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上）
$ k) |2 l7 r4 @% K( ?
5 ], T3 C# p' C( p1 f, @: L; M, t    不得不說，袁紹留下的底子很厚。
: Y# F  k% R7 R" w
    是夜，在袁尚的接風宴上，劉闖就看到了不少名人。
3 t! S. v! b2 w) _  Q+ f* T4 u
2 G  X  m% h0 k; S" v8 Z. a    比如逢紀，比如那個曾做檄文把曹操罵出一身冷汗的陳琳，比如汝南名士應劭……酒席宴上，留守鄴城的袁氏屬臣大都出現。不過看得出來，曾經為袁尚身邊首席謀臣的逢紀，似乎被疏遠不少。坐在袁尚下首第一位的人，名叫陶升，確是個劉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物。

    這陶升，何許人也？

    此人原本是魏郡治下的一縣小吏。
6 `2 G2 O9 _' M- k
    初平四年，魏郡太守勾結黑山賊于毒造反，而當時袁紹身在青州和闐楷交戰，並不在鄴城。但是他的家人卻大都留在魏郡，其中也包括袁尚在內。陶升被裹挾造反，但並不甘願從賊。後來他找了個機會，把袁紹在鄴城的家屬全部救出來，並護送到斥丘，一直等到袁紹返回河北，才把袁紹的家人交還給了袁紹。袁紹因此奉陶升為奉義中郎將，對他非常信任。
0 e2 j# o/ q. S$ P0 r) S# \
) X3 k0 O/ `) S2 K6 {    只可惜，陶升的才幹不足，聲名不顯。
7 ], Z$ i3 f& x# g
+ U7 Q4 M+ A1 o- M" m    哪怕是有袁紹提攜，也只能為大將軍府掾，一直默默無聞。

$ F$ v4 }; Z& z" w. S0 T    如果算起來，這陶升和袁尚的關係，頗有些與那長阪坡被趙雲解救的阿斗劉禪頗為相似。
0 x: A0 Y' _) R  [+ }& s
% B3 d! h9 ?, C6 q# v3 U. t' u    但袁尚受環境影響，對陶升並不親近。
" p) Z. m( C' j9 U
    直到袁紹死後，鄴城動盪不已，陶升卻一直堅定站在袁尚身邊，也讓袁尚有一些了悟……逢紀等人雖有才幹，但是私心太重。他覺得，自己應該首先安撫住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待他擁有一些堅定的擁躉之後，再去招攏其他人也就有了底氣。所謂，千金買馬骨，也正是如此。

    也正因為此，袁尚自領大將軍後。便把陶升的位子提上來，猶在逢紀之上。

7 X% {0 x" s) w9 A% G% }- U    這個陶升，的確是對袁尚忠心耿耿。

# _+ F4 U+ M) Y  u0 Y1 U    很難說袁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他想要穩定局勢，聚攏親信的想法沒錯，可是這麼赤裸裸把陶升提上去，逢紀這些人會怎麼想？雖然這些人有私心。可誰又能沒有私心？不管怎麼說，逢紀等人之前一直都在幫助袁尚，更是袁尚接掌大將軍職位的功臣……而今卻位在陶升之下。
3 [* r* E8 L- ^/ M$ P
    大戶人家孩子的想法，實在弄不明白。

' d6 s9 h5 B- ~: i5 o    也許袁尚有他自己的考究，但是與劉闖又有什麼關係？

    “劉皇叔此來鄴城與我家主公聯合抗曹，卻不知劉皇叔對曹操又有幾多認識？”
( _( J4 \% e! e( k7 L7 p
    酒宴正酣時。忽有人站起身來，大聲質問劉闖。

    這話乍聽，似乎沒什麼問題。

6 d5 h. K6 A- Q1 x# d, o4 |! T    可那問話之人，再加上他的表情，卻隱含了許多內容……
2 T6 z0 U# B0 m+ X8 S) A, A2 t6 N
    劉闖認得這個人，正是當年在臨甾時遇到的華彥，也是袁譚身邊的謀士。
" l6 r1 ]) s# a4 w, y8 g' o
& z4 V2 }+ ~+ b6 A* f7 [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之色。雖是請教，實際上卻是諷刺劉闖，不敢和曹操對敵，只能依附袁氏。

' t7 C1 V$ ^5 u  M" U    華彥挑釁，似乎並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0 ?* R; f3 _9 S7 ^5 r) t    從個人的表情來看，有的蹙眉，有的稱讚，有的不滿……劉闖能看得出。老袁家這些臣子，依舊是派系林立。表示不滿的，是袁尚的心腹，表示稱讚的，則是袁譚的部屬，至於那些蹙眉沉思者，大都是處於中立狀態。而這些人裡。還包括了陳琳等一干後世歸降曹操之人。
6 a; S5 @- s& Q/ {* A' T6 E
    “這位先生是……”
: F+ R3 c# b* F* L  u* y. ]  X$ Y& U
- I2 X4 l; @/ T4 X% \  c5 E, H    劉闖故作不認識華彥，扭頭向袁尚詢問。
' [  w- ~" O+ w0 i
    一句話，讓華彥頓時面紅耳赤。

    自以為很牛，可人家根本不記得你是何方神聖。
# L3 o+ w5 @9 {* l
. A1 \+ }9 ^4 a# F. N, C    這也讓華彥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亂起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 p2 _! B, R* r3 t& h+ V
; i- L; W; ^& O, J    袁尚笑道：“華彥先生乃臨淄名士，早些年曾在臨甾與皇叔見過面，怎地皇叔不記得了？”
( I$ u) N& f, l0 p
- U- p. u1 I: O    “哦！”
) [" f4 C+ Z, H7 d
, [4 X( [& Z% y0 v& L$ p    劉闖故作恍然之色，“三公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8 y( z; [2 T- i4 g3 w, T& k( w
    想當初泰山賊占著人多勢眾，攻打三公子的時候，華先生讓我出兵馳援來著……可到頭來，卻不與我一兵一卒。我記得那時候華先生好像為青州從事，竟然無法從自己治下抽調兵馬，呵呵！”
; {$ F% C! u3 `
    你問我怎麼看待曹操？
/ `  w/ h9 A+ u" ?" R! I/ T
2 U* ^& M  C# y3 }7 q$ w. N8 d- S    我先說說你的糗事……

    袁尚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

    而劉闖的這一番話，更讓在座不少人露出恥笑之色：一個連自己所轄之地都無法治理的傢伙，實在是……

    華彥的臉，由紅轉青。
# f8 y3 w. G3 W" T( K2 k+ n2 H
6 L- y# ~9 \( s3 o. q5 e    一旁陸遜突然開口：“華先生問我家主公如何看待曹操？
) _+ O* `4 `+ |4 s( o
" J$ W1 }# m" x3 t7 q- `    此國賊耳！
# C- I+ P8 I/ n1 |5 }$ R$ z# h2 q3 E3 p
    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是我漢室忠臣，實則不過一國賊耳。而今他兵進河北，看似聲勢驚人，其實不堪一擊。兗州豫州，連年征戰，早已民力疲乏。他之所以敢在這時候用兵，無非是因大將軍故去，故而想要渾水摸魚。可仔細思之，曹操實則四面環敵。西南劉表，東南孫權皆為他大敵……若非他兩次取勝，焉得氣焰囂張？若袁劉得以合作，必敗操賊。”

    也許是看華彥氣焰被壓制，顏面上不太好看，逢紀突然開口：“皇叔倒是信心滿滿。

    可據我所知，皇叔自出道以來，卻屢屢為曹操所敗。廣陵一戰，九死一生，最後不得不棄北海東萊。若非袁公收留，皇叔幾無容身之所。而今卻大言不慚……呵呵，未免令人恥笑。”

    劉闖面不改色，笑而不語。

    盧毓突然開口道：“可是逢紀逢元圖先生當面？”

    “正是！”
: v/ C) ^' F* S8 a
    逢紀撚鬚，露出一抹傲色。

! f. X2 w4 P. C# V    盧毓卻笑道：“久聞先生乃當今名士，哪知道卻說出如此話來，實在令人失望。
1 T' q4 H/ ]: }/ o' M7 {5 c' o
& P5 q/ d/ `! l' l    大鵬展翅飛萬里，他的志向又豈是燕雀所知？

) [9 F3 ]1 L" z& B% f    想當初，皇叔起於徐州，立足北海東萊，兩年間大興仁政，開創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北海東萊，原本荒蕪之所，但皇叔在短短兩三年間。卻使得兩地人口激增數十萬……此黃巾以來，未有之仁政。然則曹操殘暴，興兵犯我疆土。皇叔顧全大局，不忍傷害北海百姓性命，故不得已離開北海東萊，遠赴遼西，為我漢室戍衛邊疆。更開疆擴土，乃桓靈以來未有之盛事。元圖先生言皇叔大言不慚，卻不知袁公在世之日，塞北可平靜，又擴土幾何？”

    逢紀臉色一變，怒道：“想當初劉皇叔走投無路。若非袁公收留，焉得有今日？
9 x  X% G' J6 v: J
1 c5 P7 P, P) f# h1 M+ `+ S    可皇叔據遼東以來，卻侵奪我邊塞，佔據我幽州，履行兵戎之事，此可是大丈夫所為嗎？”

    陸遜頓時怒而起身：“元圖先生怎可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 m8 J& ^2 S$ ]3 ~7 T5 _
$ C) l) ?9 l) I2 Y" ?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城。我家主公奉天子制詔。戍衛北疆……卻不知這幽州，何時又變成了袁公所有？人謂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建不世之功業。可現在，國賊兵臨城下，我家主公出於友善之心前來相助，爾等不為自家主公出謀劃策，反而屢屢刁難。更漲操賊威風……元圖先生，敢問可是欲效仿許攸之流，棄三公子而投效曹操嗎？”

3 {7 M: q- d2 [7 R9 t" Y    雙方唇槍舌劍，令酒席宴上火藥味越來越濃。

/ t7 x* W1 z% W, h# u: V: q0 R    陸遜和盧毓二人更是毫無懼色，面對著袁氏眾謀臣的刁難，毫不退讓。

    劉闖在一旁笑而不語，只顧自斟自飲。
% C& U% E+ E0 h1 [
( m* V$ ]6 w9 p% J8 b1 ?. E6 J# g, Z    而袁尚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 k9 f7 c2 h* u$ B5 [; R+ O9 t' ^
- C' `" R) v, F/ R6 l    “都與我退下！”
9 K5 G2 b& w: C9 ]$ F7 l; e  z% L
    眼見還有人要出來挑釁，袁尚再也忍耐不住。

    你們一個個跳出來刁難我不管，可你們也要有些分寸才是。
$ m: ]$ t5 L- `2 @8 S
8 T$ T! U1 x) e1 \    大家如今是要聯合抗曹，怎麼到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為曹操歌功頌德？
) K7 J4 Y8 @( _( O3 n- L: ?
    袁尚當然不高興。厲聲道：“今日設宴，乃為皇叔接風洗塵……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而今大敵當前，理應精誠合作，共抗操賊才是。今爾等所言，皆為曹操稱頌，莫非欲謀反不成？
5 U/ ~$ f! F2 j) p
    逢紀等人剛開始還與盧毓陸遜爭辯，可是到後來，也覺察到不對，早閉上了嘴巴。

    眼見袁尚發火，宴上眾人也知不妙。
( q8 h) B5 @0 h
    劉闖開口道：“三公子暫息雷霆之怒，今與眾高士歡聚，受益頗深。
7 u/ X1 C  D  {! S/ Z9 Y! r
! G. j$ u' I2 m! H' O3 [    些許酒席宴上的醉話，又何必放在心上？相信諸公都乃高潔之士，怎會做背主求榮的勾當？”
: h) E' m6 \8 s. W* r& ^# A4 B' t
) X8 P$ l( B# ~" @3 s    袁尚，這才壓住了火氣。

    劉闖這一番話，明著是為眾人開脫，實則暗藏譏諷。
% M2 [0 I0 a3 a; a% z6 f: [/ F
    “天色不早，我一路趕來，也有些疲乏，便如此散去吧。
6 z- B3 l! P( f/ C2 P
    至於聯合抗曹之事，乃大勢所趨，我與三公子早有定論。此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諸公海涵。不過過了今晚，切莫再有為操賊稱頌之語，若傳揚出去，只怕會使得袁公心血付之東流。”

; `9 _7 P; l- T    “也好，我已命人在驛站中準備妥當，皇叔只管歇息。”
9 Y9 M  _& \- h- }; u, j" \! {
    劉闖哈哈大笑，拉著袁尚的手道：“大將軍或許不瞭解我。

& F' J% ]! J/ `, o* D6 |, u" g    這些年來，我行行伍之事，出門在外大都居於軍中，與兒郎們一起。大將軍美意，闖心領之，可若是一日不與兒郎們相聚，難免心中掛念，還是留在軍中吧。另外，我大軍前來，總不成一直紮營城外。還請大將軍早作安排，與我一棲身之所，免得軍中將士會心生怨念。

    明日我當再來拜訪，與大將軍共商抗曹之事。”

    說完，劉闖又拱手道：“諸公今日盛情，闖牢記心中。
& O  [( }7 @9 L$ z6 y
7 x; p- b6 `: o0 T# c    不過闖有一言，今冀州死生存亡之際，望諸公拋棄成見，精誠合作，此大漢之福，百姓之福。”

    說完，劉闖帶著陸遜盧毓和龐德告辭離去。

    袁尚把他送到府衙門外，有些赧然道：“今日，卻讓皇叔見笑了。”
1 ?0 q, o5 D+ H) G4 W/ g, D* ^$ v, L
1 z% n7 B1 S9 A* u8 S) h* K    “誒，大將軍哪裡話來？”
5 o- V+ ]; u& C; I, ]/ G% X+ \" A
0 c2 G, U" v* Q. \9 ?( ]    劉闖一擺手，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只是而今外敵當前，身為家主心中自當有決斷，不可為外人動搖。我有一眼，發自肺腑。或許不甚動聽，卻不吐不快，請大將軍海涵。”

5 _! p; V! P0 C    “請皇叔講來。”

; n! L. U9 f4 S' u    劉闖沉吟一下，低聲道：“諸公若降，操賊可善待之。
8 g# f" Q  B  q, V$ p
    若三公子降，又何以處之？”

    說完，劉闖上馬，拱手告辭。
! k* Y% H7 l) h; i
    目送劉闖離去背影，袁尚激靈靈一個寒蟬。
, @$ r$ e0 d% D# B3 k
    劉闖話裡話外就只有一個意思：這鄴城上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你袁尚不能投降！
0 Z+ S; Y5 D5 W/ a
  O% ~: Y9 A4 x, O5 p$ [& _, _% B    試想，劉闖所言確有道理。
$ i7 q( ~7 a4 g/ D1 {! P
) W( M% c0 e: ?! |4 H: q0 Z7 a    其他人投降，曹操可以善待；可他袁尚投降，曹操又豈能輕饒？

- p/ N- D0 [& g" l; e( v  Y    想到這裡，袁尚緊咬牙關，猛然一頓足，便下定了決心……

    +++++++++++++++++++++++++++++++++++++++++++++++++
" \; ^2 M! w) k6 C- ]( b4 j
' K, @7 A! o# |+ |    “皇叔，看起來這鄴城上下，也是人心浮動，各有算計啊。”
! V: Z) ]3 o* O0 W6 Z- q: I
    在出城的路上，陸遜蹙眉開口。
3 F* [$ x' V- K
% k2 I( R- h% Q    劉闖道：“我們在路上不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嗎？黨錮相爭，派系林立，原本就是袁氏的特性。而今袁紹死了，袁尚和袁譚的威望又不足以服眾，底下人有異樣想法，倒也不足為奇。”

    “也是。”
* I( J. q0 b0 |+ U4 T& n
    陸遜道：“可如此一來，只怕此次抗曹，難度頗大。”
& q* w2 p8 w, o
5 U1 `3 l+ K/ S' R: p& @% v. S. a9 n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輕聲道：“其實這次曹操來犯，未必能夠成功。
( j5 e' b( [2 T
  K& J2 O$ ~2 y% z* Y7 Z    袁紹雖死，但袁氏家底甚厚。只要袁家兄弟能夠拋棄成見，團結一處，定然能夠抵擋住曹操。我這次來，倒未想過和曹操真個決戰，只是要給袁尚增加些信心，為我們爭取些時間。
. T/ r' S2 ]1 d3 l: E# n8 Z  z
    不過……”
5 J% _/ Q/ c0 [
    “皇叔莫非有憂慮？”
; X% G) W; l5 G
    劉闖輕聲道：“莫不成伯言在席間，未看出端倪？”

- i0 ]) C/ f% |    “皇叔是說……”

# G" N" f$ U) e8 n& k; z6 V" X0 }9 F( {    劉闖點點頭，沉聲道：“我看袁氏麾下，不少人已有反意，不願與曹操抗衡。
, l6 O5 Y1 Y5 k: S2 H3 ]% C0 L, ?5 f* c, c
% n/ Q( S  n4 U3 C  @    你與子家和他們爭執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其他人。比如那陳琳、沮宗、審榮之輩一直沉默不語。這些人，皆雄辯之士，卻忒沉默。這也讓我心中有些擔憂，弄不好會有出現變數。”

+ W3 R' E) F( x; L6 ^* j0 h    陸遜和盧毓聞聽默然，雖不太贊成劉闖之言，卻又不得不沉思……

    眾人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鄴城城門下。
( {- \- F# R5 U
" h' H1 x) U$ N) m7 m: _* [  @  |    袁尚的親隨手持令箭，命鄴城守將打開城門。
9 F& M8 t  b4 ]0 U# |. _5 S4 u
    劉闖等人出城後，正準備前往兵營，卻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蹄聲，有人高喊道：“皇叔，留步。”

    此時，袁尚的親隨已經返回府衙，而鄴城城門看似關閉，實則還留有一道縫隙。
. _3 i6 r- X5 f, P
) @1 w3 V; ~& z5 @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當追上劉闖之後，馬上那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皇叔，可還記得岑壁否？”

    劉闖撥轉馬頭，凝神看去。

: ?- P! A) \, |0 K, q1 V" ~    岑壁？
  G2 J0 T' q" m' Z3 U
, A1 u! D+ c9 o4 k8 w+ c# ~    他先一怔，旋即露出驚喜之色，“岑將軍怎在這裡，別來無恙？”
/ S- y9 z" y3 ^+ {1 ~* h: W+ p
' g* r  s* Y9 v1 l% _. E. w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下）
; t. [5 t' \8 Y
% Z3 [) E2 l$ S$ ~: u    這岑壁，正是當年從臨淄跟隨劉闖前往北海的那個岑壁。他原本是袁譚部將，卻不得袁譚所重，於是投奔了劉闖。只是後來劉闖棄北海基業，遠赴遼東的時候，岑壁卻不願隨同……
5 ^' f, @8 Z8 C. P/ q9 l6 [" Y
# M: z  f# x2 J9 B6 l: |3 c+ e    好在，他刀馬純熟，武藝不凡。
% a1 R1 W7 k# R9 `
; u& ~+ U+ R8 C+ R; a) ~$ Y    劉闖把他引介給了平原劉平，又由劉平舉薦給袁紹。
1 c" _4 l, H4 q: u1 z8 ^* _7 N
) r+ e7 A4 i+ F9 j, B$ |    只是沒想到，會在鄴城相逢，劉闖也感到非常驚喜，連忙下馬攙扶。

    岑壁臉上，露出苦笑，與劉闖再施一禮，輕聲道：“自北海一別，壁甚念皇叔，特來拜會。”
' O( G& _$ Q- L% T* N% M
    言語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0 P# o) U6 r# y( G  x$ q" S. Y    看他的模樣，劉闖便知道他而今混的不好。

; t% G5 D. }$ Y* L5 h    也難怪，他本是袁譚部曲，後又跟隨劉闖，哪怕是劉平引介，恐怕也難以得到袁紹重用。
  q; u7 Z/ g" _( _9 V0 w. a' C
. \  {! V! Z! A1 k, X2 \, ~$ [/ V4 p    建安四年冬天，劉平病逝。

& d4 |: M  y0 ^: q6 w: [    沒了劉平的關照，岑壁的地位也隨之暴跌。
* }/ n$ ]: S  s1 z# G
    而今，他為鄴城城門守將，也就是方才劉闖出城的城門。

    岑壁現在也深感後悔，想當初他在北海時，便為劉闖看重，做了都昌都尉，也算是統領一軍。劉闖離開北海的時候，岑壁不願跟隨劉闖去遼東，於是又轉投袁紹。可是似他這種朝秦暮楚之人，又怎可能被袁紹看重？袁紹死後，岑壁更是受到壓制，在鄴城可謂是鬱鬱不歡。

    若當初，他跟隨劉闖去遼東，如今怎地也是一軍將領。
  D; g; b, Y% _( V/ h* {5 y
- U) q% H+ a0 \7 p2 R- K( Q4 f    君不見當初尚不如他的徐盛，現如今也做了定襄太守之職，雖治下荒僻，可畢竟是兩千石大員。

" ~; q. i0 j4 |  t# Y+ V    可自己呢？

    所以，劉闖這次來鄴城，岑壁就存了心思。

  q$ G* R$ s6 e" N& ^    他為城門守將，手底下都是他的親信。見劉闖出城，他就忍不住跟著出城，前來拜會劉闖。

    看劉闖親切和煦的笑容。岑壁眼圈一紅，感激不已。

3 P8 d; f4 c. A# m    “當初一念之差，未得與皇叔通行，壁如今後悔莫及。”

7 H5 W2 s- X% j( E  w6 L    劉闖微微一笑，只拍了拍岑壁道：“岑將軍大可不必如此，今袁劉聯合抗曹，相信會有許多機會。將軍有真才實學。自有用武之時，又何必如此？”

- B7 s1 ?3 L, w( k8 X8 P/ m; q    岑壁聞聽，更加羞愧。

    由於是在城外，岑壁也在當值，所以劉闖不好和他說太多只能勉勵一番。
, ~4 [; m% y( S5 [0 E0 l7 x. k
- E5 q; d& q0 d" P0 v2 O* Q& k    但對於岑壁而言，這已經足夠。
6 i1 k" o* C4 Q3 ?; E, O% k
    在分別時。岑壁突然道：“皇叔此來鄴城，需多加小心。

    城中而今頗為動盪，我聽說有不少人已暗中和曹操聯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發生意外。
: K# n0 W/ P5 r% g1 `0 R3 h4 B
    若有可能，切莫屯駐鄴城，以免受到波及。據鄴城東六十里有一平陽城。城牆堅厚，即便遇到危險，也能抵擋一時。皇叔若要屯軍，那平陽城為最好去處……”

' w7 e- U+ R: v, j$ [* L% h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 I: q4 U" W5 l5 g  V7 a5 q. ]
5 W2 Y3 {% T7 _8 y( T    他與岑壁又交談兩句，兩人隨即分別。

    “主公，那是何人？”

    陸遜盧毓和龐德，都不認得岑壁。忍不住開口詢問。

    劉闖把岑壁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引得龐德三人露出不屑之色，連連搖頭，“此等朝秦暮楚之人，主公不可輕信。”

    “當時局勢，便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n, o: D  A) u2 {6 ]& l3 r2 q* G) S4 d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岑壁當時選擇離開。也怪不得他。

- i& H+ d. K6 @/ o: p7 s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我當時情況確實不好，北海東萊受曹操威脅，我自己還困於許都，生死未卜……選擇前往遼東，也是無奈之舉。便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遼東如此迅速的立足。”
! g8 h- S" I  I1 `# Z  P" U
) _# H1 Z' T) \    盧毓忍不住道：“主公果然仁義！”

    劉闖聞聽，笑了……

( e3 r  U3 g; E    劉闖等人返回營地，早早歇息。

) N$ e" G. C+ _7 v    可是鄴城，卻是暗流激湧。

    劉闖的到來，打亂了許多人的盤算。而他展現出來的自信，也使得許多人暗自感到了心驚。

8 t. F' T- d) ?/ }  K: ]& W    親劉闖的人，自然信心十足。
( {5 C$ ~6 H1 N/ `/ d% |( q
8 V- e& O7 d( l    不親劉闖的人，則暗自憂慮……不過這憂慮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擔心劉闖挾大勝之勢前來，會助漲袁尚氣焰；有的卻又擔心，劉闖這一來，會給他們此前的謀劃帶來很大變數。

7 @2 R0 U# [4 {  P; t% y    而事實上，當晚劉闖離去之後，袁尚回到府衙，便持袁紹的思召寶劍斬斷食案，決心聯劉抗曹，絕不更改。與劉闖抵達之前，袁紹猶豫不決的表現相比，劉闖帶來的變數確是不小。
6 s/ M: ~' E* X  N3 `3 {5 R
    “召鳳，三公子決心已定，看起來咱們之前的籌謀，恐有變化。”

7 t' G. I+ v: u: L1 L8 {' L    鄴城東南角，審府。

0 c: d) M, p' m( Z7 T( a7 J; b9 w    陳琳坐在榻上，露出慌亂之色。
$ n" p- C6 g. Y2 i
    “孔璋不要慌，咱們的籌謀極為隱秘，除你我之外只有少數人知曉，就算那劉闖來了，也無法察覺出來。不過，此人頗有大氣運，手段莫名。若他長居鄴城，只怕會被他看出破綻，不可不防。

    今袁顯思已經下定決心，與曹公相爭，我等更不能再繼續勸說。
- Z7 a3 k9 C# g# e$ k' N
6 n3 r- B% o  G3 Y- X/ P    既然他要馳援袁譚，索性咱們就堅決支持他……等他離開鄴城，你我方有機會行動……但在此之前，必須要除掉那劉闖才是。這件事，還要儘快謀劃，免得夜長夢多，走漏風聲。”
  l" _; Z6 J9 d$ n: k
; v. {- ~% }. a+ q6 c    審榮，是審配的侄兒。

    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審配撫養成人。
& A0 Q: k* ?6 b& S# g! o' J; _
+ U# o% O1 f( n+ |% }6 a4 R    審配死於劉闖之手，也讓審榮對劉闖恨之入骨。

    不過在歷史上，他就曾投靠了曹操，致使鄴城失守，審配縱火焚燒東南角樓，葬身於火海之中。

    他抬頭看向陳琳，眼中閃過一抹獰戾之色。
$ r2 r4 M- u9 W3 J$ v0 a* U2 @
1 t' `: F: Z$ a' i8 f9 l    “孔璋，你我而今已沒有退路，唯有繼續向前。

) C. x4 M) x6 w0 W, \6 K    這件事你不必太過擔心，相信你我只要穩下來，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不過，仲與那邊你還要再加把勁兒。他遲遲拿不定主意，如果不能讓他加入進來，遲早會使你我陷入絕境。
0 V7 x/ a. [* r5 s2 G; N
    還有，那陰夔老兒實在多事。
0 w- J9 Q8 Y0 J4 W
    與其讓他繼續搗亂，不如讓他下去陪伴袁公為好……他不總說忠心嗎？相信他一定願意去和袁公作伴。”

2 m$ T7 H9 T( P, W) c' f    陳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看著審榮，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他現在有些後悔。有道是貪杯誤事……若非之前吃醉了酒被審榮拿住了把柄，他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可正如審榮所言，他已沒有退路。而今之計，只期盼著曹操能儘快打來鄴城吧。
- W3 u! D0 N6 L, G
    ++++++++++++++++++++++++++++++++++++++++

! T' B7 {7 J; S2 {    次日，劉闖再次入城，與袁尚商議具體的合作事宜。
% W6 o2 N  [, z7 L" B' v4 b
    按照劉闖之前和陸遜盧毓等人的商議，鄴城他們是斷然不會駐留。這並不是因為岑壁的一番話。而是從一開始，劉闖就認為鄴城這地方太過複雜，他若駐留於鄴城，一不小心就會捲入其中。

    而且，岑壁的示警也讓劉闖留了小心。
% i; h1 h1 s; @1 z/ U
  d' O  a! ~$ f/ ^, J2 E$ P( y    留在鄴城，絕非上策！
# C$ i3 ^) f3 t6 Z
    好在。袁尚似乎也不願意讓他留在鄴城，擔心劉闖在鄴城逗留太久，會產生不良的後果……在和劉闖商議一番後，袁尚表示，劉闖可以駐守在鄴城以東四十里處的武城。本來，劉闖希望能屯駐平陽城，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平陽城的確堅厚，但是卻囤積大量糧草。袁尚又怎可能同意？
3 ?4 h% z- K" s+ |' a; A' C) N
    不過，武城好像也不錯，比平陽小一些，有數千人口，猶若一座塢堡。

    “今日一早，我接到兄長求援，言顏良和許攸已經兵臨黎陽城下。要我出兵相救。
0 d/ Q8 G- h* t7 Q6 y
" h* ?/ V1 m7 x; l+ M    我準備親率兵馬，前往黎陽助戰，到時候請皇叔助我護住糧道，待我擊退操賊之後，咱們再做詳談。”
, w) f( c6 _; {9 p3 E' W
& E( R4 f3 C' c. n7 E( M, d    劉闖聞聽，並未拒絕。
3 H+ o7 U0 H8 V: f+ x0 K% e/ H
    歷史上，黎陽之戰的時候。袁尚的確曾出兵救援袁譚。

$ N. R' e' O$ P' E    本來兩兄弟齊心協力，的確是可以攔住曹操。哪知道袁譚後來和曹操私下裡議和，出賣了袁尚，以至於兄弟二人的關係徹底破裂。更給了曹操各個擊破的機會，令得曹操統一北方。
3 U/ ^# K1 h* v# v
    “三公子，還請留意令兄。”

    雖然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不好，可劉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 U, h- R5 Y4 P0 h0 X& |& F/ w" e' f" \
% Q7 |+ h) d$ y5 u9 z5 I; g    袁尚聞聽一怔，旋即笑道：“皇叔不必擔心，我那兄長不是蠢人，又怎會做出不利我的事情？”

    他的確不蠢，卻利慾熏心啊。
! u! @9 m' ?2 ]& Y- T' U0 @
) E5 x" \- A# v) s. s    但這種話劉闖是斷然不會說出口，說得多了，反而會讓袁尚誤會。

2 t& i% C) X' M) X+ [& ]    “如此，我便祝三公子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5 v& c/ i  K7 F* y8 F' s) ?    袁尚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劉闖的祝福……

    出兵救援黎陽，還需做些準備。
7 n$ \1 k, K/ }/ G+ e
! Y: R% x2 y7 Y- c4 w0 V    劉闖並未再打攪袁尚，便告辭離去。
* c( b7 E1 @- d3 G
    走出府衙，他找來了盧毓，在盧毓耳邊低語幾句之後，盧毓便匆匆離去。
% L- _' H8 ]: W# q
# a; [5 w' y4 X' c: l1 w8 u7 T    “令明，伯言，天色尚早，咱們便走一走這鄴城如何？”
2 T0 _* Q* p. w% ~2 ]
! E$ w7 i1 C, \# |    劉闖突然來了興緻，向龐德和陸遜提出建議。
+ D& O  r6 I/ E* ?0 @( Q. z
- o& {4 u. q) c" O$ Z9 N    兩人自然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於是便帶著十餘人簡裝漫步於鄴城街頭。

    後世鄴城，曾為六朝古都。
2 m+ e1 {% E3 O+ F
1 c* U6 O4 o) m$ K5 c    歷經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和北齊六朝，居大河流域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中心長達四個世紀，最終沒於戰火。劉闖無法想像出四個世紀後的鄴城是什麼樣子，不過就現在而言，它的規模不小，人口更多達二十餘萬人，也算得上是河北之地的一處重要所在。

4 h3 ]* u! T, ~5 e5 r9 ^    袁紹在佔據了冀州之後，對鄴城數次擴建和修繕，城牆高達八丈，與洛陽幾乎持平。
# P- m$ C$ V( V! n% ~! _3 I
; U6 Z6 Q5 ~/ ]' C9 e! k    劉闖一行人行走在鄴城街道裡，卻清楚感受到鄴城上空瀰漫的浮動和恐慌。袁尚太年輕了，又沒有足夠的功勛，以至於他雖接掌大將軍之位，但始終無法消除鄴城百姓的顧慮和驚恐。

    曹操兵發黎陽，鄴城已得到了消息。

1 c! S4 _* f* ]    城中百姓，顯然對袁尚還沒有樹立信心，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動盪。
8 K+ O6 L8 q4 C
+ i$ {. _$ Z/ W" K2 R) U( V    岑壁和楊鳳說的果然沒錯，如此情況之下，想要抵禦曹操的鐵騎，實在是有些難度……

    在走過一街口的時候，忽聽前方一陣騷亂。
4 B& y% M, S% k
8 B( E) |. v3 R1 O    一群人圍在街口，正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 t0 Z+ j2 k; J% p+ w3 M    “那傻子已經夠可憐的，何苦總要為難於他？”
! w' y5 q. j5 C( G
    “唉，誰讓他董家沒落如斯，便是個人就能欺辱於他。”

    “少說點話吧……沒看見那是陶家的人嗎？
* F3 M) {  L+ n* s# s
    如今陶升得了大將軍寵信，已非比從前。想當初，陶升的父親便死於他董家之手，而今陶升得了勢，自然不會放過這董家的傻子。這種事，咱們可別去摻和，弄個不好便要惹禍上身。”
5 n1 e" b9 [) {2 M1 ?3 U, k
+ G% v+ G- M' V& T    劉闖心中一動，邁步走上前去。
0 p" P1 q/ R6 r* t% _# b  m
  Z6 i( j5 P7 E+ s- q5 `    他擠進人群，就見在街市中央，十幾個壯漢正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3 Z% ]7 b: @& P8 f1 `$ m
    那少年的相貌奇醜，獅鼻闊口，髮髻蓬亂。不過看體型，這少年卻格外驚人……兩米多高的身材，比之劉闖還要高出許多，且體型格外雄壯。他衣衫破爛，滿臉是血，卻死死抱住懷中一個包裹，任由對方毆打，卻不肯鬆手。
% M1 s% P# a1 v" \/ s9 }
    劉闖眉頭，不由得一蹙。
( S- ?, t( h- p" v
    他剛要詢問身邊之人，卻聽到一個壯漢大聲道：“你這醜鬼，今天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休怪我們心狠手辣。”
3 o8 d: s! X3 i
; R% g# q. j- {% U  i. m% j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你們為什麼打我。”

- P$ M, G" w% ^5 s2 Q. {* O    那少年說話時甕聲甕氣，眼中淚光閃閃。

    “我家老爺要的東西，那便是我家老爺的……董胖子，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不把這套唐猊寶鎧交出來，便休想活命。”
% j, S1 b7 d/ U0 U0 G: E. N$ `. x
1 j9 H6 g3 g/ p3 a! {& l+ v+ s' @( Y( _    “我爹不讓我打架，你們別逼我。”
/ x: t' @9 X* j4 R# ~! ^
, |- a6 P$ ~9 a' U4 ?9 [    “哈，一個傻子，還敢囂張？

) W0 I, P% [" F2 f) F    小子，你敢動我一根指頭，便要你那老娘賠命。”

    一旁陸遜拉住一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0 Q7 j* c( d7 ?% ~; w* l    “還能怎樣，那董家傻子有一套唐猊寶鎧，陶老爺要拿來獻於大將軍。
3 Q* H8 h+ Z! H9 J7 @4 g- p
1 K+ m5 a0 i- H& A/ }$ f7 x: X    這傻子不肯交出來，所以便被人日日毆打。不過這小子也真夠傻，一套唐猊寶鎧值得嗎？”

3 |, P" D) G7 B% e; V7 E( n    “唐猊寶鎧，他怎會有如此珍貴甲冑？”
% f; X3 P9 D0 k
    “小哥兒怕是外來人，卻不知這董胖子的來歷。

    他家本是河間望族董氏後人，那董家更出過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便是孝仁皇后……可惜孝仁皇后一死，董家就遭受滅頂之災。這唐猊寶鎧，本是孝仁皇后賜予他爹的物品，不知怎地被陶老爺知曉，便前去索要。可這東西，董胖子又怎可能交出來，於是便日日被人欺辱。
/ ^( X6 S/ i" A3 m$ {
    偌大的個頭，卻只會挨打……”
% c8 d; k$ l& u6 [' \0 ]
    路人說著話，嘿嘿一笑，露出不屑之色。
$ B* `/ ~( D' n7 r6 v; P& u& T! i
    孝仁皇后？
4 ~; J, K0 Y9 L2 K3 a; o
    劉闖心裡頓時一驚……
! O$ ]  B, d7 Z: {" T( m
    這孝仁皇后是哪位？便是那漢靈帝劉宏之母董太后。

    漢靈帝死後，董太后因為在立嫡的問題上，和當時的何皇后產生爭執。
9 s+ i6 S4 i# w; L0 O; ]
    何皇后要立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少帝劉辯；而董太后卻更親近王美人所生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漢帝劉協。最終，何皇后得兄長大將軍何進支持，把十四歲的劉辨推到了皇帝位上。

7 m% J& Z) f# J6 R1 n    自古以來，這立嫡之爭從來是殘酷無比。
2 _, i3 {1 q4 b
2 J2 D. I4 O) p% z. }5 h    董太后既沒有朝中官員支持，又沒有雄厚的實力，冒然參與其中，下場自然悽慘。
& T6 J! a" R3 p/ c+ w$ @2 S
    少帝登基之後，何進聯合三公上疏：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宮中，應遷於河間安置……

" M- b9 Z/ o2 U3 A# q) b    之後，董太后在回河間的途中身亡。
- p( W0 o3 q, M
) S8 u7 x" X+ q6 _  c; w    何進隨後下令，對董氏進行打壓。
8 A4 s& j* i1 [; W0 Q8 y
    那董氏也非豪強，在何進的打壓之下迅速破敗，卻沒想到還留有一脈，竟躲在這鄴城居住。

" V8 v+ c0 r. K; W
/ G1 G* \" l& E+ c* w/ p0 n&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上）
# z3 i2 a' X' K
    董姓少年渾渾噩噩，依舊死抱著盔甲包不肯鬆手。
, h; b& i" O& X8 y3 f8 [
    陶家惡奴有些不耐煩了，從身邊隨從手中拿過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上前便狠狠砸向少年的腦袋。

) S' Y; {3 L8 K" F! l    看他出手的架勢，分明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 K) P- M) J, K/ G0 L
    週遭圍觀者忍不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 [0 \" e& L2 _# q( _( ?  y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我爹說，忍無可忍，不必再忍……”

    說著話，他猛然身形暴漲，如同雄獅般雄壯的身軀便狠狠撞向那惡奴。不過，沒等他撞到對方，卻聽到那惡奴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他手臂上插著一枚小槍，手中的木棒一下子便掉在地上。

) Z# \% ^+ `: C/ K6 ?/ ^    這惡奴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出手。

0 I- W$ Y: N4 I, T% V' g2 G    而且他多次毆打眼前這少年，知道這少年不敢反抗，也就沒有任何防備。
, `! f! h. ~0 h0 K
    先是中了一支小槍，旋即又被那少年撞上。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輛時速一百多公里的重型卡車撞上一樣，惡奴啊的一聲大叫，直飛出去十米左右，全身好像被撞散了，落在地上更口吐鮮血。

    劉闖得知董姓少年來歷之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計較。
/ _2 @+ V2 s8 R1 v, s. x' S
8 {0 m* e0 c: P: y6 C    眼見惡奴要壞了少年性命，他二話不說，便擲出一枚小槍。

    劉闖的小槍，早練得出神入化，十五步以內百發百中，絕無半點偏差。本來，他只是想救下少年，卻不想少年突然發難，把那惡奴撞得骨斷筋折，奄奄一息……不過從那少年一撞，劉闖的眼睛頓時亮了！
8 X2 m, W$ W) `& {- W8 r
' ^2 d8 _1 M' h( G    就這一撞，已顯示出少年超人神力，恐怕比自己還要強上三分。
7 `7 N8 U; C0 u
0 w" b/ M  n0 t( o6 n2 z% K    於公於私，劉闖都不會坐視不理。

1 D. M. A+ x) S% `* |/ j7 q    左右已經出手，劉闖索性放開手腳……鄴城的形式很複雜，劉闖原本不想惹事生非。可現在，為了這董姓少年就算大開殺戒。也算不得大事。陶升雖然為袁尚所看重，但是在劉闖的眼中，那陶升不過跳樑小丑而已。只看他家奴的作為，便能夠猜出來這傢伙平日裡德行。

    既然動手了，那就不用客氣。

+ D8 C5 ]$ m, Q: I    “令明，打斷他們的手腳，休要留手。”

" b! ^. u, P* j/ x    龐德早就看得火冒三丈。聽聞劉闖令下，那還能按奈得住，健步便衝上前。
5 Z" I8 y- P" x1 l$ y& q9 _" ^
/ I- `7 J$ U( [' l. K    龐德衝出去，跟隨在劉闖身邊十名飛熊衛立刻分為兩隊，五個人留在劉闖身邊保護，另外五個人則直接拔出鋼刀。隨著龐德衝出去。那些個陶家惡奴見管事的被少年所傷，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還敢還手？十幾個人反應過來，齊聲吶喊便要拿下少年，帶回府中收拾，可不想這個時候，龐德幾人衝過來……龐德還好，對付這些個小蝦米。還不至於用兵器。

, `4 V9 Y& G' [" A1 s    一雙鐵拳，瞬間就打翻了三個人。
. S3 J3 L& J* g' K7 T& e( a  t& D% n
    龐德的武力，早已到了煉神境界，劉闖下令讓他打斷對方手腳，龐德又怎可能手下留情？

7 O7 i4 f$ z2 Q7 o& P  V( [    不過，他總算是掌握著分寸。

    可那五名飛熊衛卻不一樣，他們抽刀出鞘，雖不能用刀刃劈砍。卻用刀背抽打。

    一幫子惡奴平日裡對普通百姓耀武揚威還可以，但要是對上了龐德和飛熊衛，簡直不堪一擊。

: }9 Y& H: b9 W+ u* i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惡奴就被打倒在地，哭號不停。
- R) }1 [( |4 U1 I% I4 G
    “哪個再敢出聲，就給我割了舌頭。”

    劉闖邁步上前，在五名飛熊衛的保護下來到少年身前。

    “你。姓董？”

    少年懵懵懂懂，茫然點頭。

* C/ o  K( X# S    “河間人氏？”

) x9 K3 \) v9 a% U/ q; w$ Z! l    少年再次點頭。

    “河間董太后子孫？”

! f1 N2 z) }, M. N6 n  Z    那圍觀者言少年是個傻子，看來並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確有其事。
0 T$ k5 x! y  h5 ]2 p/ f
    問他姓氏。問他祖籍，他都能理解，可問題如果複雜一點，比如問他董太后是什麼人？他就有些糊塗。更不要說劉闖問他是不是董太后族人，少年更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之色。
) g# _2 V+ h& q2 W8 N. f
    劉闖眉頭一蹙，“你叫什麼名字？”

  g& b/ W, T6 v" `" B& L* j    “董俷。”
: C( n* ?% w; F. _6 I  S
  S* U- J  {: _/ `4 `" N    董肥？好怪異的名字……
2 N- W) D) D3 ]7 k# q8 G
    不過這傢伙看上去，卻有些雄壯，這體格比劉闖還要粗壯幾分。

# q7 l$ x0 m5 k. F    看他的年紀，恐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竟長得比劉闖還高，讓劉闖頗有些不太適應。
8 M$ m3 Q% p2 G2 N( g) h2 F
" {) S5 b; A( ~" _    劉闖的個頭就已經不低了，大多數時候他和人交談，都要俯視。

    可這少年，竟需要他微微抬頭。
3 J; C3 }. |4 R& `+ u. m$ n) w
    “帶我去你家。”
6 H4 I, ^  _" L9 {% F+ }
7 E: a( s# Y! l+ G/ `! |' `    “你要做什麼？”
" B. w8 A- D9 r7 D
    少年似乎非常敏感，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劉闖知道，和這傻子沒辦法交流……他剛才不是說家裡還有一個老母嗎？說不定能問清楚。

    “我是你母親的親戚，特來尋你母子。”

    劉闖只能用最簡單的話語和少年解釋……只是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怪異，好像是在罵人。

7 e& b% L6 _/ U  m" S& j& |    少年董俷倒是明白‘親戚’二字的含義。

8 t5 F8 O1 L9 ~/ J4 J    方才劉闖出手，也使得他認為劉闖是個好人。

    他緊緊抱著懷中盔甲包，甕聲甕氣答應了一聲，便帶著劉闖離去。
6 ^* \. u# r" }2 V  {% g( Y$ r! l
    “方才那人是誰？”
2 M7 H3 `5 P8 e9 U% T2 B3 L4 V
1 G' M9 h- [" H5 t    圍觀著目送劉闖等人背影，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4 ?5 @, i0 E5 j
    “好雄壯的男子，看他那氣度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剛才說是那傻子的親戚，董家這一回可算是時來運轉了……就憑那個人的氣度，估計就算是陶老爺親來，也壓不住他。”

" \! R4 |2 U1 `3 p: Z% F    “董胖子這一回，可有福了！”

# s" G! H( K8 |! K8 R' g* _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劉皇叔。”

    “劉皇叔？哪個劉皇叔？”

    “還能有哪個劉皇叔，自然是大漢皇叔，而今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的劉皇叔。

    昨天他入城的時候，我曾遠遠的看了一眼，當時劉皇叔還衝我揮手笑了……這董胖子倒真的轉運了。
+ \: t4 b4 m  |
) y1 j: H1 O! t9 i( t    劉皇叔說起來，還真是他的親戚。”

) U* \6 r6 U2 m    “原來，那就是劉皇叔！”
" \2 P! S! [" D" s) B
# q$ I/ P9 k# Q& N2 \    人群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 @1 ?9 K5 n  N# q+ k3 R+ r, l4 I
    不過還是有人疑惑道：“劉皇叔，怎會是董胖子的親戚？”
0 h: B4 f1 F& ]
! n$ i3 ?) ~  U    “笨啊，劉皇叔是大漢皇叔，董胖子家裡曾出了一個董太后，乃先帝之母。
5 G' ?% O( N9 G2 I& o1 \
/ j8 e" `9 p9 W: v- }1 f    我記得，董太后曾撫養過當今天子。還幫助當今天子爭取過皇位，結果最後慘遭那何進所害，鴆殺於河間。而今天子登基，劉皇叔又是天子親口承認的皇叔，自然和董家算是親戚。”

    一個路人口沫橫飛，眉飛色舞。
% S/ T- v5 j- i
7 z" d7 k; C% |* p+ p+ o    眾人聽罷，也不禁恍然大悟。

4 w& K, E! c/ W9 s    “快幫我找先生診治……”
. ]9 x- e8 v9 _2 ?) E
  O& ~& k7 u3 f$ F4 ~* U    這時候。那倒在地上的陶家惡奴見劉闖等人走了，連忙大聲叫喊。

    誰又料想，他不喊這一聲還好，這一喊，圍觀路人一哄而散，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那惡奴的叫嚷。
! I, b# [1 i6 {/ q
: a9 ?4 \6 e, G+ m7 Q3 w# B* B    ++++++++++++++++++++++++++++++++++++++++++
  h9 i  I) g+ o9 `
    董俷家住鄴城西南門。地勢低窪。

    這恐怕就是鄴城的平民區了吧，走進來便問道一股惡臭氣息瀰漫空中。
' E" x2 s) x) g3 j5 U# [# C
9 l- k. K& E2 I) D6 K7 U    龐德和陸遜都不由得眉頭緊蹙起來，倒是劉闖面無表情，似乎對那空氣中的惡臭全無半點感覺。
; Y" I/ s! W6 n! Q7 v
  b* I! i/ J7 l, O; f) _! m9 H    龐德也好，陸遜也罷，都算得上是富貴之家出身。

* D6 b- p0 T4 d: T' B7 l    而劉闖卻是起於微末中，想當年朐縣的貧民區。尤勝這裡。
; L% C5 [& \* ^) j) }" r4 r) i
/ w) _; j3 N; m) \2 |( s    他跟在董俷身後，看著那雄壯如獅子一般的少年在前面行走，忍不住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 C/ J  M2 r# A1 `  V
% C+ ~! ^( ]- g0 m7 W- Z8 R    若董太后不死，這董俷而今說不得也能為紈褲子弟。

2 R# V2 M3 N( |6 |- X" ?    可惜，董太后看不清楚形式，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到頭來自己被害，更連累得家人遭殃。所以說。實力若不夠強橫的時候，還當低調隱忍。似董太后那樣不知進退，結果必然悽慘。
+ w( b6 v8 w; [2 J8 s
3 F9 j$ b; l3 |$ O, W. G    劉闖之所以對董俷產生興趣，自有他的原因。
, Y. q+ v, U2 S- m
    這一來董俷身強體壯，一身氣力不遜色劉闖，是一把好手；二來，當今天子曾受董太后撫養。雖說是個性子涼薄的人，可是對董太后想必非常感激。劉闖需要和漢帝再拉近一步關係，也就需要一條紐帶。若董俷真的是董太后的族人，想必劉協知道後。會對他更加感激。

    在一座低矮的蘆屋前停下腳步，少年董俷抹去臉上的血跡，大聲道：“娘，我回來了。”

* {, F) x  y: C" e6 r    他推開門，邁步走進屋中。

    劉闖示意陸遜和龐德在門外等候，他緊跟著董俷進屋，卻迎面聞到一股血腥氣。

3 ~0 m, D# ]1 f" g- x: q. ]5 ?    “娘，娘……”

    董俷突然驚慌失措，丟了盔甲包，便衝上前去。
" K* ?4 u  e% A$ G
    在地榻上，倒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屋中的光線昏暗，卻見她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劉闖連忙道：“董肥，休要碰她。”
* n8 j$ q2 x$ U* _/ K1 m
    他健步上前，來到老婦人身邊把她抱在懷中。

) `% c' I& \7 A    就見老婦人的額頭鮮血淋淋，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劉闖見此情況，忙伸手掐老婦人的人中，那老婦人悠悠醒來，眼睛還未睜開，便喊道：“阿醜，快跑。”

    “娘，娘……阿醜在這裡。”

" k& S4 T, X' V( ?; @, {" n    老婦人睜開眼睛，看到董俷，不由得露出慌張之色，“阿醜，你怎地在這裡？”

$ H. E( ]2 I; l9 H! @# a. J0 t$ D$ V    “娘……”

    “夫人不要緊張，我在這裡，定會保護阿醜周詳。”

    劉闖不通醫術，但畢竟張仲景華佗在他手下，在編撰傷寒論和青囊經的時候，劉闖也看過幾眼。他對醫術興趣不大，可若上了戰場廝殺，卻需要一些保護常識，故而曾請教過兩人。
" i' t- H5 V  V% a& c
* r& z9 v. ?* I$ t( f9 X; S    老婦人的脈象很弱，顯然是病入膏肓。

    之所以能活過來，便是因為心中還有牽掛……

% l' b$ v, w, R- v    “你是誰？”
  o; @* r4 ~! v# K) G
& l+ C0 U9 h5 k. g( _: D    老婦人緊張看著劉闖問道。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方才在街上看到一群惡奴毆打董肥，所以出手相助。

    我聽說，他是董太后的族人？”

' ~+ ?' j: i8 g7 q" S8 b    聽聞劉闖是大漢皇叔，老婦人的眼睛驀地一下子亮了。

6 Z: B- [6 [+ R* \4 J, [    她猛然伸手，抓住劉闖的胳膊，“莫非是天家派你來尋我們嗎？”

9 I! }( W* ~' B+ O8 }    劉闖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2 `4 [7 t5 v- F' u% f, B+ X
    他看得出來，老婦人此刻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
1 X  `. y3 }4 G
    “天家，終還是沒有忘記我董家一脈。”

    她拉著劉闖的胳膊，痛哭道：“太后乃阿醜的姑母……阿醜，把屋子角落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一個木匣子，你拿過來。”
( j# W" @3 {, C$ L3 n1 K% i" A7 ~
0 X5 B6 Q- c5 L/ O    董俷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 }! `& t3 M  g
    “董肥是怎麼回事？”
- ~, T5 }, `& r5 O1 H6 z1 V3 D1 q
2 U; S& E% U# h, b7 r. v- a/ P    “不是董肥，是董俷……毋俷德之俷。
% X' O1 O4 L, U, K% b& v& d& `( L8 v
    這孩子可憐，生下來就得了傷寒病，以至於腦袋有些不清楚。他父親見他呆傻，便不想留下，老奴可憐他是個孩子，所以便把他收留在身邊。我並非他生母，本是他生母的隨身婢女。但也幸虧是這樣，太后去後，大將軍命人抄沒董家，我便帶著他逃離河間，住在鄴城。

    本指望天家能找到我們，可誰料想……

    皇叔，請看在太后情面上，將阿醜送往許都，老奴也算是全了當年與夫人的諾言。”

$ C4 j" Y  b0 c& V$ n  A* w    這時候，董俷捧著個匣子過來。

8 Q3 V! a) v( T) h, r    在老婦人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匣子，卻見裡面居然是一串手鏈，上面還繫著鈴鐺。
8 n" D; K' x/ Y0 A5 I, u) s
5 N# H# @! g6 i. n( H    那鈴鐺看上去極破舊，可依舊能看得出，做工非常精美。
( b) _% ^9 s% V* j; c. W. z$ n
    劉闖拿起這鈴鐺，詫異看著老婦人。
2 Y8 }/ b" y8 v2 p# W' W
    “皇叔請收好這鈴鐺，此天家幼時玩具，定能證明阿醜身份。”
' g& N0 f( H; F* H0 w; ^
, `9 H6 H% D) e    劉闖，恍然。

# m6 a: `  y: d' r8 N    董太后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漢靈帝劉宏。

    她把一腔的心血，都投注在了當今天子劉協的身上。當初奪嫡失敗，董太后被趕出洛陽。可她卻始終掛唸著劉協，於是把劉協幼年時的玩具帶在身邊，卻不想到了河間後便被害死。

    這，也是證明董俷為董氏族人的最佳證明。

. t* j7 T% W0 S( k5 [" G* R    只可惜天家而今自身難保，更不要說他那涼薄的天性，又怎可能在意董家後人的死活。
7 i  Q8 c& c, L9 L" c0 a9 u
    老婦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弱。

    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劉闖心情極為低落，立刻大聲喝道：“令明，誰若呱噪，就砍了他腦袋。”

    “喏！”
9 V" x& p: H# t6 w
    隨著劉闖一聲令下，屋外頓時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想來是那陶家的人趕來捉拿這老婦人，為那些個惡奴尋仇。
( c9 p/ x7 `' v, s* n+ A
3 T9 p, D0 o% r" N$ J$ H    劉闖輕聲道：“夫人放心，我以大漢列祖列宗之名保證，絕不會再讓阿醜受半點委屈。”
# _+ R. c' |# _/ }4 C5 c
) i. W# v* `1 }7 l4 P' P2 B    “阿醜！”

$ b( M$ |1 V9 B: S' t    “娘！”

    老婦人拉住了董俷的手，用微弱的聲音道：“你天生神力，小時候時常闖禍，故而我才假你父親之名，不需要與人爭執，以至於這些年來你受盡委屈。以後跟隨皇叔，要聽皇叔的話，明白嗎？”
; b2 B9 e5 t2 r$ ^- V
6 L$ @) f) n0 }1 ^& R1 n7 L' `    董俷懵懂點頭，“娘，我記下了。”
5 r+ c3 o/ U7 T" d) ?
- g. o: s6 q% h2 T' n; I# h( S2 A    “皇叔，就拜託你了！”

' r  N+ M5 k8 f1 m) M    劉闖鄭重點頭，老婦人這才放下心，用無比疼愛的目光看著那個仍舊呆呆傻傻的董俷，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面頰，可未等她觸摸到董俷的臉，手卻突然垂下，撒手人寰。
# e2 u' J2 ]% O' t: \7 P
& t. V8 B' e$ U9 q5 g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下）
* h  D5 u# z+ b' s. K( c
% f- a5 I; _( S$ F& \1 D% q0 x    “皇叔，娘怎麼了？”
% y' t  Z" Y% a- y( ~- `1 q5 E
" j2 h; l/ V1 w9 Y* w    董俷有些茫然的看著劉闖，卻讓劉闖心中一痛。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阿醜，你阿娘累了，睡著了。”
) P& ~' p9 F, T# W
    “嗯嗯嗯，阿娘累了，讓她好好睡。”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叫罵聲。

# l4 r4 M! N+ c" ~9 u9 \    劉闖只覺心煩意亂，猛然抬頭道：“阿醜，外面有人在打攪你阿娘休息，還不讓他們閉嘴。”
2 `& B4 \) q7 f% H: j' x0 J
    “可是阿娘不讓我打架。”

    “你阿娘說了，讓你聽我的，只管動手就是。”

    老婦人之所以會故去，恐怕和那陶家人有莫大關係。

6 w. C, X$ g1 A* r0 V  Q- h2 H    董俷聽了，二話不說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是從牆角拎起一對鐵鎚。

    這對鐵鎚，形似搗衣棒，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部分足有碗口一般，粗的部分活脫脫近四十公分直徑。搗衣棒長越一米，沉甸甸，黑漆漆，每支至少在百斤靠上。那董俷衝出房門，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吵，我阿娘在休息……再吵，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1 P3 O, b$ P1 x! c+ y& i5 N    一連串的慘叫聲傳入屋中，劉闖深吸一口氣，伸手合上了老婦人的眼皮。

9 R4 L' y: c" D* O3 D9 H( a    “夫人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阿醜，為他找一房媳婦，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他。”
( A" x3 w6 Y4 {: Z0 l! C8 ~- M) v
    說完，他伸手把老夫人抱起來，而後邁步走出房屋。

1 ~+ f5 \- ?  \4 z1 l8 s    “伯言，把屋中物品收攏一下，一起帶走。”
/ K% @, x/ J7 _. n
    門前，橫七豎八倒著三十餘人，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合著那惡臭之氣，直讓人作嘔。
9 |% ]: Z! T% c6 g7 w' ~( D
) R8 }. W7 g  L* \    地面上，水溝裡，鮮血流淌。
5 d, k# _* I: w' r/ u# @3 r
    龐德和那十個飛熊衛，都面色蒼白。

    劉闖看到了十幾具死屍，每一具屍體都不成人樣。

) M4 J: U! t& ]% u6 p4 U: f2 D    看死狀。就知道是董俷那對鐵鎚所致，遍地碎肉，鮮血混合在濁白事物，流淌了一地。
6 J- O7 p$ R, V( @/ J
    在街口外，一隊人攔住去路，和董俷對峙。

    劉闖抱著老婦人往外走，董俷呆傻傻問道：“皇叔。你要帶我阿娘去哪兒？”
2 Q4 T, ^1 T5 x/ ]/ ?5 L) Z
; S7 x7 X4 A6 J4 Y- f# S& [    “阿醜，跟著我就是。”
. e& o+ k( ]/ ?8 t7 C; ]7 X' ^
    “哦。”
; I2 a/ D+ _$ n8 \. ~" v: Z  \' D9 H: e
    劉闖走到街口，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馬，突然一聲巨吼：“我乃大漢皇叔劉闖，叫陶升滾過來。”
! }) x" r; O1 f1 j
  |" ]/ @+ y( ~% _9 J    聲如巨雷，彷彿晴天霹靂。

' A8 b9 g- ]2 d' w" E$ ?2 e    對方那十幾匹戰馬希聿聿驚嘶不停。而那些家丁奴僕，更面色慘白。
7 a* ~( `9 J# z' w2 @8 Q; i  C
    “令明，去僱一輛車來。”
: c( g/ o8 A5 [# V5 A% ]
$ }6 m' R& u! D( @) p    “喏！”

4 C* ?: z2 m2 W1 l    劉闖示意董俷上前，讓董俷抱住老婦人，而後從他手中接過鐵鎚。

+ `) K: S. U0 C! {" \! u5 V    如果只是普通人，陶家這些家丁說不得便要一擁而上。可而今劉闖表明身份，再衝上去。那就是送死。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劉闖之名，鄴城誰人不曉？

    更不要說，劉闖而今與袁尚合作，真要衝上去，死也是白死。
# l* e4 i0 u9 [3 L, a1 ^% Z1 s6 c
# ]$ u- s7 x4 M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飛熊衛趕一輛車過來。

    劉闖示意董俷把老婦人的屍體放在馬車上……而此時，這個渾渾噩噩的少年仍沒有意識到，他最親的，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他而去。相反，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老婦人，好像老婦人真的睡著了一樣。劉闖一直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自從前世他殺了那兩家人之後。世上已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他……可是現在，劉闖內心中那根弦，卻在輕輕的顫動。
+ k9 H* d0 [( K$ a$ C/ d  b
1 x+ P! \" D) X* s3 r  J    “皇叔，你這是做什麼！”
4 a; {& E9 U2 q( h9 y
    袁尚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0 C9 W! t, q9 k- j) q9 Y' Z9 c) c
    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位陶升陶大老爺。
$ {$ y' i( p! `; f& G5 R
    “顯思，咱們到一旁說話。”
& D. N$ q' _" [5 o" b/ N, U
4 k! e1 |/ L( y0 w2 S% ^$ O% N    劉闖沒有理睬陶升，而是逕自把袁尚拉到了旁邊，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袁尚的臉色，頓時變了。
2 `0 m' q1 C0 _
    袁紹可以不在乎誰是天子，可以無視朝廷，那是他多年累積下來的資本，足以讓他這麼去做。可袁尚不行！袁紹一死，袁尚便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他開始意識到所謂師出有名的重要性。這天下的確是亂了，每個人都野心勃勃。但不管怎樣，江山仍是漢室江山，天下仍是劉姓天下。五百年統治，使得老百姓對漢室始終存有幾分歸屬感，絕非短時間內能消除。

' e# l: ]5 x% Q) |6 t  n: ~    曹操，果真不想要篡奪皇位嗎？
6 \+ V) l3 a" l, U
    若真如此，他大可以還政天子，更不會獨攬朝政。
7 R% Q; Y7 |  m4 |
    可是曹操不敢！
: V  h6 t4 ]* H' z: q8 b
% `- f5 @6 F" O8 ^* x    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有些大逆不道，若真敢篡位，勢必受天下人唾罵。
$ X! J1 y) }8 M) {
    所以，曹操選擇了拖……從他迎奉天子，到他魂歸黃泉，在整整二十五年的時間當中，曹操成功抹消了漢家天子對臣民的影響。當然，這裡面也有劉備和孫權的功勞。劉備建立蜀漢，為漢昭烈帝，實則已經無視天子。而孫權建立吳國，也進一步打擊了漢室僅存的威望。

: B1 z5 y! _, }    於是，在曹操死後，曹丕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撓，便成功篡奪皇位，建立了魏國。
" A% C! E: ]& r% v
    劉闖把老婦人的來歷告訴了袁尚，不過他沒有說老婦人是奴婢，只說這老婦人是董俷主母。
& A; M0 ~$ v) u$ p" o
5 U# o7 E' ?8 v3 e, k6 H3 J8 Z6 U    “顯思，我知你想要籠絡一些人，穩定局勢。

& k2 t) q1 h% w3 K9 H- f    可是也要看清楚對象才是……你可知道，陶升背著你橫行鄴城，欺男霸女。他明知道老夫人是太后一脈，卻不通報與你，反而強取豪奪，致使老夫人喪命。若為天子知曉，又當如何處之？天子不管怎樣，是天下共主。太后對天子有養育之恩，天子又豈能善擺干休呢？

# w5 I1 ~+ q% Y    這，不是讓曹操有多出一個討伐你的藉口嗎？”
) X  f8 F( w8 J/ v) R) V+ }
7 b9 t1 ?% }3 c; u    袁尚臉色陰沉，朝著一旁陶升看了一眼。
0 ~5 {5 T1 Z  u+ V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皇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 X5 h# F3 y$ Q9 R' }! p: e  v
    劉闖點點頭，便轉身走到馬車旁，示意飛熊衛驅車離開。
2 B6 ~2 J9 E- N2 u; Z& R- d
- r, p6 F: }: u2 Z0 X    “三公子，就這麼放他走……”
2 V& u$ |' a! K
    陶升見劉闖等人離開，有些急了，連忙開口對袁尚道。

    哪知道，素來對他和顏悅色的袁尚，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陶升臉上，打得陶升腦袋一陣發懵。
  _% u/ G8 c) {9 h) w+ |
    “我瞎了眼睛。險些被你壞了大事！”
( z- }7 C8 a/ g% X3 L
    袁尚咬牙切齒看著陶升，而後怒聲喝道：“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拿下。”
8 A8 X0 b  z) Y' E6 N- G* W
4 u' \' D* H1 l) y    沒等陶升反應過來，大戟士蜂擁而上，便把陶升繩捆索綁。

    逢紀站在一旁，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3 ]  ]- U9 b* X    他快步走到袁尚身邊，在袁尚耳邊低語幾句。
2 x- \2 a4 ?1 z% ]; E) k' c
    袁尚猶豫一下。旋即點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元圖所言。”

    他不再理睬嘶聲喊叫的陶升，上馬匆匆離去。而逢紀則慢慢走到了陶升面前，突然嘿然笑了。

    “子凌，休怪我心狠手辣。
) @' z, D- M' v5 o: A* I
: z, `+ Q. T" h  C/ @0 S# }9 E    若不如此。又怎能消除皇叔心頭之恨，若不委屈你，袁劉聯合抗曹，又怎可能順利進行呢？”
! G/ }' M+ @  ^) i  b- Y! K3 z+ O
/ \' z- O- S8 P- J, H# P+ U    “逢元圖，你欲如何？”

  l' h( n( w) v; Y1 c    “呵呵，子凌休緊張，我自不會奈何與你。
( G# c% c! A( T5 ~. d
9 d  B( Z/ u+ \  P4 W    只是要看一看。皇叔要怎樣才能消除心中不滿……”
3 B" o5 B& I& Y% J) E
6 K6 F" k- o, @, G8 a    這一句話，讓陶升頓時面如紙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2 k0 x, u. t/ K5 y" L& p" s
% h7 S4 K$ {9 m" B/ N    +++++++++++++++++++++++++++++++++++++++++++++++++
% X2 R! V! u0 x; ^! q
    董俷，終於明白過來，老婦人已經過世。
4 W/ t8 {; a: T: Z
    劉闖沒有告訴他老婦人只是他生母的婢女，雖然老婦人希望如此，可是劉闖最終沒有說出來。
# g- ?! K- g6 n" n$ w% z! h( O
& m) R  W- N2 i) C    董俷的生母，從未關心過他。

    這一點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俷。本身就有拋棄的意思。也就是說，當老婦人從董俷生母手中接過這個呆呆傻傻的孩子之時，他的父母就已經不再要他。不過也幸虧如此，董俷才算倖免於難。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董家遇難之時，何進那些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 o/ K4 D8 Z4 U- r* T3 |    董俷失聲痛哭，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8 g0 z% f( `& x    他抱著老婦人的屍體。死活不肯鬆開……

    那哭聲淒然，即便是如龐德這樣的硬漢也不禁為之動容。
+ M& \  x6 f# s* e: d; G* ~. C
9 J* `8 G5 J, S. a: T/ ]- t5 b    劉闖嘆了口氣，走到董俷的身邊，把他摟在懷中。任由這個好像雄獅一般的大小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抹在他的身上。

    “阿醜不哭，你如此，你娘親又怎能安心離去？
) F+ ]! ?8 j9 O6 S9 h
    她為你已吃盡了苦，受盡了折磨……難不成，你要她離去也不安心，也要為你牽腸掛肚嗎？”

    董俷抬起頭，那張兇殘的臉上，佈滿淚水。

' f( K$ Z9 |8 b! A    “叔叔，若我不哭，娘親就不會難過了嗎？”
# A0 h  P) `6 z' g
    叔叔？
  L6 n/ [4 b3 [# v5 n
    劉闖啞然，不知如何解釋。
" i3 t  `% g+ Z% x
    不過算起輩分來，董俷喚他一聲叔叔倒也不為過。

0 }; r3 ^0 K& p    只是這感覺，怎地有些怪異？
6 V3 @( `; L8 v9 d) i
! A% [# k9 K& a0 P6 F+ m# N6 r    劉闖摟著董俷，“這是自然，你娘親生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你以後能快快樂樂，每天高高興興，相信她一定不會再難過，甚至會在天上看著你，為你祝福。”
& i/ Y  I$ T3 f; ~1 c
    “真的？”
* u/ h- x8 \1 q" D& ~
% n9 p& T: j" D8 V8 E; \    “嗯！”

- p4 W; ^' e! w/ i7 F2 u    “那阿醜以後，再也不哭了！”
4 ]% E) A. r% [1 q. C0 u
    傻子的世界，總是很單純。
1 G1 [# V8 L" D3 G; j
1 U, G* r& [# _5 N* d& q5 {    董俷咧開大嘴，呵呵笑了，對著老婦人的屍體道：“娘，阿醜以後一定會快快樂樂，高高興興，不讓叔叔生氣。娘親上天以後，不用為阿醜擔心，不過阿醜還是會想念娘親的……”
, v. K9 K8 U1 F. B
* g+ \$ p; L9 p: n    聽著那近乎天真的言語，劉闖心裡難受的緊，鼻子發酸。
! ~' ~1 [% F/ |% h, s" \
    而一旁盧毓和陸遜，更是紅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e' q* m! s! J4 q( \
    “主公，營外有逢紀先生綁了陶升，前來求見。”
5 G8 Y& }1 a( u' D. R1 t
    劉闖聞聽一怔，站起身來，示意盧毓和陸遜照顧好董俷，而後大步走出營帳，直奔中軍大帳。
3 Q+ ?" z5 t" T6 B# p+ G
# ]; C; y; p. h% R* _9 x' W  O    在中軍大帳外，劉闖看到了陶升。
, _  m. m1 g; |
% ?) _: b- H" Q& y( A6 k7 E3 _) E    不過此時的陶升，全無之前的模樣，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 @# N7 v) k% b  m. s    “皇叔饒命，皇叔饒命！”

9 L, ]: M9 w+ m( @    劉闖只漠然的看了陶升一眼，“憨牛兒！”
+ |" f3 y/ Z- s2 [* U
: a) b) x( l$ K, V/ l5 N    “喏！”

: ~" B$ i8 m4 ~7 G$ P  |    “把此人送去後營，交給阿醜……就說這是害死他娘親的罪魁禍首，要怎麼處置，隨他去。”

    李逸風躬身一禮，上前推開押送陶升的大戟士，拖著陶升就走。
( f' x+ P9 v/ G$ C1 g5 A( i% i
4 Y# F% D2 i0 C3 F: ~    “皇叔饒命啊……”
7 s# c) @5 E/ J" {7 X
" ~7 m" i( d1 [) j* G7 p  w6 Q5 M    陶升大聲叫喊，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弱。

/ e* }* ?3 l/ I+ J9 P% p    劉闖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就見逢紀正負手立於大帳中，見劉闖進來，他連忙上前施禮。

( D& r5 D4 i, J0 N1 R) N3 h    “元圖先生，何必多禮？”
; j# ~; J2 f! D! F1 y  V5 h0 K* s
    劉闖深吸一口氣，請逢紀落座，“那陶升，我已帶走。

    先生這份情意，劉闖記下了……只是方才怒火中燒，故而失了禮數，還請先生勿怪。”
/ q9 o  U/ R9 E: m8 y+ s
    “誒，皇叔此言差矣。
* B$ K6 A: p7 x3 i7 A  W
    今袁劉聯合抗曹是大事，怎能容這等小人壞了你我兩家情意？
: @7 G! _( b* H
    對了，季弼和長文可好？說起來，自建安三年以來，便未與他二人再見，如今思來也極為想念。”
0 C: o% L7 W/ n1 o
/ `3 w2 F" h2 [7 y4 u# I    劉闖笑道：“長文而今身在遼東，季弼也坐鎮右北平……先生的問候，待我回去後自會轉告他二人。”
$ B" C) C" h) {7 `( a$ E( Q
/ ?/ y* v9 G' J/ I% u$ ^/ s( g    劉闖知道，逢紀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陳群和陳矯。
5 a9 W4 C5 ^4 x# f- o" h+ x2 H) r1 }
    他親自把陶升送來，必然是有目的。
# k+ W) G+ R3 G2 A' Q- I$ t8 F1 u! U7 @
    只是，劉闖不清楚逢紀到底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昨日他在酒席宴上，還對劉闖頗多言語攻擊。

    他微微欠身，算是應了逢紀的問候。
* g$ Q" Y! b# Y; j8 T
+ N6 L& A, g/ H  c# O8 Y    兩人就這麼坐在大帳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不語。
. E' i( }3 |, P# b1 k# z$ Z2 k
! [- k4 V3 V9 F# \6 a% G: A    半晌後，逢紀突然開口：“不瞞皇叔，我對皇叔素無好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皇叔必非久居人下之輩，早晚會成心腹之患。只是我不明白，當初皇叔選了遼西棲身，莫非就已經預料到，袁公與操賊必有一戰？”
$ C# I% C# j, X) N5 i) D
    劉闖沉吟片刻，“天無二日，民無二主。
( G5 E; J" \5 c9 w$ ?0 B) u
    袁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雄踞河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河南。天下大勢，便在他二人之間角逐，不管他二人是什麼目的，到頭來必然要先統一北方，而後才可能逐鹿天下。

8 ]- Y% X) p% k; D7 o    北方，就這麼大。
+ T% I, I0 H5 r8 n! n( ?' c" y
& ?4 `4 G! u; }8 C    元圖先生以為，袁公和操賊真能夠齊心協力嗎？”
* y9 _" Q8 X  |
5 A1 D. T4 p( W5 P$ |$ }4 P1 _* r1 L    逢紀聞聽，啞然而笑，“倒是我問的有些愚蠢了。”
) @1 Q) J" r6 o, f: E+ a2 z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低谷後，逢紀一直在考慮袁紹的失敗，和劉闖的崛起。

    在這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
: T- [; O/ ]+ Z& A! S
    若是在以前，他必不會心平氣和的與劉闖坐在一處討論事情。
1 f  P1 u7 U( ^# R8 p; p" B7 x1 k2 O: ~
    “可皇叔又如何斷定，袁公會敗於曹操之手？要知道，當時袁公的實力，可是遠勝於曹操。”

    “若我告訴你，我是在賭，先生可信？”

/ M0 n0 S4 |" `. T4 C( g# E    逢紀一怔，旋即笑道：“自然相信。”
0 Z- c  j5 u8 d% e
    “我來遼西之前，曾困於許都。
3 i3 G3 P5 F( }6 z& d
) ^- a% d7 J) N  R9 I$ C# n    在當時，我和操賊有諸多接觸，對此人瞭解頗深。操賊雖為漢賊，卻是漢室少有的棟樑之才。我聽說，當年許紹月旦評時，曾評價操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並不是無的放矢。

    袁公勢大，卻失於高傲。
% g& d( C7 t0 G, D8 l! N+ X
2 I2 n( j! l; t( @: f8 C$ v    曹操勢弱，卻能審時度勢……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似乎別無選擇。
5 X+ A0 d. m8 w1 R' T
    要麼歸附袁公，不過袁公未必能夠容我；要麼選擇曹操，若他獲勝，則我便有一線生機……”
* a0 v* F2 {% w
+ |7 W5 z7 J6 [& U' ]: Q/ o    劉闖神色自然，兩手一攤。

+ p! L/ P, r& f7 J2 Y: F    “其實，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賭操賊獲勝。”
5 h1 M& Z! W& Z
3 [& D# i+ {* G2 G$ s7 p* g    逢紀聞聽，哈哈大笑。

. e  p( u  Q3 i1 N: P    “皇叔所言，倒是有理。”

    至於他是否相信，劉闖並不在意。
8 U1 q+ g, C: e+ N6 i  e" ]
0 a0 Q  v$ D, X    他知道，逢紀這次來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探究這件事情。
6 W2 j) q( p) R# `5 K+ m1 q
% f6 p9 r% w/ ~, p7 G- L    果然，逢紀在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今袁公過世，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無人敢觸其鋒芒。雖袁劉聯合抗曹，卻不知皇叔以為，兩位公子加上皇叔，能夠有幾分勝算？”

6 W  @. e" Z& M& g8 R) Y) z/ A
6 \8 a1 e3 m7 o; |, a! n, p* I% M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上）

7 `8 C" J% t. z4 Y; F    袁劉抗曹，可有勝算？

    逢紀的這個問題，著實讓劉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袁家能戰勝曹操。那儼然是兩個層次的對決，就如同讓一個小孩子，和一個龐然大物抗衡。劉闖只是希望，袁家能夠多抵擋曹操一段時間，給他一些休整和喘息的功夫。等到他恢復元氣之後，絕對會和曹操聯手吞併袁家的地盤，而後決一死戰。

* D7 x6 u* _( Q7 y2 ]    可是這些話，他怎能說得出口？
, `: u7 `$ v5 {5 z
  C, w% p3 \" T5 c. d    不過，逢紀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
( |1 v& r; h4 t
" N: s+ J; a/ {/ t8 v' l% U    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嘆息一聲，便長身而起。
8 K' M& l: l) q* H' a6 {$ _, L
    “皇叔答案，我已知曉。
8 t- A/ \4 c4 ~! |
    此次聯合抗曹的結果，其實早在兩位公子反目便已經注定下來。當年若大將軍肯早下決心，確立世子，也許這些事情就不會存在。可惜，大將軍優柔寡斷，錯失了最佳時機，也使得兩位公子的間隙越來越大。三公子雖霸道，但始終還存有兄弟之義；大公子心胸狹窄，定不可能與三公子精誠合作……皇叔此來，也只能抵擋一時，這最終結果，卻無法改變……”

: m9 a, ~& b8 M! O3 h3 k    逢紀說罷，凝視劉闖。

* O2 W) F9 j% m1 h; O4 E    片刻後，他突然道：“皇叔，我可以與你合作，但要求你一件事情。”
) `5 @* c4 e3 }& m
3 _, S/ e1 S( O) H2 z+ R    劉闖眉頭一蹙，不知為何，對逢紀突然產生了些許厭惡之情。
1 i4 H  w  R4 l9 t( U% m+ S6 g
    他大體上能猜出逢紀的要求，也讓他對逢紀的人品，更加不屑……此等人物，焉得為冀州名士？
3 i+ v$ [  K! T1 ^" {
    在劉闖心目中，似荀諶、沮授、田豐那樣的人，才算得真正名士。
" G: Y# U' m- {  ^
    “先生所求何事？”

9 ]# N8 |+ l2 u' N1 H* l0 y    “袁公有一子，名買。”
2 m6 R$ Q# N6 t
    “啊？”

- M. L3 d2 r! E  i! A) C    劉闖有些不解的看著逢紀，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話題。

    你不是應該向我討要好處才對嗎？怎地會突然轉到了其他的話題之上？對了，袁紹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袁買？袁買是誰？為什麼我此前。從未聽人提起過他呢？

    看著劉闖愕然之色，逢紀笑了。

& l7 L3 @1 G' M- ^    “少公子乃袁公庶出幼子，其母出身很低，原本是袁公身邊的婢女。
: l7 g7 g+ {3 g7 }, x
    當初袁公與公孫瓚大戰，界橋大勝之後，袁公酒醉之下寵幸了那婢女，卻不想她竟然珠胎暗結。少公子出生後。那婢女倒是聰明，擔心自己活著會使少公子受到牽累，故而吞金而亡。袁公心存愧疚，便命人將少公子寄予汝南老家。兩年前，袁公才把少公子從汝南接來。
8 k7 a6 Q' r9 Y0 b# V
    對這件事，知者不多。
5 j2 a# l, s. K7 {0 @& f7 p) [$ u
' X2 i4 U/ ?1 k* `0 k    少公子年紀幼小。而今年方七歲。
! S3 E7 v7 `6 H+ G1 {! @0 T
1 z) g- |; }. Q: b1 \    三公子對他倒是頗為疼愛，一直帶在身邊。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袁公對三公子才更加寵愛。”
; \& m! s7 n+ B/ U; {
    劉闖忍不住笑了。
. |/ ?8 h/ w# l% m3 |5 G. b" J9 ~
# D# [4 D/ M+ E: q0 |* N    早就知道，這袁尚是個有心計的傢伙。
" J) ~$ W# `3 {0 A5 H; T
( `' u: \4 y* ^4 z) D7 Y    他對待幼弟親善，自然給袁紹一種兄友弟恭的感覺；而袁譚那傻子，只知道一味的吃味嫉妒，自然會讓袁紹感到不滿。只是。逢紀突然提起這袁買，又是什麼意思？劉闖愕然不解。

) P+ k- y* U- Q! H7 ~8 H( ^    “少公子將八歲，也到了就學的年紀。

5 p8 e  J5 j' E* _/ z) s8 U    可而今河北戰亂不止，鄴城也處於動盪之中，難以為他尋來好先生教授。
  N& _# g* ]# s# c' x
* q- L; i  {3 j6 F  w( n& y) e3 X) r    天下間，若說好的書院不少，其中尤以潁川書院名聲最響。不過自皇叔創立南山書院以來，雲集天下名士。更整理典籍，編撰成書，比之潁川書院尤勝一籌。我想代三公子懇請，讓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求學。如此一來，三公子也可以全力對抗曹操，再無後顧之憂了……”

    八歲求學，在東漢末年倒也算不得稀奇。

    可你要說這偌大的鄴城找不出一個好的啟蒙先生。劉闖是絕對不相信。
: E7 B: S9 H/ U9 h8 S9 ^
    逢紀哪裡是為袁買求學，分明是在為袁紹託孤。袁尚袁譚根本不可能抽身出來，更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而袁買的名聲不大，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袁尚兄弟戰敗。袁氏一脈，便只剩下袁買一人。讓袁買跟誰？曹操是肯定不會放過袁買，因為他是袁紹的兒子。
: h6 O) K+ f, s& m8 y; q2 x# A' f5 [
    事實上，在歷史當中袁買最後與袁尚一同逃往遼東，死於公孫康之手。

& j1 T7 a- s3 ]6 P# e0 u0 U1 P) s    從這一點看來，袁尚對他這個兄弟，倒是一直不肯拋棄……
* G2 o6 i# V4 ^" m, z
    若袁家兄弟戰死，誰可保全袁買性命？

    劉表孫權？開玩笑，路途遙遠，且二人也未必願意接手。
4 p! C7 |: v" S
    思來想去，逢紀最終選擇了劉闖。

    雖然他知道，劉闖最終肯定會與袁家反目，但這個人確是一諾千金，定能保障袁買的安全。

( ~. T. v/ ?# ^    如此一來，袁紹血脈不絕，不管日後會如何，終究不必為溫飽而操心。
  g; j5 d9 x2 g4 [2 U2 O/ a" X
    況且，從目前來看，劉闖也是唯一的選擇。

    劉闖不禁對逢紀另眼相看，目光也旋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3 K. O: R& d0 k* ]2 k9 s
    原本以為這個逢紀會為自己謀劃，卻不想他所求之事，竟然是為了袁家的血脈。這傢伙，倒是個忠義之人！劉闖突然想起來，在歷史當中，雖然袁紹手下的那些個謀士一個個各有私心，但說到底投降曹操的人，好像沒有幾個。田豐被袁紹所殺，許攸是被迫投奔了曹操。

- Q. C; N! M% o3 l& O" [* D2 P+ ^    掰著指頭算，袁紹手下眾多謀士當中，好像也只有辛毗一人投降了曹操。
9 k$ ]' K8 N4 E) E" p; A: |8 Y
( L3 m0 v. H' p+ {9 E' _    荀諶歸隱，沮授從容赴死，審配縱火鄴城，郭圖死於曹操之手，而逢紀更倒霉，袁譚向袁尚求兵，袁尚卻因為手中兵馬不多，於是派逢紀相隨。哪知道袁譚見兵馬不多，遷怒逢紀，將逢紀殺害。
. \3 {+ E0 {; Z# }1 N
. j; u* h+ V* ?    由此看來，袁紹的人格魅力倒也不俗……
4 n0 D- V+ T4 h9 {
    劉闖沉吟良久，抬起頭來，“此事我可以做主。

    不過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怕是年齡太小。我今新建燕京，準備著手再建一座燕京書院，由幼安先生主持。若元圖先生相信我，可以派人把少公子送往薊縣，待書院成立後便可以進入。”
+ u) w& K- j; [$ R: X' t; _
# B' Q/ H! ]4 t    逢紀聽罷，拱手一揖到地。
0 T) Z: t6 }  B
    “如此，紀代袁公，甚感皇叔高義。”

    逢紀很聰明，沒有讓劉闖保袁尚，保袁譚……這兩兄弟，都難以保全，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有所戒備。但是袁買年紀幼小，到了幽州便等於完全落入劉闖的掌控，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反彈。試想，一個小孩子又怎可能是劉闖的對手。哪怕是袁紹在世，也未能討得便宜。

    只要袁買威脅不到劉闖，就可以活下去。
! y2 A5 _: |  G% g  J# R
    至於是去南山書院還是去燕京書院，逢紀並不在意。

" L. `" U" f4 B4 Z    他讓袁買去幽州，只是為了給袁買一個容身之所，是否能學出來？逢紀不關心。事實上在逢紀看來。袁買最好別學出來。能在劉闖的保護之下，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便是樁幸事。

    “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與三公子商議，儘快讓少公子動身。”
: X9 V, I9 f8 W, f5 Y2 p
, |9 b% c. o/ r& t/ @2 o" H    逢紀躬身告辭，劉闖更起身把他送出大營外。
& o" c2 Y0 d0 o
    這一次，劉闖可不是因為客套。而是出於真心。不管逢紀這傢伙私心多重，但是他對袁氏的忠誠，卻足以讓人感到敬佩。三國無義戰，但這些活躍在三國時代的人們，卻盡顯儒家風範。

    ++++++++++++++++++++++++++++++++++++++++

" x- O% y- s1 r3 e# _    董俷，把陶升砸成了一堆爛肉。
) L& b( w  T# I1 T: f! E
    以至於當劉闖回到後營的時候，也被那血腥的場面嚇了一跳。

    盧毓和陸遜，則嘔吐不止。這兩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但仍舊被董俷那瘋狂的舉動大吃一驚。
8 w+ d1 r" X" d* O! V! B
: i2 i$ X# V( Q" m. T% l+ h+ |    劉闖趕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辨認出陶升來。
) r2 `8 Q$ R# ~/ U% }; [
    董俷坐在地上，兩柄大鐵鎚便丟在一旁，眼淚無聲流淌。
# H8 _8 G$ q; T& B4 `
1 X- Z' I$ s/ ?4 S/ C. J    “憨牛，元稷，把這裡打掃一下，這堆爛肉給我丟出去餵狗就是。”

    劉闖自認。自己已算得上是手段血腥，可是和董俷一比，卻好像遠遠不足。

, I% j) k; k: y% t    李逸風和武安國帶著人把屍體……不對，就是一堆爛肉收拾起來。而劉闖則帶著董俷。為他重新安排了一座帳篷。
" Z  X+ s" j) l* w: o: X
    很難想像，一個身高過兩米一的大漢，如同無助孩子一般跟在劉闖身後的景象。

    他拉著劉闖的衣服，好像怕劉闖不要他似地，不管劉闖如何勸說，就是不肯鬆開手……

    對董俷而言，那個不是生母，勝似生母的女人在臨終前叮囑他，要他一定聽從劉闖的話。這也讓董俷覺得，劉闖便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董俷殺人的時候，兇狠殘暴，但在這一刻，卻好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樣，不敢和劉闖分開片刻，害怕劉闖離他而去。
* j5 Q$ \/ z7 y9 \' x
    沒辦法，劉闖只好自己動手。

' T7 Y6 Q2 V) |, f    他讓人給董俷燒了洗澡水，而後和董俷一邊說著話，一邊讓李逸風和武安國兩人為他清洗身上的汙垢。
6 j4 D4 s3 S* q
    “主公，這大小子居然才十六歲？”
7 s( ^& {9 `0 h' R! n
    當劉闖詢問董俷年紀的時候，董俷的回答著實讓劉闖有些吃驚。
. _# [9 i* P+ t2 ^  h! ^/ O  B
( H. r( |2 p  Y    武安國兩人更是驚訝，他們沒想到在他們面前這龐然大物，居然只有十六歲。我的天，十六歲的孩子便長得如此雄壯，若他年紀再大一些，天曉得會是什麼模樣。想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蟬。

3 a7 B1 @" p* x$ B  S, ~1 d    那，定然是一頭人形怪獸！

    為董俷清洗完畢，劉闖取出自己的衣服，讓董俷穿戴。

    雖然劉闖的衣服穿在董俷身上略有些顯小，卻更襯托出他那雄壯體魄。

    可以想像，待董俷真正長大以後，體型一定會非常驚人。
' p" Q; G& ]! v7 W$ Y& ?+ A
    洗漱乾淨的董俷，看上去好像變了個人。

    獅鼻闊口的相貌自然和那俊朗之類的詞眼兒扯不上關聯，但卻別有一番氣魄。

& y* |. q9 @0 Z+ K; `5 G1 g2 `    這小子不肯離開劉闖半步，沒辦法劉闖只好領著他到中軍大帳裡。劉闖和許褚龐德陸遜盧毓四人商談事情，董俷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讓眾人也不禁是哭笑不得。

    “我以為我已經算的兇狠，沒想到這小子比我更狠。
  ]* [+ n* g; q  X  J5 o
    剛才我聽憨牛兒說，這小子生生把人打成一堆爛肉，還得他帶人清洗時，費了好大的氣力也無法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肉。若不是我去現場親眼看過，真不敢相信是這乖巧小子的作為。”
- f6 I9 F/ r; J$ h# j% W9 c* u, n
    許褚上下打量董俷，連連讚歎。
! v4 a$ P% {; ~4 f8 u
/ y5 _7 G1 k1 e7 E7 o    他方才趁董俷洗澡的時候，試了試董俷那兩支大鐵鎚。
+ E0 `0 J" o2 h5 R5 H8 f# A( `* ?
* B) f# E& N" X. u4 D7 v    若不是試過，他是真不敢相信，那麼沉重的兵器，在董俷手中就好像小孩兒的玩具一樣。
$ {, A/ P  C+ d$ F4 a+ w2 r! t7 @
7 X3 o# q  ^* s, n; a7 l$ D    天曉得董家人為何要給他打造那麼兩支鐵鎚？

    許褚倒是能夠拎得起來，可要想用它上陣搏殺，卻沒有可能。
# b' x- O2 L, `6 v& u
* V% ?* z! K7 M9 ~    莫說許褚，就連劉闖用那兩支鐵鎚的時候也有些吃力。要知道，劉闖已經到了煉神中期的巔峰，龍蛇變更是純熟無比，兩膀用力，絕對有千斤神力，可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鐵鎚的沉重。
8 r/ }$ e; x% s
    那一對鐵鎚，恐怕有三四百斤的份量！
$ h1 B, K  w! `8 q
( H: P% f4 N% ~    “子家，可打探清楚了？”

    “回稟主公，已弄清楚了……岑壁自從劉平劉子和故去之後，便鬱鬱不得志。
" `8 p1 W7 F( n3 v: z* p% B. h+ }
8 ~& {& T4 E8 {    官渡後，特別是主公奪取幽州，殺死了袁熙之後，袁紹對所有和主公有關係的人都予以打壓。
2 r* F% u# o$ v7 t) r5 X
5 Y2 ~: W) z0 K7 p5 j    岑壁此前是平陽城校尉，而今為鄴城東門校尉。
) P# ^/ f0 ]5 }
    雖說品秩上並無太大分別，可平陽城是鄴城囤糧重地，遠不是如今這勞什子東門校尉可比。岑壁家中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特別是為東門校尉之後，生活極為拮据，可算得是落魄失意。怪不得他建議主公選擇平陽城，那邊多少還有些他的舊部，必要時能給主公不小幫助。
$ j0 B8 g+ z3 V' ]" c; Y8 @; x! D: w
    不過平陽城既然是鄴城囤糧之所，袁尚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讓主公屯駐平陽城……”

    劉闖輕輕點頭，看起來岑壁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好。
; t* \; P: Q# K6 S
; h; U. i  r' ^7 i    黃閣經營三載，在鄴城可是有不少耳目，所以要想打探消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岑壁的情況不好，也證明他之前所說的事情，不會有假。劉闖沉吟片刻，對盧毓道：“待會兒子家再往城裡走一遭，讓珍寶閣設法送一些糧食，再讓他們帶一句話過去，看岑壁是否願意送家人去幽州。

8 J# \/ ~" H( s7 \  R- e    若他同意，便儘快操辦。
1 X  M$ A. L' `  Z6 [
: v* Q, I8 \' R* G7 C  N( h& F    若他不同意，就不必再提起……”

/ f8 A9 R2 M! k" U9 F, |! F. a    這也是劉闖對岑壁發出的一次召喚，如果岑壁響應了，劉闖自然會樂於把他重新納入帳下。
/ ~5 s1 {; [  U  M
    可若他不響應，就算了。

    機會我給了你，能不能把握住便是你的問題，我問心無愧。

. e9 Y( ~; N9 z4 |: a  i9 [    “另外，再讓珍寶閣加強對鄴城情報的打探，看看最近一段時間，誰往來比較頻繁。
2 H# T2 {0 N. B! S
    岑壁說城中有不少人在暗中勾結曹操，有道是獨木不成林，我就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勾結。”

    珍寶閣，是黃閣開設在鄴城的一個耳目。

; {6 I) t2 H* ]/ P    主要經營一些珍稀寶物，可以出入鄴城上流社會，有助於劉闖瞭解鄴城整體的態勢。
# z3 O$ g% k; q( J
4 |8 e, b6 G3 {7 H0 C  U    當然，除了珍寶閣外，黃閣在鄴城還有機構設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涵，司馬懿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也更堅定了劉闖讓司馬懿主持黃閣的決心。不過，黃閣劍士營和槍兵營，以及石臼坨工坊卻牢牢掌控在劉闖的手裡。這是黃閣的武力機構，劉闖絕不會輕易交與他人。

7 ]* ~2 `! b5 j# I3 C
8 ^) X' i) S0 \) G% N$ Z8 q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下）
* _4 d  T* t  _
    盧毓領命而去，劉闖正要再開口，忽覺有人扯他的衣服。

1 P4 \. Z: [* _& X4 c    扭頭看，只見董俷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叔叔，我餓了！”
3 ~  f+ R( x0 w6 @4 a/ [
    劉闖一拍額頭，光顧著說事情，卻忘記了從鄴城回來到現在，董俷還沒有吃過東西的事實。
9 F1 _& w  w7 H" Z+ N
9 t  [$ I/ D, X9 p2 o( i    這大小子這麼大的塊頭，想必飯量不小。

6 [4 K" L7 r, s9 a* U3 I5 O    劉闖笑道：“阿醜不急，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吃食。”
  y4 R6 s. M" m% P5 L2 k: W
    他喚來了李逸風，讓他通知火頭軍做飯。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頭軍就把一頭剛烤好的羔羊送來……看著皮焦肉嫩的烤羊，劉闖也有些食指大動。索性讓人取來酒水，他準備和許褚等人邊吃邊說。可誰料想到，那董俷的食量實在是驚人。劉闖和許褚龐德的食量不小，陸遜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久習劍術，飯量也不容小覷。四個吃貨坐在一起，還沒等吃兩口羊肉，一條羊後腿便入了董俷的肚子，只剩下光溜溜一根骨頭。
$ P& L8 B6 p9 V, v
    許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 t/ q0 W7 P2 t) X% `6 A
: F! G; @6 b: k9 ~8 {. K; m    “這東西味道也平常的緊，怎地看這小子吃東西，竟如此的香甜？”
" j* K# K; f5 Y6 f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喚來李逸風道：“憨牛，讓火頭軍再烤一頭羊來……呵呵，我估計這頭羊，還不定夠阿醜填飽肚子。”
5 ?2 f3 M3 p. D- I6 m4 O! }
! u- i0 R# j% n' ~! A% A% V: I    這傢伙神力驚人，食量同樣驚人。
$ l3 k" u8 U) j1 S1 u; t5 h
    看著他吃的香甜，滿臉都是油污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劉闖四人的心裡，卻感受到一絲溫暖。
0 f, k! _0 Z2 J- j& @5 `% e
1 `. ]& u5 S+ k4 y3 {7 }    劉闖想起了劉勇！

    當年在朐縣，自己悶頭大吃的時候。劉勇是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呢？

    若非劉闖要圖謀交州。說不得早就讓劉勇回來……
3 K0 O, F) q+ u( ^+ G1 T3 a
9 Y* V/ Y# K4 E4 U5 C    “對了。明天一早，派人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交給俊乂安排。
( N) n' s' X* g$ L8 E- I4 d
    他是河間人，對河間的情況也瞭解，肯定知道董家的墳塋在何處。就讓他負責處理此事，把老夫人安葬好。
  v% ]6 _0 y7 a/ d/ a
    嗯，這墓碑上就寫董門賢妻……”
: H! ]2 m+ ~) X( X) Q- z$ v1 h! E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這老婦人的名字。
# O  u5 c: M. T3 _  C7 p4 c  a
& H2 W$ L" ?. f1 L5 I1 e+ [0 i    於是扭頭詢問董俷。可是董俷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娘的名字？娘就是娘，我也不太清楚。”
! o+ W. O: L  ?3 K' f/ [2 f
/ x, ~! _; f5 b0 V" y    董俷甚至不清楚那老婦人的姓氏，也就讓劉闖坐蠟。
4 r' P5 a$ ?7 G& E: n5 r" y/ w% }
6 p! i* w4 ^# s( s; O    倒是一旁陸遜見劉闖為難，便開口道：“孝仁皇后說來並非河間大戶，普通官宦家之女……不過她嫁給了解瀆亭侯為妻，而皇叔對阿醜又如此喜愛，索性便給老夫人一個體面的身份。

    不如就姓劉，這樣一來，阿醜和皇叔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近？”

2 I1 n' @$ c3 L4 D$ n    劉闖一怔。旋即大喜。

    賜姓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多見，老夫人家境估計也不是太好。到如今想來也沒什麼親人，索性就給她一個劉姓，也算是補償她這些年來含辛茹苦撫養董俷。嗯，就叫董門劉氏即可。
8 f1 B: {# Q( f. h
4 X) w/ T' i* ?' S    是夜，董俷不敢獨自睡覺。

    劉闖只好讓人在大帳中加了一個地鋪，董俷就睡在地鋪上。

# p8 g+ x" u$ B, X4 L    不到半夜，這大小子便鼾聲如雷。
5 e: n# P5 K! A& m1 }" Q# T0 g
    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呼呼大睡的董俷也頗感無奈……董俷現在如此依賴自己，日後可是個麻煩。

    看董俷踢開被子，劉闖搖搖頭，起身上前為他蓋好。
1 W( d7 C# I2 r$ j# W8 Q& P
    也罷，且讓他跟著……有這麼一個大小子在，日後行軍打仗，倒是能睡得更加安穩。

4 ^2 [/ F* A+ I8 z5 [    +++++++++++++++++++++++++++++++++++++++++++++++
" F9 q& X0 {6 z( e) W4 y# c; p
    次日，袁尚派人前來，告訴劉闖，請他屯駐平陽城。
& r3 }7 E5 ~4 X
0 Q: \" A9 v" b$ C; F" |* J    乍聽這消息，劉闖就是一怔。

& |7 n. A: V8 }- U' R" T, p) E    不是說讓我駐守武城嗎？怎地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又一想，他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這件事恐怕少不得逢紀在裡面使勁兒……劉闖答應保袁紹血脈，逢紀也隨之投桃報李，讓劉闖屯駐平陽城。雙方而今既然是合作關係，讓劉闖駐守武城的話，糧草輜重便要受鄴城的節制。袁尚在平陽的時候還好，若是袁尚不在平陽，只怕有些人便要暗中使壞。逢紀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壞了兩家交情。至少從目前而言，劉闖對袁尚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臂助。就算是讓劉闖駐守平陽，又算得什麼大事情？

    劉闖想明白之後，不禁啞然而笑。

$ h" Z) S2 V' [$ Z$ i$ w" G% k' s    岑壁願意將家人送去幽州，劉闖旋即放下心來。

# I. e, A3 Y+ e0 s' k1 W5 h8 x/ i    雖然他現在不得重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東門校尉，卻又是劉闖埋在鄴城的一顆釘子。

    看樣子，岑壁也想明白了！

' E( T$ I2 Q0 y, E4 A; K6 g    這樣很好，有岑壁在，那麼鄴城的風吹草動，便難以瞞過劉闖的眼睛。
0 K9 c" A) |5 H# m; k
    劉闖旋即再讓盧毓入城，命珍寶閣給岑壁送去十鎰黃金，也算是劉闖對岑壁投效的獎賞……

& b4 J2 L( L2 D$ s  s/ d. ^    隨後，他又在鄴城找了一家車馬行。

8 l! j3 r/ d" S3 ?2 m5 K. G    車馬行其實也是黃閣耳目，但劉闖卻裝作不認識，僱傭對方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同時岑壁的家人也混入其中，秘密離開鄴城。本來，劉闖想要董俷一同回去，可是董俷卻不願意。
$ k( Q- l9 n5 z1 D: ?/ p0 K
( ^+ r6 Q& n% |" C3 s6 K# A0 k- M6 g    老夫人臨終時讓他跟著劉闖，也使得劉闖無法說動董俷。

    既然如此，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吧。
. P9 w% E1 u% e0 o( q8 v
( M; l$ ?. d$ ]' O2 u    這大小子性子狂暴，萬一在安葬的時候再鬧出事端來，恐怕也沒人能壓得住他。
1 ?( ]# l* {* i5 V' ?
* M/ r+ u3 T- r6 {" A, l    把一切安排妥當，劉闖便要動身前往平陽。
) u! G$ z  N4 u/ G
3 T4 U2 K3 A4 l! p7 c) ]) t    不過在出發前，劉闖卻想起了諸葛亮的那三個錦囊，於是打開來一個，卻見錦囊上寫著：兄長至鄴城後，定不可屯駐鄴城。鄴情況複雜，非兄長可以控制，當儘量離開鄴城，獨自屯駐。

    劉闖看罷，不由得一笑。

    看樣子，諸葛亮已經猜出自己會在離開鄴城的時候打開錦囊。

8 i0 t6 _8 U2 }    不過他說的不錯。自己留在鄴城。並無益處……許多事情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也難以開展。

4 C' B" Y; P  d; w, r: N    嗯，去平陽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 E- }" D6 X; `- p  w
    老羆開拔，浩浩蕩蕩。
3 P. l+ e9 o/ @3 Q( D( t2 E% p
$ q. p1 ?" R! X0 q    董俷在軍中行走，更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這小子不通騎術……也很正常。董家敗亡之後，他跟著那老婦人四處逃亡，如何有機會學習騎術。

- f4 ]$ S9 T0 f1 Q2 a% ]    不過，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劉闖要教他騎術。

# j( h1 @( L; L2 ~' `    可問題是，董俷好像不喜歡騎馬。

    他更喜歡徒步行走，而且行走如風……這大小子，竟然生得一雙飛毛腿。別看他那麼大的個子，跑起來速度驚人。他步子大，且身體極為協調，體力更是驚人。只要不是縱馬奔馳，這大小子便不會掉隊。劉闖見他不喜歡騎馬，索性給他一頭騾子，為他馱著鐵鎚和盔甲包。
( F' P% L/ K: [) A5 e- _
    大多數時候。他就牽著騾子跟在劉闖身邊。

: e" w# r+ T9 R* ?0 H    那亦步亦趨，片刻不肯離開的模樣。讓武安國和李逸風也哭笑不得。
. Q6 l" Y4 B" C$ Z/ Z/ g& B9 M* H  C
    主公這一回，確是找了個貼身的保鏢……對董俷驚人神力，武安國和李逸風也非常的佩服。

1 R3 ^$ {9 V2 r" w/ r8 l/ B$ D    但這小子這麼跟在劉闖身邊，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劉闖既然不在意，也就不會有人勸說。
3 n7 [' d. C/ [) ]" O, S
+ h: K* m- |% a    從鄴城到平陽城，並不算太遠。

    劉闖一行人用一天時間，便抵達平陽城下。
# X: o) K6 G1 Z: A- j+ k" }2 a
    鄴城周圍，有四大糧倉，分別是武城、九候城、污城和平陽城。

    如今，武城糧倉已空，變成一座純粹的軍事重鎮；污城和九候城則位於鄴城西面，據污水兩岸。

  V7 m3 J$ _8 Y! ~9 v    平陽城，地處漳水以南，也是鄴城四座糧倉裡，最遠的一個。

5 S- l% _( H6 `! u    它距離斥丘很近，是鄴城東面堡壘；南下到內黃不過一百五十里，若騎馬一日光景便可抵達。
* E! a+ g+ g9 T' T0 K- u
    劉闖抵達平陽之後，便迅速入駐平陽。

    平陽城守軍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幾百人而已。

    袁曹第二次交鋒，平陽是袁紹主要的糧草輸出之所。所以，雖囤有萬石糧草，可比之先前糧囷滿城的景象，已大大不如。所以，平陽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減弱，特別是隨著蒼亭失敗之後，為加強鄴城守衛，平陽兵力幾乎抽調一空。而今平陽城的兵馬，大都是老弱殘兵。
- [* _! ~% g( F; O- s( V' q
6 u7 d1 e9 W6 ]  W% d    劉闖順利入城後，便召集盧毓和陸遜前來議事。
  ^& |: w! E# h9 f2 a
    他此來鄴城，存了收攏流民的想法。
) h* M3 b7 v4 Q3 Z. l
; b' g  U; \3 k* k( k0 x' h    而平陽周圍，乃至於漳水沿岸，流民難以數計……也難怪，袁曹兩次交鋒，特別是第二次交鋒，主戰場便在河北，造成大批百姓流離失所。而隨著袁紹戰敗，這些流民便集中於漳水地區。
; _; V4 u! w0 y  ~0 f2 g
    “主公要收攏流民，並非難事。”

    陸遜想了想，“這城中尚有萬斛糧草，足以保證軍中食用。

8 s  u/ [5 d5 F+ g% U: k: ~- B    多餘出來的糧食，不如發出去，一方面可賑濟流民，另一方面設法將之向北方遷徙……只要這些人能過了滹沱河，主公就可以命人在普陽亭接受。但如此一來，怕是幽州要承受巨大壓力。”
  [) L8 `8 x5 ~  w% P) c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算不得大事……中山蘇氏此前曾資助我三萬斛糧食，估計能夠抵擋一下。只要能熬到今年秋收，糧食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待來年繼續開荒，我就不信，在塞北打造不出一個魚米之鄉……此事，就這麼決定。趁著袁尚還未出發，子家辛苦一回立刻前往鄴城，向逢紀懇請糧草支援。咱們要在這裡開倉放糧，正是招攏流民的機會。”

7 L. N. W, K: O6 K1 U    陸遜和盧毓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0 ?2 |  H4 t9 v- A1 D* J# i    鄴城的糧草，非常充足。
" @" [  P, m" u9 a4 H
1 \& F: F3 A* }% S    劉闖的請求送來後，在逢紀和陰夔等人的操作之下，袁尚很快就同意，下令從九候城調撥一些糧草前往平陽。
% J  k6 u; G! {  E+ ^
    而劉闖則趁機，命人在平陽城外開設粥棚。
2 @/ R! I: X3 V" ]! n
7 X" z* L/ B. ?6 `3 R    他一方面命人賑濟流民，一方面又讓人在流民中傳播消息：只要到了幽州，就可以有田有糧，無需被戰亂波及。
! L+ O+ y; o* ]) C# |1 _
9 o# V- s0 X2 s5 L' K! p% @    也是劉闖這兩年來赫赫戰功，使得冀州人對他耳熟能詳。

    更重要的是，劉闖奪取大鮮卑山，為黃巾以來，漢室對外最大的勝利。
( C" _# F# z% Z4 l
    哪怕有不少冀州人對劉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劉闖強大的武力，可以給他們最佳的保護。

* @: ^, i) I0 S3 d0 c5 v    於是，伴隨著劉闖在平陽城賑濟流民，大批流民開始渡過漳水，向中山遷徙。
3 B0 S) \, I. O8 Q! x
    滹沱河渡口的楊鳳得知消息後，一方面派人向鄴城通報，另一方面卻打開渡口，日夜放流民渡河……
; d* {' q3 a# C6 `6 Z4 R8 y& @
    袁尚當然也知道劉闖的動靜，不過卻並不在意。
! e  o) ^- _, i/ P0 F1 `
    在他看來，眾多流民圍聚在鄴城地區，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9 C* v9 q$ ?. O, L
    既然劉闖願意接受流民，那索性就讓他去做。鄴城流民數量減少，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 @: I) S  w, P( h4 n/ R5 C    他而今要做的，是儘快前往黎陽，和袁譚聯手對抗曹操。

# T& D7 A" O9 K9 R1 P    黎陽的戰事，越發激烈！

8 A6 n1 ]! i9 c9 a    隨著曹操的攻勢逐漸加強，袁譚漸漸抵擋不住……

    與此同時，繁陽的曹洪，陰安的徐晃也出兵向內黃逼近。
8 z! d( z$ j- j$ |8 x- z, z; p5 l
    袁譚有些亂了手腳，再次派人向袁尚求援。袁尚見局勢緊張，也顧不得兵馬尚未調動完畢，便親自領兵，直奔黎陽。
( z% r( ^5 j5 j2 m( B
    他命逢紀留守鄴城，並派人通知劉闖，請他設法出兵，牽制曹洪徐晃的兵馬。
; a# U8 ]2 h1 M0 R. A! ~: ^5 a
/ ~8 p1 ^8 u, j/ s# x    這關係到整個河北戰局，劉闖也不敢怠慢。
# C$ w  _' A1 M- H1 S# z
    他立刻命許褚為先鋒，陸遜為軍師，兵進故大河。
: R& \* _" m. o' m* x( I" I
4 z, ^! f9 k" `) e* r! l    同時，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也調兵遣將，在清水河中游屯駐，以抵擋曹軍的襲擊。

) F$ \4 Q" O5 t$ Q    黎陽之戰，很快就進入膠著態勢。

# c. M9 ?! d  a$ r1 c    袁尚抵達黎陽之後，便屯駐於黎陽北郊，城中袁譚遙相呼應。
9 t7 r* _! w7 Z6 A
9 ~, a7 e/ q. `9 [    顏良率部猛攻黎陽城，袁尚便突然出擊……本來，若袁譚這時候出兵夾擊，說不得可一戰功成。但袁譚卻在郭圖的勸說下，坐視袁尚獨自出擊，不肯出城相助。曹軍遭遇袁尚偷襲之後，確有些亂了陣腳。然後在許攸的指揮下，顏良迅速掉轉方向，調集主力迎頭痛擊……

    袁尚與此同時，曹操命李典從清水河下游渡河，和顏良聯手夾擊袁尚，使得袁尚大敗而歸。

7 k4 p6 H+ h0 a: T' v) h1 n    二袁兄弟之間的間隙，也隨之擴大。
% H. s/ ^, [8 u( P1 e( _
/ P/ e) |; a) s7 G& N: v4 A    袁尚惱怒袁譚的不配合，而袁譚則指責袁尚攻擊不力……
9 _- w6 l0 S% R9 D! Z
4 A4 ?9 j! `/ F$ O    兩兄弟險些在黎陽城下大打出手，也幸虧兩邊文武勸阻，才使得兩人沒有打起來。

    可這樣一來，也讓許多人感到莫名絕望！
, t" Y- C2 X% h) {- Y! _: E: V) I0 ~
    建安七年三月，就在二袁死守黎陽，和曹軍攻擊不止的時候，從清水河上游的平恩卻突然傳來噩耗。

$ w! G- X  y1 Q; G' H4 n    平恩守將馮禮，率部歸降曹操。

    曹操大將夏侯淵佔據平恩之後，便迅速順清水河而下，直撲內黃。

0 T) o0 V7 j! @5 t, v! T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卻因家人被曹操扣押，起兵造反，歸降曹操……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一）1/2

    歷史上的黎陽之戰，歷時整整九個月。

2 w/ ~: v& [1 s# x( U, z3 Q) f    袁氏兄弟雖戰敗，但也僅僅是失去了黎陽。而曹操取得了勝利，可是卻大傷元氣，除了得到黎陽作為灘頭堡之外，沒有任何收穫。最終，曹操得郭嘉建議，撤回許都休整，同時防備劉表偷襲，直到三個月後二袁反目，曹操才再次出兵，攻克鄴城，取得河北之戰的優勢。

+ i: r% g1 u; H7 p9 w2 K9 Z    可是現在……

    當劉闖得知馮禮投降曹軍，反戈一擊的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9 a8 k' l: y) }1 i- {
    馮禮是袁尚的部將，怎會突然投降？

    而那駐守內黃的袁春卿，不僅僅是袁尚的部下，更是袁氏族人……現在連袁春卿都投降了，可見局勢之惡劣，已到了何等地步。
+ `( _, a6 m' R6 V* f
( s# M' c- l& R6 c    劉闖重生之前，曾玩兒過一款名叫《曹操傳》的遊戲，記憶中黎陽之戰非常的漫長。
; S( }; V, F9 F. l: B
% q% y0 I% X$ B/ z* q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前來鄴城的原因。
4 T. \$ _" ]9 A4 \5 |# [
    因為他知道，這黎陽之戰袁曹雙方基本上是不勝不敗，互有損失。但他卻不記得，平恩會被曹操奪取，更不記得內黃竟然失守。內黃一失，也就代表著袁尚不但失去補給線，更被斷了退路。

( n7 z9 l- }( {2 r) [0 l    歷史，在這裡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 X/ ]2 s3 v, d) t! O    而且這變化來的如此突然，使得劉闖沒有半點準備……
" d9 U: [; ~2 J( Z6 L
    “當務之急，需奪回內黃。”
$ F, s9 \% d5 M
  r# b: |; ~, o% @, b& e    盧毓也有些慌亂，連忙向劉闖提出建議。

    是啊，奪回內黃還有一線生機，只要劉闖能控制清水河渡口，就可以保證袁尚退路不斷。

    劉闖正要下令出兵內黃，卻不想被陸遜攔阻。
, H4 O7 w3 s. @) o0 n2 `! M/ r5 G
    “皇叔，這個時候且不能輕舉妄動，還要仔細謀劃才是。”

8 I2 ~8 M! ?$ L8 k! t0 I" l  T% P    “伯言這話，又怎麼說？”
5 t! F; v' {6 x4 i; U9 k9 W
    盧毓急了，“若不奪回內黃。袁三公子退路就被斷去，到時候我等在這裡也就會越發尷尬。”

- N* v5 i; C" D" ~5 m7 g& _* F    “子家，你別急。

7 q6 d* x# V: I) t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問題是曹操這次出擊，顯然是有備而來。
4 ~. U2 ]% w( `4 Y5 I
# B& B! {# j! u- p0 w2 k    所謂黎陽之戰，顯然是一個誘餌，待袁三公子率部馳援之後。平恩、內黃相繼被他奪取，也就說明曹操早就謀劃了此事。曹操此人最善用謀，而且身邊賈詡荀彧之流更是算無遺策。
- _& r6 m: R3 A9 G
' H& V+ |. ]- ~/ }    他們既然能說降了袁春卿，奪取內黃，又豈能沒有防備？

, A. Z+ t1 e" J+ U    我敢說，皇叔若現在前往內黃。定然遭遇曹軍伏擊……如此與其馳援內黃，倒不如伏擊馮禮。”
4 J% j& e) Z& g- E- l
8 ]6 X2 D$ A! T. Q    “你是說……”
5 ~* ~7 e2 R: E" r1 V% \
    盧毓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劉闖也輕輕點頭，“伯言所言，確有道理。”

    陸遜得了鼓勵，更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 `7 k$ O) x( D) o) {" P
5 J8 s4 A" M. F" G& w    他緊跟著又道：“那馮禮降了曹操，立功心切。故而率兵冒進，與曹軍主力距離甚遠。

    既然如此，咱們便在清水河畔將此人伏擊，到時候內黃曹洪必然會出兵援救，咱們趁機脫身而出，再回擊內黃，說不定可大獲全勝。只是此戰需把握時機，絕不可與曹軍戀戰。務必要做到雷霆一擊，而後抽身撤離。否則的話，便很可能會陷入重圍之中，反而會更加危險。”
) q6 O; |6 Z; C2 \( d; A' @
: a  J2 k4 f  i4 ?" M% R    劉闖想了想，認為陸遜說的很有道理。

! C; g0 C3 A' R, G5 ~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伯言，不如就由你來指揮此次伏擊。自我以下，所有人都聽從你調遣。”

    龐德和許褚露出詫異之色，向陸遜看去。
# w) s& k* B3 t* j9 q3 o
, B; C* l& @7 }8 o" }+ H) X    他二人也知道，劉闖對陸遜非常重視。可是卻未想到，劉闖竟然對陸遜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 y) |8 ?  ~4 v. v  X
    但劉闖既然開了口，他二人也不好再有意見。

    不過這內心裡，對陸遜始終有些懷疑……畢竟，陸遜太年輕了，不過弱冠年紀，能否擔當重任？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叫天才！許褚和龐德也深信不疑。比如諸葛亮，比如司馬懿……都算是天才。可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司馬懿，都是劉闖身邊最親近之人。諸葛亮跟隨劉闖快六年時間，並多次隨劉闖征戰，眼界和能力也是在一點點的提升，所以並沒有讓人吃驚。
" }. x# G4 I6 C8 ~) D# t' p, b
: k6 P$ s9 e; ^) c$ j    而司馬懿主持黃閣。
( U* z& c5 H) P6 V8 \5 P
0 G" _$ [" s! O; w0 y    黃閣究竟是做什麼事？
( K; e$ M" @: v* R+ _4 H9 D7 ]0 o
& R4 I4 l4 y% a' `8 j/ }    許褚等人並不是特別清楚。

    只要劉闖對司馬懿滿意，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所以許褚等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 \, n# r; P- l+ u- b1 N+ q
    可陸遜，才來多久？
9 e8 C$ O$ ?+ A! G5 R, d
, a, X$ ~) g4 l* o: m    便要他主持一場戰事，未免太過匆忙。

& L) ]5 g( p9 P: }, V, \4 ^    陸遜似乎也知道，許褚和龐德對他的不信任。
: C4 s& r8 J) g8 {- d
    但他卻沒有推辭，而是慨然領命。

9 R. S" c" f3 L# b+ i" a' r# U6 B! f    劉闖對此也心知肚明，陸遜自為他效力以來一直都很低調。可以說除了劉闖之外，知曉陸遜手段的人，也只有張遼郝昭和趙雲三人。而且這三個人，對陸遜的瞭解也不是特別全面。

6 {, M2 U- Z1 H    當然，此時的陸遜，遠沒有達到後世火燒連營時的水準。
( j6 E" \6 ~: S2 \1 O* R% y/ t* u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挫折凝聚而成的智慧，對他現在來說，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積累。
7 n! V0 {( S  y, q( j& {/ t6 q1 h
    不僅是陸遜，包括諸葛亮在內，同樣也沒有達到巔峰，這需要時間來積累，劉闖能等得起。
9 G0 ?( G3 B) @  e
) U" V- O5 @) K2 V% p' F    不過，即便如此，天才的光輝仍舊不可掩蓋。

    陸遜十六歲擔起一個家族的重任，若沒有真本事，恐怕吳郡陸氏一族早就泯沒於歷史塵埃中。

    所以，劉闖對陸遜很有信心。
7 M( g4 `4 E- c  w# ^$ x( l+ Z; c
    他也相信，以陸遜的才能，早晚可以得到許褚和龐德的認可。
. X  O  C) o' e6 c" [
    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回到後宅。
; w1 v1 N3 l. K7 p( S$ M
    他在屋中徘徊許久，突然取出一個錦囊，也就是諸葛亮給他的二號錦囊。
, ?3 [, h2 p: H$ q! ^& w
4 f$ T+ A% M' r) X& F  l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

    錦囊的內容非常簡單：黎陽之戰，若起波瀾，速往鄴城。

, M5 |! [9 Z' k# x* R    十二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劉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這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諸葛亮預料到，黎陽之戰很有可能會發生變數。而現在，馮禮和袁春卿的歸降，豈不正是變數所在？

8 W- I) M  L$ n+ E" Z! j    往鄴城？
7 [. E5 p5 K. V) q/ r  L
    難道說，鄴城也存有變數嗎？

8 M  S- X# r4 w: [4 S7 z( q    劉闖剛開始接受諸葛亮三個錦囊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玩笑的心理。
/ w. g% R* A4 R  c/ R/ }
* `& K% Q2 n, x& _    他一直認為。所謂的錦囊妙計是後世人強加給諸葛亮的故事，更多是用來凸顯他智幾於妖的才幹。可現在，劉闖突然覺得，這諸葛亮的智慧，的確是有些‘幾與妖’。或許，他這樣做是出於最壞的打算。但劉闖卻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思慮之縝密。的確是讓人為之讚歎。

    可鄴城又能有什麼變數？
6 \* X+ T$ B! w# R1 g" K/ B) D" H
    劉闖有些猶豫，是否該去一趟鄴城。
, P2 K% _9 Z) F. r' D
    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如果鄴城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可真要有大麻煩！

5 L2 j+ Q; e% d8 N2 L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走一遭鄴城，即便鄴城沒有什麼動盪。他過去看一看，也能安心一些。
' m" `; q: |8 @1 \" J) b- i% @) |9 v
    想到這裡，劉闖立刻召來陸遜，把他準備往鄴城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出乎劉闖意料之外，陸遜在沉吟片刻後，竟舉雙手贊成劉闖的決定：“今戰局變化突然，馮禮和袁春卿突然造反。難免會讓一些人蠢蠢欲動。皇叔去鄴城也好，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過沒有防範。不過，到了鄴城之後，皇叔還要小心……遜以為，若真有人蠢蠢欲動，必不歡迎皇叔出現。”

    劉闖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

' ^& y2 e) c7 t2 P+ B$ t    於是，他又重新把許褚龐德和盧毓三人找來。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 x' X! R: b2 H( z3 {    “主公這次要回鄴城，不如帶子家同行。

    子家心思縝密，說不得可以為主公排憂解難……”
8 W! Y6 m0 T1 R+ m) y* {+ T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 c0 m2 P2 Z$ A* O5 ?* \    盧毓留下來用處不大，倒不如帶他一同前往鄴城。至於伏擊馮禮的事情，就交由陸遜負責，加上許褚和龐德二人的輔佐。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當下，劉闖同意了龐德的建議，連夜點齊三百飛熊衛，帶上李逸風武安國和盧毓三人準備出發。哪知道在出發前夕。又發生了一件事故。
1 [8 a7 X: k1 h
    董俷從睡夢中醒來，聽說劉闖要出征，便吵著要和劉闖一起去。
: M" u( n- \5 ~) n
    可這個大小子又不會騎馬，總不成讓他一路步行跟隨。劉闖勸說了好半天，董俷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
  @& \# W0 y5 j- ]) c! u" i$ x
    一旁陸遜也勸道：“要不然皇叔就帶他一同去，阿醜只聽你的話，你把他留下來，也無人能約束他。萬一再發生個意外，我等都無法向主公交代。實在不成，就讓他坐車隨軍出發。”

    坐車？

    劉闖旋即想起來，在平陽城的庫府中，發現了兩輛製作精良的戰車。
4 k5 V0 L5 p( T, ~
% M  y1 Y) v0 W0 E; a    看得出來，兩輛戰車是經過特殊打造，非常結實。董俷既然不會騎馬，那坐車同行倒也可以。
! W1 Y* h% }3 u4 Z" J" h+ i+ I2 S
    反正他劉闖手下善於馭車的人也不是沒有，不說別的，就說那武安國就是一個馭車高手。劉闖把武安國找來，與他商量了一下。武安國聽了倒是不甚在意，頗為痛快的便答應下來。

5 f1 W. u. i# s- z( @: U5 d' I    隨後，武安國從庫府中把戰車拉出來，讓董俷在車上站穩。
# Q6 e3 v! g: n# x1 ~
    套上兩匹戰馬，而後又把兩匹馱馬的韁繩拴在車上。
, j* h1 R1 r; @& k; J
    董俷站在戰車上威風凜凜，倒是讓劉闖眼前一亮……
- y/ ^) ^7 g1 w2 ?* K% t
% ^+ d( V% ~. U    這個大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力士。劉闖索性命人把大纛交給董俷掌管，讓他在車上扶大纛而立。

; W- m: g1 N) w  x+ i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翻身跨坐馬上，和陸遜三人有交代一番，便打馬揚鞭衝出平陽城。
" o! `: w: G2 A. P: K  `8 s: [
; r5 J, [. K  l) O4 A7 A  }    武安國雙手拉著韁繩，在戰車上用力一抖。

    就聽韁繩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武安國口中發出一連串的呼哨，兩匹戰馬拉著戰車便衝起來。董俷站在車上，一手扶著大纛，咧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顯然，他對這戰車是毫無排斥。

  p- {, V! Z3 [5 s1 d9 C    ++++++++++++++++++++++++++++++++++++++++++

' |8 Y$ {9 P  _: K: t    建安七年三月，黎陽之戰在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風雲突變。
8 F: j) v2 ~7 _/ G, X
    歷史在這裡走入了一個岔道，伴隨著馮禮等人的突然投降，也使得整個冀州形式隨之大變。

    許多人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私下裡和曹操秘密聯絡。
; C0 b. U6 O/ }# ?
    當然了，也有人仍在堅守，可是面對著越來越動盪的時局，即便很多人依舊忠於袁氏，也是感到憂心忡忡。上次抵達鄴城的時候，雖然感覺鄴城有些浮躁，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恐懼。
0 O( \% a* X* e2 |
- H; {' J2 G( N    可現在，當劉闖再次抵達鄴城的時候，卻明顯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 W* ~9 ?, \% E9 i7 O) k! D    整個鄴城，都在驚慌失措……

6 |0 F# Y3 O% ?! y5 z    趕了一整夜的路，劉闖在快到鄴城的時候，便下令減緩行進速度。
) N7 i3 g# z5 S
. T2 b* S9 [# }) D5 l5 F) p% t    路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結伴而行。看得出來，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從內黃方面逃出來。戰事越發激烈，袁尚當然無法坐視內黃被曹軍所占，肯定會發兵奪回內黃。到那時候，內黃必然成一片焦土，許多內黃百姓只好離開家園，匆匆忙逃向了鄴城。
' `- c1 Z# I7 Q  \' O9 m
    越靠近鄴城，難民的數量就越多，場面也就越發混亂。

    看著城門外如長龍一般的難民人流，劉闖眉頭緊蹙。他心裡沉甸甸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 L$ O' K+ [8 Z7 U( q: y  Q9 p: l
    自他重生以來，穿越眾熟知歷史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

    可這一次，他真切的發現，歷史似乎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可以令他隨意操控。已經走入岔道的歷史，他又該如何面對？如果袁尚這次失敗，給整個河北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預料。

! Y9 j' d7 j/ A2 G0 W! V7 D  P4 a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越發沉重。
3 C, j; L* X1 \$ B' {
    “你們是何方兵馬？怎敢在這裡橫衝直撞？”
( [* Q# \. P) u- o; P9 r7 u# O
7 b/ {0 T2 ]2 p3 B, ]6 U2 G6 C    當劉闖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被一隊袁軍阻攔。

, I8 i" c+ Q4 ]    為首的袁將，更厲聲呵斥。
9 [. Y0 f9 x" c- J/ S
5 S5 H& j5 J$ H/ E    盧毓連忙上前道：“我等是幽州兵馬，劉皇叔聽聞前方戰事不妙，故而趕回來與逢紀先生商議對策。”

    哪知道，那袁將一點面子都不給。
* m3 w3 r! m/ P" u2 V
: {( K( c& S" d( ?: ~5 L- o    “什麼劉皇叔……一賊子耳。

' i  O1 m4 R) E& b5 ]! r' \$ J6 v    當年袁公與他遼西，方得以容身之所。可他卻趁袁公與曹公決戰的時候，偷襲幽州……若非他在背後搗亂，袁公焉得失敗？若袁公不敗，我等而今早就該飲馬黃河，何至於如今這般悽慘？他這等厚顏無恥之輩，還敢再來鄴城？若被我見到了，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這袁將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的難民聽得真真切切。
- ?( x5 _3 X# O6 V
    劉闖當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話語，眼睛微微一眯，突然縱馬上前。
: e: [9 i' W8 X$ h; s$ N0 p
9 d9 V- j; ~7 M+ O9 d' R: K0 p9 ?    “耳乃何人，敢如此放肆？”
. \% @: S" Y1 a. u3 e: w
2 V$ S1 g& N/ ?- Y! A3 X+ {' o    “我是誰與你何干？我告訴你，沮從事已下了命令，若無他手令，任何兵馬都不得入城。”
+ V- I& C( v! p
* l7 M* f7 I2 b) f& q    沮從事何人？

4 S1 O" R" B( P1 H& r# q8 n    劉闖旋即便猜出來，必然是那個沮授的兄弟，沮宗。
5 b+ d5 U. t* M% ~
    沮家而今元氣大傷，早已不似當初那般的鉅鹿望族。但沮宗並不是愚蠢之人，何以派人在這裡阻攔劉闖入城？劉闖心裡一動，隱約間已猜出了沮宗的用意……莫非沮宗心懷不軌嗎？


8 U# ^* ]. k7 V( X1 P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二）2/2
- u. a4 e/ o) T) c
# x% b/ D% s" f) L1 H1 Y" C+ S    他讓人在這裡阻攔自己入城，更派人言語挑釁。
( I; f; R! D& O% D* e( Y; ?
3 e6 q7 q5 V* S- |' Q; V& k" T    若劉闖壓不住火，很可能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沮宗便有藉口對他出手？
6 z1 M5 H8 e( f6 z# s
- i! k: p2 x  a  n    不對不對，就算是沮宗對劉闖恨意頗深，可是鄴城做主之人卻不是他，而是那位逢紀先生。
% M5 \  }& `( M8 S/ x/ p
    他這樣做……
8 F: s, c- l8 @/ d; M. ~
- e# O+ n( [  t. E& ?! @1 q; N    劉闖轉眼間便猜出對方的用意，莫非是要把我逼走嗎？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縱馬上前，象龍希聿聿一聲咆哮，頓時引得群馬長嘶。

0 o. O. G) g( a# Y% g    劉闖來到那袁將面前，手中馬鞭子揚起，啪的一聲便抽在對方的身上。劉闖手裡的馬鞭，是經過特殊手段製作出來，採用上好的皮革翻入鞣製而成，堅韌無比，抽在身上可令人皮開肉綻。
# j) n9 H0 a9 h* F1 R0 i; c
    那袁將沒想到劉闖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抽翻馬下。
' x& b9 K: F% [  }, K3 E; R0 t( D
! m' r% }; c8 h/ k/ N4 X0 \    “不知死活的東西，某家堂堂大漢皇叔，乃天子所封。

( z' `2 O4 I0 i" t    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辱罵？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幽州，便是整個河北，也都是我大漢江山。今我奉天子之命令幽州牧，你竟敢在這裡開口辱罵，莫非是有心謀逆不成？爾等給我讓開，若不然的話，便是某家大開殺戒，哪個敢來攔我？”

: z7 C  U4 N/ O# K    “你敢動手？”

    那袁將爬起來，驚怒不已，手指劉闖道：“爾一賊子，焉敢在此動手？”
7 j9 Z0 W, s7 _% ^1 ~( P, C' Q1 W
. p+ W6 u( K/ \0 @1 q1 O& ]4 ~, b    話音未落，耳邊就聽倉啷一聲繃簧響，劉闖拔劍出鞘，一劍便把這袁將劈翻在地。

6 x% q, H1 j6 X8 p* h' i% y    “再不讓開，格殺勿論。”
( u9 F, S# q2 I0 t" r
    劉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聲喊喝。

1 E, j' R  K3 }; f    另一邊，三百飛雄衛在李逸風率領下，倉啷啷拔出長刀。

    雪亮的長刀在日光照耀下，泛著一絲絲冷意……原本群情激奮的難民見此狀況，頓時閉上嘴巴。
0 a; I6 M! A! D4 @+ ~
; S6 v/ X, C/ X! n; a, a- e    眼前這位。可不是等閒之人。
3 N. C( l/ ]' |; s
    人家是大漢皇叔，這江山還是大漢的江山，人家奪了幽州也算不得事，連天子都封他為幽州牧。

$ Q. m! ^- ?& U6 v1 Z    有那聰明人，便反應過來。

    這隊袁軍好端端阻攔劉皇叔的去路，恐怕是居心叵測。

6 \) ^4 j/ P* O* Z) t    戰車上，董俷縱身跳下來。手持雙槌便跑到了劉闖的馬前。

    “叔父，我來了。”

    “阿醜，且退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劉闖說著話，向後伸手。
' ~5 U. c3 a2 m1 u/ v" R( F% [
# k  u4 |6 u( t* T# I2 s" k; G    武安國匆匆忙上前，把那桿盤龍八音椎遞給劉闖……就見劉闖大椎在手中一振。八音殳頓時八音齊鳴。

    飛熊衛更齊刷刷縱馬向前三步，長刀和繫在手臂上的圓盾交集，發出鐺鐺鐺整齊的聲響。

    “再不讓路，格殺勿論。”
: {8 K4 Q* _' g5 D3 l! S
0 K& r2 W$ I7 l! F6 r    雖只三百人，卻透出千軍萬馬也無法比擬的雄渾之氣。
- m. p# O7 t# o6 T3 t9 S
$ S) G; x) h3 H4 d    莫說那些普通百姓，就是城門外的袁軍，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膽顫心驚。
. H% A* y: u/ H/ ]/ D5 T
    “住手，住手！”

% t# b1 V* Z  X6 a    就在這時候，從城中傳來一聲高喊。

1 ]1 E4 _: n0 `! j    逢紀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城門外，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阻止。
4 x$ H: l) R" N& ^  g% L
- o$ c, |* `. m% D    “皇叔，你這是……”

    “有人不想我入城。有人不希望我與三公子合作。
8 B& i0 Z9 t6 F/ ~
8 I" s( {; g. d. s- _5 ]    元圖先生，這些人莫非是你派來阻攔於我？”
- P( Z( t/ B( i0 d. D- h
    逢紀一怔，連忙擺手道：“皇叔這是哪裡話來？我又怎會阻止你入城？”

" H8 Z3 A4 D+ ~9 R3 L    說完，他便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血泊中袁將的屍體，旋即對那些袁軍喝罵道：“爾等怎敢在此阻攔皇叔入城？還不與我讓開。”
& b$ `4 B' H1 R/ @1 k
9 b. n" m; `" w1 [% ?/ F    “不能讓開！”
" ?% g5 r  Z3 g  F
    逢紀話音未落，就見沮宗帶著一隊兵馬從城中出來。大聲道：“三公子命我為城門校尉，自當守衛鄴城安慰。是我下令，不許兵馬隨意進入，他劉闖雖是皇叔。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 {( `) h  G6 d! T
: X5 i# Z' g: n' S5 \/ h    元圖先生你受三公子重託，坐鎮鄴城。
6 q4 a2 O( `/ m- D" Z
    今見自家兒郎被人所殺卻毫不在意，還要讓那賊人入城，是何道理？你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 `* ~: e% u! Y  @: {& |4 E0 V
    逢紀沒想到，這沮宗竟然如此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 G) H& H2 i$ m$ f' H4 c: O, f
    劉闖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情況就變得如此複雜。沮宗這是直接把他放在了袁氏軍隊的對立面。逢紀受命坐鎮鄴城，卻好像已失去了控制，連沮宗都敢當眾頂撞於他。

. X, H9 \0 c# ~' o" W. ~3 r1 L    這情況，還真是有些麻煩。

    不過，劉闖卻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看著沮宗。

    逢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袁劉抗曹，乃三公子早就已經定下的決策，任何人不得違背。

    劉皇叔趕來商議事情，也是為大局考量。
, R6 u) G" i- u. Y& `
    沮仲與，你為一己之私，卻置大義而不顧，莫不是要背叛大將軍嗎？”
: N2 O! U2 h" D
    沮宗臉色一變，“沮某，自無意背叛大將軍。”

    “那還不與我讓開。”
5 w. f4 `7 y% A1 i
: {. T" _3 D$ c. n  V% u    逢紀畢竟是久居鄴城，更是袁尚的親信。
' H4 q/ V4 {8 T' l, A
0 t3 x. H1 o' i4 K5 d" T  O' x    他這一發怒，便是沮宗也不敢觸其鋒芒，咬咬牙一擺手，命袁軍將士讓出一條通路。
6 `3 d$ x7 C: \( g
. G+ a* h1 \) o    表面上看去，是逢紀占了上風。

# M5 O$ [+ f- Y! }/ ]' Z6 q6 c+ E    但是從袁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敵視，劉闖卻知道，勢態恐怕已經失去了控制。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跟著逢紀一同進入鄴城城門。兩人並轡而行，直奔驛館。在往驛館的路上，劉闖突然開口道：“元圖先生，這情況好像有些失控，我看這鄴城的情況，也有些不妙啊。”

0 A& u+ m; M/ ?3 W+ o$ Y    逢紀苦笑一聲，“何止不妙。”
: ^& l0 T( K# K$ P3 C
6 S4 I# T3 p9 G- d# j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自袁春卿投降曹操，內黃失守之後，我便調集兵馬準備救援三公子。

    可是……
$ y7 O$ f2 b+ _/ c2 p  r8 m
    這城裡頹敗之意瀰散，沒有大將軍手中的大將軍令，我竟然調動不得兵馬。

    九候城、污城兵馬遲遲沒有動作，只有武城守將呂翔表示願意出兵。不瞞皇叔，袁公過世之後，人心就散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黎陽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發生衝突，更讓不少人為之心冷。而現在，袁春卿和馮禮兩人造反，是雪上加霜……我現在也只能勉力維持不亂。”
: Y, F0 k: y3 S: B! m3 t7 B
    鄴城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很嚴重。

    劉闖沉默片刻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元圖先生何不下狠手清洗一番？”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鄴城的情況既然這麼糟糕，就該痛下決心才是。袁尚還在，雖然被困黎陽，可只要他活著。問題就不會太大。趁此機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一次清洗乾淨，這樣做也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能夠使得局勢穩定下來。而後救出袁尚，則所有的麻煩就能迎刃而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激烈了一些。但總體上對袁氏好處頗多……最重要的是，這樣做的結果，可以讓袁尚徹底把掌控住手中力量。

. T* S8 o' T6 `  O( d8 y0 V    逢紀這個人，雖說私心很重，但能力不俗。
# A) n# B+ g' _* A/ F7 E: t
    劉闖可不相信，他想不出這個辦法……
6 }- ~# k6 E5 _8 G3 m
4 X/ k9 ]( ?) y/ `" t. |$ V    逢紀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此？
9 g) K7 E6 P* H1 R9 v* O
/ p5 Q7 {, `, u& d    可皇叔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鄴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極為複雜。就比如那華彥，我早就有意將之剷除。這樣一來可以斬斷大公子一條臂膀，還能夠震懾宵小，不至於有人再襟肘。
9 \9 X3 T! v8 V* t# j! r! X
: n, }  g" S- k7 ]5 k    可那華彥，卻和沮宗關係密切。

    想當初沮公與被迫投降，被皇叔安置於孤竹城。不肯為皇叔出力，也讓三公子對沮宗生出好感。而且，當時三公子優柔寡斷，也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風聲，連夫人也出來勸說三公子……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也因此得罪了大公子，還被不少人在暗中怨恨……”
+ h% Q- G2 E& S) ]" ?& s0 W
. K( d$ R6 n" a. H    “你是說。劉老夫人？”

    “不正是她嗎？”
8 t- Z7 i0 X) k7 y% [# a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逢紀半晌說不出話。
" B: `' X  H2 v2 D' o9 l
5 w* V/ M( ]8 {, V    “元圖，你可知我想起了什麼？”

; x  E3 |7 U1 H- C. Q1 ]' r  G    “什麼？”

    劉闖深吸一口氣，“牝雞司晨。如此情況與當年何皇后何其相似？”
$ }6 q% `( ~- z
' A; @( p7 M& U2 l" l0 \! ^    “這個……三公子生性純孝，我又怎好動手？”
  B' r' X: ^8 E
, |3 ?! S7 o$ Z$ z7 c! n3 P    兩人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驛站門口。

% u( b0 [6 ^/ d2 d; M4 N    “對了，少公子的事情，還要多謝皇叔大力支持。

0 P+ L. J$ z- d$ q# s/ ]    我已命人送少公子前往燕京，到時候還要請皇叔予以照拂。而今局勢雖緊張，但算不得什麼。我一息尚在，絕不容鄴城出現動盪。皇叔所說的辦法，我會好生考慮。實在不行，便先斬後奏就是。我就不相信，哪怕三公子再純孝，也不能任由著老夫人干預政事，再怪罪我。”
' v1 y9 `" T7 b( ~4 f" G) z5 k3 c
    劉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3 x8 f# D: h7 W( a. Q# e1 F4 p
    這樣，我已經派人伏擊馮禮，而後偷襲內黃……到時候，請元圖先生多與我一些臂助，我會儘量救三公子回來。”

    這也許是逢紀最近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 f/ p$ ~) W0 I+ |    他連忙道謝，“皇叔放心，我明日就使呂翔出征，協助皇叔牽制曹軍。”

    “甚好！”
6 |7 r1 H" Q9 \- ^: s7 _* P
    劉闖說罷，和逢紀拱手道別，便邁步走進了驛館。

    看著劉闖的背影，逢紀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心裡卻輕鬆不少，更暗自下定決心，要清洗城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至於那位劉老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豈能容她一婦人做主？
# a) k6 K& v8 f" |3 M0 i
7 L* `0 i7 |# R2 K% L    +++++++++++++++++++++++++++++++++++++++++++

' c$ F! }5 F  Z$ @# S: ^# e    是夜，劉闖便住在驛館之中。
% U/ m5 s6 z7 x. z& p" Y
  l" J$ j: V# P9 Q; Y. x6 p    只不過，他心裡並不似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平靜，隱隱約約之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住進驛館後，卻下令飛熊衛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如果有事發生，也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7 b; p7 x1 \! T, |/ S# P- M
    對此，盧毓感到有些奇怪。
" \" I2 D0 Q, K' X  V2 i
    他不明白劉闖為何會如此謹慎，難不成還會有人圍攻驛站？

: I- D" w: ?+ g4 k    “子家，我總覺得鄴城的氣氛不太正常。
; n, P/ _5 I( `. `3 _5 f* H
    逢紀是袁尚留下來的重臣，可你看日間沮宗的態度，哪裡有半點尊重？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鄴城，但是在這裡卻人生地不熟。非常時期，不如多些防範。左右也就是這一個晚上，待天亮之後，咱們便離開鄴城返回平陽，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盧毓聽罷，頗以為然。

7 Z, N2 W6 x; Q$ v    “主公這麼想，確有道理。”
/ W8 V4 }& ~$ D% M' O: ]7 g
3 R3 L3 L  V1 R: }1 \5 ]% {, e    逢紀沒有設宴為劉闖接風，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這麼做。
5 R* M/ F$ ~) r" O' O% ^
    不過，他還是派人送來了牛羊酒水，算是全了禮數。劉闖命人把那些羊給烤了，但又下令所有人滴酒不沾。入夜之後，他坐在房間裡看書，董俷呼嚕震天響的睡在地鋪上，倒是讓劉闖好生羡慕。有時候思想簡單一些也是一種福氣，總好過自己這樣子，整日的擔驚受怕。
4 U+ t6 Z4 y5 b& S1 ~: v
    想到這裡，他放下書，走過去把董俷踢開的被縟復又蓋在他身上，而後邁步便走出了房間。
; O1 B1 D' ~+ {3 B% v5 N
    但只見月朗星稀，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6 g3 V! i# p0 b, ^: ?5 ~
* A- }% y0 `9 n; g$ H4 y    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彷彿為這驛官的庭院，鋪上了一層白霜。

) g3 ]- _" C) P! S! g    飛熊衛一個個懷抱長刀，靠坐在迴廊之中。
1 x2 h( i+ b/ |, e, b% m) E' D  D
    李逸風和武安國見劉闖出來巡視，連忙上前見禮。

    “情況如何？”
0 Y! e8 S/ N6 k! N
    “回稟主公，風平浪靜。”
: M: P% \% C7 z) q# `. S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明日離開後，便不必這麼緊張了。”

4 X. u& i, |9 H    “主公放心，道理盧先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兒郎們也非常理解。”
, n% g! z* e1 a  J2 J) B  p
  T) g! F- Q3 s8 s( H2 c8 q    “嗯，這樣就好，警惕點。”

7 \0 @' Z; _2 v" `* s9 l    劉闖巡視完畢之後，見沒什麼異樣，復又回到房間。

. Y& ^+ k: Z0 H/ R    不過，他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躺在榻上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無奈之下，他索性坐起來，便依著榻椅看書。不知不覺，已是寅初，三更天敲響，整個鄴城也陷入寂靜之中。

    劉闖靠著榻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p8 `( p% g+ s7 @$ y) E$ w) a
    半夜時，董俷起床小解的聲音把他驚醒。
+ u. X# E( n  @0 T- F# o! n! W1 M% Y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乾脆走出房間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將身上的睏意驅散乾淨……

    “阿醜，怎麼不睡？”

    回到房間裡，卻見董俷坐在地鋪上，瞪大眼睛。

( r2 [0 w  |# O# H0 s    劉闖疑惑的詢問，就聽董俷道：“叔叔，睡不著了……”
# C4 T; k4 P. s5 Z/ Q& U
3 M: d! }- p- L' T0 W# l    “怎麼回事？平日裡你可是貪睡的緊。”
* a' S- ^6 G% @7 i( u" K# q' F
6 ]9 ~- n8 q5 d4 {    董俷突然站起來，把盔甲包打開。

6 [, f9 Y' J% }8 t    “阿醜，做什麼？”

    “不知道，穿著它會安全些。”
6 R" Z; x9 ?4 }9 M
    董俷沒頭沒尾的話語，讓劉闖有些不明所以。
% E5 S7 b( x! p( O! t) f
% {) E) e' v! q! N; p: x+ |' s! C: [    看著董俷在那裡穿戴盔甲，劉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上天剝奪了一些人的智慧，卻往往會補償其他的能力。董俷突然間這個樣子，莫非是老天給予他的補償？讓他能預感到危險？
" |4 t: f5 D/ P( j+ c; x9 p3 o5 y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
& Z) P3 b* [9 b1 D; U
" \" s1 E3 W; E; }& t    有道是有備無患……

    他連忙把自己的盔甲包打開，頂盔貫甲，罩袍束帶。

    劉闖這邊剛把盔甲披掛整齊，忽聽外面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房門蓬的一聲被人撞開。

    “主公，出事了！”
% v+ W/ |/ C3 Z/ z5 `( q( G
6 ^! ~8 W+ A+ n' T  C    劉闖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下，“朝年，發生何事？”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三）
) G2 k! R; C* W# J7 P
    袁熙死後，袁朝年就一直留在鄴城。
6 f4 f9 L4 r& ]- ~* i9 I& G
6 j% ^) d+ Y: j7 z    如果沒什麼事情，劉闖很少會動用袁朝年這一顆棋子。之前營救田豐，算是讓袁朝年行動了一回。而在那以後，劉闖嚴令司馬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絕不可以輕易調動袁朝年……
' P+ k- j9 t3 i0 ~# x! p
    這也是袁朝年一直少為人知的原因。

    劉闖讓袁朝年留在鄴城，為的就是袁紹手裡那枚大將軍印。

    在沒有得到大將軍印之前，袁朝年就不能夠暴露。劉闖這次來鄴城，也沒有和袁朝年進行聯絡。

4 V/ `; s! C, T; ^3 A    可現在，袁朝年卻主動上門。
" U/ Q5 c0 d  g  l6 A
! I! h4 l9 |5 c4 q; p( z    火光照耀下，袁朝年渾身是血，雙手持劍，身上還掛著一個包裹。
, ]0 B, Q/ q( g+ H4 c: c
    “主公，出事了！”

    劉闖強壓著內心中的惶恐，“朝年，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 ^9 `7 S) q. v, e: B+ A    “主公，子時前陳琳沮宗與袁克突然登門，言逢紀和主公勾結意欲謀反，向老夫人請大將軍印，誅殺逢紀，除掉主公。老夫人也不知怎地，便聽信了他們的話，命沮宗率部誅殺逢紀。我見情況不妙，不得已只好出手，從老夫人手中搶了大將軍印，並殺死袁克……”

    “慢著慢著，不是說大將軍印在袁尚手中嗎？”

    “三公子手裡的是大將軍行印，自袁紹死後，大將軍印一直在老夫人手中保管。”

1 N/ w- |7 }- t. a; J1 H# _) ]. C* h    劉闖聽到這裡，那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又是一個十常侍的翻版！
: g& r1 M1 ]& }$ G2 ?
! R. e, K( O% {! {! O& A% o" D0 S    逢紀當斷不斷，如那位大將軍何進一樣，最終引發了一干投降派的反彈。至於那位所謂的劉夫人，就是一個翻版的何皇后。她的縱容，也勢必引發整個鄴城的暴動，袁氏這一次，完了！

8 O" H6 W' Q' Z: k+ F" Z* D    “主公，怎麼辦？”
3 \0 c/ j' l1 m: q6 N
( F3 g' p& s& N4 e    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既然局勢已糜爛不可挽回，便殺出鄴城，迅速和伯言匯合，而後退回中山。”

    “那袁三公子……”
; y& G3 s' d& C) W- a' `
    劉闖苦笑道：“這個時候，袁尚恐怕已凶多吉少。”
/ G; x# h5 N* s' a" B1 P5 G8 _
0 _6 ]* C& q) d( [    他自己還身陷險境，那還有工夫去管袁尚？
5 ?' y" n6 I( i" b/ C: s7 ?! {
. P" e" F' W, h2 F3 L    劉闖一聲令下，飛熊衛紛紛上馬。
4 d0 u- ~& F- Y, s+ J6 n: j
( S3 O5 |+ w7 y3 @* y    “阿醜。跟著我。”
) @' g' C( F# m1 [
    劉闖大吼一聲，董俷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
- x& r8 e, v9 {7 @" V: j
    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一馬當先衝出驛站，那驛站的驛丁還要阻攔，卻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樣的當場格殺。
6 W) |5 d6 B$ C( J) S9 A, q, X
+ l$ o# g. Q% X2 D9 m3 T3 N    衝出驛站大門，就見鄴城城中，已經亂成一團。

- q0 L' }/ m( T$ b, G# \- w9 x    袁軍奔走長街之上。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 P& t1 K- F# W. r# }
: A) [1 l( `; T2 J3 \    “主公，快看！”

$ J8 l% T. Z$ z: e6 l4 j! c% @0 O- y    盧毓突然指向東南方向，劉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東南方烈焰熊熊，火光衝天……

    “是東南角樓。”
$ I6 `/ r+ y  }3 ?
% T& V2 V9 r; W. Q" [4 \    袁朝年不由得一聲驚呼，旋即黯然道：“那是逢紀先生的住所。”
+ x2 D* I% p% H
    劉闖聞聽一怔，突然笑了。
& p  }# o& h* _/ g: F' t
# \$ M! H" @( T/ Q7 L    歷史總是這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N7 H! i0 B0 f0 b
; }4 K" f0 m  n' x( n0 G. i    在原有的歷史上，鄴城告破，審配縱火東南角樓。

    原以為審配已經死了，卻沒想到換成了逢紀縱火……不過，劉闖相信逢紀這麼做，除了有絕望之意，更有向他示警的意思。想到這裡，劉闖精神一振。大聲道：“向城東突圍，咱們殺出去。”
, O1 p# o  j; R6 `) n8 q
    三百飛熊衛簇擁著劉闖，在長街上奔行。
( a3 d; S/ ?/ ^  k1 `
8 j) ~: Y" O; V0 _. c8 @, Z1 @    沿途，不時出現袁軍的蹤跡。
1 Z  X* V) Q; k  A6 v: M4 f, }* I
    劉闖這時候也不會在顧慮什麼合作盟友的想法，立刻發出‘不必留情，凡阻攔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 Z# o, H. h, h  r% a/ \# {9 [6 m6 V+ h    現在再顧慮太多，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 X/ J, S9 v3 f7 P
! \$ S4 u+ P& c2 X" r2 `    劉闖可不想死在這該死的鄴城。自然不會再留什麼情面。
/ [, D) H, M6 B* y4 M' Q
    他讓袁朝年保護好盧毓，而後命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押陣斷後。劉闖自己則帶著董俷，縱馬向前。他沒有用八音椎，手中捧著那口甲子劍。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如同兩頭瘋虎一般。沿途倒是有不少袁軍出面阻攔，可是在劉闖和董俷兩個聯手屠殺之下，紛紛潰敗而走。

    衝過前面的街口，便是東門。

" ]# V3 q) `& l2 X3 M  b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喊殺聲：“休走了闖賊！”
1 @- {, {$ b+ O6 J2 w6 s
    一隊袁軍從長街兩邊呼啦啦湧來，為首一名袁將跨馬持刀，遙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賊，看你往哪裡跑？”
% }6 Z& I. `' m4 I8 \
! C6 _  L8 z) m9 D& Z    劉闖勒馬看去，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 \% ~' a# A. L- D
. Z5 w4 ]0 \: |& u    倒是袁朝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主公，此人便是武城校尉呂翔。”
+ i# _( v* c, l8 I) j2 a4 d4 C. H
  O7 m6 B, R( k' c" G    呂翔？

    劉闖倒是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 x5 ?& _) t5 H+ E7 a# ~
    日間逢紀曾說過，呂翔是袁將之中，最積極響應復奪內黃的人。可現在看來，所謂的響應也只是一句推脫的話。這呂翔出現在這裡，想必九候城和污城的守將，也一定到了鄴城吧。
+ U) }; n$ K" z9 U4 ]9 x" Z( u
    怪不得那些人敢造反，原來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

) E6 m+ U5 i/ q2 [. C/ k    劉闖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曹操。

  I, `* c: P+ _/ N4 Y* p    一直以來，他依照著歷史的發展軌跡，總認為曹操河北之戰會歷時多年，他可以有充足時間來進行發展。可是現在看來，由於自己的出現，不僅僅是造成了袁紹提前死掉，更動搖了袁氏在河北的根基。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袁氏部屬人心浮動，曹操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想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劉闖反而定下心來。

3 F  O$ W2 T2 S" X8 M& b    左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唯死戰耳，殺出一條生路就是！

    “休要呱噪，擋我者，死！”
0 |+ P  _+ R) B# a3 P' U, q
: M" @, e7 o- \$ }4 w; q  J; A% h    劉闖大吼一聲，便策馬衝出。
5 r2 V' o; u& h. Y% H! T# k
& `. }" L4 \) y4 b- J    甲子劍拖地而行，火星四濺。
0 K3 N) f9 }9 k3 i& e; ?
4 m# |! G2 X1 z8 e    那呂翔見狀，也不再贅言，持刀迎著劉闖便衝過來。

! u; K; H; T% w" N8 j- j# k/ \    “休放走一個賊人。”

    呂翔厲聲喊喝，袁軍更齊聲吶喊。

; }) X3 _6 a4 N3 Y% C0 h- T, Y    董俷那雙細目突然間睜開，透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之色。
6 a2 l7 [) X# s. M
( E  T+ b/ W+ j" [; ~    他大吼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眨眼間便衝到袁軍面前。手中鐵鎚掛著風聲，呼的便砸向一名袁軍。那袁軍手持刀盾，舉盾相迎。卻聽啪的一聲巨響，鐵鎚落在盾牌上，頓時把那袁軍手中盾牌砸的粉碎。鐵鎚在砸碎了盾牌之後，餘勢未消。狠狠落在那袁軍的頭上……

    袁軍士卒慘叫一聲，被鐵鎚砸的腦漿迸裂。

    紅白液體飛濺，董俷厲聲吼道：“哪個敢傷我叔叔。”

0 ^* c9 a* p- Z5 g    他錯步闖入人群，一對鐵鎚翻飛，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6 ]( r6 |' {3 ]* }
* u' |1 {) Y8 P" ^/ f    “醜鬼，休要猖狂。”

. u6 \% J5 E/ Z  {1 {0 ~/ h4 Y    一名袁軍將領縱馬挺槍，便撲向董俷。

    劉闖和呂翔戰在一處。不過兩個回合就把呂翔殺得盔歪甲斜。只是他沒想到董俷竟然這麼衝動，居然直殺入亂軍之中。眼見一名袁將撲向董俷，劉闖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撥馬就要上去救援。呂翔趁機鬆了口氣，他剛要退回去，哪知道李逸風掄刀上前。便和他戰在一處。

    不得不說，這個呂翔倒是有些本事。
& j6 E, ^$ R+ o+ a$ _
    李逸風手中那口金背砍山刀呼呼作響，立刻把呂翔圈住。

9 ~- R, q; G- [1 J, c5 O    呂翔雖有些抵擋不住，但還能勉力支持。
0 W. M2 H* T4 M+ t( Z; E
    劉闖殺入袁軍之中，甲子劍翻飛，無人可以阻攔。不過，他卻沒想到董俷比他想像中的更為凶悍。那袁將向他撲來，這大小子卻毫不慌張，腳下一個滑步，身形猛然一旋。一手鐵鎚揚起，鐺的磕飛了那袁將手中大槍，另一手鐵鎚順勢橫掃千軍，只聽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碩大的馬頭被董俷一槌砸的腦漿迸裂。便倒在地上。馬上的袁將，也被掀翻馬下，只是不等他站起來，董俷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起槌落，把這袁將當場擊斃……

    “叔叔別怕，阿醜保護你。”

    劉闖聞聽。頓時哭笑不得。
; }0 {+ Z7 m2 ^  U; k8 y
    他看得出來，董俷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 y2 V* k4 l2 l! x/ P
    不過，他好像沒有正經的練過武，方才那一個滑步雖然很漂亮。但下盤並不是太穩，馬步虛浮。能使出這麼一招，更多是一種本能的應對。如果遇到個狠角色，他方才就會很危險。

    憑董俷那天生的神力，自保問題不大。

    但劉闖還是決定，等殺出去之後，他便要傳授董俷龍蛇九變。

5 Z$ P$ j$ Y5 a; D9 B    不管他能不能練得成，都要教給他……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多一分自保能力，對他會更安全。
, M# y# F0 |* x0 G; J! _
0 Q; X& j" D1 g    見董俷沒什麼大礙，劉闖也就放了心。
" z( q9 f8 O* i% Y- D1 ~- A
# P- v$ ~5 N3 U+ Z& s$ B; h. X5 j    “阿醜，跟著我，不要走開。”
8 _9 ~% [0 A3 y, c. L9 J1 T
) z" {. b" |2 i+ E* z& B    他衝著董俷大吼一聲，而後撥馬復又殺入亂軍。
5 n; C9 I* K; A# O
4 T+ o. `# w( e$ u1 c; M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再用甲子劍，而是從兜囊中取出六支小槍，左右開弓。
) k6 P( |6 O1 x7 X8 X
    在他身前，有武安國保護，可以從容投擲。劉闖這小槍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以至於每支小槍投出，必有一人倒地身亡。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袁軍士卒被劉闖擊殺，也讓袁軍士卒心驚肉跳。
4 ]- f6 ]" W% a/ T# S7 q
    但袁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2 w% c% x  b* n- r! B' ]- A2 }
    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袁軍士卒，也使得劉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5 d6 `) v" I4 B$ ?  z7 d: B
" }2 U$ p& D  @1 N/ P    飛熊衛開始出現死傷，而且死傷的速度不斷增加。

    李逸風見此情況，一刀逼退呂翔，大聲道：“主公，休要顧我們，只管突圍。”
, q& E$ D4 E# P2 A
& j7 [- l) |6 \2 J    “廢話！”

: W& G2 x( J& B! J; U6 s    劉闖提刀把一名袁將斬落馬下，怒聲喝道：“憨牛兒，帶著人壓陣，休要和這幫烏合之眾糾纏。”
4 D! N! v3 }# @! v4 e
; U; V4 D# y% H7 l6 t. s+ O7 W    李逸風連忙領命，棄了呂翔便要返回押陣。
% B) j. ^/ u1 q- U
. a' m) m2 Y3 _- J+ m8 s' Y% o+ [    那呂翔又怎肯放過他，與三名袁將縱馬便要纏住李逸風。
# g/ I2 m4 y! U8 a7 C6 N
    就在這時，忽聽弓弦聲，一支利箭破空襲來，正中呂翔戰馬頂門。

9 q' p$ y  s" h    那匹馬慘嘶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呂翔更被摔落馬下，他剛站起來，卻不想又有一支利箭襲來，正中他哽嗓咽喉。
; G/ c. F: [2 O, k5 @
    順著利箭襲來的方向看去，卻見盧毓正彎弓搭箭。

    盧毓是個讀書人不假，可別忘了，他老子盧植不僅僅曾為大儒，更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又怎可能不識弓馬騎射之術？在漢代，儒家六藝之中，射術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必須要學習的技藝。盧毓的射術精湛，雖比不得古之養由基那種神射，也能百發百中。

    呂翔被殺，可袁軍卻好像沒有絲毫的慌亂。
& a: T: v# k' M5 t( Z( R
    這也讓劉闖意識到，城中叛軍的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0 p+ R' \2 I" t0 N  p
+ k1 }8 i- P  `# S    雖然對呂翔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但畢竟是一軍校尉，也算是中高層級別的將領。可這樣一個人戰死，袁軍卻沒有半點慌亂。也就是說，袁軍背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將領進行指揮。
; i3 o% E- W5 s
* M0 s1 F* X! P8 @3 J3 x7 O    想到這裡，劉闖頭腦更加清醒。
0 c' a, \. n2 U+ d4 n
    “憨牛，元稷，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向外衝。”

    他大聲叫喊，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6 C9 M1 b7 v! r2 w5 T: b
6 M8 g3 l) e( d* [1 {0 \% A" d$ e    “阿醜，跟在我後面，不要掉隊！”
* d+ N$ G. v) |/ k6 e" A9 _5 i
; t9 e% U/ R9 b9 j# @    董俷答應一聲，便到了劉闖身後，兩人一馬，一前一後向外衝殺，武安國和李逸風則帶著飛熊衛緊隨其後。

, \: W$ ^, Z+ ^( \' _    “未曾想，飛熊悍勇如斯！”
2 G' o- f/ h* v: \
    距離街口戰場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的望樓裡，一位老者舉目眺望，忍不住眉頭緊蹙，發出一聲感嘆。
8 r  g) i1 Z5 n3 v7 U* K
    在他身後，是一個少年。

' N$ }, m3 e* `2 s    看年歲大約在十七八的模樣，容貌俊美。
7 d1 J( ^/ X) {) p, G: j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立著許多人。其中更有沮宗陳琳這樣的袁氏屬臣。
' @) I9 R7 s! H. n0 r5 i
    少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文和先生不必擔心，今鄴城四門緊閉，這頭飛熊就算是本領再大，也是插翅難飛。”

3 J+ i) ~0 P0 f) n    老者聞聽，倒也頗為贊同的輕輕點頭。

, ^5 }! d7 n4 y/ N4 {) Q    就在他們勝券在握之際，街口的戰局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 D( V5 d# p; Q( u/ x/ Z+ g
    一隊袁軍突然從後面殺出來，但目標卻非劉闖，而是自家兵馬。

% n$ `1 f; q3 t/ J0 {    這一隊袁軍的裝束雖然和其他袁軍相同，可每個人胳膊上，卻繫著一根紅色綢帶。
$ \1 b& X4 C9 n  u" ?9 j
. @6 Y) }/ Q; N. h    “皇叔，隨我來！”

    那為首的袁將高聲呼喊，劉闖舉目看去，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昔日他在北海國的部屬，岑壁。

6 p! c! D* T( ]% ]7 D# }3 E; r: \    劉闖不由得精神一陣，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袁軍受此夾擊，頓時大亂。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人，為何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也就是這一亂，劉闖已經和那支袁軍匯合一處，兩支人馬匯合之後也不贅言，岑壁撥轉馬頭大聲道：“皇叔，隨我來！”
, W6 h8 U7 S; W6 g" B' T3 r/ _2 g
8 ?, P2 X8 h8 n" _7 g$ L& v' K    他在前面開路，劉闖帶著人則緊緊跟隨。
0 K/ ~: X& L" w5 S: {- U$ B
) R3 x' R# q  l$ p0 [    望樓上觀戰眾人的臉色突然大變，那老者眉頭一蹙，厲聲喝道：“朋公子，請立刻率虎豹騎出戰。”

; D( `5 V5 @6 u    “喏！”

$ p0 l0 F. ~* d& h% A" X$ G6 `    少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聞聽老者一聲令下，二話不說便奔下望樓。

6 U8 a3 V8 [: r$ D    陳琳等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等變化，劉闖在城中居然還有援兵？

2 b7 l) z  m9 b( [7 t    “孔璋，那人是誰？”
, c$ i# J6 n, I& p) L: G, r& I
( G1 N$ X/ r- l+ E* h    陳琳搖搖頭，“卻不識得。”

0 g) X- V  T% ^+ `1 O6 r    “我知道……”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那廝好像叫岑壁，原本屯駐平陽城……對了，我想起來了，此人當年曾跟隨劉闖，後劉闖北上遼東，他卻不知怎地留下來，後又得劉平推薦，為袁公所用。不過此人素來低調，劉平死後更不為人知，卻不知藏在了何處。”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四）
( |5 Z2 }" o  X% f. m  p5 @
* _: E* V4 h6 m7 Z! M% Z" \$ P老者臉色一變，非常難看。
2 h9 u" |. p- w
一旁沮宗道︰“他倒是沒藏起來，而是為東門校尉。

若非無敵今日說起，我還不知道他居然曾為闖賊所屬……”

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命呂曠率部拿下東門。”
8 S$ y- n  Y0 ?6 L  w3 c
袁紹輸得不算冤枉，養得這麼一幫子蠢貨。要知道，這沮宗便為鄴城校尉，說起來岑壁便是他的手下。可是他連自己手下大將過往的經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當得這鄴城校尉？

今日若是被劉闖走了，便因為這樣的疏忽。

++++++++++++++++++++++++++++++++++++++
8 s* o+ Z, y3 Z, g
/ q1 ~2 c; E- Q0 ^東門，在望。
' ?8 r- N/ m4 J
( f0 R( V2 [3 z8 B) J% e岑壁最終做出了選擇，決意重新投效劉闖。
8 c8 V6 m4 d- U
. v5 P6 A3 ]* }) `# n" R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抉擇，但岑壁清楚，袁氏兄弟大勢已去，留下來也是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為曹操效力。他本就不是那種聲名響亮的大人物，在袁氏帳下尚不得重用，投效了曹操又豈能被看重？岑壁心裡非常清楚，若想有所成就，只有投效劉闖，更不要說他家人早已送往幽州。

鄴城東門，城門洞開。
9 P) n7 w( y4 a+ j
岑壁在前面領路，劉闖帶著董等人緊隨其後。

而袁兵更不願意把這到口的肥肉吐出去，怎可能甘心放走劉闖。
+ D# ]1 M) }; Z( P/ i3 C
9 O3 @, \1 g+ I4 k2 w就在劉闖即將到達城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戰馬長嘶。緊跟著，就聽得李逸風大聲吼道︰“元稷！”
* L" r/ y3 |- Q% l
劉闖連忙撥轉馬頭，原來是武安國的坐騎被袁軍箭矢射中。

, ?3 _9 t* F& F: G5 k他從馬上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滾翻身站起來，順手撿起一桿長矛，頭也不回大聲道︰“憨牛兒速帶主公撤離，國願斷後，為主公死戰。”

“元稷！”
/ u3 \: s2 m* z( H8 p
) b9 [" l8 i9 t/ a劉闖催馬就要上去，卻見武安國鬚髮賁張，厲聲道︰“主公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 }& |5 _$ m3 J6 R# D袁軍已蜂擁而至，武安國舞動長矛，迎著那袁軍便衝過去，同時高聲喊道︰“主公速走，來日為國報仇就是。”
, _" U& Y+ x" }) I. v7 f
$ E7 n. ?5 a$ E: L長矛兇狠挺刺，靠近過來的袁軍幾乎無人能擋住武安國一矛之力。
; Y: f% k$ O: ?' c- @
, }5 F8 e0 U4 r/ E李逸風，岑壁和盧毓死死拉住劉闖的馬韁繩，“主公速走，若不然便遲了。”
/ e: l' R4 A. e) v2 H
3 q5 @( Z; y0 y  v5 X9 O1 e. a% y劉闖心裡怎能不明白，武安國這一斷後，必死無疑。
2 X( i% Q) h- F8 [- H
他更清楚，而今時候他應該速速離開……可是，他又怎忍心捨棄武安國這個已跟隨他六年之久的老臣子。
0 h) z0 \5 A+ l# k0 B& S
想當初他還沒有佔領北海國，武安國便投效他身邊。
1 {  S0 I! I9 ~
六年來，武安國雖不似太史慈等人那樣戰功顯赫，但也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 [. }' E# p7 P9 [* ^% w: E
“主公，且不可再猶豫，否則元稷死不瞑目。”
# y$ W* A% w% H( w! i! L1 U# s
劉闖聽罷，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撥馬衝出城門。

. D$ X9 A, \; d+ R& a) F4 e! {武安國則站在城門洞口，遍體鱗傷。當他聽到劉闖那一聲長嘯之後，卻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W3 P' p) N5 ?+ g2 B4 q% T( u1 ]
昔日跟隨劉闖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 V6 n( L0 M7 f8 z5 a
" C! K7 X0 i: c  y2 v. o' N武安國猛然大吼一聲，挺矛衝向袁軍。

. S8 e+ ~* d. e4 J' `- r卻聽得有人高聲喊喝︰“放箭！”

剎那間，一排箭矢破空而來，那箭矢的三翼鏃越來越近，武安國猛然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吼叫︰“主公，來世國願再為主公效力！”

/ d$ z2 B% \" Y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武安國的吼聲在鄴城城門上空回蕩，劉闖則帶領大家衝出城門，趁著夜色而逃。只是，雖然已經逃出鄴城，可城外依舊有無數袁兵埋伏。他們是得到城中信號，匆忙趕來助戰。人數雖然眾多，可又怎擋得住劉闖一眾人的狠殺？待城中袁兵抵達的時候，劉闖已帶著人殺出重圍，遁入太行山東麓。
6 A; A- O, u! y8 e
率領袁兵追擊的人，是一少年將領。
$ L/ l) r* H1 v" e# F$ X+ |2 m* z
聽聞劉闖等人遁入太行山，他也不僅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太行山山勢延綿，劉闖等人逃入太行山，莫說他手中這些兵馬，就算是傾冀州之兵力，也休想封鎖整座大山。

他連忙返回鄴城，向老者呈報。

! w+ `3 n) c+ F/ G  Q- b那老者得知後，不僅發出一聲長嘆︰“天不亡闖兒，此次被他逃脫，再想要抓他勢必登天還難。”

0 F  Z) Y2 v! Z! u) @% O“那如今當如何是好？”
8 a2 I) a9 B1 T; v* R: ?9 W
老者沉吟片刻後道︰“無敵，你立刻著呂曠搶佔邯鄲，同時設法封鎖太行八陘，盡量尋找那闖兒下落。友學，你率一部兵馬，前去和你子廉叔父匯合，夾擊許褚所部，但不可掉以輕心。

% F* h) h9 C0 ?" Q2 l2 F, F那虎癡跟隨劉闖身經百戰，也算得是一員悍將。

他麾下老羆營，更是劉闖一手訓練出來的銳士，非虎豹騎不可抵擋。你為人聰慧，但也不能小覷了對方。此一戰，務必要給那闖兒予以重創，若能斬殺了許褚，定然是首功一件……”
1 a# Q7 D! d& O% E
少年將領聞聽，忙躬身領命。

0 I: Z, z3 ]0 ?4 V待他離去後，就見沮宗和陳琳兩人恭敬站在他面前，“文和先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 F; z: ?/ Z( x  g3 g3 c3 ]7 r
老者眸光一閃，那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接下來，便要請兩位隨我同往內黃，勸說兩位袁公子投降。”
0 E4 _; q5 e& i
: F  r4 |- J4 `4 ~" M+ _: O6 P“……”
9 d6 y5 N5 C/ m9 \' A+ k
) G% v% A1 j6 O: a. d建安七年四月，曹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於黎陽的時候，命都亭候賈詡，悄然抵達鄴城。

事實上，自從袁紹死後，鄴城許多人就在暗中和曹操勾連。

其中，沮宗、陳琳等人，更表示願意歸順。袁紹一死，袁氏大勢已去……北邊有劉闖雄踞塞北，南面有曹操虎視眈眈。而袁氏兄弟又為立嗣一事反目成仇，勢如水火，令人無法看到希望。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沮宗陳琳等人最終決定，選擇曹操投效。原因嘛，卻不算復雜。劉闖雖然雄踞塞北，但幽州畢竟是苦寒之地，錢糧不盛。而劉闖即便為大漢皇叔，又能如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其羽翼已豐，實力強橫……兩敗袁紹之威，絕非劉闖可比。
9 S. M' U/ b/ Q4 m: O
哪怕陳琳曾做檄文得罪了曹操，但深思熟慮之下，依舊決定投靠曹操。
' w' u  O. a6 Y6 g' [( R8 B* p
1 A8 j, H9 }% C, P, x( k8 ?劉闖年紀和資歷上的劣勢，也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幾乎沒有人能夠相信，劉闖能夠對抗曹操。
  M0 f$ e% u7 h8 _$ A
袁克，是袁紹的族弟，最終決議背叛袁尚。
: K: X0 n8 B+ Z; ]& P: V
+ d" ^/ {: `' G& g( R  I# \他在陳琳沮宗的勸說之下，聽從賈詡的調派，試圖兵不刃血拿下鄴城。

) h4 p' j8 F: Z/ [  ]( [6 b0 ]* M卻不想劉闖突然到來，使得賈詡不得不提前行動。不僅如此，那大將軍印也被人強行奪走……
% L8 D$ X9 t, R/ s/ m. {' s
鄴城的造反，也使得身處黎陽的袁尚亂了手腳。
! E& C% V; y* L
他有心與袁譚談和，卻被袁譚要求歸附。

袁尚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聽袁譚如此無禮的要求，一怒之下便率部撤離……好在，袁紹經營河北多年，畢竟還存了些底氣。原安平國相高蕃得知馮禮背叛，鄴城出事之後，並未投降，反而率部出擊，佔領了斥丘，與袁尚合兵一處之後，便立刻向趙國撤退。叛將呂曠雖搶先佔領邯鄲，可袁尚畢竟為袁紹之子，在邯鄲頗有人望。加之高幹從並州抽調援兵支援，呂曠不敢與之硬敵，無奈之下值得退出邯鄲，屯兵於梁期城，與袁尚所部兵馬相峙……

與此同時，陸遜許褚和龐德，在清河水畔遭遇伏擊。

% f. D0 p, O! O# z原本，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卻不想那馮禮只是一個誘餌。
) i0 [+ C, S' p+ |% ^; p  U
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兩支人馬同時殺出，令漢軍大敗。
, m' [" c3 k# h4 r9 @2 {2 j
" Q$ q7 Q, w+ X7 F/ k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第二次大敗。

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尤勝徐州之戰。
6 D! D9 A7 Y# N" @; O
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若非陸遜臨陣不亂，從容指揮，只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

陸遜遇伏之後，便知道大事不妙。
" f& E1 E' ]( s) |2 `
2 k# M. M" T8 h' e但此時，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可劉闖卻下落不明。

3 S  ~: Y: `* H7 }1 X$ }4 c. T* R8 |無奈之下，陸遜決意主動出擊，以吸引曹操注意力。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突然投下平恩。佔領平恩之後，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夏侯淵見勢不妙，連忙率部馳援。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又得到消息，漢軍偷襲清淵。

, `* A! c& T0 |) v% t2 K1 B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河北四處流竄。

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又失去了蹤跡。
, D7 H7 h/ d4 H# L2 t+ ], [8 p& [: y
“妙才叔父，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根本成不得事。
4 K% V3 Q' U9 e/ a* Y
9 R- L) S( h- L# u% K0 l. c& b8 P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使得闖賊逃離。若咱們跟著他走，早晚會被他們拖累。而今局勢，只要封鎖了那漳水，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匯合，便任他們胡鬧吧。”

說話之人，名叫曹朋，是曹操族侄。
) H0 u0 K/ ]6 g
# g7 I1 Z2 |) i2 l- n& }' v8 P不過，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而是沛縣曹氏族人。
9 N6 q" }8 f8 t  q; m
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只是後來因惹了禍事，曹氏才隨之沒落。其中一支，便遷至譙縣，成為譙縣曹氏始祖。曹操收復了徐州之後，沛縣曹氏復又和曹操取得了聯系，兩支合為一族。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因勇武過人，智謀不俗，故而為曹操所重。

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深以為然。

  h- O# J+ i/ x7 D他旋即下令，不再追擊陸遜，而是以漳水為界，嚴防死守，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
+ S+ t+ V, C# L7 u  p" p% L; Y
: c% L  ]3 M! H* P8 t: X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也知道事不可為。

+ y! k/ ?1 y7 ^* v. A  U! P+ t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他無奈之下只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
4 a- z1 }! N( \/ ~# Z! O1 ~. Q
' u  f7 q# g0 z同時，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旋即下令，命張、高覽、郭援三路並進，奪取河間。

+++++++++++++++++++++++++++++++++++++++++
) F7 t0 S" o) i/ B. k
3 w% |+ N" j$ Z& P“這麼說來，曹司空已經佔領了鄴城？”
1 `6 d& P$ D5 i; T& m2 S
“是啊，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已奪取魏郡。”
  i) K9 K' g! y  g
* @( o4 y4 C( `6 G& m# _5 y" }“那大公子今在何處？”
+ M# n4 o0 ]7 a# e. G3 I' Y5 p
“大公子……”說話之人冷笑一聲，“卻不知怎地，與曹司空求和，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
7 H0 e. P5 d0 I. f. e
% v% y* f, C4 u: j7 O6 c. Q“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
4 m* N/ v0 G0 @* g
大號山，是太行山的支脈，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匯處。
) [3 I: g, A, ?; {1 Y4 @
在大號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
5 B. V6 [+ E: e+ ]
# R( }( P6 |4 M, j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
; M( U0 U8 p" C, E& s- o  o
$ R& d6 K9 w+ U) g. ?在酒肆的角落裡，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
5 r! j- ]0 G6 D' Q9 ?9 C/ {. s
6 p, c, G0 u& |9 {1 W不過他的耳朵卻支稜著，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句句都聽在耳中。
7 ?. d; d# |; K* M/ P
. v6 f# f. [2 ]3 {; E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青年站起身來，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便大步走了出去。
) [% g3 l5 z( R% S) h" n! N; Z
酒肆外，拴著一匹馬。

# B$ Y6 [7 |8 V0 r青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走。

“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還未找他錢呢。”

& L' i. D* S2 u0 z2 k- S! ]“你這夯貨，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腳上穿的是黑靴，手裡還拎著刀。那匹馬更非同尋常，其實等閑之輩？這等人家，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
8 s* Z- }- M' J& ^+ d* u) M
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卻見那夥計撓撓頭，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
3 e6 T: a* z3 {
青年離開酒肆之後，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
' [  L& C. T' F) Y1 c5 `& w
. [  q* y4 n! n1 N& N入山之後，他就下了馬，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

大約走了十幾里，他見左右無人，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穿過小徑，跨過兩道小溪，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1 `( l# \% @( e5 }
一個隱秘的峪穀，出現在青年眼前。
- F+ `5 x7 L! R+ V& B
他快走幾步，迎面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
9 M0 @' J6 d6 J+ X
) ^. Q4 O% Q% z, @“岑將軍。”
' ^& c, y: f  w$ i# r
“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羞煞我也……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便隨我前去。”
5 @. a- w( j% b
青年聞聽，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

峪穀的面積不大，約四五畝的大小，中間還有一個水潭。三面環山，峭壁上喬木叢生，鬱鬱蔥蔥。
  q9 x- z2 B/ Q# k; e5 x
若不仔細查找，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

在水潭旁邊，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呼呼作響。

/ p" W  J6 m9 R3 W+ }而不遠處，則也坐著一名巨漢，見青年箭來，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子家，你總算回來了。”

巨漢，正是劉闖。

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便遁入太行山。
6 k4 L  B, y" M9 d
% {6 A# W3 o0 D' E一番清點，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更有武安國的戰死。本來，他打算盡快離開，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封鎖了出山的陘口。特別是往北去的關隘，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想要北上返回幽州，的確是有些困難。
; l$ e+ _5 O# N& }
' x5 M- x) K( z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
) M. _3 \, ]- w5 y$ g4 Q" V) q% q. V
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不免感到萬分憂慮。
: e/ m& a6 k$ P+ J, n- A1 {
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若鄴城有變，不可逗留，速往河間，亮當接應。

1 l4 ~( j  l+ y$ Y( k) P河間？

5 C  }. ]5 X: X可問題是，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

& d1 N  B: ?0 m7 R劉闖不禁感到頭疼，在三思之後，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

6 [, q3 n  p; e% l而那在酒肆的青年，也正是盧毓。

1 S. z' N3 h& H9 _2 d) X“子家，外面的局勢怎樣？”

* t" b4 U, S( \: I3 z& t