他麾下老羆營，更是劉闖一手訓練出來的銳士，非虎豹騎不可抵擋。你為人聰慧，但也不能小覷了對方。此一戰，務必要給那闖兒予以重創，若能斬殺了許褚，定然是首功一件……”
: @3 d6 r2 j; w# C( D
( X" P! p  u- a少年將領聞聽，忙躬身領命。
+ K. O0 w9 P4 U( q* F/ g/ |
- H! @& i! s# \+ V/ ~  g待他離去後，就見沮宗和陳琳兩人恭敬站在他面前，“文和先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 ^7 c4 f/ q* `" K
老者眸光一閃，那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接下來，便要請兩位隨我同往內黃，勸說兩位袁公子投降。”

! y. `" `9 t, {$ L- e“……”

建安七年四月，曹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於黎陽的時候，命都亭候賈詡，悄然抵達鄴城。
, o4 p3 W( H, \
事實上，自從袁紹死後，鄴城許多人就在暗中和曹操勾連。
: D3 t8 F1 _, K
) w3 g8 J5 B" }; e: Y" Q8 O% l5 r/ H其中，沮宗、陳琳等人，更表示願意歸順。袁紹一死，袁氏大勢已去……北邊有劉闖雄踞塞北，南面有曹操虎視眈眈。而袁氏兄弟又為立嗣一事反目成仇，勢如水火，令人無法看到希望。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沮宗陳琳等人最終決定，選擇曹操投效。原因嘛，卻不算復雜。劉闖雖然雄踞塞北，但幽州畢竟是苦寒之地，錢糧不盛。而劉闖即便為大漢皇叔，又能如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其羽翼已豐，實力強橫……兩敗袁紹之威，絕非劉闖可比。

哪怕陳琳曾做檄文得罪了曹操，但深思熟慮之下，依舊決定投靠曹操。
9 W' Q( N  G) Z
劉闖年紀和資歷上的劣勢，也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幾乎沒有人能夠相信，劉闖能夠對抗曹操。

3 e8 H' t' m) q2 W$ T袁克，是袁紹的族弟，最終決議背叛袁尚。
/ Y  ^2 \! s3 x
6 V+ i! P1 G; I! M他在陳琳沮宗的勸說之下，聽從賈詡的調派，試圖兵不刃血拿下鄴城。
& _- _& w1 d4 i
: z$ N. k  k' x1 v" u  C卻不想劉闖突然到來，使得賈詡不得不提前行動。不僅如此，那大將軍印也被人強行奪走……
" S+ k. g: p2 a; N
鄴城的造反，也使得身處黎陽的袁尚亂了手腳。
9 ~$ D) b2 T; ?) {
! H* c/ @$ D; {0 }他有心與袁譚談和，卻被袁譚要求歸附。
. L/ e$ Z9 S5 ?6 l" K
: R# r, ]$ Z, `) n+ A袁尚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聽袁譚如此無禮的要求，一怒之下便率部撤離……好在，袁紹經營河北多年，畢竟還存了些底氣。原安平國相高蕃得知馮禮背叛，鄴城出事之後，並未投降，反而率部出擊，佔領了斥丘，與袁尚合兵一處之後，便立刻向趙國撤退。叛將呂曠雖搶先佔領邯鄲，可袁尚畢竟為袁紹之子，在邯鄲頗有人望。加之高幹從並州抽調援兵支援，呂曠不敢與之硬敵，無奈之下值得退出邯鄲，屯兵於梁期城，與袁尚所部兵馬相峙……

3 w! ^' y1 }9 a! T! k4 M與此同時，陸遜許褚和龐德，在清河水畔遭遇伏擊。

原本，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卻不想那馮禮只是一個誘餌。
: L; R2 P  w# z9 y
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兩支人馬同時殺出，令漢軍大敗。
' X0 z" d& X& v/ m
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第二次大敗。
& c+ J. m) N: {
, Z8 @. p+ P3 u, X: F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尤勝徐州之戰。
/ k/ [# |. N0 O$ Q4 |+ B
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若非陸遜臨陣不亂，從容指揮，只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
' j% O9 ?# @; l* d4 R4 q
陸遜遇伏之後，便知道大事不妙。
/ R# D8 E7 r" U9 L7 h
, I' x2 L6 O- e# s( F- v; z5 f但此時，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可劉闖卻下落不明。
  }( F3 G- b- I4 h% v
7 V; G$ e% H$ _2 \* M無奈之下，陸遜決意主動出擊，以吸引曹操注意力。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突然投下平恩。佔領平恩之後，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夏侯淵見勢不妙，連忙率部馳援。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又得到消息，漢軍偷襲清淵。

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河北四處流竄。
7 I$ e' |7 S6 J
" C8 m. r2 O$ k& x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又失去了蹤跡。
2 R( r) Q& y3 y% G2 a# w5 O& t
“妙才叔父，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根本成不得事。

8 R. N! d" ^9 }! A) n$ D5 `( _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使得闖賊逃離。若咱們跟著他走，早晚會被他們拖累。而今局勢，只要封鎖了那漳水，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匯合，便任他們胡鬧吧。”

說話之人，名叫曹朋，是曹操族侄。
! ?( L( K, E) I
不過，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而是沛縣曹氏族人。

/ L9 u' c) b8 l  Y. {) @7 L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只是後來因惹了禍事，曹氏才隨之沒落。其中一支，便遷至譙縣，成為譙縣曹氏始祖。曹操收復了徐州之後，沛縣曹氏復又和曹操取得了聯系，兩支合為一族。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因勇武過人，智謀不俗，故而為曹操所重。

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深以為然。

他旋即下令，不再追擊陸遜，而是以漳水為界，嚴防死守，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

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也知道事不可為。

5 I+ y! U3 J+ b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他無奈之下只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
& I8 M6 v3 R  A% a. L' f
6 p: T  V& r/ O" Z0 \4 J同時，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旋即下令，命張、高覽、郭援三路並進，奪取河間。
/ ?+ ~( G  [' H/ c8 m, h
+++++++++++++++++++++++++++++++++++++++++
% a; k6 t; q: e/ s: e6 C# B
) w- K# c9 _2 v/ Y8 a“這麼說來，曹司空已經佔領了鄴城？”
! i" [) ?; G5 v& G' R* D
“是啊，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已奪取魏郡。”

“那大公子今在何處？”

“大公子……”說話之人冷笑一聲，“卻不知怎地，與曹司空求和，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

4 @. {4 [! ?% s, \9 C“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
9 F. a1 \2 D" M6 [+ j
大號山，是太行山的支脈，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匯處。

在大號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

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
3 _: p. U; e7 }! j
5 R8 X* k  n' p5 H/ ]9 t在酒肆的角落裡，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
' i  k  S1 A1 h" k1 s7 l
( y8 o1 h, I8 y& u8 n; Z, R不過他的耳朵卻支稜著，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句句都聽在耳中。

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青年站起身來，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便大步走了出去。
% H8 Z2 F% L. Y
. U7 d  M% w: P, Z1 Y酒肆外，拴著一匹馬。

+ i% _# J8 ?7 @7 v+ S# z7 m青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走。
; t4 L. O& w' x- E) q  l" l- t
“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還未找他錢呢。”

“你這夯貨，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腳上穿的是黑靴，手裡還拎著刀。那匹馬更非同尋常，其實等閑之輩？這等人家，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
- d$ h% q" `' K9 B$ K* s5 U9 C% J- i
9 p: r) v, p9 {) J& e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卻見那夥計撓撓頭，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
1 }, g* k' c6 `. C% g& e5 ~
青年離開酒肆之後，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
2 i  B. v/ h8 \9 ~% e8 I
入山之後，他就下了馬，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
& _$ n1 [/ b2 \8 Q! z
: O% E7 l5 v) o' ^大約走了十幾里，他見左右無人，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穿過小徑，跨過兩道小溪，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 F$ e, s) |5 m! h# A! ^
一個隱秘的峪穀，出現在青年眼前。
0 z% y( F& F6 t
6 r' K! j! P+ C他快走幾步，迎面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
  t* J( ]5 r4 \) o6 p% _
“岑將軍。”
# j$ s. d1 |0 b  n% k" T
/ V5 u: {0 K2 f/ K4 h9 g; X“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羞煞我也……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便隨我前去。”

青年聞聽，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
0 f8 m# P3 ?5 \- l" R5 o) _9 b, b+ w
: u' r( |3 w2 X3 |, Z  h峪穀的面積不大，約四五畝的大小，中間還有一個水潭。三面環山，峭壁上喬木叢生，鬱鬱蔥蔥。

' @# X5 F' s* E5 y8 B若不仔細查找，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
0 Q# Z! S0 {5 Y6 F; L2 E& i) t
在水潭旁邊，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呼呼作響。
- `6 g5 F& {0 P" ~5 V
而不遠處，則也坐著一名巨漢，見青年箭來，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子家，你總算回來了。”

6 e0 [3 B2 P3 B  k) o* t5 L+ d8 N/ N巨漢，正是劉闖。
# Y9 r$ i1 b, E$ Z
0 q) @- @) `. n) [4 Z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便遁入太行山。

+ g3 w8 h2 f4 {* Y/ }一番清點，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更有武安國的戰死。本來，他打算盡快離開，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封鎖了出山的陘口。特別是往北去的關隘，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想要北上返回幽州，的確是有些困難。

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

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不免感到萬分憂慮。

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若鄴城有變，不可逗留，速往河間，亮當接應。

河間？
, n- x& x6 @6 j* Q4 U2 K' L9 |2 o
" n2 ]  @8 L% b- [7 W% K可問題是，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

: }' u$ r4 E2 I9 O" }6 M* {劉闖不禁感到頭疼，在三思之後，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

3 j1 T' t1 D% ^) J2 t/ ]而那在酒肆的青年，也正是盧毓。

7 ?3 `. Z3 @3 l; p3 k# ?: D; j' t# M“子家，外面的局勢怎樣？”
' a! p1 \. s; ~5 n, ^

0 u1 J& X( t/ b  T9 o  V8 f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4章 大號小徑（上）元旦快樂！

　  魏郡風雲變幻，看得人眼花缭亂。
# e  E- X% S& r) p4 _- V
& q/ o4 H: ]1 R' Z. m: t3 E/ _3 X7 C　　劉闖曾試圖走武安，過趙郡，而後渡滹沱河入中山。
, @: l; A+ G* k7 O
% \6 G& Y4 i* h2 P0 F' ?+ X, H! u: z　　但武安一線，守衛森嚴。

　　賈诩顯然預料到劉闖的撤退路線，所以早早就封鎖了各處關隘。如果按照這個路線闖過去，劉闖雖自認勇武，也凶多吉少。更不要說向河間撤退，鄴城以東，漳水以北到處都是曹軍。想要從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來，劉闖也有些擔心。想當年，他在徐州從劉備的包圍圈裏突圍，是占了劉備輕敵的因素。可現在，曹操儼然把他視為心腹大患，不可能放鬆警惕。
5 f0 p- J7 Y  q* T( H% |
9 u! R: c7 M8 r% ^: N) s# \2 }　　更不要說，曹操的實力，遠非當初劉備在徐州時可比……
0 N& |. Q% A: M2 E
3 l: B5 {5 n, g( ]$ l　　盧毓喝了一口水，坐下來苦笑道：“整個冀州，而今都是風雲跌宕。
3 d1 Y0 F; v6 ]# k6 G6 `
　　袁尚雖逃出生天，可實力大損，雖有一干人跟隨左右，可以我看來，恐怕也支持不得太久。

1 c, R# ^" ?. q% N" h; P- Y" E　　至於袁譚，竟與曹操求和，還把女兒許配給了黃鬚兒。”

+ A) |* u  o, o/ s  h8 w& T3 H5 k　　“啊？”

　　劉闖聞聽一怔，不過再一想，似乎也不出意外。以曹操的品性，這種事做起來輕車熟路。想當初他把曹憲嫁給劉闖，借劉闖之手牽制袁紹兵力；如今他為曹彰定下婚事，哪怕對方是袁譚的女兒，也不會太過計較。他通過聯姻穩住袁譚，接下來必然會對袁尚發動猛攻。
1 W4 y- n, m# M
　　若如此的話，袁尚還真抵擋不得太久。
+ m% |$ ]2 A6 R: V2 I- _" g
! ^: M" b0 U% y; R  G　　想到這裏，劉闖不禁有些頭疼。

　　“可曾與黃閣取得聯繫？”
) L  d* P$ ~: ^: J; p( \' k
1 R4 m( f* z- p8 L/ K+ [$ s　　“鄴城目前守衛森嚴，賈诩在各地都設下耳目，根本無法和黃閣取得聯絡。
% B' r- ~4 K, o
( a* [! |% _; [% `　　不過，我卻打聽到了伯言的消息……據說伯言他們在清河水畔吃了大虧，不過幸虧伯言指揮得當，仲康和令明驍勇善戰，所以才逃出生天。伯言轉戰漳水以北，想要為咱們牽制袁軍。可惜曹操不肯上當，夏侯淵死守漳水，使得伯言不得不是退往清河，正在向河間靠攏。

　　主公，未曾想陸伯言小小年紀，手段卻不一般。”

　　盧毓和陸遜的年紀差不多，但是對陸遜卻贊歎不已。
+ C! R5 D% B2 Y5 w( C
; Q( a. s& Y9 V& c! j( o　　劉闖忍不住笑了，若陸遜沒幾分手段，焉能成為後世東吳的水軍大都督？

  J# [/ e$ V% v. M+ t　　“如此說來，伯言他們當可順利脫險。”
8 G5 w. J: a% P: V
　　盧毓想了想，用力點點頭。
1 h$ S: Z& ?: o, ]" L
　　而劉闖則徘徊幾步，輕聲道：“還有什麼消息？”

　　“哦，我還打聽到，此次邺城之變，出自曹操手下謀臣賈诩之手，不過清河水伏擊陸遜之計，卻是一個名叫曹朋之人所獻。此人是曹操的族侄，據說甚得曹操所重，而今便是他率部屯駐鄴城。”

& r0 {# E' O2 b4 r+ x) f　　劉闖閉上眼睛，卻想不起記憶中有此人的印象。

　　想必，又是一個隱藏于曆史之中的人物，天曉得怎就風生水起？
0 _# D9 P% Z8 c* e8 g
　　對這個曹朋，劉闖並沒有留意太多。
4 z5 S- @) r  F8 _
: z7 D1 T( u( x　　徘徊片刻之後，他沈聲道：“如此說來，咱們向從冀州撤走，難度很大？”
' ^. u5 W; b+ Z; T, [
* \9 R% E5 M, r, A" u+ ]7 e4 Z. j　　“非常大！”
- Q" W( t& `  V  w- u! |" {% w
9 h( d; Z7 ~% z1 f# p' C+ `　　“這樣的話，就只有從並州突圍。”
3 r$ o, ]; i  S+ S
1 b. S: K- H$ L  a; Z1 [　　劉闖手中不過一百多飛熊衛，將只有李逸風和岑壁兩人，外加一個傻乎乎的阿醜。

　　如此力量，想要從冀州殺出重圍，幾乎不可能。畢竟這一次他的對手，是曹操，是賈诩……甚至比之袁紹更勝幾分。若不能從冀州突圍，便只有設法從並州撤退。但要從並州走的話，就必須要經過上黨和太原兩郡……上黨太原，同樣是關隘重重，劉闖也不禁暗自咋舌，感到萬分頭痛。

' V1 Z2 J  I0 T　　可除此之外，別無退路。

$ O: E/ D* g" w1 M4 E  _/ s$ ^- y　　劉闖擡起頭道：“咱們在這裏已經藏身太久，若不得盡快返回幽州，只怕幽州會有動蕩。
& W6 ~* S# a8 e0 @- I
: w+ m/ p7 c* Q9 d7 r　　冀州既然不得通行，便唯有從並州撤退。
# I7 O0 Y! R' y% f5 E
　　雖則要經上黨和太原，但我相信只要咱們露面，孔明那邊必然會有動作，設法前來接應我等。”

　　盧毓、袁朝年、李逸風和岑壁四人相視一眼，齊刷刷點頭道：“既然主公已經定奪，便尊主公所言。”

　　在這大號山峪谷之中，已躲藏了盡一個月的時間，著實不能繼續躲藏下去。
0 [0 C$ w! V( w$ [4 F1 C( Q) s
3 O% i* _) D* d　　衆人商議後，決定越過大號山，穿太行進入並州治下。

　　雖說並州高幹和劉闖也有間隙，但相比之下，劉闖以為對付高幹，遠比和曹操交鋒輕松百倍。

　　從大號山翻越，有一條小徑，名為大號小道。
  e( m& n% ]. T0 T( N
( e7 ], E, i5 x' O+ R　　道路崎岖難行，且荊棘密布，蛇蟲衆多。

) ]9 v% k3 ?' r% n' E3 T　　為了能順利通過大號小徑，劉闖還專門讓盧毓買來許多雄黃。此時已近暮夏，蟲蛇最為活躍。而連天的雨水，更使得大號山裏的蛇蟲得到滋養，不得不加以提防。劉闖一行人准備妥當之後，便走入大號山小徑之中。本以為，已做了准備。可是進入小徑之後才發現，還是小觑了這條路。

　　大號山中的路徑，並不止這一條小徑。

6 I. o& M: d6 F0 z$ Z" @　　何以這條小徑不為人知？又何以這條小徑偏僻難行？

　　路，實在是太難走了！

  p: R' u6 B0 D　　走了整整一天，才行進了二十余里。

4 \9 M( ~$ T8 s2 w　　小徑中隱藏了諸多危險，也幸虧了象龍通靈，數次覺察到危險……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名飛熊衛連人帶馬掉進了一個蛇坑之中。入夜之後，劉闖不敢在繼續行進，於是下令休息。
$ Q5 C+ Z- m* b* B
5 Z; u: g; q0 [0 ^. T* V　　日間道路就如此難行，若到了夜間……

　　這一夜，小徑中蚊蟲飛舞，幾乎所有人都未能休息。
4 b0 o# ?; T- |+ a9 {
  c, B! C) k) |' C- C. A' N! q0 u　　長約百里的大號小徑，劉闖等人整整走了四天。

　　四天之中，又三名飛熊衛被毒蛇咬中身亡，五匹戰馬失蹄倒地。此外，還有四名飛熊衛身受重傷……劉闖不忍心將他們抛棄，後來幹脆下馬，牽馬徒步而行。董俷在前面開路，李逸風袁朝年兩人落在後面。五天之後，當劉闖一行人走出小徑的時候，竟不約而同的長出一口氣。

　　劉闖看上去，清瘦很多。
- ?$ K0 T1 ]- A) T
　　原本胖乎乎的圓臉，已經露出了顴骨。

　　而盧毓的情況更加淒慘，在小徑中不知道是被什麼蟲子給叮咬了一下，便一直高燒不退，昏昏沈沈。

　　好在劉闖懂得一些急救措施，才不至于讓病情惡化。
- a5 B8 R" t7 Y" _! i0 v: r2 I9 c
3 M0 n" T0 s7 ~) m　　走出小徑之後，便等於進入並州治下。
) |5 v* i" A, q9 t6 Z) H; x  V. ]. @
　　“看樣子，高元才也很緊張啊！”
, ~1 i3 ]# w% p/ J; Z% ~
1 m: A! `% ?- S0 E# V* g8 z  `$ c　　在太行山腳下找到一處隱秘峪谷後，劉闖便下令讓大家休息。
& S  ?) i, u' ]+ W4 P6 u$ z
　　他讓袁朝年外出打探了消息，得知高幹已命上黨太守夏昭封鎖了壺口關之後，不禁搖頭苦笑。

　　壺口關關閉，想要通過的話，可不是一件易事。
+ X% c! b1 }( c/ A3 r0 ~: X. w9 O( M
, b5 j! h  D5 }9 i  s# G　　不過，相比起脫離曹操的控制範圍，區區的壺口關，劉闖並不在意。

　　盧毓渾身發燙，病情越來越重。
+ y: ^0 L7 c" m; W9 Q* X
& C8 E* U# k' e+ N2 ~1 i　　劉闖心知，若不能盡快找到醫生診治，恐怕病情會越來越重。
6 S* X, F  @% m* D$ t9 d9 g
: ^, j( e- |0 _- a& v: O6 b. T- H　　從華佗張仲景那裏學來的急救術，以及前世帶來的那些記憶，這時候都已經派不上用場……
9 K# u$ B. L  \; E
　　“主公，我方才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發現出山後大約二十麼處，有一個村莊。

/ e2 B$ k/ V& Q　　我還專門到那村子裏歇腳，據說那村子裏有一先生，頗有手段。不如今晚我帶著子家去村子裏找先生為他診治？”

　　劉闖聞聽，頓感驚喜。

　　他想了想之後道：“只你一人我不放心……這樣吧，我隨你一同前去，也能有個照應。”

$ t/ v4 P) J" d% E　　“主公，這怎可以？我一人足矣。”
9 \: i  Q3 q/ y2 B
　　劉闖笑道：“朝年休得囉嗦，我若不跟著去，怎能放心？
. c- _: M' E+ F! ]2 I: a2 B3 B
　　左右這裏已非曹操治下，想那山村之中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讓大家休整一日，咱們天黑之後動身。”

- Z1 t, }, M; j$ d' J　　劉闖既然拿定了主意，袁朝年等人也不好再勸說。
  H: ?7 ~$ ~/ u' H$ R0 ?' O
　　入夜後，劉闖留下李逸風和岑壁在峪谷中休息，而他則帶了董俷，背著盧毓，讓袁朝年帶路，領了十名飛熊衛在夜色中悄然離開峪谷，直奔袁朝年所說的那個村莊。

: d5 M$ p1 t# I. T7 T' K　　夜色中的山村，格外甯靜。

　　當劉闖等人來到村口的時候，村中響起了犬吠聲。

( b9 z$ _8 h2 u! ~　　袁朝年輕車熟路，領著劉闖等人來到那醫者的住處，上前叩響門扉。
3 |6 T  }/ u, ?) p9 C9 l; C
# b4 ]" c. M2 ?3 |　　只聽得屋中一陣響動，緊跟著有燈光閃動，從裏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這麼晚了，誰在擾人清夢？”

　　“敢問是文先生，我這裏有一個病人，病情非常嚴重，請先生救命。”

) J: S- `* o1 g1 P, y1 U) \　　袁朝年忙開口回答，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房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名老者，看年紀大約在五十出頭，面膛紅潤，精神矍铄。

  v+ V9 b5 Q# a　　老者開門之後，警惕的打量劉闖一行人。特別是劉闖和董俷二人，更是反複打量，頗為警覺。

　　“深夜打攪先生，實在是抱歉。

( ^7 n, A) i- e6 k　　不過我這兄弟病情嚴重，不敢再耽擱下去，還請先生救命則個。”
5 R/ T( t6 y- e2 N6 u/ D
5 V+ ^5 g: `# U$ \( R　　劉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 `8 ]" ^6 g* b7 Z! p5 |8 O
　　老者看了一眼劉闖背上的盧毓，猶豫一下後側了身子，“且進來說話。”
( U! c( B! y  S, K4 j$ w
7 L1 }' y) P' s( Z　　劉闖道了聲謝，便背著盧毓走進房間。

　　他讓袁朝年和董俷帶著人在屋外守著，隨老者來到一間廂房後，便把盧毓放在了榻上。
- i4 _% v; ~* A
　　老人名叫文玉東，本地人氏，精於醫術。
8 ]9 \3 u: g* z  P/ t; |; S
" \( V3 o* U% z* q7 D7 D　　他見劉闖禮數周全，也就放了心，點了一盞燈走上前為盧毓查看。
% I  e1 R& n( x- i4 C# q9 e) F% M
, L2 h3 n0 g% c. O　　“你們是從冀州來的吧。”

( V( P' }! ^' D: ^& ]. W( h　　“啊？”

/ x4 ?% W) q/ r0 O: `* h! i( y' H　　“這後生是被大號山裏一種特有的血吸蟲咬到。”
0 R& F# I" }8 x5 q
3 K  ], J  L) i! t' Z) b8 R　　文玉東倒是沒什麼顧慮，侃侃而談起來。

　　原來，這大號山裏有一種蟲子，專好吸血。平日裏便生於陰濕之地，吸食山中動物的鮮血。被這種蟲子咬中，便會出現發熱，昏睡的迹象。好在劉闖一路上急救還算得當，盧毓的病情才沒有惡化。
6 {8 F8 Z( |( `! A! |+ ?
　　文玉東為盧毓清理了被血吸蟲咬到的傷口，而後又開了一副藥。
2 [& u9 T9 n- {
- Q+ ?/ Q$ y! S9 k& r) h& n　　他打量劉闖一下，突然道：“估計你們也沒有辦法為他煎藥，不如就在我這裏休息一下，待我為他把藥煎好，服了之後睡一夜便可以好轉。不過要想治愈，還要妥善照顧，好好休息。”
& r6 m* y1 @' s2 |% T
　　末了，文玉東還加了一句：“別擔心，這村子荒僻的很，平日裏不會有人前來，官府更從不會來這裏盤查。”

8 M; v6 i' u& \4 U: {2 ^# h6 c' U　　劉闖心裏一咯噔，立刻警惕的看著對方。

　　“皇叔不必緊張，我不過一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家夥，怎比得上飛熊之勇？”
' \1 {( ~: ^5 e1 Y% ~9 X
+ T* B2 s  G+ ?( u. v# W. F. \" k6 J　　“你……怎知我來曆？”

　　文玉東洗了洗手，站起身道：“前些時候，聽聞曹操奪了鄴城，劉皇叔下落不明。
, S# ]0 h, h) l* p8 }0 z
) Y* ^, H% \  t' x# f8 L6 y1 v　　今皇叔這位朋友被血吸蟲所傷……而據我所知，這血吸蟲只有在大號山小徑中才有生存。大號山中，路徑無數，若非不得已，誰會走那凶險小徑？而且我曾聽人說過皇叔的樣子，所以前後加起來，皇叔身份便呼之欲出，算不得稀奇。”

　　劉闖頓時默然。
% `  O/ }, v# n: U; _0 J
* h$ N% c# K; `  o1 f$ `) K　　“想必皇叔這些日子，也是辛苦。
$ y0 q, j7 h( Z( f- f" t7 X
7 _8 a6 C8 S: o4 R　　我家中還有些吃食，請皇叔莫要嫌棄才是。
- n7 c( L& Y: Z# d
　　你這朋友，吃了藥之後，休息一下便能好轉。我這邊再為他煎幾副藥，想來定能保他平安到雁門。”
& S3 H5 i1 A' O2 k9 L
　　文玉東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惶恐。
( e6 I( v/ F: k  S' T3 L' j, o/ M) t
( p! S0 m4 O9 I7 S: i5 a　　劉闖意識到，眼前這位老者，絕不是普通人。
' o8 J/ |& s" @6 O  U6 I9 L
6 C$ u, ~* ~0 l% i3 P: d) w- h　　不過，他並不怕自己身份被識破，當下便答應了文玉東所說。
2 v; Z; B2 }' @1 k* a6 e8 {
  h  A! O3 o; A　　文玉東生了火，做了些酒菜，同時又煎了藥，讓盧毓服下。

　　“觀先生模樣，也不是普通人，何以藏於這山村之中？”
9 P6 |; `  B5 Y$ a* S7 e: z& Y  O
　　文玉東哈哈大笑，“皇叔過獎了，我不過是普通人而已，怎當得皇叔擡舉？
7 z  ?( m+ Z- z) @8 Z9 n4 m" S
7 D2 l; k  t; q! Q　　這山村雖偏僻，卻別有滋味。而今天下大亂，到處戰事不絕，倒比不得這山村之中的安甯。”
9 H2 \* X2 A1 S8 t
　　劉闖有心再問，可文玉東卻始終不肯吐露身份。

　　劉闖又邀請他出山，他也沒有答應。

　　看得出來，這老人似乎是已經看破了紅塵。既然如此，劉闖倒也不想打破他而今平靜的生活。

　　天將亮的時候，盧毓出了一身汗，蘇醒過來。

　　只是身子仍有些疲憊，四肢無力。
, ~4 G% h, i9 M  C+ Q! n# q0 n1 S* R
- q: m2 w8 A2 o( `; x& k　　劉闖見天要亮了，也不敢再逗留山村，于是便向文玉東告辭。
! V( O* d" S! P3 E# U5 B
　　臨行時，文玉東突然拉住了劉闖，“我有一世侄，年二十有二，頗有才能。
9 \/ d  }) `" _& L
　　我知皇叔有心中興漢室，便冒昧向皇叔舉薦……他名家賈逵，表字梁道，乃河東人氏。他日若皇叔經绛邑，不妨招攬一回。我這裏有一封書信，皇叔可將之於他，他定能明白我心意。”

# R5 h, [0 V7 P: {0 J" u　　說完，文玉東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劉闖。

　　賈逵？

9 h7 x6 K+ S0 h: K- p* R3 g　　劉闖聽到這名字的時候，感覺有些耳熟。

8 O2 ]5 R# B6 V: W, A8 g　　只是一時間，他也想不起這賈逵是何來曆……不過，他越發肯定這文玉東不是等閑之輩。于是恭恭敬敬接過書信，放在隨身的鹿皮兜囊之中，而後朝著文玉東躬身一禮，這才告辭離去。

　　“不想這小村之中，竟有如此人物。”
" R& O& q2 _- n; [5 p/ q
5 K  D! q. v: h2 @+ C2 p　　劉闖在返回峪谷的路上，忍不住對一旁馬上的盧毓感歎起來。
5 M, y( q( M5 E
8 r/ i1 ^) y: N( a$ R4 ]2 O　　吃了藥，發了一身的汗，盧毓也清醒很多，他突然開口道：“賈逵，莫非就是河東孝子賈梁道？”
- o* ?1 |% ~/ `  @4 [: \
* t+ j& I- O: {1 z$ Z
+ Y4 q# E2 I1 b5 E0 ?- G; }

1月23

( J& a) X( f- j7 P* f
4 O; l3 z  u6 }  w& F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4章 大號小徑（下）

" `" P- R5 e! ^; g- q    孝子，無疑是這個時代寒門士子的敲門磚。

9 J* m# g2 B: ~  \) H/ |    自古以來，百善孝為先的概念可謂是深入人心。你有沒有才幹？不重要！但只要你能以孝聞名，便等於打開了一扇大門。至於是真孝還是假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你想要飛黃騰達，就離不開這個‘孝’字。就算是你有千般手段，只要戴上一頂‘不孝’的帽子，便是人生的污點。

    三國時期，有許多孝子。

8 E" i8 J: {3 H8 t% M, X    甚至在劉闖的手下，徐庶、太史慈素有孝名。
3 ]; U* k' q/ N/ I: G( l6 s
    只是，劉闖依舊想不起賈逵何人。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同時又好像非常陌生……這應該是一個留名史冊的人物。不過三國時期的牛人實在是太多，多到劉闖不可能一一記住。
+ h) H. E. T3 s7 c! i. t9 ?
) i* M0 Y  E& }* x" K    好在，他身邊有個博學多識的盧毓。

; [' s8 J4 R7 _7 o* g    別看盧毓身在幽州，但他畢竟是盧植之子。哪怕生活貧困，他所接觸的圈子也遠非劉闖可比。
* u1 v% F' t; J" f+ `9 {
* B5 K1 V! @1 W& [    “這賈逵是河東襄陵人氏，祖上也是河東望族。
) s* J; |- M; {' o! W$ h1 w
    只是到他曾祖時便已經沒落，不復當年榮耀。他的祖父賈習，便是一個博學之人，有過目不忘之能。賈逵出生後，便由他祖父口授兵法萬言，謀略不俗。從在幽州時曾聽人說過一件關於他的事情。興平年間，他寡母病重，可是家中卻無車馬。於是他背著母親徒步二百里，找到當地名醫診治……他也因此而聞名河東，被許多人稱讚。建安三年時，被舉為茂才。”

+ T* `7 m+ x. Y% r* t) p( U5 ~$ ~    盧毓向劉闖介紹賈逵的來歷，卻讓劉闖不由得連連稱讚。
7 F* Z$ s" O" T. ]  L7 L
" b! V2 n3 e& O+ o, L. b4 D    “未曾想，這賈逵倒是一個孝子。”
3 {- ^, H6 b! W
0 }8 T- B6 @# I  b8 `    盧毓也感嘆道：“說來這賈逵也確是時運不濟。

    建安四年，他被河東名士衛覬看重，向曹操舉薦。誰想到他老母突然病故，賈逵便拒絕了曹操所闢，在家中為老母守孝。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有三年。主公若有意招攬此人，毓不才願為說客，前去絳邑遊說，將他請來幽州為主公效力。”
6 f- a/ c2 G7 F& S3 |$ s# g; W
    劉闖聽了盧毓的介紹之後，也有些心動。
, ~6 ^: V! {# d! Q
    沒錯，他手下而今是人才濟濟，但相比起來。依舊仍略顯不足。
/ `8 ]4 V: v7 s; o& F8 T/ o" D5 F* P" l
! k# P' a5 L, K5 ~) t% A# K' L    曹操幾十年的積累，絕不是劉闖幾年之間便能夠追上。哪怕他掛著一個大漢皇叔的名號，也僅僅是讓他得到了正統之名。說穿了，三國時代無義戰，想要得到認可，還是要靠實力。

    在這一點上。劉闖是真的沒辦法和曹操相比。

/ U: F1 b$ W8 w5 J9 t    雖然他手握南山書院，可是在幽州之戰以前，南山書院又有幾人願意出來輔佐他？鄭玄、管寧、邴原、胡昭、孔融這些人的聲望不可謂不響亮，卻依舊無法讓劉闖獲得書院學子的承認。如果真要算計起來，南山書院學子開始大規模輔佐劉闖，也是在劉闖平定了塞北之後。
9 R3 D, ^0 P/ l( e
3 J, S, F" D, H3 v  [/ I3 ^% L    而今，曹操渡河成功。袁尚棄守魏郡，南山書院的學子們恐怕又要開始觀望了……
% Y- G! B1 L$ B$ E8 V, Z$ F! `
    賈逵、賈逵、賈逵……
  i9 ^% q, ~1 H2 B. x$ Z/ \
    劉闖看了看盧毓，笑道：“此事不急於一時，咱們現如今尚未脫離險境，子家身體方有好轉。
. h$ m9 A# ^: ?, r
    待你身體好一些後再出發不遲。”
7 e- c1 f; I: \3 d+ N4 d6 v
+ U, K# e2 \* U; z0 c  T    盧毓點點頭，便領了劉闖的這番好意。
! S0 [% [0 L& |" Q5 ^( G0 y4 p
    他身體剛好一些，若這時候再長途跋涉前往河東，真未必能夠撐得住。
+ R  W+ s* Z8 A& }
    與其這樣。倒不如回去好好調養，待身體好轉了再去……左右賈逵就在河東，還怕他跑了不成？

( k! ^& u- X; |( b" J5 d    兩人策馬而行，一邊聊天一邊往峪谷行去。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
% y, m) G( b  ~  Q$ v
    劉闖心裡一緊，忙策馬衝上一座土丘舉目觀瞧。在山路拐彎處，塵煙滾滾。十幾匹快馬從煙塵中飛馳而出。馬上的騎士一個個更遍體鱗傷。緊跟著，蹄聲響起，越來越多的人馬飛馳而來。

    看衣裝打扮，劉闖鬆了口氣。

    原本以為是自己的行藏被人覺察。不過現在看來，似乎與他無關。
5 A7 m* I7 i) V  o1 q0 x
    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幾乎相同，但最前面的十幾人卻披掛甲冑。在他們身後的追兵更是窮追不捨，弓弦聲響，箭矢呼嘯掠空，落在最後面的幾名騎士一連串慘叫，從馬上跌落下來。
# m) n  G- ^* a; R7 N
    而跑在最前面的騎士，聞聽慘呼聲連忙勒馬回身。

    “二弟！”
9 ~) M% ?( v1 H
    他大吼一聲，撥馬便要回去。

    “兄長，速走。”
0 {& P* `  k8 N( i  e" Y* g
* G! F/ j; K4 j; V9 ]- n    那落馬的騎士在地上打了個滾，便翻身站起來，提刀便朝著追來的騎軍撲去。
1 X. W+ _- @) v6 y! F
    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兄長休要顧我，趕快離開……待回山之後，再為我報仇。”

    說著話，他掄刀便斬向朝他撲來的追兵。那為首的追兵，手持一柄開山大斧，二話不說掄起斧頭便劈斬下來。騎士舉刀相迎，卻聽鐺的一聲響，他手中大刀與那大斧撞擊一處，馬上騎士人借馬力一斧頭便崩開他手中大刀，胯下戰馬更呼嘯撲來，把那騎士一下子撞飛出去。

    “刑猛！”
9 g. ]6 f0 T% I9 A" Q. p
    為首騎士瞠目欲裂，嘶聲怒吼。

    卻見持斧大將到他跟前，卻勒住了戰馬。
# j/ x; O9 V# @& B: @( B
4 Y) |% q7 a$ K2 w    “大帥，休怪某家心狠手辣，若非你阻攔我等前程，刑猛又怎會反你。”

    “你……”

    “今曹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天時地利人和。

    他要你我歸降，也是與你我一條出路。偏你遲遲不肯答應，難不成讓百萬弟兄跟著你繼續為山賊盜匪，一輩子見不得人嗎？你今日之遭遇，實乃咎由自取，莫要怪我不念袍澤之情。”

    說完，他二話不說，輪斧便衝過去。

    而那被稱之為‘大帥’的騎士，也勃然大怒。
7 f6 D' p# F5 b* f! S0 c
  H8 R+ \' C' `( T$ ^    “我只想為大家尋一更好的出路，卻不想爾等竟敢與那操賊暗中勾結，陷害於我。”

    “大帥，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只看你能否活著離開此地。”
6 Y" j5 B* G+ r8 G4 V4 E  f8 H; n
    刑猛顯然已到了養氣巔峰，眼見著就要邁入煉神境界。
( _1 V0 G& G' b' p
    他手中大斧，約摸著有六七十斤，可是在他手中卻好像混若無物一般，把那‘大帥’籠罩其中。

  q/ S# _# j6 G7 N# q. Q( [  @    與此同時。他身後隨從蜂擁而上。

: r" c5 F( C4 G    而‘大帥’的部曲也不畏懼，與對方站在一處。
) a6 d/ M5 w9 t
    ‘大帥’的武藝，與那刑猛在伯仲之間。
; O  H, w( n6 n& }; ^( ]9 S
3 E: J# z+ @& t! E* g1 E3 P! {    可是看他舉手投足間，卻好像是受了傷，很快就落入下風。

    刑猛手中大斧越舞越急，同時更猖狂大笑道：“張燕，當年你得大帥所托。坐了這大帥的位子已近二十載，今日便送你與大帥相聚，也算是全了你父子一番情義，哈哈，還不與我死來。”

+ Q, T. S2 Q, l0 Y& S    開山大斧掛著一股凌厲銳風，呼嘯劈斬而來。
# ^+ f1 k7 J# d+ Q! v
    那大帥擰槍相迎。就在這時忽聽一聲弓弦響，一支冷箭射中他胯下戰馬，戰馬長嘶一聲，便把‘大帥’掀翻馬下。刑猛見此情況，那還能放過。策馬上前，掄斧就劈。而‘大帥’落馬之後，眼見刑猛大斧劈來。不由得眼睛一閉，暗道一聲：莫非我張燕今日便死在這裡？
$ Y+ t8 E. Z6 P& c, P
& q! v6 Z; J9 e/ Q# @    耳邊，傳來一聲若隱若現的弓弦顫動聲。
$ O; F% G4 J' W" g
    一支利箭挾帶萬鈞之力掠空飛來，待刑猛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支箭已經到了面前。他再想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噗的一聲響，刑猛大叫一聲，便從馬上摔落下來。脖頸處一支赤莖白羽箭貫穿，落地之後便再無動靜。
9 p1 s+ Y$ p% @7 {$ X) \
. v6 O) m. L, l/ L9 Y: W- e    這神來一箭，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顫。
4 A# B  B, i( \" b
* Z9 L2 j, n, ]& L6 r; X) d    “背主之徒，焉敢張狂？”
: Q+ t$ \0 Y6 a& X5 p
    象龍馱著劉闖，如風一般從山丘上衝下來。
6 W8 ^% H) a8 s* p# n0 e1 X
; {* i9 B- J5 B. Y3 y1 N    就見他手持甲子劍，闖入人群後大刀左右一分，一式攔刀式使出。兩個盜匪便被他斬落馬下。
0 v% @1 y2 ]0 ~, D
    在他身後，袁朝年領著飛熊衛也衝過來。
* M/ Z* v" C) |! E8 k# D
    袁朝年手持寶劍，劍光吞吐。

    戰馬所過之處，攔在他身前的盜匪紛紛落馬……袁朝年也算是得了王越的真傳。這一年多來在袁府更沒有片刻息怠，一手快劍出神入化。刑猛被殺，已經讓那些追兵亂了陣腳。而今飛熊衛又出現，追兵頓時抵擋不住，紛紛下馬，棄械投降。
, o# _3 T; x5 }* a
    “這位好漢，請手下留情。”
9 u4 l* N1 b! m& O, O3 w! K) g
% T. p% \0 E9 x    ‘大帥’也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劉闖高聲喊喝。
9 M0 v2 b. \3 f6 \
5 Z+ _& d- Y# e5 w/ V  A    劉闖勒住馬，橫刀身前。

* d6 j9 O" f% u% e* f    ‘大帥’快走幾步，到劉闖馬前躬身一禮，“在下張燕，多謝好漢出手相助。”

0 b$ S+ E1 s" e  a; v    “你是……張燕？”
: ?# c; T( R# ?! `5 f/ [( L
8 w1 n% ~* [" ?    劉闖乍聽這名字，不由得一怔。
; ]4 X) }: I: o
    他仔細打量眼前這漢子，看年紀越在四十左右，一頭長髮盤髻，扎著一塊幞頭。
4 c/ _3 j7 x* m9 ?9 I- Y9 J
    往臉上看，這漢子確是相貌堂堂。
( K) i* T; ~* i* _5 `
7 P( z, ^  v# B3 n, D! k; ~1 P9 X    一雙濃眉，虎目炯炯有神。雖然臉色發白，卻掩蓋不住那英武之氣，只讓人心中讚歎。
6 o0 h: n; j# j4 r9 q6 f
7 e% r+ X, v) a  r7 }# Y    “莫非常山飛燕不成？”

, i' ^: F8 @* f1 v    張燕臉上，頓時露出警惕之色，下意識後退一步，凝視劉闖。

8 B. P9 q$ h% [. c/ k    劉闖對他的警覺，並不太在意。
. ^+ L& Q9 x. L
    他上上下下打量張燕，突然道：“人道黑山大帥勇武善戰，謀略過人，手下更有百萬之眾。

    怎地今日如此悽慘，被人追殺如斯？”

    劉闖的話語，聽上去好像是在嘲諷，但張燕卻能感受到那話語中的關切。

    他也是愣了一下，再上上下下打量了劉闖一番，腦海中靈光一閃，笑道：“我也聽說，飛熊悍勇無敵，乃漢室第一猛將。卻怎地只這些人，出沒於荒山野嶺之中，莫非也如我一般嗎？”
, Z, Y/ m% b/ V# u
4 a, X7 p8 x4 \# l  G    這傢伙，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0 x( C& x; k& r* l/ r. C6 H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旋即甩蹬下馬。

    “人道飛燕心思縝密，而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u- r% X. K2 C; g" R2 B3 Z
+ A% f6 ]! H, L9 G9 O! r4 c2 J    “我也聽說，皇叔仗義豪邁，今日相見，實乃三生有幸……在下常山張燕。”
7 N( O3 E5 h; Y4 G9 T3 f
( L0 Y3 W, }* v* j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
  ?9 O: H! Y! Y. S
    兩人說罷，你看我，我看你，卻突然笑起來。

    “張大帥，我的部曲皆在前面一處峪谷中，若不嫌棄，便隨我前去休整。”
: a% H7 \' o0 W" z# ^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 n& D( g5 s/ t, L) T2 y
    張燕躬身施禮，旋即走到那個被刑猛所殺的騎士身邊，伸手把他攙扶起來，便放置在馬背上。

* R/ U$ \4 W5 F. @, t    他一陣劇烈的咳嗽，臉色更加蒼白。
6 _! j) t7 {" F5 v% f& N! ]
+ |+ @5 Q% O. d    “張大帥，莫非身子有礙？”
( n* _# R- `  B( d* k5 N7 l
% j2 x8 `3 G1 s    “讓皇叔見笑了，也是我御下不嚴，識人不明，被奸人陷害，受了些輕傷。”
/ h: w& f. E* p: q) _; c
8 w1 i1 ^, I; f3 }6 F8 P    “我這裡有遼東參丸一枚，大帥不妨服用，也可補充元氣。”
/ Z# \; e4 o. P1 O$ M/ P, Z
    劉闖連忙從腰間兜囊中取出一個瓶子來，從裡面倒出一粒參丸遞給張燕。

, A- ~  @/ d: W# Z! i; }% g    張燕倒也不客氣，把那參丸接過來便含在口中。他又朝著那些跪地不起的俘虜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痛惜之色。
2 g# ~) t4 l0 F7 p+ V- ~
    “皇叔，這些人不可以放過，還請皇叔助我一臂之力。”

    劉闖也沒有詢問緣由，一擺手，就見袁朝年帶著飛熊衛便撲上前去。
0 Z' Q3 F: o+ E2 l
    那些個俘虜見狀連聲叫喊，可是袁朝年卻充耳不聞，劍光閃閃，只殺得血流成河。俘虜們棄了戰馬，想要逃跑並非易事。飛熊衛一直跨坐馬上，追著這些俘虜一陣狠殺，將四十餘人斬於地上。
; Z0 R( W: Y0 m1 i$ ~
  K+ \0 h) y) d5 E) p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而張燕的臉色，在吞下那枚參丸後也好轉許多，閉上眼長出一口氣，“若非皇叔，某今日必死無疑。”
) {3 J8 T( q+ u, {/ y6 q3 `
    “大帥，這又是怎麼回事？”
% ]. `' \  {' G, ]) _" `, |7 P
    張燕翻身上馬，和劉闖並轡而行。
3 S# a2 t5 H: m# }5 h# U
    原來，自從袁曹開戰以來，張燕就一直關注著局勢。
& G0 S3 P! r: F2 h
    不僅僅是劉闖盯上了張燕手中的黑山賊，便是曹操也對張燕手中的黑山賊垂涎三尺。為此，從建安六年初，曹操就開始拉攏張燕。只是當時袁紹雖敗，卻聲勢猶存，張燕也拿捏不穩。

    也就是在這時候，劉闖派荀諶與之接洽。

4 E' s' }8 j8 m7 P) T7 x    荀諶對張燕說：你那百萬黑山眾便是投奔了曹操，他又如何安置？
+ V1 K5 U5 L0 ]0 a8 q( x
7 h) m1 \. S+ i/ B* ?0 Z+ ]! {+ B    到頭來，還不是為那世家豪強為僕為奴……想想看，你們當初隨張角起事，不也是因為沒了生路。如今投了曹操，曹操對你當然不會怠慢，可是對你手下那些黑山眾，未必肯心慈手軟。
: W% L2 N% U" V7 L* f
    中原雖然富庶，畢竟戰火不止。
+ {* h: c+ g6 c! a& D6 m. f- l
3 Z5 g8 F; \. e$ H    而且，中原人口眾多，你們去了，便是曹操恐怕也無法安置。
9 ?. n* _' m$ F/ j# e# M
    劉皇叔今執掌幽州，雄踞塞北，并州早晚都是他手中之物……到時候，他必然需要大量人口填充幽並兩地。而你手中的百萬黑山賊不但能光明正大的得到身份，還可以獲得更多土地。

" c: ?: K  F8 O, X) H$ \, m' L    這，確是讓張燕有些心動。

" t8 c8 X* X; @( q7 i0 [% }    中原耕地就那麼多，一個豫州就有七百多萬人口。

; E7 e; `9 H2 i7 ^* D3 H% n    他手裡百萬黑山眾，下山之後又要靠什麼生活？難不成曹操還敢從那世家豪強手中奪取土地不成？
- E) A) @$ H! a( J1 k
$ O7 S$ M  d2 h4 Z2 a1 C    並幽雖苦寒，可是對於窮苦人而言，算不得大事。
3 ?( U% P6 q( m4 Y7 }# s! z) F0 O+ r
    如今劉闖雄踞塞北，手中土地廣袤……若是他肯接受自己這百萬之眾，那大家也就能有個期盼。
) e- B) ~: |$ g0 ?
    最重要的，他投奔曹操，是錦上添花，未必能得重用；可若是投奔劉闖，卻是雪中送炭，又是另一番狀況。是錦上添花好，還是雪中送炭好？張燕也因為這個原因，而變得無比糾結。
0 J/ Q) v/ Y3 @. v5 }, H

; |, ?: S) P% R+ U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5章 飛燕（上）

! |" x) n9 r9 S* K* k    峪谷之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濃香。
: |; m* o! Z( U' p! R2 U1 J5 ^
8 @: p0 V" v# y    飛熊衛圍坐一起，吃得極為歡暢……

    劉闖、張燕和盧毓坐在一起，低聲進行著交談。
9 \' \  J+ r) [6 w) X
    “如此說來，燕帥是決意前往并州？”
6 P/ A/ a7 p% L0 e
    經過一番熟悉之後，劉闖和張燕談話也就隨便許多。

    張燕的想法，倒也不足為奇。這情況就好像當初賈詡勸說張繡一樣，是投靠勢大的袁紹，還是幫助弱小的曹操？最終張繡決定投效曹操，這心裡面也存了幾分雪中送炭的意思……

    而現在，曹操大勢已成。

* D: k  \9 A' Z4 n3 y* a    雖說他禮賢下士，可張燕畢竟不是那世家名門子弟，在許都更沒有靠山，如何能得到重用？
! A! \% _9 b8 Y. p' P* n+ b- ^
* p* O! |# j: ?: o2 y# Y    當然了，荀諶的勸說也有道理。

  X  x- {. d3 y9 r    張燕心繫手下百萬黑山眾，當然不想要這百萬黑山眾成為他人奴僕。可不管冀州還是豫州，土地都算不得太多。如何安置這些人，也是張燕的一樁心事。若能獲得土地，相信這百萬黑山眾，定能得到妥善安置。可是，曹操手裡有那麼多的土地嗎？張燕也表示有些懷疑。
" p$ l/ ]% k; v  q
    劉闖手裡有大量的土地。
& \) p( n5 F, `: P& u
    荀諶給張燕畫了一塊大餅，便是那河套萬頃良田。
1 Q* u7 C6 Q  ?# [. X* T
) R$ R. B, U. D3 L; p! _9 n  H    黃河九曲，唯利一套。
( u  u3 t4 w2 y; r+ a
    這河套土地肥美，遠非其他地方可以相比。而劉闖正想著向河套填充人口，若百萬黑山眾得以在河套安家，其意義難以估量。荀諶為此，一直在遊說張燕，但張燕仍舊有些猶豫。
  O- ^/ k8 v2 \, p" x
    畢竟，事關百萬黑山眾，張燕不得不謹慎從事。
% s& a$ T5 a- b9 t* X
; g  [3 H) v% |* n$ _. D    聽劉闖的話，張燕苦笑一聲。
+ k! A1 U. m% `3 Z; @0 y- |
    “不瞞皇叔，燕確有些意動，但尚未作出決斷。
! O- B! p9 v, J: `0 O3 U& f) [# Z
    友若先生離去之後，我便派人前往河套打探情況。今南匈奴左賢王劉豹已死。呼廚泉尚未穩定局勢，把河套重新奪回。而塞北匈奴，則陷入戰亂之中，估計也沒有機會去窺覷河套。
; _9 t6 m; d( [, Q, H% i$ m
    我讓人去那邊查看，若真能夠安置我手下這百萬之眾，燕自當為皇叔效力。
2 \1 ]1 A8 d' p
! x* l/ i# t" B    可誰想到……”

    張燕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
( W+ G3 T4 i2 f1 k# K
    劉闖沒有開口詢問。倒是盧毓道：“我久聞燕帥御下極嚴，何以會被部曲追殺？”

; E& S9 I- k, ]# _    這是個無法避開的問題，張燕即便是再不想回答，可盧毓既然開口問了，他便不能不給予答案。

% C% [, q/ W9 F( `2 e4 X) Z5 U, C    “說來慚愧，十日前我突然得到消息。說是隆慮山遇到了麻煩。

1 `/ ]+ `4 H5 @( |6 I    那隆慮山渠帥朱成乃我心腹大將，更為我扼守著并州和冀州之間的一條隆慮小徑。我聽說他有了麻煩之後，便連忙趕去查看。卻不想朱成被那背主之徒所害，我也受傷被那賊人追殺。”
* x2 Z- A& D( L, A& o
* c% R+ p6 a3 F8 s! F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張燕臉色一黯，半晌後低聲道：“若我猜測不錯，此事必與曹操有關。”

    “和曹操有關？”

    “皇叔莫非以為。我這百萬黑山眾便只有皇叔看得上嗎？曹操從去年便一直與我秘密聯絡，想要我投效於他……只是，當時曹操勢力尚不夠強橫，袁曹之爭更撲朔迷離，我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若非後來友若先生前來勸我，說不得我現在已經歸順了曹操……可我沒想到，這曹操竟然如此毒辣，早就做好了安排！想來他看我猶豫不決。故而失了耐性，所以想要殺我。
- d: R$ H, u. K8 T8 N
; |5 X  l6 J$ C/ k( h; A    刑猛當初本為我帳下親隨，後又為小帥，駐守隆慮山，協助朱成。

  M' v6 \3 Y; L" m    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歸順了曹操，不但殺了朱成。還要壞我性命……”
, T0 D5 h5 o" V; F9 f) [/ j# L
    “那燕帥而今，有何打算？”

' C* g( _" G& E6 }6 ~0 V4 R    “這個……”

" L0 W& z7 z; h5 Z# e- b6 [    張燕沉吟片刻後道：“我這就回發鳩山，而後率部前往并州。”
  B( ]. z6 y2 |2 |) U
/ c6 |8 v: I8 _6 _    不等劉闖開口，盧毓笑道：“燕帥這時候若明目張膽的回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 ^3 x7 H' v% A3 F
$ m+ C7 i  {9 R3 O) l9 S& L' C    “此話怎講？”
* D9 y$ W" G! R- p- E% s% A
" T# I/ @* Q' Y* A" _    張燕的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3 _, P( x, a9 b, k
" [* D% u9 {1 ^( a4 ]) N- U5 g    盧毓卻毫不在意張燕的反應，只微微一笑道：“燕帥以為，若沒有人暗中指使，那刑猛敢輕舉妄動，殺了朱成嗎？燕帥也說了，那朱成是你心腹，手中未必沒有親信。可是他被害之後，竟無一人向你稟報……我就不相信，那刑猛再厲害，難不成能把所有人都給殺了？

    我相信，發鳩山上，定有他同黨。

    朱成被害，他趕去發鳩山報信的心腹，定然也被人攔下……燕帥你這時候只要敢出現，定會遭遇暗殺和伏擊。”
; Y& {. [+ D8 _. r, i
    盧毓這番話，說的很不客氣。

    但是張燕卻沒有動怒，反而露出沉思之狀。
' ?. K7 i, k& _. U$ E
( X' P2 f) p) E2 e) ?    盧毓說的沒錯，一個小小的刑猛，便真敢做這麼大的事情？
; `" P0 @  q3 t* r1 `
    其實，張燕心裡也有些懷疑，這發鳩山上還有曹操的同黨。可他又不願意相信這一點，因為那發鳩山上掌權之人，都是隨他多年的老兄弟，可謂是出生入死……盧毓把這話挑明之後，也使得張燕頓時心中頽然。是啊，若發鳩山上沒有同黨，一個小小的刑猛，焉敢做這等大事？

8 G/ z4 ~6 s( Q4 Z3 Z5 P# Z0 t    可，會是誰呢？

; _1 z; H$ ]) l" w' z$ k    張燕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張面容。

    他心裡不願意承認，可思來想去，卻唯有此人最為可疑……

    “敢請皇叔，助我一臂之力。”
+ I1 l0 u! B1 J8 |
' I, a6 G4 Y! S+ U# G' Q  C    “哦？”

    劉闖雙眼微合，旋即笑道：“燕帥若有所請，闖自當儘力。
5 t0 x) k+ ?! j4 {+ E
& m/ n! y; r+ p3 |* ~+ J* T& V; |* V    只是闖而今也是惶惶如喪家之犬，怕是難以給予燕帥太多幫助。”
1 h, l) Y. ~/ t" l5 D& @
( O4 y. \, l8 n* N    張燕笑道：“我想請皇叔辛苦一遭，走一趟羊頭山。

3 ]6 X4 J) ?" M, [    那羊頭山渠帥名叫胡生，乃我心腹之人。此人對我，忠心耿耿，絕無可能背叛與我。他手中有三千精銳，皇叔到了羊頭山後，便讓他立刻率部前往隆慮山，為我封鎖住隆慮山小徑。
  ~2 C$ {3 R  I! s
    只要封住了隆慮山小徑，曹操就奈何不得我。

) W. h( x8 g/ O    我自會發鳩山，將那一干叛徒斬殺……我就不信，我飛燕經營黑山眾十年，難道連個叛賊都斬殺不得？”

    張燕說這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
% t2 S* Z6 E9 Y. F& ]4 ~/ r6 P
    劉闖看了他片刻，旋即笑道：“左右不過是順路，若只是傳話。想來子家和朝年便已經足夠。”

    張燕眼睛一亮，“那皇叔的意思是……”

1 E, f) Z* F3 g5 @6 i% M1 G    “我久聞發鳩山景緻甚美，卻從未去過。
  q. u6 X5 B5 d% G6 _
    所以冒昧前去打攪，卻不知燕帥是否同意？”

    其實，張燕也想要請劉闖同往發鳩山。

+ L6 L0 {) [. h' u  c" P+ W    可畢竟發鳩山的情況如何，他現在也不是太清楚。冒然開口，萬一劉闖拒絕了。豈不是是面上無光？

3 h' a  F- ?3 [4 E    而今劉闖主動提出前往發鳩山，張燕自不會反對。
( Q; s! v; C3 K9 t& B- h
/ B, e6 B0 ~+ I* h6 @: O    他心中大喜，連忙道：“若皇叔願往，某之幸也。”

    ++++++++++++++++++++++++++++++++++++++
* e* |( S9 X- l$ K6 `7 C! ^; b0 L
    建安七年六月，冀州的動盪暫時平靜。

: r1 ~# W7 V, u( X0 o) g    曹操在奪取了魏郡之後，便有了一個橋頭堡。
% f  a/ |& j# K5 v
    他本打算一舉將袁尚滅掉。可誰料想這個時候，劉表在荊州突然出兵。

    劉表遣劉備拿下新野後，便對宛城虎視眈眈；與此同時，西涼馬騰聯合韓遂兵發關中，侍中鐘繇、司隸校尉衛覬連忙向曹操求救，並調兵遣將，抵擋馬騰和韓遂的攻勢。一時間。方平定沒幾年的關中，再一次動盪起來。曹操見此情況，也不敢繼續強攻袁尚，於是下令收兵。
1 F/ M  y. `8 H, x* ~! B' D7 r9 _
* O5 N& n+ b; j# c' [6 U, J    他命荀衍，也就是荀諶和荀彧的兄長為鄴城校尉，坐鎮鄴城。
; m0 M$ S. {9 s8 _2 W- h4 l
    夏侯淵、徐晃、曹洪、曹朋四人，沿漳水一線屯駐兵馬，同時又下令臧霸渡河而擊。奪取平原。
/ K3 |" d" o) A. N' O9 b, H
2 d7 W6 h6 y7 K, k( C) S- h    局勢，似乎一下子穩定下來。

# s( W% l5 Y# t7 N( H8 c    袁尚在邯鄲穩住陣腳之後，也不禁長出一口氣。

( v, }# W% h% j& m0 \, }3 o! U    對於諸葛亮奪取河間一事，他並未計較……相反，他還派人到幽州向諸葛亮表示感謝，更關切的詢問劉闖的下落。

! ^+ P7 D4 t# v/ G# {    只是劉闖自鄴城突圍之後，就一直沒有音訊。

, ~0 Q9 \( B6 y/ n% a/ U  A    袁尚見此情況。也不禁動了心思……

4 a1 M+ N1 E6 U/ ^3 t0 ?# q- R    若劉闖戰死於冀州的話，那他在幽州的基業……雖說劉闖已經有了子嗣，可劉勝還在襁褓之中，根本當不得事。他這時候設法和劉闖那些部曲打好關係。將來拉攏起來，也方便許多。

; |  u1 T$ S+ p# ?4 o    袁尚，雖然莽撞衝動，卻不是無腦之人。

    劉闖死訊一日沒有確認，他一日不敢輕舉妄動。

    要知道，劉闖現在雖下落不明，可是幽州尚有荀諶等一干人為他看守家業，又豈是袁尚可以冒然插手其中？如果劉闖沒死的話，勢必會和袁尚反目。而這種情況，卻非袁尚所願意。

2 F5 f; Z; H+ y    袁尚和袁譚反目，手中便只剩下趙郡、常山、安平和鉅鹿四郡。

& S5 T5 u4 K: a8 i    渤海和清河國則在袁譚的控制之下，袁尚也沒有力量能夠涉足其中……曹操既然撤兵，那當務之急便是要儘快穩定局勢。袁尚在邯鄲一面派人和幽州加強聯絡，一面讓人前往并州拉攏高幹，同時又招兵買馬，希望早日恢復元氣，可以奪回鄴城。只是他也清楚，這絕非易事。

0 m7 c( Q0 L' U7 M: H    高幹得知袁尚戰敗，曹操奪取了魏郡之後，也有些慌亂。
3 m, u; s7 {; v+ l( A
7 x$ z% p9 B1 `1 F    他下令焦觸和夏昭兩人集結兵馬，並派人與當地烏丸部落聯絡，向邯鄲發兵救援。

    這一次，高幹從龜茲借來八千烏丸鐵騎，給予了袁尚極大支持……不過，他也清楚，僅此這樣還遠遠不夠，所以在三思之後，高幹有集結了手中所有兵馬，屯駐通天山，意欲兵發河東。
4 w( r1 W! @- C: A5 \* v
( U# V  j; h* W* a7 q    曹操雖然撤了兵，可是這戰局卻變得越發緊張。

    雙方一邊積極的做著準備，一面又小心翼翼維持眼前的和平局面。

    因為不管是袁尚高幹，還是曹操心裡都非常明白，而今的狀況之下，決戰的時機還不甚成熟。
2 H. |& Q+ H0 B% M8 Z0 y
    發鳩山，位於長子西五十里。
7 x6 z5 ]1 V/ B
  G+ ]0 t- y; g3 ?- j    三座主峰組成延綿山勢，奇峭山峰逐次排列，入托三尊傲立蒼穹的巨人，蜿蜒南北，雄偉壯觀。

/ f" H( V. g: a- U  g' ?    暮夏時分，山頭霧罩雲騰，翠奔綠湧，頗有仙境韻味。

    相傳，上古時共工和顓頊爭奪帝位，共工怒而撞倒不周山，使的天柱折，地繼絕，天傾西北，地不滿東南。

" W9 z- ?. g0 |; j5 H    這不周山，也就是發鳩山。
4 t% E, P  ~- L( W( d6 ?; w& x
    自興平年間于毒被殺，黑山軍被袁紹所敗之後，張燕率黑山軍便退入發鳩山中。

0 f; r2 e+ X0 ^6 l    這發鳩山同時又和太行相連，可以連通河內、趙郡、常山、中山等地，即便是百萬大軍，也難以圍剿乾淨。

3 N7 r. F* P5 X0 Z  w$ F" ?( Z    張燕退入發鳩山之後，就把大本營設立在發鳩山的主峰，方山峰周圍。

    這方山峰還把比之泰山還高，峰巒疊起，怪石崢嶸。
8 d5 {3 z1 s( w7 i2 {
    雲濤霧海，景色更堪稱一絕……

    褚凌是張燕的叔父，常山真定人氏。

    當年張燕隨太平道起事，便是褚凌引介。
. K% @9 i; t3 L* t! W
    那時候，褚凌為三十六路渠帥之一，地位頗高。哪知道張燕在加入太平道之後，很快就得到北方大帥張牛角的喜愛，而且在張牛角死後，張燕更成為張牛角的繼承人，黑山軍大頭領。
  r+ }. T0 Z8 ]8 e1 F% e: q
    褚凌初時，也是非常快意。

    自家侄兒當了大頭領，他在黑山軍中豈不是地位更高？

( f7 s) D1 K1 W    可誰料想，張燕治軍嚴謹，即便是褚凌也深受其苦。這剛開始的時候，褚凌還不太在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褚凌便產生了些許不滿。他們生活於群山峻嶺之中，環境很惡劣。而張燕又不允許他們隨意驚擾週遭百姓，也使得黑山軍的生存變得更加艱難。去年，也就是建安六年，褚凌擅自出兵，襲掠長子，令張燕大怒，更當眾斥責褚凌，還打了他三十背花……

( o9 i6 V' @& U% u    褚凌雖表面上認罰，可心裡卻非常不快。
9 w/ r2 S5 q, U5 t! m+ d
    外面人都叫我們黑山賊，即為山賊，又哪來的那麼多規矩？
' @2 z; A" t9 t7 U
- E% o7 f7 a9 I# E, k* C    整日在山中吃糠咽菜，算得什麼山賊？哪怕是後來張燕在私下裡向他請罪，但終究是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再後來，曹操派人秘密與張燕聯絡，招攬張燕。
8 P4 }) N* X7 o. \7 a, |
    褚凌自然是舉雙手贊成，表示同意歸降曹操……畢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又勝了袁紹，其勢已成。這種情況下，投效曹操無疑是黑山軍最好的選擇，甚至還可以獲得一個出身。
' F. F0 x4 W/ v3 s! l# s2 d' S+ a$ T
5 S0 n2 {$ M. x- q4 G7 h& R- I    誰料想，張燕竟然不肯答應。
7 t, ]5 }+ K9 b
- G- C4 X3 R1 F* o/ @    他非但不答應，還想要投效幽州的劉闖。
  }# x: T$ L2 z7 |5 S
7 a) }. O' h" {: _: {% @  i    那劉闖雖然是大漢皇叔，可又如何？乍一看劉闖的地盤不小，但大部分都是苦寒之地，根本不適宜生存。與其投奔劉闖，還不如歸降曹操。褚凌為此和張燕幾次爭吵，但張燕卻始終不肯點頭。他還派人前往并州查探，顯然是要歸降劉闖……褚凌對張燕的不滿，更隨之加深。

, E' ~1 V4 I/ H3 R' {% ~    “郭軍師放心，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命刑猛斬殺張燕。
. w: `  [0 a' ]
    若順利的話，此時張燕應該已成了刑猛刀下之鬼。張燕一死，發鳩山便沒有人能夠再阻攔於我。我在黑山軍中多年，倒也有些勢力。今晚我便邀請發鳩三山頭領商議此事……呵呵，相信大家早已經厭煩了在山中討生活。若司空能給予我等一條生路，必不會再有人反對。”
) G1 s9 |, L1 F0 {2 k: D
    PS：昨天的章節出錯，應該是324章（下）。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5章 飛燕（下）
1 F7 {8 f. m$ m! k4 y
, `& }3 z) U. k. i" n    “郭軍師放心，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命刑猛斬殺張燕。
+ N$ [- g2 M* U1 y
* Z" s# R1 T2 E$ {) F) q. V    若順利的話，此時張燕應該已成了刑猛刀下之鬼。張燕一死，發鳩山便沒有人能夠在阻攔於我。我在黑山軍中多年，倒也有些勢力。今晚我便邀請發鳩三山頭領商議此事……呵呵，相信大家早已經厭煩了在山中討生活。若司空能給予我等一條生路，必不會再有人反對。”

3 ?% s* e1 i1 v  B* Y2 k' t9 z    陽光明媚，發鳩山東山腳下有一座小亭。
5 y6 x5 m  g6 r, s# b/ a) |; a+ B
) _3 h" R! S. L' A  I1 E, a    小亭毗鄰一眼清泉，不遠處還建立者一處寺觀。

; C6 ^( F' i1 n$ ?% z    這清泉，便是濁漳水的源頭之一。泉水流出，一片碧綠，湍流直泄，西流東往……夜宿於這小亭之中，靜夜時便可聽到山下汩汩泉水的響聲，端地妙不可言。在褚凌的面前，坐著一個青年。他正手捧一卷書冊，津津有味的品讀。當褚凌話音落下，青年把書冊放下，撩衣起身。

    “燕賊狡詐，不可不防。
% b" z  n2 ]/ B- y
& r3 y5 h, U9 ^: ^+ L    今刑猛尚未呈報回來，便不能掉以輕心……公休是聰明人，想必也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所以我以為，事不宜遲，當儘快將此事確定下來。若有人不同意，還需要快刀斬亂麻。”

1 r" F1 u9 i! Y1 |5 b, [    青年臉上帶著一抹和煦笑意，只是那眸光卻灼灼閃亮，令人不敢直視。

    公休，是褚凌表字。
5 N7 ]7 I3 I9 D6 ?
    雖說他也見過不少大場面，在發鳩山更是地位崇高，但在青年面前，卻絲毫不敢有怠慢，戰戰兢兢。
/ L: C' [) \" R/ v9 [1 z" |
6 {3 y7 _7 ]( `; s7 F* r. U/ a    “那郭軍師的意思……”
0 Z) R7 l  K% n* J$ Q  r# w& _% Z4 T
    “不管燕賊是否被殺，都拖延不得。

: W. M7 B9 w' T- L& b& C+ w    只要公休你掌控住了局勢，就算燕賊沒有死，也回天無力……當務之急，還是要拿下整個發鳩山黑山軍的軍權。若公休你得了兵權，到時候便可以在司空面前更得看重，豈非好事？”
+ H3 l( f5 p5 o7 c: i
& z! l/ `2 f- y" ~' k    青年的聲音。帶著蠱惑之意，令褚凌臉色陰晴不定。

$ W% w$ u4 B% r5 L) w    依照他的想法，並不希望大開殺戒。最好是先確定張燕被殺的消息之後，再勸說其他人聽從他的安排。張燕一死，相信黑山軍必然會出現動盪。他褚凌在黑山軍中威望不低，又是張燕的叔父，資歷也足夠。到時候他再出面主持大局。相信其他各路小帥也會聽從他安排。
+ S0 w6 `; o& `8 h  W4 y, K
    可現在……

    “大丈夫欲成大事，需當機立斷，怎可瞻前顧後。
1 X4 u# i  X+ [9 L3 \
3 r% \2 G- S3 |/ X( K    今司空雖有些麻煩，卻不過鱗介之癬。西涼馬騰，荊州劉表皆不足為慮。最遲三個月，馬騰劉表必將退兵。到時候司空穩定了局勢之後，公休你再表明態度……呵呵，怕比不得現在。”

    這同樣是一個錦上添花亦或者雪中送炭的選擇。

4 @- D. d- i/ a4 ~% b+ d    只不過，這個選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褚凌的態度。

    褚凌猛然抬起頭，顯然已下定了決心。
& E- `  w5 A8 ?2 C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召集各路小帥。凡不肯聽從我調派者，便格殺勿論。”

' F* N, x! l' J9 F    “聰明！”

    青年哈哈大笑，“公休有如此魄力，何愁司空不另眼看待？”
  ~" ?& b& n! p
* \; A) {7 Z( i2 S3 l    “如此，那凌便告退！”

    褚凌要提前進行安排，於是拱手向青年告辭。

2 E+ o- |. f4 k* B    當他走出小亭時，忍不住長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7 u( @( f: C: _: i; F( v
    那青年雖說年紀不大。而且看上去文質彬彬，可不知為什麼，卻給褚凌帶來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1 I, Z( S- J1 f, p+ L7 D, c- N
3 ]0 {) h! c- g3 r; I  V    褚凌跟隨張燕大大小小戰事經歷了不下百回，更不要說出生入死，也見了不少場面。
7 k6 F) c! @3 w
9 n; ^' S. D# Z* u/ I5 c9 y    可是在青年面前，總覺得有一絲畏懼感，令他戰戰兢兢。據說。這郭軍師只是司空手下五大謀主之一。一個謀主便有如此氣勢，想必那曹司空的氣派更加不凡……這也讓褚凌安心不少。
4 Y; p' G8 {" m
    褚凌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 X, y' H; U& I. n! a/ U# K
+ _2 o1 s/ k/ A& \/ s0 q) z+ U! w2 R    青年復又坐下來，看著週遭滿目蒼鬱。可不知為什麼，心裡卻有一種不安的感受。

8 P& M5 {& O7 v. v2 H# [    這青年，正是郭嘉。
# T, z5 v1 X1 u2 s$ p/ I0 V0 A1 V
/ m  {$ y4 k  O0 c/ n: d- c    他奉曹操之命遊說張燕，卻意外發現，張燕和幽州也有勾結。
; C; z! U1 ^2 ^* M( C+ `
2 R% q5 Z0 k5 l( _    而且，看張燕的架勢，似乎更傾向於投效劉闖。這其中的原委，郭嘉很快便猜出了一個大概。對於張燕的那些想法，郭嘉也不好勸說。這是個極有主張的人，若說的多了，反而適得其反。最重要的是，若表現的太過卑微，只會讓張燕看不起曹操，弄不好還會引得張燕反感。

4 H3 q! P4 w5 z3 h! X$ N    可若表現的強硬……
; v( M5 V% `; ?$ E
9 `" k" Z! V1 M- N2 X- ]    這傢伙就好像是一個刺蝟，軟硬不吃。

    郭嘉敏銳覺察到，如果繼續下去，張燕十有八九會投效劉闖。

6 G+ s6 R7 u. z# `9 ]! x    這對於曹操，絕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郭嘉便起了殺心，拉攏褚凌，除掉張燕。

    只要張燕一死，憑褚凌在黑山軍中的地位，想必可以輕而易舉奪取兵權。到那時候，這百萬黑山眾自當落入曹操之手。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張燕前往隆慮山，想必是九死一生。
6 ]+ N; w0 ?8 P/ q  [, N8 f2 c6 M
6 N/ [9 C7 I7 B# p    整個計劃，是郭嘉一手策劃和安排，按道理說是萬無一失。
% E( F. h, n  g' T; w2 Y& ]# ~# A" f
: U& M8 @6 D5 W: F& w    可不知為什麼，郭嘉這兩日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這讓他很不舒服！郭嘉行事，喜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可這一次，他卻有種無法掌控全局的感覺，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疏忽了。

    但究竟是哪裡疏忽了？
, C* `! w7 l8 n4 g
    郭嘉仔仔細細想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漏洞。
9 \5 K. b% g% i
; u5 u2 r* K1 f- z    也就是說，沒有漏洞！
  U( y2 {6 @* y% Q" |
    既然沒有漏洞，那應該是萬無一失才對。

    只是……
$ V$ G. g- d; }3 I0 I( R& A
    郭嘉不想再等下去，哪怕拼著死一些人，也必須要儘快把黑山軍的事情解決掉，否則夜長夢多。

) U$ R' z1 k; s, ^3 A, e% k8 i7 O    他當然清楚，這屠刀一旦祭起，定要血流成河。

    張燕統帥黑山軍多年，手底下肯定會有一幫子心腹。若被人知道張燕死於褚凌之手，肯定會有人跳出來，為張燕報仇雪恨。到那時候，發鳩山難免會有一場血腥屠殺，不曉得會死多少人。

% |/ P' q( h" m    可比起曹操的大業，這有算得什麼？

    想到這裡，郭嘉的心情一鬆。

    這次曹操在冀州玩得一手釜底抽薪的確厲害……郭嘉對籌劃和主持此次鄴城之變的荀彧賈詡，更是讚歎不已。如果不是馬騰造反，如果不是劉表出兵。想來這時候曹操已攻克邯鄲。

    不過，不必擔心。

    袁尚撐不得太久，只要曹操解決了劉表，便可以騰出手來，全力對付袁氏兄弟。
' V1 z! H. r7 \5 w: u
% _) K0 _& A6 [! r* [    至於馬騰……郭嘉從不放在眼中。長安有鐘繇和衛覬二人坐鎮，更有關中豪強支持，馬騰雖說在西涼實力不弱。但絕不是鐘繇的對手。相信用不得多久，鐘繇必然會有捷報傳來……
8 D; q$ v  Y) d/ Y3 ?: q
0 s- M* D3 H6 R+ B8 b    只是……

( R4 L9 u( _. z& e6 w+ f    郭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胖乎乎的圓臉。

    那張臉，帶著一抹憨厚笑容，卻讓郭嘉有種毛骨悚然的感受。
) t4 ~6 h+ n; l. [- @6 r
    劉闖！
9 |6 Q. I9 Y+ ^; C6 Y4 L" a, }
    這傢伙下落不明，始終是心腹之患。
9 u; F  Y% A# K
    不過。他就算沒死，恐怕也得意不得太久。
$ C$ E. ^8 ]: V" [3 D. D/ }8 W
8 ]2 X  x' |. E$ J    曹操早有後招，想必再過些時日，那後招就會露出獠牙，狠狠咬上劉闖一口，讓他自顧不暇。
( K1 P1 S% H2 ?
& `, u6 R) e# `4 |    郭嘉長出一口氣，他嘴角微微一翹。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笑意。

% k. E; O2 H2 }4 a+ i    +++++++++++++++++++++++++++++++++++++++++++
  t) E2 |0 u2 ~4 r- {9 r8 C
" N" y$ C  X" w& V( X5 d    褚凌覺得，郭軍師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
2 |, u) C+ {6 K: |2 d4 W
    安排的那麼周詳，張燕怎可能活命？
& Y0 v, v1 s' u9 `+ [/ K! W
6 _& Z4 C3 ^; Z/ M. \/ {4 b' ~    隆慮山一直是褚凌所治，除了隆慮山渠帥朱成之外，底下五大小帥之中有三個都是他褚凌的人。
' v' b$ }" @( g; e: P* d
    沒錯，張燕是很厲害，又能如何？

    刑猛等人都是能征慣戰的猛將，手下有精兵千餘人。

* n- B: B: x" n5 ^( H( F, ^    只要張燕到了隆慮山。就休想活著出來！
1 {& f0 L6 E& K1 ^  n
    只是郭軍師既然吩咐下來，褚凌也不可能拒絕。
0 G  o0 q2 O! A& _9 b
    他回去後，便立刻命人通知屯駐在發鳩山週遭的黑山軍頭目。

" g. \9 x( {( P' B: X# p    既然郭軍師有意大開殺戒，那就不要心慈手軟了……為此，褚凌在無風台主寨大帳外，安排了三百刀斧手。到時候如果那些個傢伙不識好歹，他便一聲令下。把那些傢伙斬盡殺絕。

' |) U$ l0 O3 r6 v- p    同時，他又命令手下親信各領兵馬。
; d' z+ B# q; ^" g- J# Q, |
& }; r* `2 U0 l2 F: e# I    他動手的時候，主寨的烽火台也會點亮。他那些親信看到主寨點燃烽火台，就會率部殺出。將那幾個忠於張燕的部眾剷除。那樣一來，整個黑山軍便以他為尊，封侯拜將定不遙遠。

    這可是關係到褚凌日後的前程。
! s# G, M* o1 g; u) n: B* h
* m3 X8 U: j: z, a6 _    哪怕張燕是他的親侄子，他這時候也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 I6 X- F9 T7 I: ~    再者說了，你張燕已經改了姓氏，與我又有何干？你不是我褚家人，那我自不會對你客氣。
0 C6 t; ^( F4 [% d$ ~
    褚凌一道道命令發出之後，心中的愧疚感卻越來越少。

    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開弓哪有回頭箭！
- M3 U# ?# D2 [- H3 s
    第二天，天氣極為晴朗。

5 v6 l' n; g3 |, w3 z& c9 O    發鳩山外，仍熱浪滾滾，暮夏時節酷暑似乎有些不想離去，一輪驕陽高懸，毒辣的陽光肆虐大地。
' n: I3 G# V2 ]! C  D4 w6 j
    不過，發鳩山中，卻極為涼爽。
: ]: b: A2 H; v# u
2 x$ d# H  J# k2 J    正午時分，從各地趕來的黑山軍頭目紛紛抵達。
' F, R% M+ u3 ~8 H3 C
    大家已很長時間未有聚會一處，故而相見之後，顯得格外親熱。

    “怎不見燕帥？”
' h& ]8 \- @: v, b
    有人發現，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看到張燕的身影，不免感到奇怪。若是在往常，他們趕來聚會，張燕肯定早早出門相迎。可是今日……不僅燕帥沒來，就連一些平日裡親近燕帥的人也沒有出現。比如羊頭山的胡生，比如隆慮山的朱成……這些人以往可都會早早抵達。

    有聰明人，便覺察到了不妙，但又不好說出。
9 N: K/ X& i; r% Q; J% i1 `
$ H9 i# B! @9 ]/ k  Y% r' b    在這種頗為怪異的氣氛當中，酒宴開始，各部頭目紛紛走入主寨大帳之中。
7 b' v: v8 s1 U  P2 Z# \7 M% L* {
    酒菜早已備齊，褚凌端坐中央。
) W& u$ Z2 V, J9 m! H: n
* V% @3 l+ b/ q/ L1 c. `# }    “凌帥，怎地一下午都不見燕帥蹤跡，你卻坐在這裡？”

# }/ |- k3 A- i6 I$ C    有人站起來大聲喝問，大帳中頓時竊竊私語。
4 t5 P# Z6 ]" u4 q0 s1 j
    褚凌眼睛一眯，心中閃過一抹殺機，可臉上卻露出和煦笑容，“今日請大家前來，並非燕帥主意，乃是我向大家發出邀請……李兄弟，你別著急，先坐下來，我正好有事情與大家說。”
/ W  j4 L5 K6 I  e
* a" l) \- I" v  \& F    那李兄弟眉頭一蹙，但還是坐了回去。

    大帳中，頓時鴉雀無聲，一雙雙眼睛落在褚凌身上，倒是讓褚凌心中，有一絲難言的激動。
8 [3 F; f" @1 n' m
( Z# `2 w  t) D" ~( J    以前，總是看張燕那賊廝在這裡耀武揚威，今日終於換成了我！
  A7 ^4 ~1 O& ]# X: ?
2 `+ B; ^: o, j, X$ b    他想到這裡，臉上笑意更濃，“今日喚大家前來，有一件事要與大家商議。

; Q; k9 f: z9 t+ d    想必諸位都知道，曹司空已多次派人前來，商議大家的前程。我思來想去，曹司空奉天子以令諸侯，乃天下人所敬，是漢室重臣。如今他有戰敗了袁家，更奪取鄴城，大有橫掃冀州之勢。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曹司空一統北方，乃大勢所趨，我等理應順天而行……”

4 e+ B( u# v: l2 M6 f: k    褚凌當年也讀過書，所以說起話來，自然是滔滔不絕。

. g7 r) b4 H- }9 C5 E4 b    可是酒席宴上，確有幾人變了臉色。

9 |; N# _8 _7 q! A    “凌帥，某並無不敬之意。

    不過這件事，燕帥此前已經有過安排，並派人前往朔方打探情況。

    今燕帥不在，凌帥卻突然把我等召集過來討論日後前程，於情理上恐怕不太妥當。而且這種事，自有燕帥做主。凌帥這你這般舉動，未免有些不妥。依我看，還是請燕帥前來說明。”

( b0 \, w) Q5 [    說話之人，正是先前站出來責問褚凌的李頭目。
' s- \0 Y# T! ]
    褚凌眼中殺機隱現，慢條斯理道：“李兄弟說的不錯，本來這件事的確是不該我來做主。只是數日前，隆慮山傳來消息，燕帥和成帥遭遇賊人伏擊，已經亡故，故而我才不得已主持大局。”
+ u6 s' a8 h$ G6 P
# a" r' \/ f+ F: @; l* F    張燕，死了？

) X- ]2 `& Z" f* z! D! b    大帳中眾頭領一聽，頓時無比震驚。

    “燕帥和成帥好端端，怎會被賊人伏擊？”

    “這也正是我召集大家前來的另一個原因……燕帥往隆慮山，必經黎亭。

0 E# a6 f) A% I; @! V5 o    我記得，黎亭乃是李兄弟你屯駐之所，燕帥在黎亭被伏擊，定與你脫不開干係，我也想聽聽你的解釋。”

    那李頭目勃然大怒，“褚凌，你休得胡說。
4 i% ]- U! X& O; M
9 A2 e. h/ \& B6 U- }: S  y. f% ^, f/ M    這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燕帥的確是途經黎亭，我當時還親自送他離開，這許多人都可以作證，你怎敢誣陷於我。”

    “可據我所知，那伏擊燕帥之人，就是你黎亭兵馬。”

    “你胡說！”
) j9 f( G( F/ [$ K5 G. v$ [: }
( y$ e1 v4 X! B2 T1 q, D    李頭目急了眼，長身而起。
- v" l7 q' e  N5 y
    只是，沒等他跳出來，就見褚凌突然厲聲喝道：“大膽李玉，你勾結袁家，暗害燕帥，我已查證無誤，今日就算你有千般狡辯，也休想逃脫。來人，給我把李玉拿下，拉出去砍了……”

    大帳中幾名衛士呼啦啦上前，就把李頭目按住。
8 \8 S, C% {' z! e3 U! g
    李頭目面紅耳赤，怒目圓睜，“褚凌，狗賊……定然是勾結曹操，暗害了燕帥，與我何干。”
! u( R+ ~* D2 j! o7 R& i
    有幾個和李頭目關係不錯的頭領見狀想要說話，卻被身邊人攔住。

    大帳中有幾十名衛士，個個長刀出鞘。
. k2 J7 U1 R4 d9 u" \: J. T
# W$ M5 A! e5 U( ?# c- E. }! t    而褚凌面罩寒霜，殺機凜然。

    很明顯，這時候誰若是跳出來，褚凌絕不會心慈手軟。

    那幾個頭目咬咬牙，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看樣子，褚凌已經做好了準備，張燕之死與他脫不得干係。
0 X# i" i! n" U# q! V( w) g- f3 \6 T: Z
    所謂兇手，不過是栽贓嫁禍。

    亦或者說，褚凌這是殺雞給猴看……


, K- z( i+ c# D. S7 N! P* T4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6章 郭嘉，你好！（上）

    張燕死於何人之手？
$ X& X$ T6 _) i
    眾人一目瞭然……

    可問題是，而今這無風台主寨已經被褚凌掌控，他們到了主寨之中，便等於落入褚凌之手。

    李頭目是褚凌宣示他權威的誘餌。
$ z  ~( u" B8 o4 ]8 @; A% f
    相信這個時候只要有人敢跳出來阻止褚凌，這傢伙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這是他立威的時候，只看誰不長眼睛跳出來觸他鋒芒。在座的這一干黑山軍將領，都是見慣風雨的老滑頭。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大家心裡都非常清楚，便一個個兩眼一閉，如老僧入定。

  m( n& J! [8 a- g# w' O    褚凌的確是想殺幾個人來確立權威。
2 Q; d) Y( c1 n& j2 f- t
    只是沒人跳出來，他也不好隨便殺人。

8 z: h- k# q0 R& T0 v) o    李頭目被拉出大帳，而其餘人則閉口不言，褚凌眼睛一轉，臉上旋即露出和煦笑容。

+ K, r, U  J0 @, A    “諸位兄弟，你我當年隨大賢良師起事，算起來也有近二十載交情。
! \/ E6 q' C0 a) W' Q+ U
) G6 u, ~2 z) B" T. r* j$ w# T    今燕帥被奸人所害，我不得已站出來主持大局。若誰有意見，便只管說來，我定會從善如流。”
/ |, B) M4 `  j& K8 p
+ t8 N6 S; I0 Y    大帳中衛士，手持鋼刀。

    眾頭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出聲。
9 v: R5 [" N) E  j
9 q& E) r% T: r2 `  j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這麼揭過。

    燕帥雖死，可是你我的前程卻不能不仔細籌謀。燕帥生前，便有意投效曹公。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乃大勢所趨。而袁氏連連戰敗，更失了鄴城。袁家兒子相互間更傾軋不止，絕非可以投靠之人。所以我思來，當儘快投效曹公，若是等河北戰局穩定，我等也就錯過時機。
) h; d/ m5 w4 [/ e! o
    我已命人前去和曹公聯絡，卻不知諸君有何異議？”

5 t8 H# A+ i# N" L- X    大帳中，依舊是鴉雀無聲。
3 [6 J* E. B  ?/ F
0 O: t! @( w- ?- S0 v    眾頭領看著褚凌，卻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 \( x! r) R+ V1 w3 U
6 `' H2 }" d) t1 ^  U3 F9 {, O6 k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決定。”

    褚凌端起酒觴。站起身來道：“諸君而今即已來此，不妨休息幾日。

    請諸君取出信物，我會派人前去各地照拂……燕帥生前待我等不薄，今他亡故，我等自當為他守靈，相信諸君也絕不會反對。”

! ~" h, Z; m  o) u' \    這一番話出口，眾人再也無法淡定。
5 x, Z! A1 T- Z' }( b
; z( x% E" i1 P2 r- l" ?% J3 c5 ^    這是要收攏兵權啊！
. v+ i1 |+ q( P) P
    眾頭領又豈能同意此事。不由得一個個眉頭緊蹙。
- s2 W5 p$ W. M2 O: i8 E! `0 ?
/ R; g) _) w) o* l3 d# i    順從？

) M+ p) ]/ V  Y" \8 n" l    便沒了兵權，到時候就成了褚凌砧板上的肉，任他處置。
2 [: V% [6 q% N  L
, \# S& [* J% s3 |) y1 Q    可若是不順從……褚凌而今凶焰正熾，若跳出來反對，恐遭他毒手。

    一時間，眾人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褚凌可謂是安排周詳，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們緩衝的餘地。但若是反對的話，天曉得這褚凌會不會大開殺戒，實在是有些麻煩。

+ x1 r3 W3 D0 q. H$ J9 G    黑山軍以張燕為首，但並不是所有頭領都是張燕心腹。

    想當初張燕是靠著張牛角的遺囑登上首領的位子，這其中自然有不少人。存有別樣的心思。只不過，張燕為人極其精明，而且謀略不俗，勇武過人，那些個心懷叵測的頭領也不敢輕舉妄動。但現在換了褚凌……這傢伙比張燕還要狠，竟然一上來就要奪走大家手中的兵馬。
8 C" k/ I  A4 E8 d2 |- r1 }- }
/ [! M- ]0 X2 p/ ^) h) V; i    是服從，亦或者反抗？
0 y5 u" r4 x$ e7 G3 \# i1 b
3 t' g; N- p% Z( L) V9 c0 |    一時間眾人心裡也格外糾結……
/ t6 ^# P  z- P
3 q5 K. A& W  ?: U6 Q, f    “諸君既然不說話，便是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以後大家就是同在曹公手下討生活，還要相互扶持。
- F- i* `. R4 B( ^
    呵呵，請滿飲此酒，權作是為我等日後前程祝賀……待會兒就請諸君交出信物，也好儘早把此事定下。”
$ Q4 b! h8 h/ K6 {1 s3 Q6 |! S
4 K/ w! n4 h/ Y& s    看著往日一個個驕橫無比的黑山軍頭目都閉口不言，褚凌的心情更加愉悅。
6 D. E* s6 V( B; B6 f& v% B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褚凌心裡當然清楚。

) e; M! S# F" ~1 U3 Y& i* V% `* `8 ~; x% T    他甚至能肯定。若他真的把各路頭領的兵權收攏過來，少不得會拉來很多仇恨，有些人甚至會對他恨之入骨。可那又如何？他未來的靠山是曹操，只要曹操賞識。一干盜賊出身的傢伙，又能奈我何？褚凌甚至可以想像，未來他在許都會何等風光，封侯拜將想必也易如反掌。
5 d# h! p9 |; i
# v4 p3 F7 Z6 W' e6 O    想到這些，褚凌的心情就越發愉悅。

    他舉杯一口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剛要開口，忽然卻聽得大帳外傳來一陣騷亂和吵鬧。
0 y) \6 t/ W) n! |
! D1 j& i- F& @+ f, W' e* v* c+ H    不等他詢問，就聽兩聲慘叫傳來……
4 ]/ M9 K# r8 Y$ S$ w) V
    兩個大帳外守衛的衛士飛進了大帳之中，身體砰的落在地上，已沒了聲息。

' K  c0 `7 a5 o: u1 g    這兩個衛士，一個胸口呈明顯的凹陷痕跡，顯然是胸骨盡碎；另一個衛士的臉好像被鐵鎚砸中一樣，血肉模糊。

    “誰！”

    褚凌激靈靈一個寒蟬，厲聲喊喝。
/ x" s& V' O) r; A" U& F8 {
* I0 j* _7 L# k, Z    大帳中的衛士縱身上前，橫在褚凌身前。
6 O( l; m2 E# w- T$ a
! ^# k  r: M3 M! ~7 A    話音未落，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大帳外傳來，“公休，好大氣派，卻不知因何事如此開懷？”

    一個壯碩的身影出現在大帳門口，在他身邊，還跟隨著一個身形雄壯的巨漢，手持一柄鐵鎚，獅鼻闊口，細目橫眉，往那裡一站，便有莫名殺氣撲面而來，令褚凌的臉色頓時大變。
. S1 q' s3 n  K: V2 n3 Q2 P& G4 T
8 S; D/ i. F4 F1 o$ ~    當然，褚凌之所以變了臉色，不僅僅是因為那巨漢出現。
  A$ z7 |. [& p- T$ a
2 ^5 r: O- [) B0 {: ]" c    那壯碩的身影，正是張燕。

    只見他一襲白裳，邁步走進大帳，目光掃視帳中眾人臉上，驀地一笑，“原來諸君都在，卻省卻了我再費心召喚。”
. h& h5 E; x2 n9 B
6 ?6 z6 }0 d! a    “燕帥！”

6 w8 f& G- `. q! w" C2 E    帳中眾頭領驚喜異常，紛紛起身見禮。

    張燕只微笑著點點頭，目光復又落在褚凌身上，用溫和的口吻道：“公休，方才是何故，笑得如此暢快？”
: `' E$ ]2 i1 O7 J* g) L, V
    “我……”
1 W* D& N! W2 A3 Z- q
0 }: `& P2 o; U# p6 n: w    “哦，對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見李兄弟被綁到轅門外……呵呵，不知道李兄弟是如何得罪了公休？若他真的有所冒犯，我便代他向公休道個不是。都是自家的老兄弟，何必刀兵相向？”

/ [2 ?  ^! m6 x( [" J; Z$ W    張燕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向大帳正中央的主位走去。
* t4 M' e& o5 w) Z& }! x4 G
/ y+ v+ q7 H' R% ~; p! n+ O( |    褚凌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看著張燕半晌說不出話。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張燕既然出現在這裡，那豈不是說他種種算計都暴露無遺？

. F4 P* T' H" Y7 o5 j    張燕越是和顏悅色，褚凌就越是心驚肉跳。

0 G- _% z7 U8 @' R0 E& O. y    不管怎麼說，張燕執掌黑山軍近二十年。特別是自于毒死後，黑山軍便是張燕一手掌控。十年間樹立的威信，絕不是旦夕可以消除。張燕沒出現的時候，褚凌可以毫無顧忌。可張燕現在回來了，那此前褚凌所做的一切，便付之東流。這也讓褚凌覺得，心裡好像壓了塊石頭。
) V0 F* P4 `  J6 G( x$ ]
* a6 Q& I4 r( C    “燕帥……”

    雖則褚凌是張燕的叔父。但在這個時候，也感到嘴唇發乾。
/ C, B. t+ a7 i5 o* N
    他強擠出一抹笑容，嘴巴張了張，最終也只乾癟癟喚了一聲張燕的名字。

    “公休，山裡有什麼喜事，竟讓你如此興師動眾？我方回來。何不與我也說說，讓我高興一下？”

9 D' j* j5 f4 g6 p, W  M    張燕逕自走到主座，撩衣坐下。
: u. F3 B% F. l
! B: p7 N: Y" ?4 E1 k, v) k4 G    舉手投足間，顯得是格外自然，絲毫沒有半點不適之處。

    一干黑山軍頭目也都露出幸災樂禍的模樣，看著褚凌一言不發。這傢伙之前實在是太囂張了！頗有些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勢。大家在一個飯盆子裡討生活。你想要篡位就篡吧，居然還想要收攏大家手中的兵權？這就讓人無法容忍，同時也觸犯了這大帳中所有人的利益。
% d0 V/ k8 ^# o9 U( Z4 I
7 Y% C& z" l* |" z( e$ h9 g0 y    褚凌聽聞張燕剛回來，心裡不由得一動。
, l- y- D4 V: K+ c( r# X
% B+ R. ~$ H. G1 {4 P7 I0 j7 x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大聲道：“燕帥既然平安回來了，那索性把話說明白吧。

* i# v1 P. p0 p- m! m8 T7 W    自去歲開始，燕帥便猶豫不決……今曹公以雷霆之勢橫掃冀南，奪取鄴城。二袁狼狽而逃，劉闖下落不明。我不明白，如此態勢下，燕帥還有什麼好猶豫，莫非是要置我等於死地？”
) y& [* }  V! }$ s( Y' i5 j
    褚凌一副憤怒之態，說話間，還猛地把手中青銅酒觴砸在地上。
! C( t2 V  N- R8 |( Y$ z
6 [, y& o- Z4 L! K7 U8 b7 x    張燕做出傾聽狀。似乎在很認真的聆聽著褚凌的話語。
5 K/ O- Z2 j5 E, j5 v
8 k! h. }( l4 ^    只是當褚凌摔酒杯的一剎那，他嘴角微微一翹，勾勒出一抹輕蔑笑容。
' z5 u# e2 J  C( U: M7 U2 e
4 p! v7 {5 b1 f    依照著之前的安排，褚凌摔杯為號。大帳外三百刀斧手當一擁而上，衝入大帳之中大開殺戒。
4 q6 S. I! \! U; C1 A; i  L$ _
    可是，杯子摔了，外面卻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褚凌臉色一變，心道一聲：不好！
6 [2 O3 x! J3 p! a7 B
. P1 P8 H7 t  Y$ |, B$ _# d1 r    “這便是你背叛我的緣由？”
8 V9 P  @0 R5 a7 G' ^
+ v& K6 }! v! l/ u! t  {% c. P    張燕直起身子，盯著褚凌，一字一頓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公休你有自己的盤算，想要投奔曹操，我不怪你。可你為了一己之私，竟然連多年的老兄弟都敢下手。成帥與你，可謂是生死之交。想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你二人便為渠帥，出生入死……我記得，成帥那時候還救過你性命。如今，你想要投效曹操，便派人殺了成帥，還集結刑猛之流，欲壞我性命。
; d9 c. G, r0 x5 d( r" H0 f
    公休啊公休，燕視你為長輩，自認待你不薄。
8 {, @" _) [9 R7 c( q$ x
3 Z1 t. t8 Z  |6 }& l& ^9 T3 i    你手下的千畝聚，是最為肥美之所；你的營寨，更聚集了許多精銳兵馬，每年的糧草輜重，我都會優先為你送去。想當初，你得罪了銅鞮侯氏，那侯氏與高幹素有交情，上黨太守下詔發兵兩萬要圍剿千畝聚，是我不顧大家的反對，提兵前去援救，更因此和高幹交惡……

    張燕捫心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2 V& g, @9 |8 T. l
    你想要投效曹操，便與我明言……到時候你帶著你的人只管離去，我也絕不會派人阻撓你。
/ s# K% T5 v! z$ a) U1 w
    可你……”

( g% G2 S' M+ Z0 z- Y3 H- s    張燕說到這裡，緩緩起身。

1 @3 m( X! u2 e. C8 J9 d/ ?    “我剛才故意說，我才回來……其實也是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想要看看你的反應。
" y) k! f& C7 \! e. h3 l6 w
    摔杯為號嗎？
; ^4 s( N/ n& f5 y# g- W6 ?, s, k
    公休，這無風台是我一手建起，這寨子裡上至大小頭目，下至馬伕伙伕，哪個不聽從我的命令？區區三百刀斧手，便想要我性命？公休啊公休，你未免太小看我張燕。若張燕沒有一點手段，又如何能夠和袁紹對抗十載？摔杯為號是嗎？你摔不頂用，不如讓我來摔吧。”
5 f1 X; w/ R8 N: `# ]6 M0 A
    說完，張燕抓起酒案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 s7 C9 D& M5 c/ N$ Y+ m  c
( I; L( z; k8 {8 D  E+ e9 {+ B    “還不與我出來！”
( u8 B- W1 I) @6 q& r4 I! J
: f" S7 E# C4 R2 [    話音剛落，就見從大帳外呼啦啦湧進一群人。
$ V' u! x1 H: ?) G% ~
3 y# d& K- w' B    褚凌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張燕，半晌說不出話來……
  T% t2 H+ e" k) _
    “對了，我聽說你從千畝聚調來了你麾下精銳，想必是想趁著各位兄弟行動不便時，發起攻擊。
0 J# y: Z5 P( K  T# J7 f1 [
    來人，與我點起烽火！”

    他說著話，便邁步向褚凌走去。

    兩名衛士上前想要阻來，就見張燕身邊的巨漢突然越眾而出，手持巨槌一槌一個，當場把那兩個衛士砸的腦漿迸裂。褚凌的衛士，也都是百戰銳卒，雖說不得以一當百，但對付七八個尋常軍卒卻不在話下。可是在那巨漢面前，這兩個衛士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那巨漢好像拍蒼蠅一樣把兩個衛士砸死，而後又迅速退到了張燕身後，一雙細目，閃爍著一抹凶光。
) V, ]/ I9 Y2 K5 I
    燕帥這是從哪裡找來的力士？竟如此兇殘？

    黑山軍頭領們臉色大變，一個個閉口不言。

, ~* E; V$ j% s" t6 D* [    褚凌狠？
  y1 y, V3 s, ~' _9 Z, v
4 @' J. \! Q& v5 h0 a, R- z    可張燕更狠！
5 q" y, k  ~- q# d; M1 `  u% D( d
# c# R: R2 i, s6 s2 i1 A$ o    他若沒有些手段，又怎可能統帥百萬黑山眾……
4 C- `3 w: b2 {+ Z
0 [/ t3 ]6 B* l2 J5 ~; C$ Z    “來來來，還請大家隨我去看一場好戲。”
& D+ R! {$ Y& L7 M9 G
2 z/ \' }7 Z7 I3 P    張燕一把抓住褚凌的胳膊，幾乎是拖著把他拖出了大帳。
! i' N* O% P9 B! h2 W% g
. K" k  U1 n# i    黑山軍將領更一個個緊隨張燕身後，出得大帳，就見大寨烽火台上火光熊熊，猶如一支巨大的火把，照亮漆黑夜空。

    隱隱約約，從山腳下傳來喊殺聲。
8 s% M! e% [$ }$ ~
    張燕拖著褚凌來到轅門外，他氣定神閒的看了褚凌一眼，冷笑一聲道：“昨夜羊頭山胡生已兵分兩路，一路前往隆慮山，一路便埋伏在山下。公休，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算無遺策……呵呵，卻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刑猛想要殺我，卻丟了性命。而你那千畝聚從今日起，便不復存在。方才我救下李兄弟，便讓他立刻回去，率本部兵馬殺去千畝聚……過了今夜，黑山軍三十六路頭領中，便再無千畝聚一支。卻不知算無遺策的褚公休此刻又如何算計？”

    那些黑山軍的頭領，一個個臉色蒼白。
+ ]$ w+ r1 w2 o8 }
    張燕一環連著一環的行動，令這些人無不感到駭然。

    他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帶領他們，對抗袁紹的飛燕大帥。這幾年，張燕收斂了很多，以至於許多人都忘記了他的手段。而今他們終於想起來，眼前這個人的手段，是何等的酷烈。
/ i  j# B- V0 ]5 r; E! e; ~3 \
3 H* B" ~, Z6 J    “飛燕……”
) `) a$ r: e" j% f3 c7 T
( x7 U) E4 [7 g4 O- L- K    褚凌這時候，已沒了先前的張狂。

    他吞了口唾沫，哀聲道：“我知道錯了，可你我畢竟有血緣之親，還請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高抬貴手。”

1 C2 j1 y& ?5 R& I  [    張燕卻冷笑一聲，“公休，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 A0 R/ C1 m3 a  H1 ^% `    褚凌一咬牙，噗通便跪在地上。
$ z$ C6 H" y! S, d6 Z7 w0 w! F
7 ^9 L5 q" Q! n' o/ T5 S8 B0 F0 {    “公休，還請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回。”
3 h- |9 ~3 n, t4 p$ J# a
( c( B  [9 _, G; Z% S    就在這時，從山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張燕循聲看過去，卻不禁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7 S) g4 w# C- a  ?2 [, b* `" P6 V
' M* k# L' j; G* A! n9 o4 H    他也懶得再去理睬褚凌，扭頭對眾頭領道：“諸君，今有貴人前來，且隨我一同前去迎接。”

  M- W" S) N' C9 V2 L/ h( p)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